第15章 舊憶篇：壞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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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舊憶篇：壞了大事
今日講課的喬祿夫子教學方式頗為有趣，內容涉及軍事戰略，以及儒家經典，很有難度，不過夫子講的活靈活現，尹雲笙聽得聚精會神。
南瑞璟坐在尹雲笙前面，關於軍事布局的內容他能聽得津津有味，可一到儒家文化，他就開始半夢半醒地打瞌睡。
“咳咳。”喬祿站在上面重重咳了兩下，赫連靖朝南瑞璟“噗呲噗呲”幾聲，以此提醒南瑞璟不要再打瞌睡了，誰料南瑞璟昨晚練字練的太晚，沒有睡好覺，在課堂上睡的正香，一點沒有醒來的跡象。
喬祿夫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尹雲笙本著人道主義踹了一下南瑞璟的凳子，他也沒怎麽用力，但南瑞璟翹著板凳，一個沒坐穩，直接摔在地上，瞌睡瞬間沒了。
爬起來的他當頭呵斥道：“哪個不長眼的家夥，竟敢謀害本世子！”
全場鴉雀無聲，只有喬祿鐵青著臉色，“璟世子做噩夢了嗎？”
南瑞璟心虛極了，“沒，學生認真聽課，怎會做噩夢？”
“那老夫剛才講到哪裏了？”
“講到……”南瑞璟趕緊向赫連靖求救，赫連靖也是翻開自己的書指給南瑞璟看。
南瑞璟伸長脖子看著赫連靖的課本，道：“夫子講到義利之辨了。”
“坐下吧。”
“謝夫子。”逃過一劫的南瑞璟長呼了一口氣，然後回頭瞪了一眼尹雲笙，肯定是這家夥剛才踹我了！
“下課後璟世子要讓赫連世子給你揉揉脖子，免得錯位了。”
“哈哈，哈哈。”喬祿幽默風趣的說笑惹得不少人捂嘴偷笑，只有南瑞璟和赫連靖這對難兄難弟無地自容。
“今天的作業是義利之辨在士人心中的抉擇，下來後好好完成，下次上課時老夫會收上來仔細評閱你們的文章，希望諸位好好完成。”
“是，夫子。”
“今日的課程就到這裏。”喬祿走時又對南瑞璟說了句，“璟世子，跟上。”
“哦。”南瑞璟怯怯跟了上去。
過了一會兒，南瑞璟又像個被點燃的火球沖了過來，大罵：“尹雲笙，都怪你！”
南瑞璟上課打瞌睡被抓住，喬祿給了他一本書，他一來就把那本書扔在尹雲笙面前。
赫連靖一眼看穿，“喬祿夫子又罰你抄書？”
“可不是嘛，那胖老頭讓我抄整整十五頁的書，說我上課打瞌睡，不想我爹親自來問候我，就讓我老實抄書！尹雲笙，要不是你我就不會被發現！”
“誒，此言差矣，我可以作證，那時喬祿夫子已經發現你睡覺了，你以為你拿本書在那兒擋著他就看不見嗎？人家尹公子只是好心提醒你。”
“那他下手不能輕點嗎？一腳給我踹翻天了！”
尹雲笙辯解道：“我並沒有用力，是你自己坐姿不穩，翹著板凳，所以才摔倒的。”
“氣死我了！尹雲笙，反正你要跟我一起抄，都賴你！”
“幫你抄？”尹雲笙歪頭冷笑，“璟世子可以趴在這兒再睡一覺。”
“你是在說本世子白日做夢嗎？你你你，尹雲笙，你太欺負人了！”
尹雲笙不予理睬，高然出言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尹雲笙，“尹公子，我們今晚相約出宮游玩，夜市非常熱鬧，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南瑞璟一萬個不願意，“叫他幹嘛，我一秒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那還真是巧了，我也是。”尹雲笙頭也不回地走了。
赫連靖白了南瑞璟一眼，“璟世子，你至於嘛，本來太子殿下也要去，尹公子再一起，我們人多熱鬧啊。”
尹雲笙一聽說南瑞銀熙也要去，走到半路又折了回來，道：“我改主意了，來了這些天，我還沒有好好逛一逛南都城。”
“那正好和我們一起。”高然說著，就拉上尹雲笙跟上了赫連靖他們。
幾人去了一家生意很好的酒樓，點了不少菜肴，吃完飯喝完小酒，又沿著街市閑逛。
街道兩旁，各式各樣的燈籠高懸，燈籠下，攤位林立，商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有的高聲叫賣，有的笑攬貴客，熱鬧非凡。
赫連靖詢問道：“我妹妹的生辰快到了，還沒想好買什麽禮物送她，你們有什麽好主意？”
南瑞璟脫口而出，“發簪、耳環、手鐲，或者項鏈，女孩子不都喜歡這些嗎？”
赫連靖否定道：“俗氣。”
高然提議道：“可以定制一套衣裙，郡主收到赫連世子親手挑選的衣服，肯定會歡心。”
“不錯。”赫連靖又轉而問著尹雲笙，“尹公子有什麽建議呢？”
尹雲笙對女孩子的心思一竅不通，稍加思索道：“文房四寶，或者送郡主喜歡的書。”
南瑞璟笑話道：“你要是送赫連玥瑤一本書，她能直接給你砸臉上。”
赫連靖為自家小妹辯解道：“玥瑤哪裏不喜歡看書了？”
“喔，我想起來了，她喜歡看一些不正經的小書，還看的臉紅心跳都不肯放下。”
“璟世子，閉上你的臭嘴！”赫連靖看不慣南瑞璟汙蔑自家小妹。
“哎呀，瞧瞧，你還跟我膈應上了，赫連靖，你和我背著別人看的春宮圖還少嗎？”
“那都是你非得拉我下水！”
“但你也沒說不喜歡呀。”
赫連靖加快了步子，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羞憤的他不想搭理南瑞璟。
高然一時兩難，最後跟著赫連靖離開。
剩下尹雲笙和南瑞璟單獨待在一起，南瑞璟調轉矛頭，不懷好意地笑道：“尹公子，你平時都看些什麽書呢？”
“四書五經。”
“除了這些，你就不看點別的？”
“偶爾讀一些有趣的野史雜記之類的。”
“我也愛看野史，我還收藏了不少好書，放假回家我給你翻出來，你可以慢慢讀。”
“不必。”
“幹嘛，怕我給你看些亂七八糟的書？”南瑞璟勾搭上尹雲笙的肩頭，“我跟你說，那些書特別好看，你看了一次就停不下來。”
尹雲笙閃身遠離南瑞璟，南瑞璟撲了空，又厚著臉皮跟上去。
“為何遲遲不見太子殿下？”這才是尹雲笙逛夜市的目的，卻沒有見到想見的人。
“太子殿下不來了，吃飯的時候不是有人給赫連世子傳了話嘛，你沒看見？太子殿下這麽忙，每次都說要來，但經常放我們鴿子。”
尹雲笙嘆了口氣，“早知如此就不來了。”
“別這麽說，我知道有個地方特別好玩，我帶你去。”南瑞璟強拉著尹雲笙奔走在大街上，尹雲笙不想去，但南瑞璟固執地非得拽上他。
人群越來越擁擠，熙熙攘攘，人山人海。
等尹雲笙回過神，已經完全看不見南瑞璟的身影了，他這才明白過來，南瑞璟在故意整他。
人生地不熟的尹雲笙迷路了，他被人群推著時而往前，時而往後，失了方向。
好不容易擠出人群，尹雲笙完全偏離了來時的路，這裏的街市更加繁華，因為臨近內河，沿著河邊一定能回到皇宮，就是不知道要走多久。
難得出一次門，不著急回去的尹雲笙漫步在青石鋪就的河岸，河兩岸繁華似錦，絢麗奪目。
河面上，畫舫穿梭，絲竹之聲悠揚，船夫們搖櫓劃槳，激起層層漣漪。
走著走著，尹雲笙忽地停了下來，他在游船上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南瑞銀熙！
剛想出聲，尹雲笙又止住了，南瑞銀熙不是一個人，船上還有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子相伴在他身邊，女子為他斟了一杯酒，兩人眉目傳情，說笑嬉鬧。
還以為南瑞銀熙真的是諸事纏身才不和尹雲笙他們一起游玩夜市，沒想到他是有佳人作陪，尹雲笙僵立當場，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正想離開，一瞬，寒光閃現，尹雲笙大驚：“太子殿下，小心！”
沒有任何猶豫，尹雲笙跳入水中，撲騰了兩下，扒拉住船身，飛身躍起，與那個女子打了起來。
就在剛才，尹雲笙看見女子繞到南瑞銀熙身後，拔出匕首想要趁南瑞銀熙不備刺殺他，尹雲笙及時發現並阻止了女子的進一步動作。
見事情敗露，女子跳入水中，火速逃離。
“太子殿下，你沒事吧？”尹雲笙拉住南瑞銀熙詢問道，南瑞銀熙立馬變了臉色，一把推開尹雲笙，看向河面，怒道：“陸冥，人呢！”
不一會兒，埋伏在水裏的陸冥咕嚕吐出兩個泡泡，冒出頭來，手裏還提著剛才想要行刺南瑞銀熙的女子，回答道：“主子，人已經服毒自盡，死了。”
南瑞銀熙雙手叉腰，有種想生氣又不知道罵誰的無力感。
尹雲笙見南瑞銀熙臉色不對勁，小聲問道：“太子殿下，我……我是不是闖禍了？”
南瑞銀熙看都沒看尹雲笙一眼，只是冷冷一句，“靠岸！”
陸冥將女子的屍體扔在岸上，先搜了一下全身，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就讓人處理了。
回神一看一臉自責的尹雲笙，陸冥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本來按照計劃一切進展的都很順利，差一點就能成功了，誰料橫生變故。
他又瞄了一眼主子，心裏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主子不說話的時候最可怕。
“太子殿下，我……阿切！”尹雲笙渾身濕透，打了個噴嚏，然後不知所措地跟在南瑞銀熙身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平時笑顏柔和的南瑞銀熙竟也有如此冷漠的一面。
南瑞銀熙長嘆了口氣，停下腳步，解下自己的衣袍披在尹雲笙身上，尹雲笙受寵若驚地拒絕道：“太子殿下，使不得！”
“穿好，著涼的滋味可不好受。”
“太子殿下終於肯跟我說話了，對不起，我剛才看見那個女子想要刺殺你，然後我心一急，所以就……”
“你不是救了本太子嗎？尹公子不必自責，是本太子要謝謝你才是。”南瑞銀熙掛上了柔柔的笑，就是太過虛假。
“可……”
“此事不必再提，尹公子早些回宮換身衣服吧。”
“我……我迷路了。”
南瑞銀熙又是一聲嘆息，“和本太子一起坐馬車回宮吧。”
“謝太子殿下。”
馬車上，南瑞銀熙閉眼凝神，尹雲笙不敢打擾，更不敢多問。
南瑞銀熙當然非常生氣，可他知道尹雲笙是無心之失，他也不忍責罵尹雲笙。
這次暗殺是一個局中局，南瑞銀熙廣布暗棋，打探到前朝反賊打算在他游船時展開刺殺，他索性將計就計，以自己為餌，誘敵深入，活抓刺客。
他懷疑大殿下與前朝反賊有所勾結，這次的行動很有可能是大殿下在暗中推波助瀾，所以他佯裝中了美人計，與那女子調情示愛，分散女子的註意，再趁女子不備往酒裏下了藥。
刺客都會死死盯住獵物，反而不會防備酒裏的玄機，女子喝下了酒，等藥效發作，她就會暈過去，再把她帶回去嚴加拷問，一定能套出有用的情報。
一旦確定女子是前朝細作，沒準能順藤摸瓜，抓到大殿下的把柄。
可惜現在一切都毀了，刺客一死，縝密計劃了這麽久，全部白費。
尹雲笙的出現完全超出了南瑞銀熙的預料，可事情偏偏有這麽湊巧，南瑞銀熙只能怪自己的計劃還不夠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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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講課的喬祿夫子教學方式頗為有趣，內容涉及軍事戰略，以及儒家經典，很有難度，不過夫子講的活靈活現，尹雲笙聽得聚精會神。
南瑞璟坐在尹雲笙前面，關於軍事布局的內容他能聽得津津有味，可一到儒家文化，他就開始半夢半醒地打瞌睡。
“咳咳。”喬祿站在上面重重咳了兩下，赫連靖朝南瑞璟“噗呲噗呲”幾聲，以此提醒南瑞璟不要再打瞌睡了，誰料南瑞璟昨晚練字練的太晚，沒有睡好覺，在課堂上睡的正香，一點沒有醒來的跡象。
喬祿夫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尹雲笙本著人道主義踹了一下南瑞璟的凳子，他也沒怎麽用力，但南瑞璟翹著板凳，一個沒坐穩，直接摔在地上，瞌睡瞬間沒了。
爬起來的他當頭呵斥道：“哪個不長眼的家夥，竟敢謀害本世子！”
全場鴉雀無聲，只有喬祿鐵青著臉色，“璟世子做噩夢了嗎？”
南瑞璟心虛極了，“沒，學生認真聽課，怎會做噩夢？”
“那老夫剛才講到哪裏了？”
“講到……”南瑞璟趕緊向赫連靖求救，赫連靖也是翻開自己的書指給南瑞璟看。
南瑞璟伸長脖子看著赫連靖的課本，道：“夫子講到義利之辨了。”
“坐下吧。”
“謝夫子。”逃過一劫的南瑞璟長呼了一口氣，然後回頭瞪了一眼尹雲笙，肯定是這家夥剛才踹我了！
“下課後璟世子要讓赫連世子給你揉揉脖子，免得錯位了。”
“哈哈，哈哈。”喬祿幽默風趣的說笑惹得不少人捂嘴偷笑，只有南瑞璟和赫連靖這對難兄難弟無地自容。
“今天的作業是義利之辨在士人心中的抉擇，下來後好好完成，下次上課時老夫會收上來仔細評閱你們的文章，希望諸位好好完成。”
“是，夫子。”
“今日的課程就到這裏。”喬祿走時又對南瑞璟說了句，“璟世子，跟上。”
“哦。”南瑞璟怯怯跟了上去。
過了一會兒，南瑞璟又像個被點燃的火球沖了過來，大罵：“尹雲笙，都怪你！”
南瑞璟上課打瞌睡被抓住，喬祿給了他一本書，他一來就把那本書扔在尹雲笙面前。
赫連靖一眼看穿，“喬祿夫子又罰你抄書？”
“可不是嘛，那胖老頭讓我抄整整十五頁的書，說我上課打瞌睡，不想我爹親自來問候我，就讓我老實抄書！尹雲笙，要不是你我就不會被發現！”
“誒，此言差矣，我可以作證，那時喬祿夫子已經發現你睡覺了，你以為你拿本書在那兒擋著他就看不見嗎？人家尹公子只是好心提醒你。”
“那他下手不能輕點嗎？一腳給我踹翻天了！”
尹雲笙辯解道：“我並沒有用力，是你自己坐姿不穩，翹著板凳，所以才摔倒的。”
“氣死我了！尹雲笙，反正你要跟我一起抄，都賴你！”
“幫你抄？”尹雲笙歪頭冷笑，“璟世子可以趴在這兒再睡一覺。”
“你是在說本世子白日做夢嗎？你你你，尹雲笙，你太欺負人了！”
尹雲笙不予理睬，高然出言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尹雲笙，“尹公子，我們今晚相約出宮游玩，夜市非常熱鬧，你要和我們一起嗎？”
南瑞璟一萬個不願意，“叫他幹嘛，我一秒都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那還真是巧了，我也是。”尹雲笙頭也不回地走了。
赫連靖白了南瑞璟一眼，“璟世子，你至於嘛，本來太子殿下也要去，尹公子再一起，我們人多熱鬧啊。”
尹雲笙一聽說南瑞銀熙也要去，走到半路又折了回來，道：“我改主意了，來了這些天，我還沒有好好逛一逛南都城。”
“那正好和我們一起。”高然說著，就拉上尹雲笙跟上了赫連靖他們。
幾人去了一家生意很好的酒樓，點了不少菜肴，吃完飯喝完小酒，又沿著街市閑逛。
街道兩旁，各式各樣的燈籠高懸，燈籠下，攤位林立，商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有的高聲叫賣，有的笑攬貴客，熱鬧非凡。
赫連靖詢問道：“我妹妹的生辰快到了，還沒想好買什麽禮物送她，你們有什麽好主意？”
南瑞璟脫口而出，“發簪、耳環、手鐲，或者項鏈，女孩子不都喜歡這些嗎？”
赫連靖否定道：“俗氣。”
高然提議道：“可以定制一套衣裙，郡主收到赫連世子親手挑選的衣服，肯定會歡心。”
“不錯。”赫連靖又轉而問著尹雲笙，“尹公子有什麽建議呢？”
尹雲笙對女孩子的心思一竅不通，稍加思索道：“文房四寶，或者送郡主喜歡的書。”
南瑞璟笑話道：“你要是送赫連玥瑤一本書，她能直接給你砸臉上。”
赫連靖為自家小妹辯解道：“玥瑤哪裏不喜歡看書了？”
“喔，我想起來了，她喜歡看一些不正經的小書，還看的臉紅心跳都不肯放下。”
“璟世子，閉上你的臭嘴！”赫連靖看不慣南瑞璟汙蔑自家小妹。
“哎呀，瞧瞧，你還跟我膈應上了，赫連靖，你和我背著別人看的春宮圖還少嗎？”
“那都是你非得拉我下水！”
“但你也沒說不喜歡呀。”
赫連靖加快了步子，大步流星走在前面，羞憤的他不想搭理南瑞璟。
高然一時兩難，最後跟著赫連靖離開。
剩下尹雲笙和南瑞璟單獨待在一起，南瑞璟調轉矛頭，不懷好意地笑道：“尹公子，你平時都看些什麽書呢？”
“四書五經。”
“除了這些，你就不看點別的？”
“偶爾讀一些有趣的野史雜記之類的。”
“我也愛看野史，我還收藏了不少好書，放假回家我給你翻出來，你可以慢慢讀。”
“不必。”
“幹嘛，怕我給你看些亂七八糟的書？”南瑞璟勾搭上尹雲笙的肩頭，“我跟你說，那些書特別好看，你看了一次就停不下來。”
尹雲笙閃身遠離南瑞璟，南瑞璟撲了空，又厚著臉皮跟上去。
“為何遲遲不見太子殿下？”這才是尹雲笙逛夜市的目的，卻沒有見到想見的人。
“太子殿下不來了，吃飯的時候不是有人給赫連世子傳了話嘛，你沒看見？太子殿下這麽忙，每次都說要來，但經常放我們鴿子。”
尹雲笙嘆了口氣，“早知如此就不來了。”
“別這麽說，我知道有個地方特別好玩，我帶你去。”南瑞璟強拉著尹雲笙奔走在大街上，尹雲笙不想去，但南瑞璟固執地非得拽上他。
人群越來越擁擠，熙熙攘攘，人山人海。
等尹雲笙回過神，已經完全看不見南瑞璟的身影了，他這才明白過來，南瑞璟在故意整他。
人生地不熟的尹雲笙迷路了，他被人群推著時而往前，時而往後，失了方向。
好不容易擠出人群，尹雲笙完全偏離了來時的路，這裏的街市更加繁華，因為臨近內河，沿著河邊一定能回到皇宮，就是不知道要走多久。
難得出一次門，不著急回去的尹雲笙漫步在青石鋪就的河岸，河兩岸繁華似錦，絢麗奪目。
河面上，畫舫穿梭，絲竹之聲悠揚，船夫們搖櫓劃槳，激起層層漣漪。
走著走著，尹雲笙忽地停了下來，他在游船上看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南瑞銀熙！
剛想出聲，尹雲笙又止住了，南瑞銀熙不是一個人，船上還有一個婀娜多姿的女子相伴在他身邊，女子為他斟了一杯酒，兩人眉目傳情，說笑嬉鬧。
還以為南瑞銀熙真的是諸事纏身才不和尹雲笙他們一起游玩夜市，沒想到他是有佳人作陪，尹雲笙僵立當場，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正想離開，一瞬，寒光閃現，尹雲笙大驚：“太子殿下，小心！”
沒有任何猶豫，尹雲笙跳入水中，撲騰了兩下，扒拉住船身，飛身躍起，與那個女子打了起來。
就在剛才，尹雲笙看見女子繞到南瑞銀熙身後，拔出匕首想要趁南瑞銀熙不備刺殺他，尹雲笙及時發現並阻止了女子的進一步動作。
見事情敗露，女子跳入水中，火速逃離。
“太子殿下，你沒事吧？”尹雲笙拉住南瑞銀熙詢問道，南瑞銀熙立馬變了臉色，一把推開尹雲笙，看向河面，怒道：“陸冥，人呢！”
不一會兒，埋伏在水裏的陸冥咕嚕吐出兩個泡泡，冒出頭來，手裏還提著剛才想要行刺南瑞銀熙的女子，回答道：“主子，人已經服毒自盡，死了。”
南瑞銀熙雙手叉腰，有種想生氣又不知道罵誰的無力感。
尹雲笙見南瑞銀熙臉色不對勁，小聲問道：“太子殿下，我……我是不是闖禍了？”
南瑞銀熙看都沒看尹雲笙一眼，只是冷冷一句，“靠岸！”
陸冥將女子的屍體扔在岸上，先搜了一下全身，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就讓人處理了。
回神一看一臉自責的尹雲笙，陸冥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本來按照計劃一切進展的都很順利，差一點就能成功了，誰料橫生變故。
他又瞄了一眼主子，心裏忍不住咯噔了一下，主子不說話的時候最可怕。
“太子殿下，我……阿切！”尹雲笙渾身濕透，打了個噴嚏，然後不知所措地跟在南瑞銀熙身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平時笑顏柔和的南瑞銀熙竟也有如此冷漠的一面。
南瑞銀熙長嘆了口氣，停下腳步，解下自己的衣袍披在尹雲笙身上，尹雲笙受寵若驚地拒絕道：“太子殿下，使不得！”
“穿好，著涼的滋味可不好受。”
“太子殿下終於肯跟我說話了，對不起，我剛才看見那個女子想要刺殺你，然後我心一急，所以就……”
“你不是救了本太子嗎？尹公子不必自責，是本太子要謝謝你才是。”南瑞銀熙掛上了柔柔的笑，就是太過虛假。
“可……”
“此事不必再提，尹公子早些回宮換身衣服吧。”
“我……我迷路了。”
南瑞銀熙又是一聲嘆息，“和本太子一起坐馬車回宮吧。”
“謝太子殿下。”
馬車上，南瑞銀熙閉眼凝神，尹雲笙不敢打擾，更不敢多問。
南瑞銀熙當然非常生氣，可他知道尹雲笙是無心之失，他也不忍責罵尹雲笙。
這次暗殺是一個局中局，南瑞銀熙廣布暗棋，打探到前朝反賊打算在他游船時展開刺殺，他索性將計就計，以自己為餌，誘敵深入，活抓刺客。
他懷疑大殿下與前朝反賊有所勾結，這次的行動很有可能是大殿下在暗中推波助瀾，所以他佯裝中了美人計，與那女子調情示愛，分散女子的註意，再趁女子不備往酒裏下了藥。
刺客都會死死盯住獵物，反而不會防備酒裏的玄機，女子喝下了酒，等藥效發作，她就會暈過去，再把她帶回去嚴加拷問，一定能套出有用的情報。
一旦確定女子是前朝細作，沒準能順藤摸瓜，抓到大殿下的把柄。
可惜現在一切都毀了，刺客一死，縝密計劃了這麽久，全部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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