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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屍身上的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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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淑瑜靠在趙蓮依懷裏哭了一會兒,才怯生生從趙蓮依的懷裏探出頭望向站在一邊的蕭易焱。

她的眼神裏出現了愧疚,手指下意識攪動著蓋在身上的被子,“二皇子,我……”

蕭易焱剛剛從莫鴻儒的嘴裏得知了莫淑瑜和趙蓮依兩母女今晚的打算,不可否認,他在第一時間知曉這個消息的時候,滿心都是憤怒和埋怨。

明明莫淑瑜腹中的孩子是兩個人的,為何莫淑瑜為了一己安危可以不顧他的意見將孩子拿掉呢?

他依舊很喜歡莫淑瑜,腦袋裏的惱怒剛冒出來沒多久,他就下意識給莫淑瑜找借口。

或許是莫淑瑜是一時恐慌,並且莫府老夫人又是今日去世,她也可能被悲傷的情緒所感染,才做下一個如此莽撞的決定。

他看著眼前眼角含淚的莫淑瑜,長嘆一口氣,將自己內心的不滿和憤怒都掩藏起來,繼續用柔情似水的眼神望著莫淑瑜,“我知道你今日是太過慌張才會做出墮胎這般的決定。瑜兒,我是你肚中孩子的父親,也是你未來的相公,我一定會努力給你幸福,給我們的子孫後代一個安穩的生活。你遇到困難,我希望你可以第一時間想起我,不管是任何的困難,我們兩個同心協力一定可以克服的,你說呢?”

莫淑瑜和趙蓮依在心裏都偷偷松了一口氣。

莫淑瑜趁熱打鐵,看到蕭易焱根本如此輕易原諒了自己今晚的行為,眼神裏帶著感動和憂慮,“我今日得知祖母過世的時候,心裏太過慌亂了!我擔心我們兩個的婚期真的要推遲一年,等我肚子漸漸大起來,我又要如何在都城立足,如何面對失望的父親。不過如今看到你,我的心安定了許多,我相信這件事不管如何都能夠找到一個兩全的方法的。”

她借機握住了蕭易焱的手,“我相信你!”

蕭易焱原本略帶僵硬的臉,在聽到莫淑瑜的話徹底變暖,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趙蓮依坐在一邊,看著兩人的表現,心裏徹底放下心來。

她近段時間為了莫淑瑜的婚事和肚中的孩兒可以真的算得上是操碎了心,她如今只希望莫淑瑜能夠平平安安嫁入皇家,生下腹中的孩兒。

……

莫右相母親去世的消息在經過莫府的下人的通報後,都城大多數同莫府關系結識的侯府都被邀請了,第二日眾人如約來到了莫府吊唁老夫人。

有些莫右相的同僚、學生即便沒有得到莫府下人的通報,也自發一起來莫府吊唁老夫人。

第二日的時候,莫府掛著白色燈籠和門花的大門外迎來了絡繹不絕的吊唁者。

在莫府的靈堂裏,除了莫鴻儒及其兩個兒子外,還有一個讓人吃驚的人也在,那就是蕭逐流。

蕭逐流前一晚留宿在莫府,第二日自然也在莫府幫忙。

莫府人丁不算旺盛,老夫人去世後,除了一個剛出生還沒滿月的四少爺沒有出現在靈堂外,府中的男丁按照規矩都在靈堂裏給來吊唁的人回禮。

蕭逐流作為莫府的女婿,自然就擔當起府中臨時管事者的身份。

還別說,有了蕭逐流的震場,再加上及時從將軍府調過來的管家及其仆人,莫府上的一切事情都井井有條,不見絲毫忙亂。

來莫府吊唁的客人從下人的嘴中探聽到這個消息後,內心是難掩的吃驚和佩服。

大楚國重男輕女,女子出嫁後基本和娘家沒有太大的關系,蕭逐流身為在大楚國家喻戶曉的戰神,作為莫府的女婿能夠做到如此的地步,絕對可以說上屈尊,值得讚賞。

湯左相進府看到蕭逐流的時候,滿臉欣慰地說:“將軍真乃大楚國女婿的楷模!”

蕭逐流聽到了,只是略顯冷淡地點點頭,沒有開口。

湯左相知曉蕭逐流的脾性,沒有太在意,重新調整了下臉上的表情,帶著身後的一幹人等一起進入了靈堂。

靈堂正中央躺著已經不在人世間的老夫人。

老夫人臉色略帶紅潤,頭上還梳著一個發髻,插著簪子,身上穿著一件藏藍色的壽衣,衣服上還用各式顏色的針線繡滿了壽字,如果不是她眼睛緊緊閉著,已經沒有呼吸的話,遠遠看過去和活人沒有兩樣。

湯左相走進去後,先給老夫人上了一炷香,然後又跪了四下。

他起身的時候,一直跪在旁邊的莫鴻儒帶著自己的兒子起身,走到湯左相面前跪了三跪。

湯左相走前幾步,正好走到老夫人屍身旁邊,看著眼前披麻戴孝、滿身疲憊傷心的莫鴻儒,臉上露出沈痛的顏色,“鴻儒,節哀順變!”

莫鴻儒點點頭,“謝謝左相的安撫,近段時間朝堂中的大小事還得麻煩左相多多註意。”

湯左相點點頭,“沒事,你好好在家安心準備老夫人的葬禮,朝廷上的事有我和一幹同僚,你無需太過擔心。你自己要好好保重身體,太過傷心傷身啊!”

莫淑琪站在門外恰好看到兩人交談的身影,又註意到身邊端著酒水準備往裏走的小廝,讓冬梅拉著小廝去了一個寂靜處,給小廝塞了一個大大的荷包,同時還在他耳邊低語一句。

小廝臉上有點緊張地乖乖點頭。

莫淑琪看著小廝進門的身影,點點頭,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今早逐流和她說,老夫人的屍身似乎有傷口,還不少。

可今早她來看的時候,就發現老夫人的屍身已經穿上了壽衣,打扮得和一個活人無疑。

她越發覺得中間肯定有鬼。

她倒要看看湯左相假如看到老夫人屍身上的傷口會做如何感想。

小廝進門後,將酒水端到莫鴻儒的手邊。

按照大楚國的傳統,來吊唁的貴客可以得到主人家的一杯酒水,以示驅邪。

莫鴻儒端起酒壺倒酒的時候,小廝的手一抖,手中的托盤一斜,莫鴻儒原本應該到入酒杯的酒水全部撒到了老夫人的手掌上。

在酒水的沖擊下,老夫人手掌上一個巴掌大的瘡口出現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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