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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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上，柳姨娘果然如她所言早早就到了趙蓮依的院門。
趙蓮依在聽到下人的稟報後，慢悠悠梳妝打扮好，因為這幾日被禁足也不用去王氏面前請安，慢騰騰吃好早餐後，才讓下人把柳姨娘兩人請進來。
即便在門外站得腿腳發麻，柳姨娘也不敢抱怨，進門後給趙蓮依行完禮後還鞠躬道歉，說打擾了大夫人的輕眠。
趙蓮依微笑著搖搖頭，居高臨下看著柳姨娘，嘴裏說著道歉的話，可眼中沒有一絲歉意，“是姐姐對不起妹妹才對。昨日你就同我說要過來你看賬本，可是我的手下的這些丫鬟卻不知輕重，被我寵壞了，看到我在睡覺，就沒把你們請進院子裏坐一坐，讓你們在院門口苦苦站了半個時辰。茱萸，你可知錯。”
茱萸連忙跪下來，低頭恭敬地說：“奴婢知錯，請夫人責罰！可奴婢依舊會這麽做，夫人您昨日核對賬本核對到子時，今早柳姨娘過來的時候，您才短短睡了不到三個時辰，所以奴婢才沒有前來叫醒您。”
柳姨娘聽到這話，哪會不明白。大夫人趙蓮依一臉的容光煥發，看上去哪像是核對賬本核對到子時導致睡眠不足的人。並且一個小小的一等丫鬟，假如不是主人下了命令的話，怎麽敢將府中的主人攔在院門外。這是大夫人趙蓮依在給她下馬威呢！
柳姨娘臉色又白了一層，手中轉動佛珠的手速度變得飛快，她低著頭將眼睛裏的憤懣藏得嚴嚴實實，“大夫人，請不要怪罪丫鬟了。假如妹妹提前知曉您昨日看賬本看到子時的話，妹妹我一定會遲來一會兒，也不至於像如今這般打擾到您的休息！您的奴婢也是一片拳拳護主之心，請不要多家責怪於她！”
趙蓮依似笑非笑地看著在她面前低頭低得只能看到頭頂的柳姨娘，仔細打量了幾眼，才對跪在地上的茱萸說：“既然今日柳姨娘都為你求情了，那這次我就原諒你這次。現在你還不快快感謝下柳姨娘。”
茱萸又如大夫人所言，給柳姨娘跪下來，嘴巴裏說著感謝柳姨娘的話，眼睛卻直視柳姨娘，裏面卻沒有一絲的尊敬，只有濃濃的嘲諷和不屑。
跟在柳姨娘身後的彩英年紀小，氣得臉漲得通紅。
趙蓮依看著柳姨娘的平靜無波的臉，和她身後敢怒不敢言的丫鬟，心裏滿意地點點頭。看來一切還在她的控制之中。
她輕輕端起擺放在面前的茶杯，抿下一口水，才張口讓柳姨娘坐到她身邊來。
趙蓮依面帶微笑，將府中的賬本一本一本詳細地擺在柳姨娘的面前，事無巨細地將賬本裏的每個條目都說得極為清楚，嘴裏還說：“我們府啊人口不多，主子也就不到二十個，仆人也就一百多個，可每個月的賬卻不少，我每個月光是看這些賬本都看得頭暈眼花。”
柳姨娘從來沒有管過家，但是她知道每個當家主母身邊都會有數十個管事來幫忙管賬記賬，當家主母只需要在月底的時候見所有賬本核對一遍就可以。大夫人趙蓮依將府中所有的賬本都擺在她面前，還說要當家主母要看清楚賬本上的每一個條目，本意就是不想見府中的管家權交出來，故意在刁難她呢。
但是她什麽也不能說，什麽也不敢說。
她只能一臉平淡，手中繼續撥弄著手中的佛珠，低眉順眼地說：“大夫人，妹妹我多年來服侍佛珠，對於這類的俗事陌生得很，所以平日就要姐姐多幫幫忙，將賬本都核對好。不過既然老爺開口需要我代姐姐管理莫府，於公於私，妹妹都不好讓姐姐太過操勞。所以，姐姐只要在月末的時候將總賬本給妹妹過目下就好。”
柳姨娘的意思就是，因為老爺開了口要讓她管家，她也不好太過糊弄老爺。所以平日裏趙蓮依要怎麽管賬就管賬，只要月末的時候給她過目下就好。
趙蓮依聽到這話後，點點頭，心裏高興得很，嘴上卻客氣地說：“妹妹這是說的哪裏話，姐姐做的也都是為了莫府上下幾百張嘴，算不上什麽操勞。只是辛苦了妹妹，妹妹往日裏都專門禮佛如今卻要花妹妹的功夫來管理府中的這些瑣事。不過既然妹妹你都怎麽說了，姐姐自然也會代替妹妹好好管理賬本的。”
兩人商量好如何分工後，柳姨娘就說要回去抄寫佛經，轉身回院子裏去了。
莫淑瑜進門後，就奇怪地說：“娘親，柳姨娘剛剛是過來給你要賬本的嗎？”
趙蓮依點點頭，示意身邊的丫鬟百合將桌在上的賬本都收起來，語氣輕松地說：“她是個懂事的，只是跟我說要月末看下總賬而已。”
莫淑瑜聞言一笑，諷刺地說：“她不敢不怪，假如她不乖的話，莫翰文他就……”
趙蓮依聽到這話，狠狠瞪了她一眼，嘴裏教訓道：“娘親都和你說了幾遍了，說話要小心，要小心。不管是昨日在莫淑琪面前，還是剛才，你看看你說錯幾次話了！並且娘親教過你好多遍了，冷靜，冷靜！”
她一眼就看到了莫淑瑜臉上的不耐煩，語氣更加嚴厲，“怎麽？娘親現在說的話，你也不聽了嗎？你還想想嫁個如意郎君了？”
莫淑瑜聽到這話，知道娘親是真的生氣，立馬將臉上的神情收拾得幹幹凈凈，恭敬地說：“女兒知道了，以後一定會牢記娘親的叮囑。”
趙蓮依看著莫淑瑜，心裏忍不住有點發愁，她以往一直以為自己的女兒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模樣雖然不算頂好，可是因為身上有股子端莊溫婉的氣息，也算得上是清秀，並且與自己獨立的風格。
可是這些日子，她發現，莫淑瑜小時候被她保護的得太好，性格還是小孩子，不會忍，面對莫淑琪的小點點挑釁，在生活在遇到一點點不順就會變得易怒暴躁，還是需要更多的調教和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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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蓮依在聽到下人的稟報後，慢悠悠梳妝打扮好，因為這幾日被禁足也不用去王氏面前請安，慢騰騰吃好早餐後，才讓下人把柳姨娘兩人請進來。
即便在門外站得腿腳發麻，柳姨娘也不敢抱怨，進門後給趙蓮依行完禮後還鞠躬道歉，說打擾了大夫人的輕眠。
趙蓮依微笑著搖搖頭，居高臨下看著柳姨娘，嘴裏說著道歉的話，可眼中沒有一絲歉意，“是姐姐對不起妹妹才對。昨日你就同我說要過來你看賬本，可是我的手下的這些丫鬟卻不知輕重，被我寵壞了，看到我在睡覺，就沒把你們請進院子裏坐一坐，讓你們在院門口苦苦站了半個時辰。茱萸，你可知錯。”
茱萸連忙跪下來，低頭恭敬地說：“奴婢知錯，請夫人責罰！可奴婢依舊會這麽做，夫人您昨日核對賬本核對到子時，今早柳姨娘過來的時候，您才短短睡了不到三個時辰，所以奴婢才沒有前來叫醒您。”
柳姨娘聽到這話，哪會不明白。大夫人趙蓮依一臉的容光煥發，看上去哪像是核對賬本核對到子時導致睡眠不足的人。並且一個小小的一等丫鬟，假如不是主人下了命令的話，怎麽敢將府中的主人攔在院門外。這是大夫人趙蓮依在給她下馬威呢！
柳姨娘臉色又白了一層，手中轉動佛珠的手速度變得飛快，她低著頭將眼睛裏的憤懣藏得嚴嚴實實，“大夫人，請不要怪罪丫鬟了。假如妹妹提前知曉您昨日看賬本看到子時的話，妹妹我一定會遲來一會兒，也不至於像如今這般打擾到您的休息！您的奴婢也是一片拳拳護主之心，請不要多家責怪於她！”
趙蓮依似笑非笑地看著在她面前低頭低得只能看到頭頂的柳姨娘，仔細打量了幾眼，才對跪在地上的茱萸說：“既然今日柳姨娘都為你求情了，那這次我就原諒你這次。現在你還不快快感謝下柳姨娘。”
茱萸又如大夫人所言，給柳姨娘跪下來，嘴巴裏說著感謝柳姨娘的話，眼睛卻直視柳姨娘，裏面卻沒有一絲的尊敬，只有濃濃的嘲諷和不屑。
跟在柳姨娘身後的彩英年紀小，氣得臉漲得通紅。
趙蓮依看著柳姨娘的平靜無波的臉，和她身後敢怒不敢言的丫鬟，心裏滿意地點點頭。看來一切還在她的控制之中。
她輕輕端起擺放在面前的茶杯，抿下一口水，才張口讓柳姨娘坐到她身邊來。
趙蓮依面帶微笑，將府中的賬本一本一本詳細地擺在柳姨娘的面前，事無巨細地將賬本裏的每個條目都說得極為清楚，嘴裏還說：“我們府啊人口不多，主子也就不到二十個，仆人也就一百多個，可每個月的賬卻不少，我每個月光是看這些賬本都看得頭暈眼花。”
柳姨娘從來沒有管過家，但是她知道每個當家主母身邊都會有數十個管事來幫忙管賬記賬，當家主母只需要在月底的時候見所有賬本核對一遍就可以。大夫人趙蓮依將府中所有的賬本都擺在她面前，還說要當家主母要看清楚賬本上的每一個條目，本意就是不想見府中的管家權交出來，故意在刁難她呢。
但是她什麽也不能說，什麽也不敢說。
她只能一臉平淡，手中繼續撥弄著手中的佛珠，低眉順眼地說：“大夫人，妹妹我多年來服侍佛珠，對於這類的俗事陌生得很，所以平日就要姐姐多幫幫忙，將賬本都核對好。不過既然老爺開口需要我代姐姐管理莫府，於公於私，妹妹都不好讓姐姐太過操勞。所以，姐姐只要在月末的時候將總賬本給妹妹過目下就好。”
柳姨娘的意思就是，因為老爺開了口要讓她管家，她也不好太過糊弄老爺。所以平日裏趙蓮依要怎麽管賬就管賬，只要月末的時候給她過目下就好。
趙蓮依聽到這話後，點點頭，心裏高興得很，嘴上卻客氣地說：“妹妹這是說的哪裏話，姐姐做的也都是為了莫府上下幾百張嘴，算不上什麽操勞。只是辛苦了妹妹，妹妹往日裏都專門禮佛如今卻要花妹妹的功夫來管理府中的這些瑣事。不過既然妹妹你都怎麽說了，姐姐自然也會代替妹妹好好管理賬本的。”
兩人商量好如何分工後，柳姨娘就說要回去抄寫佛經，轉身回院子裏去了。
莫淑瑜進門後，就奇怪地說：“娘親，柳姨娘剛剛是過來給你要賬本的嗎？”
趙蓮依點點頭，示意身邊的丫鬟百合將桌在上的賬本都收起來，語氣輕松地說：“她是個懂事的，只是跟我說要月末看下總賬而已。”
莫淑瑜聞言一笑，諷刺地說：“她不敢不怪，假如她不乖的話，莫翰文他就……”
趙蓮依聽到這話，狠狠瞪了她一眼，嘴裏教訓道：“娘親都和你說了幾遍了，說話要小心，要小心。不管是昨日在莫淑琪面前，還是剛才，你看看你說錯幾次話了！並且娘親教過你好多遍了，冷靜，冷靜！”
她一眼就看到了莫淑瑜臉上的不耐煩，語氣更加嚴厲，“怎麽？娘親現在說的話，你也不聽了嗎？你還想想嫁個如意郎君了？”
莫淑瑜聽到這話，知道娘親是真的生氣，立馬將臉上的神情收拾得幹幹凈凈，恭敬地說：“女兒知道了，以後一定會牢記娘親的叮囑。”
趙蓮依看著莫淑瑜，心裏忍不住有點發愁，她以往一直以為自己的女兒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模樣雖然不算頂好，可是因為身上有股子端莊溫婉的氣息，也算得上是清秀，並且與自己獨立的風格。
可是這些日子，她發現，莫淑瑜小時候被她保護的得太好，性格還是小孩子，不會忍，面對莫淑琪的小點點挑釁，在生活在遇到一點點不順就會變得易怒暴躁，還是需要更多的調教和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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