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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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嗯?

還有誰在?

我這麽想著,猝不及防的,就被夜鬥攔腰抱起,躲過一只漆黑的觸手。

不是小章魚的。

海水開始湧動,海底的小章魚發現了不對,它開始上浮。

“小魚,保護好鳳同學。”我冷臉傳音給小魚,讓它不要過來。

“真的是,安逸的生活確實讓人墮落,我居然忘記了——”我居然忘記了除了我還小這件事之外,那些反派boss們也都還沒有解決呢。

我抱著夜鬥的脖子,看著他抱著我跳到了另一邊的桅桿上。

不幸中的萬幸,船底並沒有破一個大洞,讓月桂女神號遭遇泰坦尼克號一般沈沒的悲劇。

但是我估計距離沈船劇本也不遠了。

就是不知道躲在船上的是京極夏彥的人,還是咒術界那個腦子。

夜鬥面容嚴肅地看著突然冒出來的怪物,“帶的人還是太少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裏。”

“你可以把我放到海裏面去,小章魚可以保護我。”

那只觸手似乎是因為抓不到獵物縮了回去繼續在船艙內部搜尋。

夜鬥便抱著我重新跳到了甲板上。

“要不要來雇傭我?價格不貴。”突然,波德萊爾彎下腰,俯身看著我,開口提議道。

這種上一秒還在恨不得拔槍決鬥,下一秒就可以理智的互相探討雇傭費用,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表情轉換技能,我是真的學不會。

“不單單是保全自己,樓下那群廢物你也不能眼睜睜的看他們死在這裏吧?會帶來不小的麻煩。”波德萊爾彎眼笑起來,看得出來他真的很想看我的笑話。

波德萊爾說得不錯,日本官方的談判團死一個,回去都會麻煩加倍,最嚴重的後果便是——一上岸我就要馬不停蹄的把所有反對我的人都殺掉,然後自己總攬大權,坐上最高的位置。

黑太子:噠咩,我才不要那群日本人。

一想到這裏,我的表情便不由自主地變得冷冽起來,絕對!絕對不要收下那群渣滓。

“價格不貴,那也不會實惠到哪裏去吧。”我有意召喚小章魚,讓它上船,直接機械降神平A過去。

我在一旁分神想著的時候,卻聽見波德萊爾說了一句話。

“那麽價格就是減免蘭波一個月的債務好了。”

“哇哦,我相信你和蘭波之間的師徒關系情比金堅了,嘶。”我歪頭躲過波德萊爾想要敲一下我的腦袋的手。

“不要以為我不懂日語,聽不懂你的陰陽怪氣,還有情比金堅對不是用在這句話裏面的。”波德萊爾咬牙切齒地說。

波德萊爾沖著禍津神揮手,“這裏就交給我吧,下面的人死一個都是一大口鍋要背。”

夜鬥轉頭看向我,詢問我的意見。

“去吧。小章魚只是不方便出現,而不是出現不了。我比你想象中的要安全許多,去吧。” 我這話既是對夜鬥說的,也是對波德萊爾說的。

“註意安全。”夜鬥緊緊地抱了我一下,接著轉身從方才被觸手砸出來的大洞一躍而下。

“嗯哼~現在就剩下你和我了小春神。”波德萊爾雙手抱胸,儼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可能我很少有像今天這般有求於人,以至於讓波德萊爾樂得有些找不著北了。

“我也請你,波德萊爾先生去救助這艘船裏面的其他人。”我不動聲色地說,“報酬就定一條郵輪好了,不過可能沒有月桂女神號這麽高。”

波德萊爾不悅地瞇起了眼睛,“你在趕我走?”這家夥難道不知道如果他走了的話,自己就暴露在危險中了嗎?

“非也,只是追求利益最大化罷了,比起我,樓下的人更需要幫助,而且我並非沒有任何退路。”我還是沒有放棄跳海這個選擇。

“哼!隨便你!”波德萊爾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就走,看樣子他還是把我的話聽進去了,打算救樓下的人。

而我則是先在樓頂靜靜地呆了一會兒,沒有人來找我,於是我也順著樓梯走了下去。

夜鬥和觸手的打鬥並不激烈,船體只是輕微的晃動。

“嗯,這次不是京極夏彥嗎?”我一邊下樓一邊歪著腦袋思索,“看來是我誤會了你的能力了。”

我走到第一層甲板上,看見船員們真正組織船客們逃生。

“大家不要慌,我們距離珍珠少女號很近,可以選擇登船。”

水手放下救生艇,原本要風度不要溫度的達官顯貴們在危險來臨之際,下意識地推開擋道女仆,只想自己是第一個獲救的人。

“泰坦尼克號果然是騙人的,什麽讓女人和小孩子先走,到頭來還不是他們這些身強力壯的最先搶到第一條生機。”我靠在角落裏,斜眼看著出現在影子裏的京極夏彥。

說實話,看見是他京極夏彥,我還是松了一口氣的。

我真不想面對一朵腦花哈哈哈地沖我笑,就算我審美異常,那也還是有審美的。

“春君還是太過心慈手軟了。”京極夏彥堪稱慈愛地對著我搖了搖頭,“即使這艘船沈沒了,岸上的人也會極力主動撇清你在其中的幹系。”

“這便是實力強盛的好處了。”京極夏彥也曾在電影院裏觀影,他知道這個孩子有多憊懶,就有多堅韌。

“欺軟怕硬。”我說道。

我半闔下眼,嗤笑一聲,“那麽你呢,我在橫濱請了許多立場偏向於我,或者是中立的超越者加入我的航天計劃。”

“只不過在計劃之外,他們也可以自由行動。”

“這樣一來,你在橫濱的行動應該也是受限的吧。”

“不錯,超越者們非一般尋常人可比,我無法躲藏在橫濱。”

京極夏彥並不慌亂,仍舊是悠閑踱著步,周圍人像是沒有看見我們一樣,依舊亂哄哄地逃生。

“但是啊,小明,人心中的惡是永恒不滅的,這便代表著,我永遠都有著可以藏身之處。”

哢嚓,京極夏彥所站立的木板瞬間斷裂,掉入深淵巨口。

“死了嗎?”綾辻行人從船艙裏走了出來,面容平靜地走到裂口處。

“不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我確認自己看不見鬼,我覺得那家夥更像是已經異變成鬼一樣的東西了。”我往船底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深不見底,更像是神秘側的手段。

“死前沒有放下狠話或者是詛咒,也不像是他的風格。”綾辻行人同樣讚同那個老不死沒有那麽簡單就死了的說法。

“先把人都轉移到珍珠少女號吧。啊,還要賠司各特這條船的錢,不知道可不可以換等價物。”

我無可奈何地揉了揉自己腦袋。

……

珍珠少女號本就沒有滿載,全部人員安全轉移。

“幸好沒有超載。”我頭痛地按了按自己額頭,周圍人還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我幹脆做了一個拉上拉鏈的手勢,讓他們靜音。

山海明教的靜音咒真好用。

我從椅子上站起身,再揮揮手,請他們到安全的地方待著去。我現在沒有什麽心情應付他們。

月桂女神號上不可避免地出現傷亡,十多名船員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三名船員不幸遇難。

裁判團裏也有一名官員逃跑中途不幸被觸手卷走。

“你們現在是憑借著春和同學的心情才能夠存在於此的。”鳳秋人跟著日本談判團的人,確保他們沒有掉隊,沒有不知不覺就迷路到其他地方去了。

對比黑太子原先在月桂女神號上對他們不管不問,到了珍珠少女號上卻變得格外嚴厲,談判團裏的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幹實事他們可能真的沒有那個能力,勾心鬥角搞宮鬥,那就是術業有專攻了。

珍珠少女號上有菲茨傑拉德啊。

黑太子:不,我只是覺得你們當中有內鬼,需要控制住。

“司各特,我會賠償你的損失。你是想要一模一樣的船,還是其他的等價物。”我對司各特如此說道。

“不必擔憂,春和先生。”司各特柔聲說道,“它的造價實際上並不多。”

“這話應該我來說。”我隨手拿出自己的移動終端,投影出可觸光屏,“作為你的教父,我想我不該讓你吃虧。”

“這裏有一份海上陽光牧場的秘鑰和經營許可證,還有……”

“作為補償這些已經足夠多了。”司各特聽見一份海上牧場的所有權就已經足夠震驚了,雖然不知道範圍大小,而且肯定不會告訴她最關鍵的機密技術,但是作為未來十年勢頭最盛的環保產業,這是一份增值空間巨大的禮物。

“這是送給黑太子教女的認親禮物,是這麽說的嗎?我不是很懂西方的教父教子規則。”我將秘鑰投給司各特的私人終端。

“而真正補償的是——” 我輕聲一笑,對著司各特伸出手,我的手掌心裏赫然躺著一枚金色的龍鱗。

“即使在大海深處,你也會安然無恙的祝福。”

本來騰的一下站起來想要和我好好聊一聊這個教父教女關系誰同意了的菲茨傑拉德非常突兀地繞過了一大塊空地去拿桌子上的水。

誰不知道黑太子就喜歡養水系的幻想種生物,最高級別的龍都對方的寵物列表裏面。

“噗。”司各特忍不住笑了出來,緊接著便是接二連三的噴笑聲。

“papa。”笑得分外肆意的司各特走到菲茨傑拉德的身邊,“我很喜歡春和先生的禮物,您覺得呢?”

“我的小司各特喜歡,那便足夠了。”菲茨傑拉德這位老父親還能說什麽呢,還不是繼續寵著。

發生了這種事情,該報警的報警,讓專業的人來處理。

“來的人越來越多了啊。”我若有所思地擡頭。

“hello~”五條悟笑嘻嘻地敲敲窗戶,讓我放他進來。

“在另一艘船上。”我微微仰了仰下巴,指使五條悟先把隔壁的不知道是妖怪還是咒靈,或者幹脆是奇美拉縫合怪的東西給解決掉。

“誒~真會使喚人。”五條悟嗖的一下消失不見,緊接著嗖的一下出現,爆破的聲音才慢半拍地響起。

五條悟固執地敲打窗戶,就是不肯好好走正門,他才不要繞那麽一大圈。

那個人明明就在眼前,自然是要為他打開窗的。

“真的是服了你了。”我無語地打開窗戶,讓五條悟進來。

“嘿嘿。”五條悟嬉皮笑臉地說,“春和你動作好慢。”他還嫌棄我的動作慢了。

想打人了。

“你居然讓我直接處理,不先調查一二,真不像你。”五條悟大大咧咧地坐到我旁邊的位置上,非常自覺地拿起桌子上的甜品吃,他一看就知道是糖分爆表的種類,是我不喜歡的甜度。

那自然就是他的啦。他可是一路用術式趕過來的呢。五條悟眨眨眼睛,給自己羅列了好幾條這個甜點是他的理由。

“沒關系,不論是誰做,我會平等地將其歸位我的敵人的頭上。”我一字一句分外溫柔地說。

“哇哦,都用上敵人這個字眼了。”五條悟的眼神亮起來,“是選好目標了嗎?”

“嗯,還和你有點關系。”我的手上有許多超越這個時代的科學技術,這同樣也是黑太子派閥的立身之本。

橫濱這麽小的地方沒有任何資源,只能依靠技術的特殊性。

“和我有關?是哪個咒術師接了暗殺你的任務嗎?”五條悟瞬間想到的是日本政府終於忍受不了作威作福的黑太子,決定用特殊手段來詛咒黑太子。

不單單安排了詛咒師,連咒術協會的咒術師也被安排這個任務。

“不過,他們不敢明面上這麽做,所以是披了皮嗎?”五條悟不以為意,那些雜魚怎麽做,都威脅不到黑太子,因為他現在就在這裏。

“哈——呼,倒不是這種關系,那些小打小鬧夜鬥一個人就能幫我處理好。”我打了個哈欠,快到我固定的休息時間了。

“你不是【見過】麽。”我稍微提醒了五條悟一下。

他在電影院裏看見過的,試圖重現千年之前咒物盛世的那朵腦花。

“啊,我想起來了,我會和他,好好玩一玩的。”五條悟想起了那個狂笑的腦子,他的嘴角咧開,越咧越大,他也露出了一個瘋批的笑。

所有咒術師都是瘋子,因為在這個癲狂的世界裏,就只有瘋狂才是清醒。

波德萊爾搓搓自己的胳膊,這個白頭發的少年,臉長得挺漂亮,但是就是這個笑怎麽是往滲人方向上發展的?

以前看見這孩子的時候,感覺還只是個愛玩的孩子。

波德萊爾和五條悟曾經比過美。

五條悟勝在那雙特殊的眼睛,即是美麗,又是強大的象征。

還有一件事。

黑太子不去找證據了,那就是打算偽造證據了啊。波德萊爾偏頭看向漸漸暗下去的天空。

怎麽說呢,他想看血流成河。

褒·波德萊爾·姒如是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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