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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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我知道,這艘船裏,不乏樂子人。

但是,想看我上岸造成血流成河的景象,這就有點過分了。

我記得我曾多次表態,我並不是殺人狂魔。

打打殺殺是一種資源浪費,就算是把人種到地裏去那也有些浪費。

“你是在講什麽血腥恐怖故事嗎?”波德萊爾再次搓了搓手臂。

“明明想看血流成河的人也是你自己吧。”我打了個哈欠,這次我是真的想要回去休息了。

我站起身,和他們打聲招呼,打算回去睡覺。

月桂女神號出了事故,珍珠少女號郵輪上也無心舉辦宴會玩鬧。

“而且,僅憑現在的我,就算是想要血流成河,也還沒有那個能力。匹夫之怒,只能血濺三尺罷了。”我慢悠悠地往外走。

對於這艘船,珍珠少女號,我只知道它和月桂女神號航行在同一條航道上。這艘船上究竟有什麽人我也不清楚。

“不管有什麽人,我都打算回房間休息了,別來打擾我睡覺。”我自言自語地說道。

“你求他們還不如求我。”和我一起回去的綾辻行人說,“至少我還可以幫你攔一下他們。”

“好呀~求你啦,綾辻行人同學。”我雙手合十,虔誠祈禱。

“我真的不想被人打擾休息了。”

“你休息了這麽久了,怎麽還沒有休息夠?”綾辻行人見我真的祈求起來,不由得挑了一下眉頭,伸手捏了捏我的後脖頸。

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誰會嫌休息時間少的。”

“呵。”綾辻行人呵的冷笑一聲,卻還是直到送我回到房間之後才返身回去。

“你剛剛也聽見了,別打擾他。”綾辻行人緩緩擡起猩紅的眼睛,註視著從另一邊走來,一副笑語晏晏模樣的白蘭。

歐洲的頭號危險分子,不搞事情就不舒服的棉花糖精,白蘭·傑索。

白蘭上菲茨傑拉德家的船絕對有預謀。

本不該知道未來的司各特向黑太子投誠,其中也一定有白蘭的手筆。

綾辻行人可不想在解決完京極夏彥之後,還要轉過頭來對付這朵棉花糖精。

“誒,那就不能夜 | 襲明醬了。”白蘭不無遺憾地說,“我可是準備了很多的節目呢。”

“當然,隔壁船上的節目不是我安排的。”白蘭一臉無辜,他只是一朵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白花,怎麽可能會知道月桂女神號上會發生什麽呢?

“我早就已經失去了窺視平行空間的能力啦。”白蘭笑得分外開朗,看得綾辻行人有點惡心。

“我倒是聽說你們到平行世界裏玩得很開心呢。”白蘭笑得肆意。

#不患寡而患不均#

#白蘭:我想要和小明開啟異世界之旅!#

#小明略微回憶了一下自己的異世界之旅#

#烏泱泱的一堆人,吵得聽不清話#

#喜歡看樂子的超越者,和被當樂子的我#

#修羅場,劃掉,學習異世界的天頂星科技,沒什麽好玩的#

“你們和我,究竟有什麽差別呢?”白蘭失去窺探平行世界的能力,可是他依舊擁有超高的死氣火焰量,即便和彭格列1VS1對打也不落下風。

“是我們和他之間的差別,我們從沒有被世界偏愛過。”綾辻行人別過臉,不是很想看見白蘭那張臉。

“誒,別捎上我哦,我還是被愛過一陣的,但是祂們的愛都太扭曲了。”白蘭撇撇嘴,他看見綾辻行人攔在那裏,大有你敢過去,他就敢咒死你的勁兒,最終還是折返了。

“嘛~你也順帶提醒一下明醬,世界意識的愛勢必要付出代價的。”白蘭故意這麽對綾辻行人說道,他就是想要這個聰明人多想——春和明究竟是和世界意識做了什麽交易,才能夠換來如此偏愛呢?

這麽明顯的挑撥離間計,誰會上當啊。

真的會有人上當。

你說是吧,綾辻同學。

“所以,你就是因為白蘭一句話,把我給搖醒了嗎?”我盤腿坐在床上,抱著枕頭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聽著綾辻行人的話。

“嗚,超困的啊。”我把臉埋進枕頭裏,嗚嗚咽咽。

“春和,你應該知道我認識你很久了。”綾辻行人聲線低沈,他伸手捏住我的後脖頸,“你向來喜歡在轉移話題的時候,做一些小動作。”

嘶——,綾辻行人你真上手掐啊?!

我捂住剛剛被掐紅了的臉,詫異地看著淡定得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的綾辻行人。

綾辻同學以前是這麽惡趣味的人嗎?

黑太子:惡龍咆哮.jpg

綾辻行人一個掃眼看過去。

黑糖:OVO

有一瞬間,我真的很想報警。

“哦。”綾辻行人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的眼睛。

“因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我讓你感到恐懼了嗎?”綾辻行人的表情不變,他伸手,手指指尖劃過我的臉頰。

他剛剛確實是故意用力了,綾辻行人似乎感覺到一種奇異的,想要咬點什麽的沖動。

“嗯。”我點點頭,“我感覺你實際上是想要咬死我。”

“可是,這是因為春和你隱瞞了很重要的事情,才會讓我氣得想要咬死你吧。”綾辻行人的嘴角扯開一抹血腥的笑來。

“對不起,我錯了。”我立馬低頭認錯,再不認錯,不等我上岸殺個血流成河,綾辻行人就要殺我殺得血流成河了。

“春和,你總是這樣。”綾辻行人垂下眼,看著總想著萌混過關的某人。

我主動握住綾辻行人貼在我臉側若即若離的手指,“因為情況有一點點的覆雜。”

“嗯,有多覆雜,我現在在聽著。”綾辻行人註視著低下頭,發絲便如同纖細的柳枝般垂下的春和。

“要不……叫上鳳同學一起聽著,免得我再說一遍?”我悄悄擡起頭,看見綾辻行人一副“我真的是服了你了”的表情。

五分鐘後,我和綾辻行人就來到了鳳秋人的房間。

“所以,這就是你們把我搖醒的原因?”鳳秋人打開燈,戴上眼鏡,無語地看著擾人清夢的兩人。

“誒嘿。”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沒辦法,情勢所迫,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emmm,從哪裏開始說比較好呢。”我訕笑著點了點自己臉頰。

“首先,我的靈魂確實是來自……”另外的世界。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鳳秋人卻搶先一步替我圓了場。

“嗯,我知道的,春和同學你有宿慧,大約是比我們多經歷了幾年。”鳳秋人點點頭,而且他之所以沒有說春和同學多活了一輩子這句話,是因為他覺得春和同學有時跳脫的性格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誒,如果你們想叫我小明爺爺的話,那也不是不可以。”我彎眼笑著說。

“小明爺爺這個稱呼還是給山海明吧。”綾辻行人按住我的手,讓我把話題轉回正軌。

小明:嗯噠OVO。

“我們所處的世界,實際上是處於一個局部穩定,整體混亂的動態平衡狀態。”我拍了拍小魚,讓它給我吐出一枚水球。

“正常情況下水球會受重力影響自動下落,組成水球的水也會順勢散落。”

“然而,受到特殊力量的維系,水球可以保持一個穩定的狀態。”

小魚用腦袋頂著那個漂亮的水球,展示給我們看。

“小魚,讓球變一下五彩斑斕黑。”霎時間,暗流湧動的水球內部充斥了各種顏色。

“我們就用這些顏色來表示我們所生活的世界裏的特殊力量。”

“紛雜,混亂。”綾辻行人輕聲說道,“甚至還有瘋狂。”

鳳秋人想,瘋狂應該是指咒力。

“靈魂究竟是如何輪回,如何穿梭世界的,我並不清楚,也不是我們必須要探究的課題。”我伸出手指,在水球表面輕輕一點,五彩斑斕黑瞬間清澈,顏色實際上並沒有消失,而是變得更加和諧,融為一體。

那些雜亂的暗流也變得有序。

“而這便是世界意識希望我做的。”

“我們的世界意識是想要打造一部科幻片嗎?”鳳秋人吐槽,“讓所有力量團結一致,變得和諧起來。”

“山海明大約是做到了,只不過,他依靠的估計是一個外來的,強大的敵人(外星人),幫助他捏出一個需要所有人團結起來才能共同實現目標(逐鹿星河)。”綾辻行人覺得山海明的操作有借鑒意義,但是春和世界裏的小明沒有時間優勢。

無法像山海明用百年歲月奠定個人威望,再統合所有人。

“誰說春和同學不可以!”鳳秋人反對,他認為我同樣可以做到。

“我們同樣可以團結一切可以團結起來的力量,現在的橫濱就是試驗田。”鳳秋人腦海裏唰唰唰地翻過許多計劃書,其中就有一本是幫助春和同學爭奪“天下”的。

啊這……我單手撐住下巴,我只是需要幫助世界意識不要讓人類文明崩潰就好。

就比如說,雖然咒回死了很多人,但是範圍也僅僅局限於一個島國,無論是主角還是幕後黑手都沒有辦法擴大規模。

只要在“劇情”損壞世界核心之前,搶先一步讓島國沈入大海,這也算是一個解決辦法。

因為“現實”中,富士山確實有可能爆發,讓島嶼沈沒。

“白蘭對你說世界意識的偏愛會轉移,嗯,以人的角度來說,確實像是愛會轉移的樣子。”我默默咽下我覺得最簡單的解決辦法。

——海上陽光牧場的拓展項目就是一塊會漂浮的人造大陸。

只不過,比人造大陸項目,我更喜歡星際移民這個選項。

“我們可以當做故事的章回結束了。讓同一個主角天天趕場,那也太不人道了。”我忍不住吐槽說。

“假設,世界意識隨機將【主角運】投射到一個人身上,那麽那位受世界意識偏愛的主角能夠完成故事任務嗎?”鳳秋人似乎觸摸到了第四面墻,他有些懷疑起這個世界了。

“我不知道。”我茫然無措地眨了眨眼睛,“因為確實有這樣的故事,本來不該對方經歷的折磨,苦難,獎勵,都被對方一一體驗了。”

“世界意識隨意投射下偏愛,這不就是在說我們是他可以隨意擺弄的提線木偶嗎?”鳳秋人似乎鉆入了牛角尖,他的呼吸急促起來。

這樣的世界,他們所處的世界是真實存在著的嗎?

“不,不是這樣想的。”我趕緊恢覆清醒,可不敢把鳳同學帶入溝裏。

“我們的世界是真實存在著的。”我抓起鳳秋人的手,在他手背上咬了一下。

鳳秋人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沒咬出血,緩一緩就好。”

“啊,現在我真的不知道該謝你,還是該反咬你一口。”鳳秋人幽幽地說。

“不客氣。”我理直氣壯地說。

“想想也是,普通世界會有這麽多的亂七八糟的咒靈和妖怪麽。”好家夥,綾辻行人也開始了。

“我們的命運實際上也是被設定好了的吧。”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隨意透露世界真相的。

“但是,我信人定勝天,命運的節點會有諸多的發展。”

“這也是人生的一大樂趣吧。”

我眨巴眼睛看著綾辻行人和鳳秋人。

綾辻行人看著眼巴巴的我,勾起嘴角。

“你不是討厭未知的東西嗎?未知的命運,不一定就是好的,不是麽。”

“是啦,所以我經常不知道該拿亂步他們怎麽辦啦。”我自暴自棄地說。

“他們是【主角】?”鳳秋人心想,這算是套出話來了嗎?

“不是,所有人都是故事的一角。”我感覺自己似乎又搞砸了,這種知心談話的環節,怎麽突變成審問的?

“我只是擔憂他們的故事,會因為我戛然而止。”

“這個故事,因為種種變故,變得格外危險起來,而我則是那個最大的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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