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百媚生

關燈
第八十三章:百媚生

陳澤當然不信二哥的話,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輕笑了下。

他靠近傅安安,一只手臂撐在傅安安身側,“安安姐,說好給你做護花使者,你來酒吧怎麼也不叫我?”

他的頭發不知道洗過幾遍,身上是很清爽的味道。

傅安安睨著他,“洗腳水沒喝夠?”

陳澤的另一只胳膊也撐過來,是把傅安安圈住的姿勢,“沒夠。”

傅安安輕哂了一下,從他的腋下鉆出來。

陳澤從後面追過來,“安安姐,你說實話,你潑的真的是洗腳水嗎。”

傅安安懶得理他,回到剛才的位置上時,阿緒給她打過來電話,“姐,今天栩遠哥來學校找我了。”

傅安安頓了頓,“他回國了?找你做什麼。”

“姐,栩遠哥很擔心你,他說之前紀夫人幫聞家的事他不知情,他問你在哪裏,想當面跟你說清楚。”

傅安安這幾天剛剛平覆下來的心,因為聽見‘紀栩遠’這個名字,而被絲絲拉扯著。

“別告訴他我在哪兒,我想一個人清凈幾天。”

“可栩遠哥挺心急的,我都看得出他很在意你。”

在意她嗎?在意她的話,會在她再三提醒他,紀夫人可能會幫聞家對付她後,仍無動於衷?在意她的話,在她為阿緒的事奔走時,他借口忙,卻有時間跟聞以秋坐在一起喝咖啡?在意她的話,為什麼從普羅旺斯到紐約,他都一直在追隨聞以秋的腳步。

他真正在意的那個人,在他耳邊吹吹風,比她陪他睡上百次都管事。

到了最後,還是傅安安勸阿緒,“聽姐的話,不要告訴他我在哪裏。”

傅安安面上仍維持著平靜,但掛斷電話後,心情到底是不一樣了。說不影響心情,是不可能的。

心情不好,傅安安喝得就有點多,陳澤沒勸她,而是一杯杯的陪著她喝。

傅安安醉意上頭,瞥了一眼陳澤,“想灌我,還是想睡我?”

這一問倒是問得陳澤耳根泛紅,女人原本就比他大幾歲,心智也比同齡人成熟,他心裏想的事是逃不過她的眼睛的。

傅安安說:“如果是後者,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我是不會跟我閨蜜的學生發生什麼的。”

陳澤勾唇笑了下,“明年我就畢業了。”

傅安安看了他一眼,不屑道:“小屁孩兒。”

陳澤不服氣,好像她比他大多少似的。

“傅安安,你別總用長輩的語氣教訓我,你不過比我大四歲。你也別總說我小,你再說,我就讓你開眼見識見識。”

傅安安當然知道他指的是讓她見識什麼。

她隔著一個小圓桌的距離,伸手戳了戳他富有彈性的面頰,紅唇輕啟,“你剛剛叫我什麼?”

傅安安平時表情清冷,喝醉酒的樣子染上一股媚態,像狐貍精一樣勾人。

陳澤舔了舔唇,堅實的喉結滾動,妥協道:“姐。”

傅安安揉了揉他的頭發,笑道:“乖。”

陳澤看著她的笑容目光頓了頓,就想到《長生殿》戲詞裏唱到的那句‘百媚生’。

……

回去的車上,傅安安太陽穴脹痛,微微靠在車窗上休息。

突然一個急剎車,砰的一聲,好像是跟前面的車追尾。

傅安安頭撞了一下車窗,疼得輕嘶一聲。

陳澤踢了踢出租車司機座椅,“怎麼開車的?”

司機苦著臉說:“真不怪我,前面突然剎車,剎車燈都沒打。”

話音剛落,前面車下來的人就狠敲出租車的擋風玻璃,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讓司機下車。

傅安安很快聽見外面的吵鬧聲。她原本就有些頭疼,聽著外面的聲音,有一種頭痛欲裂的感覺。

她問陳澤:“能走了嗎?”

陳澤說:“我下去看看。”

半響,外面的人還在爭執不休,傅安安下了車,腳步有點虛浮,醉眼朦朧中好像看到前面那輛車的司機揪住出租車司機的衣領,一副要打人的樣子。

傅安安瞇眼看了看兩輛車相撞的情況,前面的車保險杠掉了,那輛出租車癟了一塊兒,但問題不大。

傅安安問了句:“問題還能解決好嗎?”

要不是前面司機態度野蠻,問題早就能解決了,何至於半個多小時,四個人還在古老的城墻根下吹風。

前面司機瞥了一眼傅安安的醉態,橫眉冷豎,“有你什麼事?”

陳澤攔了一下,“她你可不能動。”

“她是你誰,我就不能動?”

傅安安裏面那件絲綢面料的裙子太順滑,柔軟的狐貍皮草在她肩上要掉不掉,人看起來很溫柔,很好欺負。

傅安安扶了一下肩上的皮草,聽著他們的爭吵,踉踉蹌蹌的繞到前面那輛車,掏出口紅,在那人車窗上寫下幾個大字。

交警過來處理事故時,看見前面車車窗上的印記皺眉,忍不住訓了句:“車窗這麼模糊,你能開得好車?”

車主剛才就顧著吵,這才看見傅安安拿口紅寫下的字,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陳澤看見那幾個大字時,忍不住笑彎了腰。

回去的車上,傅安安真的睡著了,她手裏還攥著那只口紅。陳澤想到她在那個車主窗上留下的‘王八蛋’幾個字,挺驚喜喝醉了的傅安安還有這樣風趣的一面。

他拿過她手裏的口紅,照著她白皙的熟睡的臉觀賞了一會兒,忽然,一個壞笑……

酒精的作用,傅安安這一晚睡得格外熟。

有人敲門時,她迷迷糊糊起床,以為是送早餐的,卻在開門時,看到了紀栩遠。

而紀栩遠看見她的臉,頭皮炸了一下,眸色深沈的打量她。

聞著屋裏未散的酒味兒,紀栩遠把她房間裏裏外外看了一圈,傅安安就站在那裏不動。

紀栩遠經過她時,臉色不太好的說:“臉怎麼回事?”

傅安安也納悶,他進來後,總是盯著她的臉看什麼。

走進浴室,站在鏡前,傅安安看見那張用口紅畫出的京劇臉譜,腦袋轟的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