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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父債子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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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父債子償

“憑什麽?”雲棲晚嗤笑。

“雲寒冥是死有餘辜,可昭雲百姓有什麽錯?邊關將士有什麽錯?我有什麽錯?檸兒有什麽錯?雲珩有什麽錯?”

“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報仇,你就去找雲寒冥,就算他死了,你大可去掘他的墓,開他的棺,鞭他的屍,以消你心頭之恨。”

就算雲寒冥是曾經的昭雲之君,但憑什麽因他的一己之私,連累這麽多無辜的人。

浴舟眼底滿是戾氣。

“因為他姓雲,你們也姓雲,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他不是想讓谷氏的人自相殘殺嗎?那我就成全他。”

雲寒冥如何滅了谷氏,他便以同樣的方式滅了昭雲。

“我要讓昭雲皇室的人母女相殘,母子相殘,父子相殘,父女相殘,兄弟相殘,兄妹相殘,讓你們所有人含恨死去。”

說到這,浴舟視線在雲棲晚三兄妹身上轉了轉,又指著昭雲帝。

“我原本可以一刀殺了你們三兄妹,可誰讓雲馳是雲寒冥的兒子?誰讓你們又是雲馳的兒子女兒呢?”

“怪就怪你們命不好,投胎到了昭雲皇室,記住下輩子投胎前擦亮眼睛好好選選。”

雲寒冥當初既然用命護住了雲馳,如此寶貝這個兒子,那他就讓雲馳痛不欲生,看雲寒冥的棺材板還壓不壓得住。

被浴舟口中的‘父債子償’‘命不好’徹底激怒,雲棲晚神色瞬間冷了下去。

“怪我姓雲?谷清崖,你也姓谷,你是谷前輩的兒子,那你當初為何不陪他們去死?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在黃泉路上團聚?”

“你可別忘了,當初雲寒冥之所以會盯上谷氏,是因為你在外洩露了谷氏一族的攝魂術,若要論源頭,最該死的人是你,是你害死了谷氏全族。”

見浴舟臉色鐵青,嘴唇緊閉,呼吸急促。

“怎麽?才這麽幾句話,鼎鼎大名的昭雲國師就受不住了?”

雲棲晚極盡嘲諷。

“浴舟二字,看似與谷清崖毫不相關,可又處處滲透著谷清崖幾個字的玄機。”

“你將原本的容貌毀去,還將自己改造成與谷前輩相似的模樣,你究竟是想懷念谷前輩?”

“還是你憎惡曾經的谷清崖,同樣覺得他卑劣不堪,無法原諒他?”

既然浴舟說話這麽惡毒,那便一起惡毒好了。

見浴舟眼裏的風暴更甚,雲棲晚臉上的笑容更燦爛。

“至於命不好這件事,師叔,咱們可是旗鼓相當呢?”

“你幼時便被拋棄,我幼時也被拋棄,你痛失至親,我也痛失至親,你要替親人報仇,我也要替親人報仇。”

“你的不幸,有你親生爹娘的原因,也有玄冥寒的原因。”

說到這,雲棲晚臉上的笑容突然褪去。

“可我的不幸,是師叔你一手造就的。”

她姓雲又如何?那是雲寒冥種下的因,這果憑什麽他們來承受?

“我和檸兒自出生起被遺棄,雲謙天生體弱,雲珩自小中毒,雲思衡自小失去母親,雲玥自小就是棋子,被操控一生,可以說是一個比一個慘,可你為何偏偏放過雲馳和雲諫?”

雲謙誕生並非意外,他是浴舟算計來與雲珩廝殺抗衡的,而當年信王妃的死,也有他的手筆。

“若說父債子償?雲馳和雲諫才是雲寒冥的兒子,你報覆也應該報覆他們倆,憑什麽報覆在我們兄妹幾個身上?”

難不成如今還盛行隔代覆仇?

雲珩悄悄瞄了一眼昭雲帝的臉色,見他神色間的憤怒不是針對雲棲晚的,這才放下心來。

說實話,這些話他無比認同,但是他沒這虎膽。

鮮少見雲棲晚發怒,浴舟覺得有些新鮮。

“怎麽?覺得不公平?你們覺得無辜,那當初雲寒冥逼死的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他們又何嘗不無辜?”

他永遠無法忘記,他滿心歡喜回到谷家莊時,那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場景。

雲寒冥該死,雲馳和雲諫該死,昭雲皇室的人統統該死。

手忽然被握住,擡眸對上祈墨淮擔憂的視線,雲棲晚逐漸冷靜下來。

“師叔不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你當初選擇對我們兄妹幾個下手,無非就是撼動不了雲馳和雲諫,只能拿我們作伐,瀉你心頭之恨。”

“說白了,就是師叔你無能而已。”

誰都知道稚子無辜,可還有無數人選擇對這些無辜的稚子下手,無關其他,只因他們無能向正主覆仇。

浴舟或許是想借折磨他們,讓雲馳和雲諫痛不欲生,可結果呢?雲馳和雲諫真的會在意嗎?

聽到雲棲晚一口一聲師叔,浴舟只覺得諷刺。

“雲棲晚,就算你噓枯吹生,把死的說成活的,也沒用,今日你們都得死。”

這丫頭無非就是想激怒他,讓他失去理智,他豈會中她的奸計。

“哦?是嗎?”雲棲晚不以為然。

“時辰已過,師叔覺得你等的人,還能等得到嗎?”

浴舟有片刻的慌張,又迅速掩去。

“就算禁衛軍和暗雲騎能以一敵百,也絕不可能抵擋城外那二十萬大軍。”

他雖不知道阮庭梔為何會耽擱時間,但他堅信,以他徒兒那顆迫切覆仇的心,一定會率兵攻破皇宮。

“那也得看師叔有沒有命等到他們。”

雲棲晚眸色冷冽。

“夜影,殺了他。”

“是。”

浴舟的體力已被雲思衡和雲諫的侍衛消耗大半,夜影攻勢招招致命,不留一絲餘地。

雲棲晚冷眼看著浴舟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對了,想必師叔還不知道邊關的情況吧?”

提及邊關,浴舟被分了心神,差點又被夜影傷了一劍。

“你什麽意思?”

雲棲晚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

“靈虎大敗,司空錦身死,司烏雪負傷而逃,不知這結局師叔可滿意?”

“不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的。”雲棲晚繼續道。

“哦,對了,司空錦是死於江清芷,也就是司棠溪之手,師叔當年布棋時,可有想過棋子反成執棋人?”

棋子要想活命,便只有反殺一條路。

司烏雪借浴舟之手,把江清芷這個親生女兒利用得淋漓盡致,沒有絲毫母女情分可言。

江清芷也以牙還牙,讓司烏雪這麽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

誰是魚,誰是餌,至於誰吃誰,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呢?

“不……,不可能……”

趁浴舟再次分心,夜影運足內力,一掌將浴舟擊飛,迅速上前將其擒住。

“咳……,咳……,不可能,雲棲晚,你可知那司空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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