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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死於曼陀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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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死於曼陀蠱

“是什麽?”雲棲晚言語不屑。

“一個空有記憶的冒牌貨而已,豈配當我三師兄?”

浴舟眉心緊皺。

“你們是如何發現的?”

“因為江淩霄永遠是江淩霄,無人能替代。”

沈星若常說,她最得意既不是南宮宸這個大徒弟,也不是她這個小徒弟,而是江淩霄。

她和南宮宸自小經歷了太多的不公,即便有沈星若和言玉溪的悉心教導,可他們心中的陰暗從未消失,只是被不同程度地藏了起來。

可江淩霄不同,他的心是明亮的,是坦蕩的,他愛著世人,更愛著身邊的人。

司空錦雖然存載著他的記憶,但無法繼承他那顆明亮的心,整個人表現出的割裂感,讓江清芷和謝瀾安當日便起了疑心。

江淩霄對天辰山和忠勇侯府來說,都是不可缺失的一部分,起初他們的確存了把司空錦當作替身的想法。

記憶被那般骯臟之人存載,不僅是昭雲之禍,更是對他的侮辱。

知道江淩霄在雲棲晚心中的份量,浴舟似笑非笑。

“司空錦有江淩霄的記憶,你們殺了他,與再殺江淩霄一次有何區別?”

倒是她低估了江清芷和雲棲晚,他以為這兩個小丫頭重情,就算發現司空錦不是真的江淩霄,也至少會留他一命,待日後慢慢查明真相。

而他也可以利用這個空隙和她們對江淩霄的在乎,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可他萬萬沒想到,江清芷和雲棲晚幹脆利落直接將人斬殺,讓人措手不及。

“師叔這仗義執言對我來說,恐怕沒什麽用。”

雲棲晚接過侍衛手中的劍,走到浴舟面前。

“你明知三師兄的身份,還設局將他虐殺,又抽取他的記憶,讓他死後不得安寧,師叔就是如此愛護我們這些小輩的嗎?”

每每想起江淩霄死前的慘烈,雲棲晚心底便湧起無盡的恨意。

“谷清崖,師出同門,你為何就能眼睜睜看著,魏子軒的劍一刀一刀落在三師兄身上,無動於衷的?”

若當初魏子軒一刀殺了江淩霄,她或許都沒這麽恨。

“知道當初魏子軒是怎麽死的嗎?他是一刀一刀被我們砍死的,三師兄受了多少刀,他就受了多少刀。”

轉了轉手中的劍,雲棲晚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我本想讓你享受同樣的死法,可你畢竟姓谷,我不能不顧及二師兄,所以我會讓你死得痛快點。”

擔心她生心魔,雲珩想上前,卻被昭雲帝攔住。

“那是她的心結,你幫不了她。”

昭雲失去了忠勇侯父子,他失去了出生入死的結拜兄弟,他的女兒也失去情同手足的同門師兄。

他能懂雲棲晚心中的痛,更能理解她心中的恨。

或許在她心中,他這個親生父親和雲珩這個親哥哥加起來,也沒有江淩霄一半的份量。

雲珩也明白這個道理,但他還是不忍心。

“可是……”

“無妨,有墨淮在她身邊陪著。”

而他們,也會永遠在她身後。

看到面前之人眼底那嗜血的殺意,浴舟咽了咽口水。

“雲棲晚,你不能殺我,否則師兄和師姐不會放過你的,清音更會恨你一輩子。”

他沒想到今日會提前暴露身份,更沒想到會被雲諫和雲謙同時背叛,阮庭梔也遲遲未到,他這才落了下乘。

提及沈星若,雲棲晚握住劍柄的手青筋暴起,恨意如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抑制。

“師娘至死都在念著你,你就是如此回報她的?”

雲棲晚心底有一絲慶幸,幸好沈星若生前不知曉此事的真相,否則若是知道她的弟弟殺了她的孩子,對她何其殘忍?

浴舟聞言猛地掙紮起身,又被夜影按了回去。

“你說什麽?師姐她……,她死了?”

清音明明跟他說,這幾年師姐都在天辰山養病,為何就……

見面前的人只是滿臉恨意地看著他,不說話,浴舟渾身如石化一般。

“難道師姐是死於幽冥毒?”

“不。”

在浴舟的註視下,只見雲棲晚一字一句道。

“師娘是死於曼陀蠱。”

轟的一聲,浴舟半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師姐死於曼陀蠱,師姐為何會死於曼陀蠱,為何……

“不,你在騙我,你是在騙我,中曼陀蠱的明明是你。”

曼陀蠱是他親自養出來的,這世間只有一對,不可能還有其他的。

“師娘為了救我,將我體內的曼陀蠱引到了她身上,曼陀蠱換主,你比誰都清楚,是何結局?”

浴舟倏地拽住雲棲晚,把脈時手還在抖。

反覆數次後,才終於確定,雲棲晚的脈象與常人無異,她體內的蠱沒了,而昭雲帝還活著,所以……

苦澀的笑意中是掩飾不住的蒼涼,雲棲晚湊到浴舟耳邊,語氣幽森。

“所以師叔,是我和你害死了師娘。”

這句話仿佛魔咒一般,一直在浴舟耳邊環繞,久久無法散去。

“不……,不……”

那些被刻意埋藏的記憶猛然襲來。

“清崖,你又在偷偷摸摸做什麽?怎麽又不做師父布置的功課,小心師父又罰你。”

他將準備的生辰禮物藏在身後,耍賴道。

“師姐,我今日身子不舒服,你幫幫我,好不好?”

沈星若並未言語,只是無奈地看著面前的人。

“師姐,最後一次,最後一次好不好?”

明知還有下一次,沈星若還是應承下來。

“好吧,我讓玉溪模仿你的筆跡,幫你應付這次,說好的,下不為例。”

“好,下不為例。”

他以後一定早點為師姐準備生辰禮。

可兩人才剛謀了壞事,就被抓包。

“你倆背著我幹什麽?若兒是不是又推我出去做人情了?”

見言玉溪走進來,沈星若親昵地挽住他。

“清崖這幾日身子不舒服,你這個當哥哥的,不應該有所表示?”

沈星若這話,言玉溪早已習以為常,連假裝生氣的過程都沒有,只是寵溺地看著她。

“若兒,你會寵壞他的。”

“有你這個哥哥在,清崖不會的。”

擡起這雙沾滿血腥的手,浴舟覺得上面的鮮紅比從前更為刺眼。

滿腔的後悔纏繞得浴舟喘不過氣來,無法掙脫。

他的手上,怎麽能沾染師姐的血?

“是你,雲棲晚,是你害死了師姐,你為什麽不阻止她?為什麽要拜入天辰山?你為什麽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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