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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長野是個驚喜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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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長野是個驚喜盒子

【不是,池垣明顯有問題啊各位!】

第二天一大早,久賀池垣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這樣的彈幕。

前一晚被聊天記錄激勵,睡覺時間健康到不像成年人。理所當然,今天的鍛煉之後神清氣爽,效果比平日漲了十幾個百分點。

他翻翻漫畫,沒看到正文更新,彈幕卻增加了一批又一批。不管時間流速是什麽比例,度過最開始單憑本能發言的那一段時間,理智和有深度的內容越來越多了。

在這種情況下,昨晚的奇怪表現被扒出來並不讓人意外——畢竟是被單獨畫下了分鏡的畫面和臺詞,觀眾基數在這裏,總會有幾個刨根問題的考據黨,再怎麽沒有洞察力,多翻兩遍漫畫也就想起來了。

【除了藍川徹被畫出來的「他怎麽這麽熟練」,明顯還有個問題吧?池垣到底什麽時候見到的松田,能「看了三年」他穿黑西裝?】

【他說過自己是在醫院和松田見面的。難道是松田被送進去的時候穿了黑西裝?】

【神特麽送進去,幻視一秒酒廠精英松田陣平hhh】

【總之住院的肯定不能穿黑西裝吧?松田一年前才出院,難道三年前進醫院之前池垣見過他?在上摩天輪之前見的?】

【這種東西有什麽好隱瞞的?但池垣不僅隱瞞,還騙人說他們醫院才見面……一個幣,這裏有秘密!】

【救命!我剛把池垣劃進鐵紅沒多久!他要是竹葉青,警校組怎麽玩?松田前幾章在波洛看見零零的時候……那演技應該沒精湛到騙過竹葉青吧?】

【也不一定?眾所周知三選一沒有簡單人物,池垣可以是竹葉青,也可以是其他黑方,甚至可以是秘密很多的紅啊。畢竟他已經石錘跟萩原有關系了吧?】

【關於跟萩原的關系,如果他是竹葉青,騙過松田就太合理了。親手把人救出來,七年都沒被發現,還把對方嚇得看見松甜甜就放狠話,這掌控度就不用說了吧?偽裝一下朋友關系還不是輕輕松松?】

【說好的警校組關系戶鐵紅呢?為什麽這個鐵紅越來越像真酒了啊餵!】

為什麽呢……久賀池垣嚼著幹巴巴的面包,理不直氣不壯地想著。

當然是因為我提前很久就在觀察松田陣平啊!

雖然那個犯人執著地每年一封傳真預告,但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不按常理出牌,每次看到相關情報,他都忍不住關註一下松田陣平充實的拆彈生活。

長此以往,三年前的松田陣平在他的眼裏當然是穿著黑色西裝的,再加上出門在即,他一時放松,說漏嘴什麽的……也算情有可原吧?

【你居然也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最近太輕松了,】久賀池垣擼了一把貍花腦袋上那一片軟軟的毛,【掌握了方法之後自由度增加,現在這個身份又是最貼近我性格的一個,戒心不足也是理所應當。】

他慢騰騰地站起身來,伸展了一下久坐的身體。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把沈睡一晚的精神再次喚醒。

一不小心的失誤一次就夠了,接下來要用更精準的方式,把該解決的東西都解決掉!

下一步,長野縣,諸伏高明!

【所以,這就是你停在旅行起點的理由?】

【閉嘴。】

久賀池垣冷漠地一手壓下貓頭,順手揉亂了那裏的毛發。

“別這樣遷怒嘛……”諸伏景光嘆著氣把貍花從他手下拯救出來,順了順毛,“這種案件也是人力不可及的吧?”

人力不可及?久賀池垣看著眼前熟悉的死者,幾乎要開始胃疼了。

我們已經從原本的軌跡裏救了你一次,你到底有多想不開,還能惹出這種足以讓人下殺手的亂子?!

眼前的死者身體蜷曲,是典型的「拳鬥姿勢」,焦黑的面容看不清神情,口腔徒勞地張開。仿佛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都在痛苦地喘息。

這樣一具被徹底焚燒的屍體,幾乎已經辨認不出身份。但憑借著三個同伴悲痛欲絕的驚呼。身為圍觀群眾的久賀池垣和諸伏景光還是飛快確認了對方的名字——

虎田達榮!

作為眾多長野經典案件之一的兇手,他其實並沒能在久賀池垣的記憶裏留下深刻印象。

但作為千治為數不多的幾次救濟嘗試之一。無論是他們虎田家,還是和他們世代交惡的龍尾家,都難免被他把人際關系查了一遍又一遍,以至於幾乎徹底遺忘的記憶都有些許回籠——

那個經典的風林火山案,兇手正是眼前淒慘狼狽的焦黑色屍體。

被他們拼湊還原後的大致劇情是,由於虎田達榮和另外幾個人對甲斐玄人分別動手,那個深得大家敬重的老巡警餓死在懸崖之下,一周後才被人發現。虎田達榮只想讓他傷到腿,沒想到配合另外幾人的惡作劇,卻間接謀害了他的性命。

為了給甲斐玄人報仇,虎田達榮分別用風、林、火、山四種意象,制造了殺死四個人後的死亡現場,卻被長野組的三位看破,最終被繩之以法。

當初的千治雖然想要獨自生活,卻沒有什麽方向。在幾次討論之後,她選擇了勉強對劇情有點印象、或許能阻止一些悲劇的長野縣。

或許是緣分使然,她很快找到了記憶裏的虎田、龍尾兩家,順勢找到了未來會殞命懸崖下的甲斐玄人。沒過多久,甲斐玄人的生死之災如期而至。

千治身先士卒,在懸崖下找了幾個小時,終於找到了他。雖然他因此落下了一些後遺癥,但比起原本的結局,現在的情況已經是非常好的發展。

——在今天之前,久賀池垣和千治都是這麽以為的。

事情沒發生之前,兩人根本沒想起多少原劇情,隨著那些「兇手」被揪出來後紛紛垂頭喪氣地認錯懺悔,兩家人綿延幾代、連理由都完全忘卻了的荒唐對峙也因此在某種程度上被打破,他們也沒有花時間覆盤那起沒有發生的案件。

畢竟救濟已經成功,結局幾乎是徹徹底底的大團圓。身為導火索的甲斐玄人活了下來,後輩們真心悔改,原著裏的案件不會有出現的時機……

【所以,這一次案件又是怎麽回事?難道世界意識會智能到檢測消失的大案,再用另一個案子補上嗎?】

久賀池垣毫無邏輯地埋怨著。

縮在諸伏景光懷裏享受順毛服務的貍花甩了甩尾巴,嗲嗲地叫了一聲。

【你不會……因為虎田達榮是被你們改變過軌跡的人,所以在遷怒吧?】

它說對了。

所以久賀池垣探出手去,再一次揉亂了它頭頂的毛。

貍花狼狽地左躲右竄、手腳並用,終於不堪忍受地掙脫了諸伏景光的懷抱,輕巧地落在地上,轉眼間就沒了蹤跡。

諸伏景光雙手空空地站在原地,遠望了一下貍花逃跑的方向,不知道應不應該走心地陷入了迷惑之中:“不用追回來嗎?”

“沒關系,托爾很怕生,一會就回來了。”久賀池垣隨意地看了一眼那個方向,沒什麽幹勁的樣子。

怕生?諸伏景光回憶一下貓咪在自己懷裏時嬌軟可人的勁頭,收回了擔憂的視線。

嗯,你說怕生就怕生好了。

彈幕早就炸過一輪了,這也是久賀池垣安靜下來的原因之一。那個虎田達榮……真是見鬼了,他當初對甲斐玄人下手的原因居然是賭註!

哪怕加入了黑衣組織,久賀池垣也沒怎麽掩飾過對黃-du-毒的輕蔑。畢竟對於一個真正有腦子的人來說。哪怕是混黑,這些東西也是對意志力的腐蝕——當然,非得追求刺激的那些不算。

琴酒都不亂搞,那些人還不如他,他們怎麽敢的啊?!

當然,既然虎田達榮當初就是個無藥可救的賭-徒,能為了賭註對長輩下手,現在的死因就很好找了。三個嫌疑人裏,至少有一個是為了錢下手的,大膽一點猜,或許全都是。

梳理出這種可能性,久賀池垣心頭剛剛被激起的漣漪飛快平靜下來。自甘墮落、咎由自取、毫無自制、自取滅亡……雖然冷血,但他真的不願意為這種人消耗激素和感情。等待警察找出兇手,就是他能對這個人給出的最大尊重了。

“大家不要再靠近了!註意保護現場!”頗有人望的前巡警高聲呼籲著隔開那三個呼天搶地的年輕人,和聞訊前來的警察進行交接,“大和!快點過來!”

兩位身姿挺拔的警察同時應聲,加快腳步走向這邊。他們似乎剛從車上下來,外套下擺尚有些許褶皺。但一身氣勢依然令他們顯得不怒自威。

兩人動作默契,看起來似乎是多年的老搭檔。男性警察表情嚴肅,三步並作兩步地來到巡警面前,微微低頭,向他低聲確認起現場的情況,女性警察環視一周,先向那三個死者的同伴確認了他們的行程。

“我們一直呆在各自的房間裏!”那三個人爭先恐後地解釋著,“本來已經打算休息了,是他說有點事找我們。所以才會一起過來,半路上就看見整個屋子都著了!”

三個人說辭一致,這種獨棟的小木屋平時沒人住,也確實沒什麽防火措施,女警公式化地沖他們頷首,安慰兩句,在人群中看到了幸運群眾久賀池垣。

“你好,大和由衣,”她簡明幹練對他展示了一下證件,“請問你有沒有看到起火前後的情況?一些細節也可以。”

“久賀池垣,來長野旅游的,”久賀池垣熟練而平靜地報上名號和前因後果,“大和警官。”

【發生了什麽啊啊啊——】

誰也看不出來,他的內心正在和彈幕一起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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