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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長野也要三選一之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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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長野也要三選一之漸入

大和由衣當然不知道這麽多人操心她和敢醬的人生大事,更不可能放棄職業道德,介紹一下敢醬從表白到求婚跌跌撞撞瘋狂翻車還被全體同事(主要是諸伏高明)圍觀的奇葩經歷。

她只是冷靜而仔細地觀察著這位游客,判斷他的語言中有多少內容清晰而準確,沒有像普通人一樣模糊混亂,可以被她直接采信。

久賀池垣狀似認真地回憶著剛剛的經歷:“我們應該算是第二批抵達現場的,當時是十一點左右,火勢已經成型,那三個人都在房子外面,說他們已經報警了。”

“天太黑了,我們又沒有趁手的工具,只能勉強用水桶接水,還沒接兩次,消防隊員們就趕來了……大概也就用了五分鐘左右……”

他說到這裏,像是被遲來的恐懼驚了一下,臉色不太好看地瞄了一眼那邊的屍體。

由衣嚴肅的表情微微緩和,聲音也隨之加入了溫柔的安撫:“虎田君被擡出來之後,你有沒有看到什麽人接近他?”

“只有那三個人,”久賀池垣指了指那邊的嫌疑人三人組,難得在長野見到標準的三選一,他還有點驚奇,“我聽見他們喊死者的名字,好像是虎田……”

“虎田達榮,”由衣好脾氣地幫他補上了後半句。

“嗯。因為這裏剛剛停電了,他們覺得肯定是蠟燭引起了火災。所以他們一邊叫死者的名字,一邊互相指責……”久賀池垣看向那三位嫌疑人,像是進入了自己熟悉的領域,心不慌了腿不抖了,鎖起的眉心也撫平了,一下子條理清晰起來,“高瘦的那位負責蠟燭的購買,但被指責買了便宜貨,還把蠟燭放在了危險的地方;矮胖的那位負責房屋選址,但這裏實在太過偏僻,就連我們都是迷路了才會過來;高壯的那位負責家具的改建,但聽說裏面的家具都是二手,而且大半都是木制,非常易燃……”

把三個人的表面底細抖的一幹二凈,久賀池垣才頓了一下,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微笑:“嗯……其他記不太清楚了,差不多就這些。”

“非常感謝你的配合,”大和由衣點點頭,在筆記上落下最後一筆,“如果還能想起什麽,請隨時和我聯系。”

“當然,當然。”久賀池垣笑瞇瞇地應聲,看著她轉向諸伏景光。

夠意思了吧?哪怕只是你哥哥的幼馴染,都給你盡力拖時間,生怕你看不夠。睹人思人,雖然只是飲鴆止渴,按理來說並不可取,但現在情況特殊,也只好權當是「見面不相識」的補償了。

由於他把能說的細節都說了個遍,諸伏景光只需要確認一下內容,他不停地嗯嗯點頭,間或看兩眼大和敢助,簡直不把久賀池垣這個前兩天還露出過破綻的人放在眼裏。

難道覺得我威脅不大?我看起來有這麽弱嗎?久賀池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的對話。

唔……或者是覺得我表現太善良,不像窮兇極惡的組織成員?那他會給我腦補出什麽身份?對組織一知半解、還有可能被竹葉青騙了的紅方熱血笨蛋嗎?我要不要往這個人設靠攏一下?

明明組織裏也不是沒有平時很正常的成員。把殺人發展成愛好的基安蒂,逛街的時候也會挑挑撿撿,收斂起用瞄準鏡對準腦袋的氣勢;沈默地收割人命的科恩,也會對著想坐的摩天輪露出向往的眼神;更不用說永遠光鮮亮麗的貝爾摩德,披著明星的外殼招搖過市,披著新出醫生的外殼教校長健康操……

久賀池垣遲疑地停止了舉例。

為什麽貝爾摩德教校長健康操這種事在我這裏出鏡率這麽高?難道這件事對我造成了什麽心理陰影嗎?

還是看看彈幕吧,把不該出現的「貝爾摩德做廣播體操.gif」從我的腦子裏清出去。

他非常鎮定地想道。

【好像景光真的沒死!我有理由懷疑久賀池垣就是易容後的景光!】

他火速把光屏關上了。

這什麽跟什麽?我是諸伏景光?!

我成替身了?

結束了問詢的諸伏景光向他投來疑惑的目光,好像想問他要不要現在離開。久賀池垣撇開眼,決定單方面跟這張假臉不共戴天一分鐘——就算這是自己親手弄出來的也一樣。

說好的讓藍川徹當竹葉青候選人呢?怎麽我成了諸伏景光候選人了?你們還能更離譜一點嗎?

他平心靜氣,再次打開光屏,老規矩用看手機來掩飾,終於看見了其他人的討論。

【不是我說,上面的好像在搞笑。】

【搞不搞笑另說,池垣和藍川徹跟長野組有關系,這一點沒問題吧?】

【解釋線索事無巨細,還盯著人猛瞧。這次的真酒三選一,候選人都很「交友廣泛」的樣子啊……】

【前面幾章還有大佬懷疑景光沒事,我記得大佬已經很多次超前預言了,難道這次也?】

【池垣和藍川不僅要參與竹葉青三選一,還要來一波景光二選一?】

【#I池垣:大佬不敢當。不過兩個人都很明顯有過去,不排除一個是竹葉青一個是景光,或者一個是竹葉青一個是新人物。畢竟景光跟易容沒什麽關系,這裏出場實在……等等,難道是竹葉青教他的?】

【我不管!四舍五入就是景光沒死,還回家了!猛男落淚QAQ】

【萩原被竹葉青撈了,出場的時候換了張臉,景光如果也……竹葉青一瓶真酒,幹了多少假酒都沒幹成的事hhh】

【撈了這個撈那個,還附贈易容技術,不知情人士當場為竹葉青遞上一份證人保護計劃拇指】

久賀池垣心如止水地關上光屏,不著痕跡地挺直了腰背。

哼,我的效率當然是你們想象不到的!

要不是因為幹的事太紅,我也不用處心積慮凹人設,運用各種細節裝壞人了。

心裏咕嚕咕嚕冒著滿足的泡泡,這時,他的衣擺突然被輕輕拉了拉,屬於小孩子的稚嫩聲音在旁邊響起:“吶,池垣哥哥,那三個人是幹什麽的呀?”

從不缺席的柯南終於遲到了一次,只能過來找他補課。久賀池垣充分發揮主人翁意識,把剛剛的線索又重新說了一遍。

“這樣啊……”柯南跟他混熟了,摸著下巴就開始沈思,久賀池垣瞄了一眼諸伏景光,心中嘆氣。

景光還得當我的替身呢,你上次還對著他懷疑什麽「身體虛弱」,現在怎麽這麽不把人家放在眼裏?

“如果想不出來,就像之前一樣問問新一哥哥怎麽樣?”他摸了摸柯南的腦袋。

“不、不要嘛——”柯南回過神來,擡起小臉嘿嘿訕笑,聲音甜甜的,“如果最後沒有結果,我再去問新一哥哥!”

久賀池垣惆悵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別再演了親愛的,整個案發現場就屬你最顯眼了!

所幸諸伏景光覺得久賀池垣多少了解內情,又兼多年未見親朋,註意力都放在了那邊勘察現場的一男一女身上。兩位大和警官就沒那麽多講究了,紛紛下意識地往這邊看來——

久賀池垣憐愛地rua了一把柯南的腦袋。

你這傳承自有希子小姐的演技怎麽時靈時不靈?誰家小孩能在這麽恐怖的屍體面前笑得這麽燦爛?

“呼吸道內沒有燒傷反應?”大和敢助被法醫拉回註意,嘴角的弧度都淩厲起來,“有發現可疑的外傷嗎?”

“後腦有一處,懷疑是撞到了硬質的桌角或者金屬制品導致的凹陷性骨折,具體傷情以及致死原因還需要時間……”

柯南乖巧地待在久賀池垣身邊聽著,盡職盡責地在心裏補充:呼吸道內沒有燒傷反應,意味著死者的死因不是火災,很有可能是後腦的外傷,只是不知道是意外還是人為。

如果虎田達榮死在火災中,那邊的三位可以互為不在場證明。可現在不在場證明消失,死因尚且不明,這裏又地處偏僻,短時間內找不到其他相關人員……大和警官應該會把他們留下詢問情況吧?

大和敢助聽不見柯南的猜測,他只是註視著那具屍體,眼神一遍一遍地刮過每一寸焦黑的皮肉,像是要在本就「骨肉相連」的屍體上再刮一層證據下來似的。

而三位嫌疑人——當然理論上現在還不是——戰戰兢兢、畏畏縮縮,面面相覷了半晌,終於推出了一個話事人。

這人叫高山陽,看起來高高壯壯的,卻看都不敢看屍體一眼,更不願意面對肅容斂目、專註不已的大和敢助,只好哭喪著臉問看起來更近人情的大和由衣:“警官,我們幾個就是跟他有約,才會碰上這場火災,都這麽晚了,你看是不是……”

這三個人確實等了很久。不僅互相之間橫加指責,還把六年前漸漸冰釋前嫌的虎田對家——龍尾家——也扯了出來。

眼看嫌疑人數量激增,年齡更是上到八十下到十八,馬上就能成團出道,局勢混亂地堪比春運,神奇的事卻發生了——嘴仗打了半天,居然一個像樣的殺人動機都沒禿嚕出來。

「我們也該走了」,這可是經典的脫戰請求,往往出現於柯南即將靈光一現、兇手著急跑路的時刻。

要是尋常案件,現場多半有人即將脖子遭殃。但今天不同,柯南剛來沒多久,只聽了一耳朵來自久賀池垣的轉述,屍體都沒觀察完,還對兩位大和警官充滿了信任——這要不出點幺蛾子,都對不起我如此詳盡的描述。

這廂柯南信心滿滿,覺得三人一定走不成,那廂大和由衣沖三人笑笑,大和敢助嘆了口氣,大手一揮,點頭同意了。

柯南:??

這不科學!

更不科學的還在後頭。

死者家族久受甲斐玄人照顧,大和敢助身為這位老巡警最親近的晚輩,本該徹夜加班,把屋子翻個底朝天,把這樁案子徹底定性——意外也好、人為也罷,流犯強盜也好、三選一同伴也罷,總歸要弄出個結果來。

但不知是不是心系前輩,他看也沒看轉身欲走的三人,帶著隱隱擔憂的眼神一分不落,全都投註在了甲斐玄人身上。

“事已至此,虎田回不來了,但您還要保重身體,”他幾不可見地猶豫一瞬,擡起右臂,對即將完成工作的鑒識人員示意了一下,“現場就在這裏,取證也差不多了。我先送您回去休息,明天再陪您過來。”

這幾乎是明擺著表明態度,認為這是一場「意外摔倒」導致的慘劇了。已經轉身的三人裏,一個黑影松了口氣。

甲斐玄人平日裏也是老當益壯,此時卻顯現出了些老態,他閉了閉眼,遺憾而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吧……”

大和敢助被他的眼神一蟄,張了張嘴:“——”

“甲斐君,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月明星稀,天朗氣清。落在眾人耳邊的聲音卻好像比明月更擅長挑動他們的神經。

這文縐縐的遣詞用句,這熟悉又陌生的發音習慣……

久賀池垣眉頭一跳,猛地轉頭——

諸伏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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