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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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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我們一起去

“你知道我是謝家收養的孩子, 我原來住在澳城的福利院,而如今我的生父來找我了,他想讓我認下他。”

許知意的手握著茶杯, 她早就料到會有人來認親, 謝玉成如今鴻運當頭, 不來認親反倒是說不過去了。

陳嫣然跟謝玉成曾經待在同一家福利院,自認為跟謝玉成的關系不一樣, 又聯想到陳嫣然調了工作。

許知意沈思道:“你的生父找上了陳嫣然, 他當你跟陳嫣然關系不錯, 所以才調了陳嫣然的工作來讓她說服你。”

“嗯。”謝玉成起身拉著許知意的手,附在耳邊道:“今天天冷,等你洗完澡,我就把阿姨熬得姜湯送上樓了。”

“好。”許知意猜到這件事對於謝玉成來說有點棘手, 他不但要考慮自己還要考慮養母和妹妹。

有能力讓不夠格的陳嫣然進入一家有名的雜志社工作, 謝玉成生父的背景也必定不是什麽平民百姓。

秋天轉涼, 樹上幹癟下去的樹葉即使是浸潤了充沛的雨水也不能恢覆生機了,葉片表面密布的孔洞閉合, 吸不進了水分。

許知意擦著頭發從浴室裏出來, 果然看到謝玉成在外面等著她, 一碗深紅色的姜湯放在了小茶幾上。

湯是阿姨煮出來就端上樓的,立刻下口太燙了些。

水滴不斷順著許知意的頭發滑落, 滴濕了棉布睡裙,她用毛巾擦著長長的頭發。

剛剛洗完澡,許知意整個人被熱氣蒸騰了一遍,從頭到腳的皮膚白裏透紅,是健康紅潤的美。

謝玉成喚了一聲,聲線溫柔而幹凈, “過來。”

許知意擦著頭發朝他走過去,謝玉成拿過她手裏的毛巾,許知意順勢轉過身。

謝玉成用毛巾細致地吸幹黑發上的水,許知意的頭發養得濃密而長,他只能將頭發分成幾綹,一點一點地擦幹溫熱的水。

“我只有一個父親,他已經去世了,我不會有第二個父親。”謝玉成擦著頭發說。

他的生父在不曾出現在謝玉成前幾十年的人生裏,他遭遇的苦難的時候不需要生父,那麽他此時更加不需要。

許知意知道謝玉成當然不會認下生父,即便他的生父同樣擁有權勢和金錢。

“我知道,但是你的生父到底是什麽身份?”

謝玉成將濕了的毛巾放進洗衣籃裏,“澳城季家,季家現任的掌權人,那個要過六十歲生日的季雲天。”

許知意怔了怔,謝玉成的生父居然是季雲天,他生了一堆孩子,怎麽會想要認下謝玉成呢。

謝玉成調了吹風機的檔,手伸出去試著溫度,然後吹幹許知意的頭發。

熱風吹拂在臉上,許知意感受到謝玉成輕柔的動作,她仍舊在思考著。

唐錦茵在小道消息上查到過謝玉成的生母攀上了一個澳城的大佬,不然她人也不會被驅逐出境遣返回了法國,到今天也未在謝玉成面前出現過。

季雲天風流成性,家裏父母之命給他娶了一房厲害的太太。季雲天當時在家並不受寵,可是有位娘家支持的太太,後來長子出了意外,家業才最終輪到了他。

他有將近二十年時間生活在國外,掌握家業後收了幾個情婦,反正孩子是不愁的。

聽說今年季雲天回了澳城,人老了大概都是想念家鄉的,順便過了六十歲的生日,不想還有一件是再認一個兒子。

謝玉成端著湯,舀了淺淺的一勺,“來,喝湯。”

許知意忽然回了神,低頭喝下勺子裏的湯,辛辣的姜味被紅糖味沖淡,甜絲絲的味道再舌尖上泛起。

謝玉成說完之後就不像是不在意這件事情了一樣,所有的困頓他都挺過來了,這一次的事情算不得什麽。

況且,他還有許知意。

許知意慢悠悠喝完湯,整個胃部都是暖洋洋的。

……

許知意找人收集了有關季家的信息,壽宴的請柬發到了她的手裏。

通紅的請柬,找書法大師寫的毛筆字,紅紙上可以摸到幹涸的墨水。謝玉成跟許知意訂婚的消息,季雲天是知情的。

許知意將請柬收進抽屜裏,日子還是照常過,她不打算直接找上季家的門,她相信這件事情謝玉成可以處理好。

下班後,阿姨說今天謝玉成不來吃晚飯了。

許知意感到了一絲異常,自從謝玉成跟她表明心意以後,出了公司都是回家的,絕對不在外面多待一秒,他恨不得天天都黏在許知意身邊。

外面的天色黑如墨,許知意坐不住了,她打電話問了謝玉成的助理邱成。

“邱助理,麻煩告訴我謝總在什麽地方。”

邱成在那邊小聲翼翼地叫了一聲夫人,自家老板去了醫院到現在也沒給他打個電話,不過好在謝玉成說過一切以許知意為上,所以他毫不猶豫地說:“謝總在醫院,謝總母親的情況不太好。”

許知意謝過掛了電話,阿姨見她急急忙忙下樓,忙不疊地問:“夫人,我叫司機送您吧。”

“不用,我今晚可能不回來了,你照顧好家裏。”

望著夫人匆匆的背影,阿姨的心有點慌,但是先生和夫人都是可靠的主顧,她又放下心來。

方芷蘭幾個月前做了一個大手術,經過幾個月的修養出院後一直待在家裏療養,謝玉成給她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兒子事業有成婚姻大事基本落定,女兒考上名校乖巧懂事,她實在沒什麽可擔心的,怎麽突然好端端進了醫院。

許知意開著車朝著邱成發來的地址開過去,她直覺方芷蘭的病跟季雲天有關。

到了醫院,許知意拿了一個醫用口罩放在手提包裏,她聯系了醫院的管理人員坐電梯來到了方芷蘭的病房。

有人打開病房的鎖,許知意一下子拉開病房的門。

病房裏坐著站著的幾個人的視線聚焦在門邊,謝今安叫道:“嫂子,你來了。”

方芷蘭是睡著的狀態,床前的檢測心跳和血壓的儀器滴滴地響著,起伏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怪異。

謝玉成像是不意外許知意會找到這裏,他泰然地說:“請先出去,我未婚妻來了。”

幾個醫生商討了幾句,恭敬地出了病房。

許知意戴著口罩悶聲說:“怎麽了?”

謝今安有眼色地搬來椅子讓許知意坐下,至於前因後果還是哥哥謝玉成親自來告訴她。

“我的生母回國了,她找到了我養母住的地方,她威脅我的養母給錢不然就讓我和妹妹不得安寧。”謝玉成望著病床上好不容易睡下的方芷蘭淡淡地述說著。

生母伊馮是法國人,她多年不說國語,說著法國話,方芷蘭並不能與她正常地交流,兩人爭吵間方芷蘭情緒激動氣到缺氧。

謝玉成趕到的時候方芷蘭已經必須要送到醫院裏去了,生母住院的事他卻不想朝許知意講。

謝玉成張開雙臂虛虛地抱住許知意,許知意這才發現他的手是涼的,他不好受。

妹妹謝今安看了哥哥嫂子一眼,她低頭握住母親的手,沈默地一動不動。

“今安,去睡覺。”謝玉成不容置疑地說:“你明天還要去上課,早點睡。”

謝今安猶豫了幾秒,她從小就聽哥哥的話,松開母親的手,她不舍地進到病房的套間裏休息。

許知意將腦袋貼在謝玉成的胸膛上問:“她怎麽從法國回來了?”

謝玉成的表情中透露著淺而易見的悲傷,語氣平靜地說:“我查到的消息是季家的人授意她回來的,他們出了機票的錢還提供了其他信息包括方芷蘭的住址。”

伊馮當年在賭場工作,跟季雲天勾搭在了一起,她使了手段懷上了謝玉成想要借此進入季家,反正至少可以拿到一筆錢。

可是,季雲天的太太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季雲天相比與他的太太也好不到哪裏去。

伊馮忍氣吞聲打算先生下謝玉成接著找上季家,她以為季雲天見到孩子會心軟,卻沒想到季雲天不僅不認賬還將伊馮逐出了澳城。

許知意聽見外面呼嘯的風,雕落的花枝在陰雲下破敗了,“那你打算接下了怎麽辦?我也收到了請柬。”

謝玉成沈思良久,才說:“知意,我們一起去。”

季雲天可以說是謝玉成人生的罪魁禍首,現在來認他不過也是不懷好意。

他的兒子們長大了,但季雲天蒼老了,他的年紀已經稱得上一個老人,他的兒子們卻對他的財產虎視眈眈呢。

謝玉成青出於藍,有足夠的能力與他的兒子們抗衡,季雲天想要一個站在他身邊的兒子來制衡其他想要架空他的人。

既然想將謝玉成作為犧牲品拉進家族鬥爭中,季雲天就要為之付出代價。

許知意沒什麽可拒絕的,她說:“今天我在這裏陪著你。”

謝玉成凝視著她輕輕搖頭,“不,知意,你不喜歡醫院。”

“這裏有醫生值班,有我和今安陪著媽媽,一切都好。”

許知意早就摘下了口罩,她脫開謝玉成的懷抱坐在椅子上,依然得地而優雅,“我想陪著你,你不走,我也也不走。”

檢測的儀器滴答滴答響著,謝玉成坐下握住許知意的手,他說不出來什麽感受。

他是支撐著家庭的哥哥,謝玉成來到謝家的每一天都不只考慮他自己的生存,那樣他早晚會被拋棄。

許知意托著下巴看著病床上的方芷蘭,試想如果躺著是關如越她會比謝玉成還要固執,無論如何,她也要在這裏守著。

仿佛是回到了小時候,每天為生計奔波,甚至連最基本的溫飽都不能滿足。

謝玉成的心頭一片苦澀,他讓他的知意受苦了,她不喜歡醫院卻答應陪著他守到天明。

兩人緊握著的手,給冰冷的病房裏增添了幾分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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