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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豪門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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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豪門大戲

澳城, □□業發達的銷金窟,有錢人的游樂場。

季家的老宅子裏徹夜點著燈,幾家大型賭場總經理幾天前就過來祝賀, 擅長在賭桌上翻雲覆雨的美女荷官送上壽禮。

繁華熱鬧的宴會大廳裏, 來自各界的賓客三五成群地互相寒暄, 楚楚動人的女人在人流中穿梭,目光流轉, 酒香從玻璃杯中溢出, 飄散在喧鬧的盛宴中。

“季老爺子的壽宴陣仗就是大, 他前些年低調出國,怎麽回澳城又高調起來了?”

“我知道一點內幕,二十幾年前有個法國人給季老爺子生了個兒子,這次辦壽宴是想認兒子的。”

“喲, 那豈不是搖身一變就成季家的少爺了?”

“哪有那回事, 那私生子在首都站穩了腳跟, 跟大名鼎鼎的許家訂了親,認不認親還不一定呢。”

一場普通的認親戲碼因謝玉成和許知意的身份變得戲劇性起來, 饒是聽慣了豪門大戲的賓客也沒見過這麽有意思的戲碼。

許知意挽著謝玉成遞上請柬, 他們坐私人飛機飛到澳城, 許知意的心情一直就不太好,這地方的生財之道簡直跟季雲天這個人一樣令人厭惡。

許知意穿了紅色絲絨露肩長裙, 手指間的粉鉆戒指招搖,厚重的絲絨布料沈下去綴著瑩潤的肩頭。

謝玉成則是黑色禮服,兩人的配得相得益彰,走進宴會廳裏,不僅眾人的目光一路追隨,季家的管家也關註著這兩位特殊客人的一舉一動。

季雲天要認兒子的事沒瞞, 幾個兒子女兒將這事打聽得一清二楚,就差沒把季雲天是謝玉成的生父印在報紙上了。

這條消息一發出去,就是不給報社錢他們也想要印在頭版上。

晚宴的賓客來自世界各地,與澳城交際甚密的港城自然來不少貴客。

管家進去通報,讓謝玉成和許知意在外面等一會兒。

舒優悠找了一個許知意獨身一人的機會,端著酒杯找上了她。

“許知意,真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你了。”

許知意觀察著四周的宴會廳,最後視線落到了舒優悠身上,她似乎是非常開心,端著的酒杯都在晃動。

“現在季雲天讓謝玉成回到季家,許知意,你的日子可不好過啊。”

許知意坐在沙發上,光滑入鏡的地面上映出她腳上穿著的定制高跟鞋,“你說說,我怎麽過得不好?”

舒優悠開心得忽略了這問話似的語氣,她挺著胸膛說:“有了季家的支持,你以為謝玉成還會甘於屈居在你之下嗎?”

她伸出一根指頭搖了搖,“不會了許知意,有了季家的支持你就想辦法討好他吧,你想結婚的計劃泡湯嘍。”

許知意還以為她說出來什麽有道理的話,原來就是這,她根本就不明白這場婚姻到底是誰想要結婚。

許知意上下打量著她,吐出的話格外不屑,“我當什麽事呢,就這有什麽可說的。”

“你等著瞧,”舒優悠見許知意怡然自得,她脫口而出道:“我從我老爸那裏聽說的,季雲天有意讓謝玉成娶一位姓陳的女人。”

“聽說兩人關系很好,要不是你棒打鴛鴦可能就在一起了,”舒優悠大言不慚地說:“許知意,你等著被退婚吧。”

衣香鬢影中,謝玉成正在與賓客交談。

許知意聽到這所謂的內幕消息,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她不想季雲天還存了這個心。

一旦謝玉成和許知意解除婚約,他就少了一個依靠,陳嫣然背後沒有勢力,操縱起謝玉成就容易得多了。

舒優悠上前嘲笑說:“怎麽,傷心了?”

許知意瞅準時機,精工制作的高跟鞋伸出去在地面上劃了一下,之後迅速收回,整個動作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舒優悠被許知意的高跟鞋一絆,再加上禮服的裙擺蓬松遮擋了視線,她一下子跌倒在了遞上,高腳的玻璃酒杯碎了一地,酒潑在了裙擺上。

“啊! ”

舒優悠尖叫著倒在地上,許知意和一眾賓客冷眼看著這好不悲慘的畫面。

在季家的晚宴搞成這個樣子,舒優悠可真是沒臉見人了。

“許知意,你、是你害我摔倒的。”舒優悠倒地之前當然感覺到了裙子前面的阻礙,她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不由分說地指責起許知意。

許知意仍然穩穩當當坐在沙發上,收起的腳隱藏在紅色的裙子下,她微笑著說:“舒小姐,說話不要信口雌黃哦。”

沒由來的,舒優悠感受到了許知意笑容下的寒意。

但是她不信季家沒有攝像頭,只要她將事情鬧大調出來視頻,任許知意怎麽辨白都沒有用。

舒優悠擡頭在對上許知意陰冷視線的那一霎那,她的話立刻堵在了嗓子眼裏,這個女人曾經讓人架著她,想朝她臉上扇一巴掌。

許知意就是個不顧後果的瘋子。

“優悠,看看你,毛手毛腳的。”舒又夏打著圓場說:“行了,優悠,別擾了許小姐興致,快跟我走。”

有了許知意和謝玉成的支持,舒又夏在舒家的地位可是水漲船高,大哥舒振山不敢再小瞧三房的妹妹了。

舒又夏說話骨氣硬,舒優悠怎麽能隨意反駁,她聽著姑姑表面打圓場實則貶低的話咬得牙齒咯吱響。

謝玉成避開了人群,朝許知意說:“知意,我們該走了。”

那邊季雲天想要見他們,謝玉成拉著許知意手經過舒優悠,他當然還記得她,“舒小姐,請您不要在這裏擋路。還有您禮服上的汙漬,太不文雅了,建議您去換身衣服。”

這一說,眾人一齊去看舒優悠臟了的裙子。

舒優悠提著裙子,抱頭鼠竄一樣讓舒又夏帶著她去換衣服。

管家領著謝玉成和許知意穿過曲折的回廊,進到了季宅的深處。

管家請謝玉成進去,卻伸手攔住了許知意,“請許小姐在外等候,季老先生想要先見謝先生。”

許知意不虞地說:“只見他,不見我,季雲天是什麽待客之道?”

管家聽到許知意直呼季雲天的姓名,壓下心中的不喜說:“先生沒說不見你,只是讓許小姐在外面等一會兒。這是季老先生想要跟謝先生說一些私密的事情,還請您諒解。”

管家打開了門,但謝玉成瞅著機械手表,站定在原地。

許知意要求進去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她能放話讓謝玉成不進去。

但如果要對付老狐貍,肯定要讓他露出狐貍尾巴。

許知意這次要求跟謝玉成進去,下次季雲天還是可以找機會單獨見他,不如這次就讓季雲天得逞。

她想見識一下,季雲天到底能耍什麽花樣。

許知意坐在小廳的椅子上,“謝玉成,你先進去,我隨後到。”

謝玉成臨走時摸了摸許知意的臉,對著她壓低聲音說著最狠辣無情地話,“知意,我要讓他們自食其果。”

嗓音振得許知意耳朵發麻,謝玉成依偎的樣子仿佛只是在說什麽情話,許知意笑了笑,重覆道:“去吧。”

這是一間中式裝修的大廳,太師椅擺了兩排,正中間掛著一幅明代畫家的山水畫,八仙桌上擺著官窯的瓷器杯具。

大廳的北面坐著季雲天,他六十歲了兩鬢多了白發,可是頭發濃密依稀能辨出年輕時的好模樣。

季雲天年到花甲,終於表現出了身為長輩的慈愛,“玉成,孩子,讓我好好看看你。”

謝玉成走到大廳裏坐在季雲天身側的一把太師椅上,兩人同一位置,季雲天反倒是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男人的臉上能看出她母親當年的容貌,是個稱得上風華絕代的異國美人,不然也不會跟季雲天勾搭上了。

狼子野心,不愧是他季雲天的兒子。

“玉成,你能在首都開辟出一番天地,你的能力我是認可的。”季雲天不露聲色地說:“我這一輩子兒女眾多,但是沒一個像我的。”

“我想要一個有能力的兒子來繼承我的家業,你會跟你的哥哥弟弟門同臺競爭。”

謝玉成覷著季雲天,這個自戀而風流的男人好像篤定謝玉成會認下他當父親。

“剛才我就在門前聽到了,許家那個小丫頭是個刺頭,她不適合當一個妻子。”季雲天招招手,等候多時的陳嫣然走了進來。

“我知道你對嫣然有意思,趙老四老得快死了,請來的大師說他缺一個女兒。我說嫣然著孩子好,趙老四二話不說收下了這孩子。”

陳嫣然已經成了趙家的義女,階級地位一躍而上。

陳嫣然無法掩飾苦盡甘來的興奮,她終於能配得上謝玉成了,她終於能擺脫這該死的命運了。

陳嫣然手心裏不斷出著汗水,她一定要跟謝玉成有個結果。趙家雖然認下了她,可到底是個吉祥物義女,她進趙家不過幾天,什麽人脈關系都沒有。

等趙老爺子一命嗚呼,她該滾哪去滾哪去,趙家的那些的人可不會給她好臉色看。

廳外,許知意轉著手上的戒指。

這枚“粉玫之心”邊緣鑲嵌了兩圈碎鉆,許知意摩擦著這顆價值五億的粉鉆,面上一點不顯得著急。

管家在門前道:“請,許小姐,季老先生見您。”

許知意推門進入,一進大廳就見到了季雲天和站著的陳嫣然。

季雲天坐在太師椅上,耷拉的眼皮下透出出精光,他不冷不熱地宣布道:“許小姐,你和玉成的婚事是兩家父母之命。如今有我做主,我希望許家和季家能重新考慮這場輕率的婚事。”

“這位是趙家的義女陳嫣然,兩個孩子很合適。”季雲天拍了拍陳嫣然的手,陳嫣然低頭羞澀不語。

許知意算是明白了,一個義女而已,身後沒有任何穩定的依靠。

“季先生您糊塗了,這事玉成答應了嗎?”

季雲天的手敲了敲桌子,面前這個不自量力的黃毛丫頭居然在跟他叫板,他自信地說:“怎麽不答應呢,他臉皮薄,這事理當應由我們長輩出面。是真是假,許小姐回去問問吧。”

大廳裏沒有謝玉成的身影,如果不是的話,他應該當面跟她解釋,至少也該等著她一起出季宅。

許知意出了大廳,室外的風吹得涼。

季家老宅的壽宴此時正是開始,酒水音樂一擁而上,季家的孩子簇擁著季雲天走上主位。

祝賀的聲音此起彼伏,禮物被擡著陸續送進宅院裏。

許知意的肩頭上落下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戴著訂婚戒指的手壓在外套上,在黑夜中閃著璀璨的光亮。

她感覺她的腰被人攬住,人和外套都裹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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