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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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

如此悲慘的尖叫持續了整整兩分鐘,混亂的人群在尖叫聲中四處逃竄,幾個面試官非常統一的擡起了頭,震驚疑惑的表情連成一排。

“什麽情況?保安呢?!”

“外面誰在叫?沒人管嗎?”

“別管誰了,趕緊出去看看吧,別等會亂套了。”

在倆人的註視下,四個面試官慌裏慌張的往外跑,陳伊樂也好奇的想過去湊熱鬧,被蘇落星死死的拉住了。

這可是個好機會,趁亂溜了。

“你去湊什麽熱鬧?”蘇落星拉著陳伊樂說:“這可是個好機會,正好可以溜走。”

倆人做賊一樣溜出去,剛探出個腦袋就看見了此生難忘的畫面。

只見不長的走廊那頭大廳內,天花板上的機器不知抽的什麽瘋,原本是用來維持能量穩定的,現在全部化作了殺紅眼的恐怖襲擊者。

看見人就一個旋轉飛刀把人切成七七四十九塊,再切小一點都能拿去當餃子餡包了。

縱使倆人之前就見過血腥場面,也抵不住胡亂飛舞的肉塊,湊近點張開嘴能直接飛人嘴裏去。

幾個面試官都沒來得及靠近轉頭就跑。

倆人看的是直冒冷汗,咻的一下就縮了回來,蹲在單面的玻璃門前懷疑人生。

“他們這是……”陳伊樂猶豫半天開口說:“自相殘殺?那什麽東西啊?”

“誰知道呢,可能是嫌命長。”蘇落星面無表情的吐出一句。

都亂成一鍋粥了,幹脆趁亂喝了吧。

聽著外面淒慘無比的尖叫,再扭頭看一下黏到玻璃門上的一只眼珠子,陳伊樂僵硬的開口,“那我們還出去嗎?”

蘇落星幹脆的把門關上了,“廢話,當然是不出去啊,等平靜下來後再溜吧。”

死也沒那麽可怕,但被切成肉餡就很可怕了。

“我靠!什麽情況!這些玩意瘋了!人呢,快把他們關了!”一個紮馬尾的女生從走廊那頭跑過來,遠遠看見大廳內的情況就瘋狂按手機打電話,可惜沒人接。

女生把手機一摔,按了一下耳釘,瞬間,一個藍色的保護罩就把她圍了起來,“該死!一點事情都處理不好,廢物!還得我親自來!”

倆人齊齊扭頭往外看,那個女生踏著高跟鞋穿過滿地惡心人的玩意往大廳走,亂射的激光被她的保護罩彈開,高跟鞋一個不註意就碾碎了一只斷手。

陳伊樂趴在玻璃門上看,“我的天吶,好震驚的場面,恐怖電影都不敢這麽拍。”

“你小心點,別被人看見了,”蘇落星拉過塑料椅子坐下,捏了捏眉心,半天沒緩過來,剛剛的場面讓人直犯惡心,“還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陳伊樂在剛好有個人從門前經過時,敲了敲玻璃門,“放心,這門看起來是單面的,從外面應該看不到我們,還怪隔音的,我已經聽不到他們的叫聲了。”

蘇落星簡直佩服陳伊樂,這種情況下精神還這麽足。

沒過多久一群手持武器的工作人員從電梯裏走下來,開始救助那些還活著的人。

為首的那個看起來很高冷,眼睛冒著紅光,十幾歲的年紀身手一點也不輸其餘人。

從陳伊樂他們的方向壓根看不到那些人,只能看到剛剛那個女生無能狂怒的背影。

“你們再來晚一點!這都什麽情況了你們還有心思聊天!”

一個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中帶著一些歉意,“十分抱歉,但現在請你移步到七樓,有人把我們系統黑了。”

女生不可思議的撩了撩頭發,以為自己聽錯了,隨即在那人的堅持下被推進了電梯。

陳伊樂趴在門上,含糊的說:“好像來了什麽人,他們在聊什麽?”

“好奇心不要那麽重。”蘇落星有點疲憊的說。

他在屋子裏看了一圈,除了幾張桌子椅子外,墻角還有一個特殊攝像頭,閃著藍光。

蘇落星擡頭靜靜凝視著攝像頭,仿佛是要透過鏡頭看到另外的人。

而監控室裏,祁言一個震驚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監控室不大,一面墻上整齊排列著無數小方塊,裏面是各個樓層的監控畫面。

陳輕嗤笑一聲,眼睛盯著負三樓大廳的監控畫面,“坐都坐不穩,還以為你挺厲害的。”

“哈?”祁言指了指那塊屏幕,“你要不要先看看你自己的傑作?真有這個必要嗎?你把他們當豬肉切了?”

“罪有應得。”陳輕無所謂的聳聳肩,繼續在操作臺上給那些東西下指令。

祁言不再管他,而是看向了另一塊屏幕喃喃自語,“他怎麽會來?”

陳輕接話,“估計是來找你的,我們速戰速決趕緊溜,等會他們找來了。”

要說倆人是怎麽一路摸索到監控室的,那可就說來話長了。

倆人一陣搗亂後,貓著腰溜出了監控室。

“我要去找他,你先走吧。”祁言說完就往電梯跑去。

陳輕眼珠子一轉,並沒有跟上去,“隨便你,死了別賴我。”

“放心,死不了。”

電梯門關上後,祁言悄悄呼出一口氣,值得註意的是,他手裏還捏著一管藥劑,小巧的玻璃瓶裏裝著湛藍色的藥水。

四個小時前,倆人敲暈了一個來送飯的,拿著他的卡就往其他樓層跑。

樓層數太多,倆人只能碰碰運氣,途中碰到了一個沒人的樓層,裏面只有機器在運轉。

圓心的桌子中間是空的,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機器,直往天花板捅。無數研究資料散了一地,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和演算公式。

“這個是什麽?”祁言好奇的拿起來看了看,陳輕則對此毫無興致,反倒是研究起了掛墻上的一堆武器。

一張紙上有一段標紅了的字,放在一堆空瓶子中間,上面清清楚楚寫了:第三千四百次實驗成功,藥水呈現淡粉色,僅對異能者管用,其效果還在實驗當中。

那藥水已經被沈墨用掉了。

祁言研究一陣大概是看懂了,他在一堆瓶子中間挑挑揀揀,挑了一瓶湛藍色的。

他拿著那瓶藥水看了半天,瓶子上貼著日期和批次。時間就是他被賣到星輝的三個月後。

如果他們真的弄出來了像二十年前那樣無可挽回的災難,那這個就是拯救大家最關鍵的東西。

隨著電梯門的打開,門外的大廳內一片狼藉,幾個身穿制服的人正在討論著什麽。

祁言見這情況趕緊以最快的速度跑過大廳,穿過走廊,一把推開玻璃門。

推門的動靜把屋裏的倆人嚇一跳,他們一起轉頭看過來。祁言關上門扶著墻喘氣。

蘇落星擡頭一看,是祁言,連忙站了起來,跑過去抱住了他。

祁言還沒緩過來,猝不及防就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陳伊樂在旁邊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這人是誰。

祁言臉紅一瞬,而後順理成章的把頭埋進他頸側,他輕聲說:“你來幹嘛?這裏很危險。”

“來救你啊,”蘇落星松開他,上下檢查了他一番,沒發現傷口,“你沒事吧?他們沒拿你怎麽樣吧?”

祁言想起被自己敲暈的那人和外面的一片狼藉有點心虛的移開目光。

“我能有什麽事,還不都怪沈墨那家夥,”祁言抱怨道,“早知道有這事就老實呆在營地了。”

提起這個,蘇落星輕輕敲了一下他的頭,“大早上的亂跑知不知道我們都在找你們,陳輕呢?”

“出去了,應該沒什麽事,”祁言摸了一下被敲的地方,雖然有點疼,但莫名挺開心的,“我倆把他們的系統黑了,這會估計在找人,我們趕緊跑吧。”

蘇落星點點頭,隨後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從口袋裏掏出圓盤,“還不行,還有這個。”

祁言一臉懵,“這是什麽?”

蘇落星只好從頭給他解釋了一番。

陳伊樂看他們在聊天,也就沒打擾,無聊的他眼睛直往門外瞟,這一看就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站在那群工作人員中間的,正是年舒珞,他眉眼都是一副冷漠的氣質,好像在他身上下了一場雪。

陳伊樂趁他倆聊天的功夫悄悄推門溜了出去,他想去找他,說服他跟自己走。

走廊到大廳都很安靜,陳伊樂踮著腳尖小心的走過那些惡心人的玩意,墻壁上也都是血,那些失控的東西已經被他們捆成了粽子。

“隊長!”聊天的間隙,一個人推了一下年舒珞,指著遠處的陳伊樂喊:“那兒還有一個,不過怎麽好像沒見過他?”

年舒珞轉頭一瞧,又冷漠的移開視線,眼睛裏的紅光閃爍了一下,“我來就行,你們先去工作。”

其他人聞言只好點點頭離開。

“舒珞!”

陳伊樂還沒來到他眼前就朝他喊,回應他的是冷冰冰的槍,年舒珞看著他蹙了蹙眉,問:“你是誰?這裏不得擅自闖入。”

黑洞洞的槍指著他,陳伊樂只好停下,他不解的說:“舒珞,你不認識我了嗎?難道你還在生氣?跟我回去吧,事情其實沒有那麽糟我會和他們說清楚的。”

年舒珞面無表情的擡了擡槍,指著他的額頭,“我不認識你。”

短短五個字像晴天霹靂一樣,陳伊樂咬了咬牙壓下難過的表情,走進一步,“別鬧了,我們回去吧,這裏很危險。”

“我再說一遍,我不認識你,你要是不交代你的目的,我就開槍了。”年舒珞看他的表情不僅陌生還帶了點攻擊性。

“你怎麽了?”陳伊樂聲音微顫,他伸手想去碰他,被他躲開了,“是我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槍指著他的額頭,透過漆黑的孔傳出來的那種死亡的恐懼也沒有讓他退縮,陳伊樂咽了咽口水,帶了點抱怨的語氣說:“我還想問你為什麽會跑到這裏來,害得我繞這麽大一圈,現在又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年舒珞現在確實不認識他,陳伊樂說的那麽幾句讓他腦袋一痛,像是靈光一閃般想起了什麽。

他一只手捂著腦袋難受的閉了閉眼,眼睛裏紅色的光一閃一閃的。

“開槍,殺了他。”

突然,腦中莫名冒出來一句話,像是趕不走的蒼蠅一樣在腦中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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