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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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行，這帽子挺實用的還。”蘇芷清把一罐可樂放進了他的黑色衛衣帽子裏。
這時，有人迎面走來，叫住了她：“蘇芷清，真是你啊！”
“……丁……一帆？”蘇芷清看清了來人。
丁一帆，蘇芷清高一上學期的同班同學兼舍友。是個身材小巧，長相可愛的女生，剪著當時在校園中流行的將頭發從後方向前挑出、蓋在額前的厚重劉海。
然而，她的內心和她的長相完全是成反比的關系。
宿舍裏明明四個人都在，但只要蘇芷清前腳剛進廁所，她就會故意很大聲地說：“誰在廁所，好臭啊，排風都不開嗎？”或者是“誰在裏面，都進去多久了，不為外面的人考慮考慮嗎？”
當蘇芷清從廁所出來，她又會笑嘻嘻地說：“原來是你在裏面啊，我急，說話都是亂說的，你不要在意。”
作為不想惹事的，且一和人爭吵就會率先流淚的蘇芷清來說，只能盡量在教學樓的洗手間解決，以避免在宿舍受到羞辱。
諸如此類的言語攻擊還有很多。
宿舍另外倆人的性格也很軟弱，他們雖然不會與蘇芷清爭鋒相對，但也並不站在她這一邊。
因為丁一帆靠著乖巧俏皮的臉孔，和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作風，在班級裏拉幫結派了許多和她一樣欺軟怕硬或是不敢與她理論的男生女生，一旦有人不利於她，就會被這群人報覆。
“走。”蘇芷清對林崖說，擡腳就往樓梯口走，不想理會她。
“幹嘛急著走，我話還沒說完呢”，丁一帆小跑向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明天我生日，晚上那頓飯我請了，我叫得都是以前班裏的人，你都熟。下課來食堂二樓湯面處，刷蘇我卡，我請你吃面。”
蘇芷清記起來，那碗陽春面，是鹹的。
***
當年，丁一帆來到蘇芷清教室門口，把她喊到走廊上說了這件事。
因為丁一帆是前舍友的原因，內心軟弱的蘇芷清不想把關系弄得糟糕，便答應了她的生日邀請。蘇芷清以為，在生日這天，她會有所收斂，不會對自己進行言語攻擊，沒想到，還是低估了她。
因為擔心吃大排面會多花她的錢，被她當做把柄，所以蘇芷清只點了陽春面——四塊錢。
沒想到她還是有話說：“怎麽只吃光面？我飯卡沒錢了嗎？還是你瞧不起我？”
“不是，是我只想吃陽春面。”
原以為，到此為止。
因為當天食堂給得面條量不多，所以蘇芷清又加了一碗——免費加面，當她看到後，居然說：“你怎麽又吃一碗？長這麽瘦，吃這麽多，也吃不胖，不會有病吧？”
說完，她迅速端著碗坐到了隔壁桌，原本和她一起坐蘇芷清這桌的同學也紛紛沈默著跟她一起移了座。
膽小的蘇芷清，沒有能力摔碗走人，邊哭邊吃完了那碗面。
想到此處，這一刻的蘇芷清毅然決然拒絕了她的“鴻門宴”：“是嗎？這罐可樂就當做給你的生日禮物了，明天我有事，不去了。”
蘇芷清把手裏的可樂遞給她，她倒也不客氣，接過說道：“吃頓飯而已，能有什麽事？哦……約會啊？和男朋友？”丁一帆用不懷好意地目光看向林崖。
“你嘴裏的話，還是這麽陰陽怪氣”，蘇芷清嗆她：“反正你的生日禮物我給到了。走了。”
“等等！”丁一帆腿雖然不長，但小身板靈活的很，她跑到林崖面前上下打量：“這不是轉校生嗎？年級熱門人物，聽說你分手了。哦……我懂了，蘇芷清你小三啊。”她故意說得很大聲，引來了圍觀的人群。
“你有病啊！一個未成年人，思想這麽齷齪。”二十二歲的蘇芷清不怕她，大聲反駁。
“難怪開始留長發了，原來如此。”丁一帆繼續潑臟水。
“餵”，一直看著她不說話的林崖有了動靜，他低沈的嗓音此刻更顯冰冷：“可樂，我幫你打開。”
說著，他從丁一帆手裏奪過罐頭可樂，迅速開罐，然後倒在了丁一帆的肩膀上。
“跑。”在丁一帆的咒罵聲中，林崖抓住蘇芷清的手腕，沖上了樓。
***
“厲害啊！”蘇芷清沒忍住內心的激動，拍打著林崖的肩膀：“真夠解恨的。”
“下次應該換瓶裝的。”
“你說得對，量大，哈哈……”
何驍到前面接水喝，看到他倆的模樣一臉疑惑地問道：“你倆發生啥好事了？”
“秘密。”蘇芷清對他說。
“切……不說拉倒。”何驍捧著水杯回去了。
“不過…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肯定會報覆。”冷靜下來，蘇芷清擔憂地說，並將此前丁一帆對自己做過的事情簡單地告訴了林崖。
“那你覺得，我做錯了嗎？”林崖問蘇芷清。
蘇芷清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林崖說道：“畫冊給我。”
“幹嘛？”蘇芷清把速寫本遞給他。
他在第一頁右下角用鉛筆寫了三個字“可樂俠”。
“哈哈，‘可樂俠’是什麽鬼？”
林崖指了指自己：“你的第一幅畫主題就是這個。”
“這麽快就給去下任務了？”
“既然喜歡，就著手去做。”
“你這話說的頗有道理，是不是該叫你一聲‘林老師’？”蘇芷清打趣道。
“也不是不行。”
***
丁一帆的報覆行動來得很快，不過在二十二歲的蘇芷清看來，十分幼稚。
夜自習結束，蘇芷清和林崖、何驍走在回宿舍區的大道上，突然，後背被人猛推了一把，整個人踉蹌著往前倒去，林崖及時抓住了她的肩膀。
因為燈光昏暗，學生又多，做壞事的人很快混進了人堆裏，蘇芷清沒看清是誰。
“外套脫下來”，林崖看著蘇芷清的衣服，對她說：“沾了口香糖。”
何驍也驚訝道：“蘇老師，你招惹誰了嗎？”
“沒事，口香糖而已，很容易洗的。”蘇芷清拉開拉鏈，脫下外套。
“給我吧”，林崖拿過蘇芷清的外套：“潑她可樂的人是我。衣服我幫你洗。”
“你倆到底發生了什麽？”何驍茫然。
“沒什麽。你外套脫了，給蘇老師穿上。”林崖對他說。
“我不用，不冷。而且，快到宿舍了。”蘇芷清擺手。
“你怎麽不脫？”何驍反問。
“我衣服穿三天了，臭，你今天剛換，香。”林崖振振有詞。
蘇芷清：“……”
何驍：“……”
***
第二天，說好的領導巡查，結果一個上午過去了，沒有一節課迎來他們。
“小紅，一上午，我的手舉得好酸。”中午吃飯的時候，李帛雨向蘇芷清吐槽。
每堂課的老師都要求全班“會的舉右手，不會的舉左手。”
“你也太乖了，讓你舉手，你就舉手。”蘇芷清喝了口蛋花湯說道。
乖學生們 ，總把老師的每一句話當成“聖旨”。
蘇芷清想到了自己——
小學的時候，怕忘記帶紅領巾，每天睡覺前必定檢查三次；初中的時候，說校慶要穿校服，等自己穿戴整齊到學校的時候，發現班上一半同學穿得還是自己的日常裝束。
“小紅，你說下午領導還會來嗎？不會還要舉手吧？”
“那你就像我一樣，不要舉手。全班那麽多只左手右手充數呢。”
***
吃完飯，我和李帛雨回到教室，卻見林崖在我的座位上忙前忙後。
林崖在蘇芷清的座位上忙碌著，同桌也在擦凳子。地上丟了大把白花花、爛成糊的紙巾。
蘇芷清心裏一沈，跑過去看到自己桌上的課本和試卷都已浸濕。她蹲下身子，趕忙把課桌裏的畫冊拿出來。幸好，課桌裏是幹燥的。
“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你桌面全濕了。”林崖邊擦桌子，邊說道。
“對不起，把你牽扯了進來。”
“該說對不起的是她。我擦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搞定吧。”說完，林崖轉身往門口走，他走得很猛烈，把隔壁桌子都撞歪了。
蘇芷清把紙巾遞給一旁呆若木雞的李帛雨：“幫我擦一下。”追了出去。
“你去哪？”蘇芷清覺察到他的不對勁，他的面色冰冷，比之前摔門更甚，判若倆人。
走廊上學生很多，都很詫異地看向他倆。
“去找她，讓她對你道歉。”
“你等等，不要這麽沖動”，蘇芷清拉住他：“她不會道歉的，我清經歷那麽多次，我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
“難道，就這麽算了嗎？”
“嗯，算了吧。再怎麽樣，她還是學生，不會作出更出格的事情了。”蘇芷清想，畢竟她只是個未成年人。
“你沒有經歷過，怎知道他們不可能壞到骨子裏？你是在寬容她對你做的惡嗎？”林崖慍怒地說。
蘇芷清無言。
只見林崖脫去外套，把打底黑色長袖卷起，露出左臂的長條形如蜈蚣狀的傷疤：“我經歷過，所以知道他們可以有多壞。”
“這……你不是說，是打籃球弄傷的嗎？”
記憶裏，在高二的時候，蘇芷清從何驍口中得知，林崖手臂上的傷是初中時候打籃球自己弄傷的。
雖然蘇芷清不知道要把籃球打成啥樣才會受這樣的傷，但還是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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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這帽子挺實用的還。”蘇芷清把一罐可樂放進了他的黑色衛衣帽子裏。
這時，有人迎面走來，叫住了她：“蘇芷清，真是你啊！”
“……丁……一帆？”蘇芷清看清了來人。
丁一帆，蘇芷清高一上學期的同班同學兼舍友。是個身材小巧，長相可愛的女生，剪著當時在校園中流行的將頭發從後方向前挑出、蓋在額前的厚重劉海。
然而，她的內心和她的長相完全是成反比的關系。
宿舍裏明明四個人都在，但只要蘇芷清前腳剛進廁所，她就會故意很大聲地說：“誰在廁所，好臭啊，排風都不開嗎？”或者是“誰在裏面，都進去多久了，不為外面的人考慮考慮嗎？”
當蘇芷清從廁所出來，她又會笑嘻嘻地說：“原來是你在裏面啊，我急，說話都是亂說的，你不要在意。”
作為不想惹事的，且一和人爭吵就會率先流淚的蘇芷清來說，只能盡量在教學樓的洗手間解決，以避免在宿舍受到羞辱。
諸如此類的言語攻擊還有很多。
宿舍另外倆人的性格也很軟弱，他們雖然不會與蘇芷清爭鋒相對，但也並不站在她這一邊。
因為丁一帆靠著乖巧俏皮的臉孔，和人前一套背後一套的作風，在班級裏拉幫結派了許多和她一樣欺軟怕硬或是不敢與她理論的男生女生，一旦有人不利於她，就會被這群人報覆。
“走。”蘇芷清對林崖說，擡腳就往樓梯口走，不想理會她。
“幹嘛急著走，我話還沒說完呢”，丁一帆小跑向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明天我生日，晚上那頓飯我請了，我叫得都是以前班裏的人，你都熟。下課來食堂二樓湯面處，刷蘇我卡，我請你吃面。”
蘇芷清記起來，那碗陽春面，是鹹的。
***
當年，丁一帆來到蘇芷清教室門口，把她喊到走廊上說了這件事。
因為丁一帆是前舍友的原因，內心軟弱的蘇芷清不想把關系弄得糟糕，便答應了她的生日邀請。蘇芷清以為，在生日這天，她會有所收斂，不會對自己進行言語攻擊，沒想到，還是低估了她。
因為擔心吃大排面會多花她的錢，被她當做把柄，所以蘇芷清只點了陽春面——四塊錢。
沒想到她還是有話說：“怎麽只吃光面？我飯卡沒錢了嗎？還是你瞧不起我？”
“不是，是我只想吃陽春面。”
原以為，到此為止。
因為當天食堂給得面條量不多，所以蘇芷清又加了一碗——免費加面，當她看到後，居然說：“你怎麽又吃一碗？長這麽瘦，吃這麽多，也吃不胖，不會有病吧？”
說完，她迅速端著碗坐到了隔壁桌，原本和她一起坐蘇芷清這桌的同學也紛紛沈默著跟她一起移了座。
膽小的蘇芷清，沒有能力摔碗走人，邊哭邊吃完了那碗面。
想到此處，這一刻的蘇芷清毅然決然拒絕了她的“鴻門宴”：“是嗎？這罐可樂就當做給你的生日禮物了，明天我有事，不去了。”
蘇芷清把手裏的可樂遞給她，她倒也不客氣，接過說道：“吃頓飯而已，能有什麽事？哦……約會啊？和男朋友？”丁一帆用不懷好意地目光看向林崖。
“你嘴裏的話，還是這麽陰陽怪氣”，蘇芷清嗆她：“反正你的生日禮物我給到了。走了。”
“等等！”丁一帆腿雖然不長，但小身板靈活的很，她跑到林崖面前上下打量：“這不是轉校生嗎？年級熱門人物，聽說你分手了。哦……我懂了，蘇芷清你小三啊。”她故意說得很大聲，引來了圍觀的人群。
“你有病啊！一個未成年人，思想這麽齷齪。”二十二歲的蘇芷清不怕她，大聲反駁。
“難怪開始留長發了，原來如此。”丁一帆繼續潑臟水。
“餵”，一直看著她不說話的林崖有了動靜，他低沈的嗓音此刻更顯冰冷：“可樂，我幫你打開。”
說著，他從丁一帆手裏奪過罐頭可樂，迅速開罐，然後倒在了丁一帆的肩膀上。
“跑。”在丁一帆的咒罵聲中，林崖抓住蘇芷清的手腕，沖上了樓。
***
“厲害啊！”蘇芷清沒忍住內心的激動，拍打著林崖的肩膀：“真夠解恨的。”
“下次應該換瓶裝的。”
“你說得對，量大，哈哈……”
何驍到前面接水喝，看到他倆的模樣一臉疑惑地問道：“你倆發生啥好事了？”
“秘密。”蘇芷清對他說。
“切……不說拉倒。”何驍捧著水杯回去了。
“不過…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肯定會報覆。”冷靜下來，蘇芷清擔憂地說，並將此前丁一帆對自己做過的事情簡單地告訴了林崖。
“那你覺得，我做錯了嗎？”林崖問蘇芷清。
蘇芷清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林崖說道：“畫冊給我。”
“幹嘛？”蘇芷清把速寫本遞給他。
他在第一頁右下角用鉛筆寫了三個字“可樂俠”。
“哈哈，‘可樂俠’是什麽鬼？”
林崖指了指自己：“你的第一幅畫主題就是這個。”
“這麽快就給去下任務了？”
“既然喜歡，就著手去做。”
“你這話說的頗有道理，是不是該叫你一聲‘林老師’？”蘇芷清打趣道。
“也不是不行。”
***
丁一帆的報覆行動來得很快，不過在二十二歲的蘇芷清看來，十分幼稚。
夜自習結束，蘇芷清和林崖、何驍走在回宿舍區的大道上，突然，後背被人猛推了一把，整個人踉蹌著往前倒去，林崖及時抓住了她的肩膀。
因為燈光昏暗，學生又多，做壞事的人很快混進了人堆裏，蘇芷清沒看清是誰。
“外套脫下來”，林崖看著蘇芷清的衣服，對她說：“沾了口香糖。”
何驍也驚訝道：“蘇老師，你招惹誰了嗎？”
“沒事，口香糖而已，很容易洗的。”蘇芷清拉開拉鏈，脫下外套。
“給我吧”，林崖拿過蘇芷清的外套：“潑她可樂的人是我。衣服我幫你洗。”
“你倆到底發生了什麽？”何驍茫然。
“沒什麽。你外套脫了，給蘇老師穿上。”林崖對他說。
“我不用，不冷。而且，快到宿舍了。”蘇芷清擺手。
“你怎麽不脫？”何驍反問。
“我衣服穿三天了，臭，你今天剛換，香。”林崖振振有詞。
蘇芷清：“……”
何驍：“……”
***
第二天，說好的領導巡查，結果一個上午過去了，沒有一節課迎來他們。
“小紅，一上午，我的手舉得好酸。”中午吃飯的時候，李帛雨向蘇芷清吐槽。
每堂課的老師都要求全班“會的舉右手，不會的舉左手。”
“你也太乖了，讓你舉手，你就舉手。”蘇芷清喝了口蛋花湯說道。
乖學生們 ，總把老師的每一句話當成“聖旨”。
蘇芷清想到了自己——
小學的時候，怕忘記帶紅領巾，每天睡覺前必定檢查三次；初中的時候，說校慶要穿校服，等自己穿戴整齊到學校的時候，發現班上一半同學穿得還是自己的日常裝束。
“小紅，你說下午領導還會來嗎？不會還要舉手吧？”
“那你就像我一樣，不要舉手。全班那麽多只左手右手充數呢。”
***
吃完飯，我和李帛雨回到教室，卻見林崖在我的座位上忙前忙後。
林崖在蘇芷清的座位上忙碌著，同桌也在擦凳子。地上丟了大把白花花、爛成糊的紙巾。
蘇芷清心裏一沈，跑過去看到自己桌上的課本和試卷都已浸濕。她蹲下身子，趕忙把課桌裏的畫冊拿出來。幸好，課桌裏是幹燥的。
“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你桌面全濕了。”林崖邊擦桌子，邊說道。
“對不起，把你牽扯了進來。”
“該說對不起的是她。我擦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你自己搞定吧。”說完，林崖轉身往門口走，他走得很猛烈，把隔壁桌子都撞歪了。
蘇芷清把紙巾遞給一旁呆若木雞的李帛雨：“幫我擦一下。”追了出去。
“你去哪？”蘇芷清覺察到他的不對勁，他的面色冰冷，比之前摔門更甚，判若倆人。
走廊上學生很多，都很詫異地看向他倆。
“去找她，讓她對你道歉。”
“你等等，不要這麽沖動”，蘇芷清拉住他：“她不會道歉的，我清經歷那麽多次，我知道她是什麽樣的人。”
“難道，就這麽算了嗎？”
“嗯，算了吧。再怎麽樣，她還是學生，不會作出更出格的事情了。”蘇芷清想，畢竟她只是個未成年人。
“你沒有經歷過，怎知道他們不可能壞到骨子裏？你是在寬容她對你做的惡嗎？”林崖慍怒地說。
蘇芷清無言。
只見林崖脫去外套，把打底黑色長袖卷起，露出左臂的長條形如蜈蚣狀的傷疤：“我經歷過，所以知道他們可以有多壞。”
“這……你不是說，是打籃球弄傷的嗎？”
記憶裏，在高二的時候，蘇芷清從何驍口中得知，林崖手臂上的傷是初中時候打籃球自己弄傷的。
雖然蘇芷清不知道要把籃球打成啥樣才會受這樣的傷，但還是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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