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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與時光皆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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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與時光皆過客

一個月後。

傅珩言和秦桑的婚禮,在京城最大的教堂舉辦。

傅家和白家的結合,幾乎轟動了整個京城圈子。

教堂中。

秦桑一身純白色的婚紗,挽著白父緩緩出場。

她身上的婚紗,覆雜而華麗,碎鉆綴滿裙擺,如繁星般閃爍。

秦桑看著臺上左側的月槿。

月槿一身純白的伴娘服。

款式和秦桑身上的很像,不過要簡約一些。

他們沒有請伴郎,只有月槿一個伴娘。

真美啊。

她的月槿。

秦桑一步一步向月槿走去。

右側的傅珩言一身純白色的西裝,胸口處插了一朵紅玫瑰。

他沒去看他的新娘。

只看著對面的月槿。

哪怕再破碎的心,只要看著月槿,就還是會悸動。

傅珩言嘴角牽起一抹苦笑。

他強逼著自己看向走到面前來的秦桑。

白父將秦桑的手交到傅珩言手中。

他握住秦桑的手。

兩只同樣冰涼的手交疊在一起,互相取暖。

莊嚴肅穆的神父宣讀誓言,詢問傅珩言:

“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為妻嗎?”

傅珩言沈默。

他看向靜靜註視著這一切的月槿。

想到月槿說的“你和她天生般配”。

傅珩言說:“我願意。”

神父詢問秦桑:“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嗎?”

秦桑扭頭看了一眼月槿。

她笑了,“我願意。”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

那麽,我願意,月槿。

兩人交換戒指過後,神父讓新郎親吻新娘。

傅珩言執起秦桑的手,吻在她手上的鉆戒上。

就當這是我們三個人的婚禮了。

月槿。

傅珩言這樣想著。

婚禮氣氛看起來有點詭異,但又很和諧。

作為傅珩言和秦桑的朋友兼內幕知情人。

傅清言和白殊瑭等人,都不怎麽高興。

他們深知,一切已成定局。

無法改變。

婚後。

秦桑和傅珩言是分居的。

兩人客氣的像是陌生人。

秦桑依舊住在白家的別墅中。

沒人說她什麽。

只不過每半個月去傅家住一晚上,第二天就回。

她依舊陪伴著月槿。

為她做吃的,做衣服,做首飾等。

傅珩言也偶爾借著來看秦桑的借口,來白家別墅。

就為了看看月槿。

所有人心知肚明,但沒有挑破。

一晃十年過去。

已經四十六歲的傅珩言,和三十六歲的秦桑沒有孩子。

他們收養了傅清言的第二個孩子,將他當做接班人培養。

白殊瑭偷偷問過,是不是傅珩言不行。

秦桑笑了笑,說:“我們沒有同床過。”

白殊瑭震驚之餘,只剩難過。

他在五年前,頂不住父母的壓力,最終還是結婚了。

對方是白母介紹的女孩,溫柔賢惠。

兩人已經有了一個三歲的孩子。

白殊瑭深知,自己不敢,也不可能和月槿有什麽了。

無望的念想,還是封鎖在心的最深處吧。

有時候他很羨慕自己的兩個弟弟。

能借著有大哥頂著的說法。

逍遙自在。

傅珩言越發成熟儒雅,金絲邊眼鏡掩蓋了他眼中的黑暗。

秦桑沒有如同劇情中那般,親手摘下他的偽裝。

而是陪著他,在黑暗中越行越遠。

傅珩言黑沈沈的眼眸中,也只在偶爾看見月槿時。

才有那麽一絲光亮。

他近年來偏愛穿寬松的覆古中式的衣服。

也不知何時開始信佛,手中常年不離一串佛珠。

秦桑也成熟了很多,偏愛穿旗袍。

也為月槿做了許多旗袍。

白殊澤早成了過氣頂流,現在轉型演員了。

而白殊景依舊泡在研究所。

不過據他透露,最近換了一個方向,搞美容養顏的去了。

白殊澤還調侃他怕老啊。

白殊景意味深長一笑,說:“那你以後別用。”

又十年。

傅珩言老了,他五十六歲了。

秦桑也有了白發,眼角也有了細細的紋路。

她需要用粉底遮掩自己臉上歲月的痕跡。

月槿還是如同十八歲那年一樣。

沒有一絲變化。

她依舊美的不真切。

時間之神仿佛眷顧了她,賜予她不老的容顏。

白殊瑭等人這才明白,十年前白殊景的先見之明。

白殊景將眾人拉了個群,開始宣傳自己的研究成果。

【我苦心十年研究,發現了一種激活細胞的因子,配上各種名貴藥材,調配出了一種美容液。】

【用了之後,能讓你皺紋拜拜,白發變黑。】

【實驗結果相當喜人,能讓人至少年輕十歲!】

【還沒有任何副作用哦~】

【一瓶不要九塊八,也不要九十八,只要九萬八!】

【備註:一瓶10ml,一盒10瓶用完才有效。】

【快來下單吧親~】

白殊瑭無語,白殊澤罵人。

可他們紛紛控制不住自己的罪惡之手。

含淚下單十盒。

任嘉尋私聊問江若秋:【你買了嗎?】

江若秋:【……別問,問就是沒買!】

任嘉尋:【懂了。】

江若秋:【……】

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苦笑一聲。

在時間面前,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人都抵不過歲月漫長。

除了月槿。

幾個月後。

白殊景研發的這款產品上市。

一經上市,就引發了人們的瘋狂追逐。

貴,但是真的有效。

某位在大眾眼中,幾十年容顏不變的人,也許就是用了這個東西?

*

不老神顏月槿小姐出席白殊瑭先生六十歲壽宴。

她黑發白膚紅唇,一身紅裙似火。

美麗依舊。

如同十八歲的少女。

三十多年不變的容顏,讓世人給她冠上“不老”的頭銜。

白殊瑭六十歲了。

傅珩言和他同歲。

秦桑也五十歲了。

任嘉尋和江若秋五十一歲。

白殊景和白殊澤,一個五十九,一個五十七。

眾人和月槿站在一起,像是差了一個輩分。

傅珩言不敢看她。

他像一塊逐漸腐朽的枯木。

而月槿。

還是枝葉間最嬌嫩的花朵。

她青春依舊,他遲遲暮年。

秦桑早幾年也搬出了白家的別墅。

她來看月槿的頻率低了許多。

最長的,甚至間隔了一個月才來。

秦桑怕月槿嫌棄自己逐漸衰老的容顏。

雖然月槿對她的態度從未改變。

眼神也一如既往的清澈。

她從月槿眼中看到自己被脂粉填滿的臉。

……原來。

是她自己在害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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