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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025 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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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025 可樂

這一覺睡得很累, 好像做了好多個夢,在夢裏極限蹦極奔跑跳躍,一晚上做了一輩子的事那樣累。

但醒來卻什麽都不記得, 只剩下疲憊。

這就是年紀大熬夜的代價。

裘易寒表示有點承受不起。

他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對於自己怎麽躺在床上這件事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下床踢踏著拖鞋, 撐了撐懶腰,目光落在沙發上的人, 一瞬間屏住了呼吸,陽光透過陽臺的玻璃撒入客廳,沙發上的人一身居家服,鼻梁上夾著眼鏡, 翹著腿, 正在看一張張散落在茶幾上的樂譜。

聽到他的動靜, 也只是微微擡頭, “醒了?午餐在餐桌上。”

意識到自己看呆的裘易寒,輕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你怎麽在這兒?”

柏庭擡眸, 一錯不錯地盯著人,直看得裘易寒後背發毛,才慢悠悠開口, “不是前輩邀請我共度良宵的嗎?”

“別胡說!”意識回籠, 裘易寒想起自己淩晨確實邀請對方來他家,但可沒說什麽共度良宵的話。

“前輩是先吃飯, 還是……”柏庭放下長腿起身, 笑瞇瞇鎖定裘易寒的視線。

看著近在咫尺的人,裘易寒咽了咽口水,在人逼近的瞬間, 閃身一躲,他提高音量,“先吃飯!”

“啊,真可惜。”柏庭抿著笑意,說可惜的時候,倒真有些遺憾,不過看著人驚慌的樣子,他又覺得可愛。

三十多的人了,怎麽還這麽純情。

柏庭靜靜看著人吃飯,絲毫不提裘易寒有話對他說的事,好像絲毫不在意。

裘易寒倒是被盯得有些坐立不安,腦子裏瘋狂轉動,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時不時從碗裏擡頭偷看對方。

裘易寒納悶:他怎麽不問呢?

察覺到對方的小動作,柏庭心中一緊:要說了?

結果對方只是看了他一眼,便低頭繼續吃飯,柏庭食指不耐煩地輕敲桌面。

到底要說什麽呢?怎麽還不說?如果真的是離婚,他應該表現得遺憾一點嗎?太高興的話是不是會惹人生厭?

柏庭抿唇,壓了壓嘴角。

好不容易等到裘易寒吃完早午餐,柏庭輕輕開口,“前……”

“我……”

兩道聲音撞上,裘易寒撞進一雙急的眸子。

也不是完全不在意啊。

“咳……”裘易寒輕咳一聲,拉著對方走到客廳沙發前的地毯上坐下,他按了按人的肩膀,“你先坐。”

柏庭按照對方的意思坐好,看著人拿了吉他,又從冰箱裏拿了好幾罐可樂出來。

“噗呲——”

裘易寒打開可樂在人旁邊坐下,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入喉,讓他冷靜了一些,手指撥動吉他琴弦,“你有什麽想聽的歌嗎?”

柏庭抿唇:“沒有什麽想聽的,就前輩教我的小星星吧。”

“好。”裘易寒突然勾了勾嘴角。

音樂可以讓他平靜下來,手指挑動琴弦的時候,思緒也會更加清晰。

11556……

琴音流轉,柏庭漸漸流露出了一絲驚愕,前面兩個小節確實是熟悉的調子,可後面卻是陌生。這是一首完整的曲子,只不過借用了《小星星》的一段作為前奏。

曲子柔和,似乎是對未來的向往,對明天的期待,又似乎是一個星辰閃爍的夜晚,一個溫馨的午後,是一個暖洋洋的愜意的清晨,和某人交換了一個親昵的吻。

多虧從小被逼著學鋼琴,不然柏庭又怎麽會聽懂這是一首表達愛意的曲子呢?他相信這首曲子的歌詞一定是美好的,是對一個人深情的訴說。

但裘易寒沒有唱,他只是彈奏著這首歌的曲調。

所以這不是給他的,柏庭手指扣進地毯,靜靜地聽著。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裘易寒捏了捏手指,整個人都輕松多了,他拿起可樂,豪邁地仰頭暢飲,硬是喝出了酒的架勢。

“抱歉。”裘易寒擦了擦嘴角的液體。

兩個字,柏庭眉頭一緊。

“我不想喝醉,但似乎需要一些東西壯膽。”裘易寒失笑,身體放松往後仰,右手臂搭在沙發沿,左手微微擡起,看向左手無名指的戒指。

柏庭順著他的視線,心裏一緊,只聽對方繼續道,“我很喜歡的人,他特別特別好。他溫柔,強大,可靠,永遠是我的後盾,他包容我的一切,在我低落的時候鼓勵我,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我。 ”

柏庭嘴角扯住一個僵硬的笑容,突然拉著裘易寒的手,靠在人的肩頭,在人耳朵上咬了一口。

裘易寒吃痛,無奈伸手揉了揉人的腦袋,繼續道,“他像是我的兄長,我的老師,甚至是——”

“我愛他,比我以為的還要愛。”裘易寒舉起左手展示那枚戒指,“知道這枚戒指的由來嗎?”

柏庭搖頭。

“我本來想用這枚戒指和他告白。”

一句話炸得柏庭腦子嗡了一下,身體卻比思想更快,他握住了那只手,話語哽在喉嚨裏,他擰著眉,平靜的表情下,暗流洶湧。手指搭上人紅腫的指根,卻不敢輕易觸碰,只能輕輕攏著。

“我準備了很多,還寫了一首歌,是他手把手教我的鋼琴曲,很平常,卻是讓我心動的曲子,我本想這樣向他告白。”

“我希望他如同我喜歡他一般喜歡我。”

“但……”

裘易寒對著人扯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故事。”

“他死了。”裘易寒嘴唇顫抖了兩下,發現自己說出這話的時候還是心痛。

“他希望我餘生可以好好活。”他苦笑一聲,“我也希望。”

柏庭突然捧著人的臉,吻上對方赤紅濕潤的眸子。

“呵……哈哈……”裘易寒被他弄得有些癢,但卻沒有推開對方。

“很抱歉,之前沒有明說,我沒有家室。”裘易寒坦言道,“戴上這枚戒指只是我一時興起,但取下卻很難,所以就一直這樣了。”

“我明白。”柏庭抵著人的額頭,直接吻上對方的唇,裘易寒掙紮,還想繼續說,對方卻不給他機會。

這個吻霸道又洶湧,但裘易寒已經習慣,這樣好像才能把他空缺的那部分填滿,就應該是這樣的,難舍難分。

裘易寒漸漸沈浸在這個吻裏,給予對方同樣熱切的回應。

呼吸被剝奪又從對方那裏獲得。

纏綿至死。

“嗒——”

“嗒——”

“嗒——”

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裘易寒的鼻尖,他被砸得有些晃神,睜開眼,只看見人濕潤的長睫,他推開人,拇指抹去人眼角的水珠,詫異道,“怎麽哭了?”

以為對方是因為他之前模棱兩可的態度委屈,輕輕捏了捏人的脖頸,“你們很像,我有時候會分不清,我不明白是因為他把你當成了替身,還是真的喜歡你?

我並不是不在乎你的心意,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只是還沒有準備好,我放不下,但現實就是這樣,我……我……總不能辜負活著的人吧?”

最後一句話裘易寒的語氣很輕,似乎連他自己都不能確定,但他已經做了決定,開工就沒有回頭箭。

柏庭搖頭,捧著人的臉再次吻了上去,和之前一樣,極致的纏綿。吻過後,他又像是有皮膚饑渴癥一般,親人的眉眼,臉蛋,鼻尖。

通紅的眼睛,似乎壓抑著一場狂風驟雨。

“你做什麽樣的決定都不會有人怪你,替身還是愛上別人,他都會祝福你。”柏庭輕聲道,“他希望你好的心是真摯的,但他也是矛盾的,他害怕你放下,但是更害怕你放不下。”

“他也是第一次對一個人動心,生死關頭,也沒有人能教他怎麽做,要怎麽做才可以讓他的球球不那麽難過。”

“他也很抱歉,最後沒有抱一抱他的球球,沒有替他的球球擦幹眼淚。”柏庭捧著人的臉,抹了抹人的眼角,好似要彌補那時的遺憾,“他很抱歉,說了很多讓球球難過的話。但他要死了,他希望你不要喜歡他,他知道那會讓你更難過。”

“你們都說他怎麽怎麽厲害……但其實他也很笨,他找不到一個兩全的方法。”

話音一頓,柏庭幾乎維持不住他的平靜。

“對不起——”他緊緊擁抱著人,似乎要把對方融入骨血。

從對方的話語中,裘易寒先是疑惑,漸漸卻拼湊出一個荒謬的答案,眼前的人和記憶中的人慢慢重疊。

他顫抖著聲音:“柏……柏先生……”

頭頂的人壓著人的後腦,輕嘆一聲,“是我。”

裘易寒楞住,沒有反應。

“砰——”

可樂罐被踢倒,液體在罐子裏沸騰。

裘易寒發了瘋一般把人按在地上,撕咬對方的唇瓣。

血腥味在兩人的口腔蔓延,但誰都沒有想過要放開。他們都化身成了野獸,除了本能的欲望,理智,克制統統不見。

世界好像下一秒就要毀滅,在死前的最後一刻,他們不分彼此,他們要把對方拆骨剃肉,吞吃入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柏庭身上的居家服,已經被撕扯開,露出赤裸的胸膛。裘易寒同樣狼狽。

柏庭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1下,手指撫摸著對方鎖骨上的紋身,激起對方一陣戰栗,他俯身含/住那塊紋身輕咬,直到那塊皮膚泛起艷色。

接著就是耳朵,他咬住人的耳垂,舌尖抵著人的耳洞輕輕舔舐。

“球球。”柏庭掰正人埋在胳膊下的頭,讓對方直視著他,毫不掩飾的欲望從眼底漾開。

裘易寒輕輕笑了,抹了一把汗濕的鬢角,英俊的臉龐帶了絲邪氣,像是挑釁,他勾著人的脖子,湊上去吻對方的唇,“柏先生,你真美。”

“謝謝。”柏庭挑眉,接下了對方的誇讚,手掌用力叩住對方結實的腰,掌心撫摸著清晰的腹肌紋理。

整整齊齊的八塊腹肌,讓人愛不釋手。

“會顯出來嗎?”

“你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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