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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026 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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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026 發瘋

柏庭坐在床頭, 手指把玩著一枚戒指,片刻垂眸伸手撫平睡夢中人的眉頭。

指尖的觸感讓人從夢中清醒片刻,但身體犯懶, 並不想起床,裘易寒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裏。

柏庭看著人側身時裸露出的皮膚, 線條流暢,是一個性感的弧度, 毫不懷疑這是一把有力的腰。

此時上面赫然印著一雙手印,看得出來主人用了怎樣的力氣。

腰下的部分隱沒在被子裏,是一個圓潤挺翹的弧度,星星點點的紅印微微探出頭來, 露出冰山一腳。

柏庭擡手捏了捏人的後脖頸, 那一片暧昧的印記幾乎要把人整個脖子肩膀都覆蓋住, 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如同羽毛掃過, 癢癢的,裘易寒身體一顫。

從來不知道脖子竟然還是自己的敏感點。

遲來的意識回籠, 裘易寒埋在枕頭下的臉瞬間染上紅色, 接著就是脖子,肩膀,乃至於整個上半身。

“吃過了就不想見我了?”

身後的人輕笑低語。

裘易寒臉上更燙了。

他猛地直起身體, “嘶——”

勞累了一整晚的腰肌承受不住如此大幅度的動作, 發出了一聲警告。

“怎麽?很難受?”筆柏庭伸手幫人揉著腰。

“沒,很好。”裘易寒捂著腰道, “好得很。”

“是嗎?”柏庭攬著人的腰收緊挑眉, “那我們繼續?”

“不不不不不。”裘易寒一慌,連忙捏住對方的手腕,“此事不宜貪多。”

他覷了一眼神采奕奕的柏庭, 拉著人手貼著自己臉頰,“柏先生……”

“我在。”柏庭揉了揉人的頭發。

裘易寒把臉埋在人的手心,“真好,是夢嗎?”

“不痛?”柏庭伸手按了按人的腹肌。

裘易寒:“……”

痛到是不痛,就是有點酸,有點漲漲的。好像還有什麽東西在裏面。

裘易寒語塞,視線落在人的左手,指根處多了一枚戒指。

他驚愕地擡手,自己左手已經空了。什麽時候摘下來的?

他記得昨晚這只手被人狠狠攥在床單上,十指交扣,如同不可撼動的囚牢,任由對方揉搓捏圓。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柏庭將左手舉到人眼前,“很漂亮,我很喜歡。”

嚴絲合縫。

裘易寒眼眶一熱,拉著那只手,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

——

共處一室,裘易寒的視線頻頻往柏庭身上瞥。

柏庭看書,他盯。

柏庭澆花,他繼續盯。

柏庭……

柏庭忍不住了,叩住人的下頜,端正人的視線,“這樣看是不是更仔細些?”

“我沒……”被抓包,裘易寒有些羞窘,辯解的話被對方的放大的臉堵在喉嚨,他有些怔楞,雙手捧著人的臉,手指在人臉上帶笑輪廓一一摸索。

沒有皺紋。

沒有那麽瘦削。

更健康,更鋒利,更年輕。

他找到了一絲對方登頂雪山之後那睥睨一切的影子。

“柏先生,年輕的時候是這個樣子嗎?”

“不。”柏庭搖頭,“我年輕的時候,你可能不會喜歡。”

“他沒有那麽善解人意,沒有那麽溫柔,他冰冷,孤傲,自大,目空一切。”

“可他也是堅毅,強大,冷靜自持,卓爾不群。”裘易寒勾唇,“當然也……明眸皓齒,出水芙蓉,傾國傾城……”

“打趣我?”柏庭故作生氣地咬了咬人的鼻尖。

裘易寒吃痛地捂著鼻子,“之前還一個一個前輩,恭恭敬敬的,現在就原形畢露了。”

“我就喜歡以下犯上,前輩不知道嗎?”

柏庭虎口叩住人的後腦勺,來了個法式深吻,只把兩個人都吻得氣喘籲籲才放手。

兩人對視一眼,劈裏啪啦,眼底的火星便瞬間被點燃。

“咳……”裘易寒輕咳一聲,扭過頭去,不看人的眼睛,他渾身都酸,三十二能挑戰人體極限也多虧了他平日的鍛煉。

對方如臨大敵的樣子,讓柏庭忍俊不禁,他撿起對方剛才掉落在地上的稿紙,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麽?”

“隨手寫的。”裘易寒拿過那張紙,“有一個樂隊的演出,想找我合作。”他抿唇,“我想試試。”

“想試就去。”柏庭點頭,轉而問道,“有想過開自己演唱會嗎?”

裘易寒一怔,“我都淡圈多久了,哪還有什麽人記得我啊,算了吧。”

“你只需要說想或者不想。”柏庭捏著人的手腕,直視著人,不讓他逃避。

見人臉色變了變,他改變了表達,湊上去靠在人的肩頭,“球球,我現在只是一個小男團的成員,一窮二白,以後就要靠你養了。”

柏庭期待地看著對方:“你願意養我嗎?”

裘易寒瞳孔一震,握拳,想也不想:“我願意!”

“太好了。”柏庭抱著人貼著臉蹭蹭,“那就開演唱會努力賺錢養我吧。”

裘易寒瞬間升起一種緊迫感,前幾年自己一個人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對錢這種身外之物他絲毫不在意。

但現在不一樣了。

柏先生的遺產全部都分了出去,他那部分被自己捐得捐,送的送。

想想以前柏先生出入的豪車,游艇,大別墅,高級珠寶,私人定制……

而自己:小黃車,公寓,泡面,再看看身上四十塊錢兩件的T恤……

裘易寒:被自己窮笑了。

——

“我真的太高興了。”梁丘尼看到裘易寒,瞬間忽視掉他旁邊戴口罩的高個子男人,一把拉住裘易寒的胳膊,給人來個大擁抱,“Black歡迎你的加入!太好了!我們又可以合作了!”

“真是懷念啊……”梁丘尼直接把裘易寒身邊的人擠開,“自從沙特一別,我一直都在想你……”

嗅到一抹熟悉的香水味,柏庭眸子一沈,瞇著眼,不動聲色。

“咳咳咳……”裘易寒心虛地往旁邊一瞥。

梁丘尼一臉茫然:“怎麽了?感冒了?”

說著還要伸手給人測體溫,裘易寒眸子圓睜,閃身退開了一步。

“沒什麽大事。”

梁丘尼的手一僵,瞬間也有些尷尬,訕訕收回手,“抱歉。”

見狀,柏庭直接額頭抵著人的額頭,“真的病了?”

“沒……”裘易寒一僵,臉上一燙,推了推人,卻看到人含著笑意的眸子,知道對方是故意的,但拿他完全沒有辦法。

梁丘尼看著兩人的互動,這才把目光落在大高個兒身上,太高了,他一米八的身高都要仰視對方。

只是越看……似乎有點眼熟……

柏庭適時拉下口罩,沖著人瞇眼笑笑。

!!!這不是緋聞那小子嗎?

緋聞是真的?!

梁丘尼心情覆雜。

他邊走邊介紹,“這裏是我們的訓練室,他們幾個中文不太好,你多擔待一些。”

裘易寒點頭。

“正好你來了,要不要試試手?”梁丘尼遞給裘易寒一把吉他。

Gibson SJ250,琴頸是火焰楓木,背側為巴西玫瑰木,手工定制,上面還刻了梁丘尼的名字。

裘易寒隨手撥弄兩下,聲音幹凈清澈的用時帶了絲低沈,顆粒感很強。

是搖滾樂,布魯斯風格的首選。

“怎麽樣?喜歡嗎?”

裘易寒點頭,“很不錯。”

接著便現場來了場吉他solo。

樂隊的其他幾個成員,受到音樂的感召,先是電子琴的清脆聲音,接著是節奏律動的架子鼓,最後是低沈時隱時現的貝斯。

沒有樂譜,沒有溝通,隨心所至,伴隨著吉他的主音,一場合奏就這樣自然而然誕生了。

梁丘尼和柏庭站在同一側,目光灼灼看著演奏的人,此刻他們的想法出奇一致:他就是為舞臺而生的。

梁丘尼勾著唇角道:“破壞人家庭可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前輩就是喜歡我。”柏庭瞇眼對上對方輕視的眸子,“我有什麽辦法?”

試音結束,裘易寒將吉他還給梁丘尼,對方接過,在人胳膊上拍了拍,“這就是我想要的感覺。”

柏庭瞇著眼,上前幫人捏了捏手指,“前輩真厲害。”

“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梁丘尼提議,“也好增加一下感情,順便聊聊演出曲目的事。”

“Yes!窩寄到火鍋哼好次,窩們次火鍋!”貝斯手別扭的漢語倒是把火鍋兩個字咬的很標準。

“好啊,那就吃火鍋。”梁丘尼打了個響指,對著裘易寒問道,“怎麽樣?來嗎?”

裘易寒為難地看了眼柏庭,要是一個人出來也就算了,可他身邊還跟了一個人。

柏庭勾唇,挽著人的胳膊粲然一笑,“當然好啊,我喜歡吃火鍋。”

裘易寒直覺柏庭不太對勁,僵硬地點點頭,“那好吧。”

“Qiu,you boyfriend is so beautiful!”鼓手碰了碰裘易寒的胳膊,沖著人輕佻地眨眼。

“謝謝。”柏庭貼著裘易寒的肩膀羞澀一笑。

如坐針氈。

裘易寒就算神經再大條,也嗅到了梁丘尼和柏庭之間的暗流湧動。

“前輩,我想吃牛肉,我手好酸,你幫我夾好不好?”

柏庭伸出左手,上面的戒指突兀又顯眼。

裘易寒無奈給人夾了牛肉。

“前輩,你這麽晚還不回去,你丈夫不會說什麽吧?”

裘易寒睜大了眼睛:“?”

“都怪我,非要吃火鍋,要是他找我麻煩怎麽辦?前輩你會幫我嗎?”

“????”

“老公,你說句話啊~~”

九轉十八彎,裘易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打了個顫,抿著唇,“幫,幫,當然幫!”

接著一筷子牛肉懟進對方嘴裏,生怕他再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

他扭頭沖著唯一能聽得懂漢語的梁丘尼尷尬笑笑。

“You are so loving!”

其他幾個看著他倆的互動滿眼都是祝福,柏庭抿著笑微微點頭。

柏庭靠著裘易寒的肩膀,“我就知道,不被愛的才是小三,對吧?前輩?”

“噗——”裘易寒一口可樂直接噴了出來,“咳咳咳——”

“抱歉抱歉。”裘易寒用紙巾擦了擦褲子,“我去趟廁所。”

“你別太過分了!”梁丘尼還是不信裘易寒是那種會出軌的人,他知道對方心裏有人。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才在對方拒絕他的吻時收了心。

“你這麽做考慮過對易寒的影響嗎?他馬上就要演出,你想他爆出醜聞嗎?”

柏庭抿唇微笑,“好像和梁先生沒有關系。”

“抱歉,我要去看看前輩,你們先吃。”

“砰——”

裘易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直接拉進廁所隔間。

“怎……怎麽了?”

柏庭摟著人的腰,將人禁錮在隔間的門板上,一雙眸子閃爍著幽藍,“球球,告訴我。”

“什麽?”裘易寒眸子閃了閃,“咳……”

他撇過頭坦言道:“我們差點接吻。”

“只是差點?”柏庭叩住人的下頜,拇指在人嘴唇按了按,掃過人的牙齒,似乎在醞釀一場風暴。

“真的。我躲開了。”裘易寒頓了頓,“沒親上。”

“我錯了。球球。”柏庭突然咬住人的唇瓣,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人的臉上。

柏庭嗓音低沈壓抑:“我不應該說讓你喜歡別人的話,一想到你會和別人在一起我就發瘋,哪怕我死了,也不會祝福你……”

“我很狹隘,也很壞……但我……也沒辦法幹預你的選擇……哪怕活著的我……”

柏庭靠在人的肩頭,人似乎軟綿綿的,“你選擇誰都可以,只要允許我在你是身邊。”

“好。”裘易寒揉了揉人的頭發,“我現在的選擇是你,什麽時候有變化我會提前通知你的。”

柏庭惡狠狠在人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不會給你機會的。”

堪堪來到廁所,看見一個隔間的兩雙鞋,梁丘尼齜牙咧嘴地捏了捏鼻子,退了出去。

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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