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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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秦書與這兩天很是粘著連淙，virgo新歌的排練、錄音室試錄，除了睡覺之外其他四個人已經習慣看到連淙時他身後必定會笑瞇瞇冒出來的秦書與。
但今天直到正式錄制結束後，大家才發現錄音室外的休息室空無一人。
“秦小信今天沒來嗎？”周若寧去了趟衛生間回來後隨口問道。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有私事吧。這樣想著的周若寧看了眼連淙，這才發現他哥好像臉色有點不對勁——看上去有點疑惑，還有點無措跟苦惱。
連淙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時，其他三個閑聊的人也看向了他並發現他表情不太對。
何洛一看他臉上的表情，當即轉頭對維夏道：“你看他這個表情像不像你？”
“像我什麽？”
“像你惹我生氣但是又不知道我為什麽生氣的時候！”
從沒見過連淙處理不好人際關系的王適驚訝：“……所以你倆吵架了？”
……
“我早說過你倆肯定會吵架的。”李問青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秦書與乜他：“你又懂了。”
可母單並不妨礙李問青這種對人際關系手拿把掐的人精，畢竟戀愛也是一種人際關系。不過秦書與實在提不起精神去跟李問青插科打諢，他趴在桌上一言不發。
今天不算很忙，那邊頂班的周玖還有時間給幾個助理梳理吧臺的工作流程。
秦書與只感覺到坐在自己身邊的李問青起身離開，過了五分鐘又坐回來：“吃吧，甜品組今天做的新品。”
“不想吃。”
不過李問青可不管他想不想，挖了一勺迅速塞進他嘴裏。秦書與立刻坐起身橫眉冷對，但嘴裏被塞滿小蛋糕下意識咀嚼的模樣實在是兇不起來。
“怎麽樣，巧克力堅果。”李問青拿起另一把勺子擓了一塊也吧唧吧唧嚼。
秦書與被甜度糊了一嘴，拿起杯子猛灌一口後道：“加一層果醬吧，這也太膩了。”
“什麽果醬？”
“草莓或者覆盆子吧，漿果類的。”
吃了點甜食，秦書與稍微心情好了些。
李問青見他臉上表情松弛下來後，開口問：“所以你們倆為什麽吵架？”
“吵架？”秦書與哼道，“真吵起來也就罷了，目前是我單方面無理取鬧。”
秦書與此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他說自己是在無理取鬧，那說明真的是他在無理取鬧。
此事要從昨晚樂隊排練結束後說起。
周玖跟在老師後面學習了幾個月，現階段正在嘗試獨當一面，連淙因著樂隊的事休幾天也不打緊。再加上由於錄音室在花園廣場附近，virgo幾個就拖家帶口住到連淙家裏去了。
那秦書與肯定是要一起去的，六個人滿當當擠在屋子裏，真的是相當熱鬧了。
晚上大家是兩兩分開回來的，秦書與跟連淙先到家，兩人還順路拐去菜市場一起買了菜。這種感覺又跟之前在滇山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在外，現在兩人在家。
第二次跟連淙待在廚房一起下廚的感覺跟第一次是完全不一樣的，尤其是秦書與靠在洗手池邊看著連淙背影的時候。那種強烈的、想跟這個人一直生活在一起的感覺如同幹柴烈火，直沖沖地在秦書與心裏燒起來。
“哥哥。”這個稱呼是秦書與撒嬌賣乖的預警。
連淙應他，但是沒轉過來。
“暑假結束的話你是不是要回來住了？”
“嗯，他們兩個還要上學。”
秦書與的手指不自覺刮擦著洗手臺面，他是滿懷期待地問出這句話的：“那我可以跟你一起住嗎？”
這句話剛說出口，連淙就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身。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只是那雙眼睛沈沈地看著秦書與。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過了一分鐘。就在秦書與心如擂鼓到極限時，連淙轉過去繼續手上的動作，同時開口道：“不可以。”
這三個字明明是很平淡的語氣，可秦書與總覺得拒絕像是劈頭蓋臉地砸到自己身上似的。他這前二十六年的人生建立的關系很少，很少也就意味著秦書與並沒有怎麽經歷過人與人之間的負面情緒。
他長得乖性格好，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很少討厭他。零星幾個對他有過惡意的，也都被李問青擋了。他的情感足夠空白也足夠寂寞，這種被傾心之人拒絕的情況，他根本不會處理。
飽脹的酸楚在心中炸開，秦書與被自己咬著的下唇抽動了一下。
直到其他四個人回來，大家一起熱鬧地吃完晚飯，秦書與都沒再開口說一句話。
洗碗的陳維夏從廚房出來時，剛好看到秦書與出門離開的背影，他關門的聲音很小，如果不是維夏看到了，這屋子裏沒人會註意到他出門。
“小連！”維夏朝著衛生間正在洗漱的連淙喊道，“秦小信出門去哪兒啊？”
連淙可能沒聽到，並沒有回答他。
……
“所以哥你為什麽拒絕他啊，家裏太小住四個人比較擁擠嗎？” 周若寧隨便撥著貝斯弦，問道。
何洛知道連淙不想回答這種比較私人的問題，於是手指敲敲周若寧的嘴巴讓他別再問了。
倒是陳維夏，把吉他交給何洛之後一手搭著連淙的肩膀把人帶了出去。走前跟剩下的三個說下樓買個咖啡，叫他們休息會兒。
兩人直到進了電梯，陳維夏才開口道：“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麽拒絕他，我們就上次滇山的話題繼續說吧？”
“上次就說秦書與還在追你。”他摁了一樓的按鍵，繼續道，“你沒答應的原因我知道，但我想不明白你會因為什麽答應，你自己有想過嗎？”
電梯下行的失重感讓人有點發暈，連淙閉了下眼睛緩神後道：“想過。”
怎麽會沒想過。很多次眼神下意識去找秦書與，看到他在身邊、在身後、在自己懷裏的時候，連淙都想過。秦書與作為一顆價值連城的珍珠，自始至終都安靜躺在首飾盒裏，要不要關上首飾盒的決定從來都在連淙手中。
就是因為這樣、因為這樣……
“我覺得吧。”李問青鏟完最後一勺甜品，嘟囔著道，“不談愛不愛什麽的，你倆從始至終都是你更需要淙哥吧。”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秦書與還是嗡聲“嗯”了。
“我給你打個比喻，你現在就像那種什麽呢，野生植物。然後你生長的地方被圈成私人花園了。花園裏別的植物被修剪得很好看，所以你也對著打理花園的人說剪我快點剪我！可是打理花園的人覺得你這個樣子就很好啊，他就喜歡你這樣。
“現在的沖突就是你想變成自己理想中的模樣，可是愛你的那個喜歡你現在的模樣。歸根結底，不論你變成什麽樣，最終不都是因為你想要這個人珍惜你愛你嗎？”
李問青一口氣說了一長串，停下來先喝口水，接著又道：“虧你還是修行者，修到現在你居然還會因為這種事生執。”
秦書與低頭看著桌布的花紋，似乎是在思考李問青的話。
“我只是想跟他一起生活。”他輕聲著。
“我知道，但現在不是時候。”李問青伸手拍拍他後腦勺，“我覺得……淙哥應該是想等妹高中畢業上了大學之後吧。”
……
“那小慕現在才高二呢。”陳維夏道，“至少要到明年夏天了，之後呢？你打算怎麽辦。”
兩人坐在咖啡館角落等著外帶，低聲閑聊著。
連淙道：“小慕大學應該還在江海市，小杉已經收到藥香堂西城分部的實習錄用。”
“是在問你，你之後是留在江海市還是回西城？”陳維夏無奈道，“弟妹都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追在後面，你剛說如果要跟秦書與一起生活，至少等小慕上了大學。是打算留在江海？”
“嗯。”
“今天排練早點結束吧，你今晚最好回一趟小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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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再幾章正文完結然後兩章番外寫寫這本就結束了。
怎麽有人十幾萬字寫了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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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與這兩天很是粘著連淙，virgo新歌的排練、錄音室試錄，除了睡覺之外其他四個人已經習慣看到連淙時他身後必定會笑瞇瞇冒出來的秦書與。
但今天直到正式錄制結束後，大家才發現錄音室外的休息室空無一人。
“秦小信今天沒來嗎？”周若寧去了趟衛生間回來後隨口問道。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有私事吧。這樣想著的周若寧看了眼連淙，這才發現他哥好像臉色有點不對勁——看上去有點疑惑，還有點無措跟苦惱。
連淙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時，其他三個閑聊的人也看向了他並發現他表情不太對。
何洛一看他臉上的表情，當即轉頭對維夏道：“你看他這個表情像不像你？”
“像我什麽？”
“像你惹我生氣但是又不知道我為什麽生氣的時候！”
從沒見過連淙處理不好人際關系的王適驚訝：“……所以你倆吵架了？”
……
“我早說過你倆肯定會吵架的。”李問青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秦書與乜他：“你又懂了。”
可母單並不妨礙李問青這種對人際關系手拿把掐的人精，畢竟戀愛也是一種人際關系。不過秦書與實在提不起精神去跟李問青插科打諢，他趴在桌上一言不發。
今天不算很忙，那邊頂班的周玖還有時間給幾個助理梳理吧臺的工作流程。
秦書與只感覺到坐在自己身邊的李問青起身離開，過了五分鐘又坐回來：“吃吧，甜品組今天做的新品。”
“不想吃。”
不過李問青可不管他想不想，挖了一勺迅速塞進他嘴裏。秦書與立刻坐起身橫眉冷對，但嘴裏被塞滿小蛋糕下意識咀嚼的模樣實在是兇不起來。
“怎麽樣，巧克力堅果。”李問青拿起另一把勺子擓了一塊也吧唧吧唧嚼。
秦書與被甜度糊了一嘴，拿起杯子猛灌一口後道：“加一層果醬吧，這也太膩了。”
“什麽果醬？”
“草莓或者覆盆子吧，漿果類的。”
吃了點甜食，秦書與稍微心情好了些。
李問青見他臉上表情松弛下來後，開口問：“所以你們倆為什麽吵架？”
“吵架？”秦書與哼道，“真吵起來也就罷了，目前是我單方面無理取鬧。”
秦書與此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他說自己是在無理取鬧，那說明真的是他在無理取鬧。
此事要從昨晚樂隊排練結束後說起。
周玖跟在老師後面學習了幾個月，現階段正在嘗試獨當一面，連淙因著樂隊的事休幾天也不打緊。再加上由於錄音室在花園廣場附近，virgo幾個就拖家帶口住到連淙家裏去了。
那秦書與肯定是要一起去的，六個人滿當當擠在屋子裏，真的是相當熱鬧了。
晚上大家是兩兩分開回來的，秦書與跟連淙先到家，兩人還順路拐去菜市場一起買了菜。這種感覺又跟之前在滇山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在外，現在兩人在家。
第二次跟連淙待在廚房一起下廚的感覺跟第一次是完全不一樣的，尤其是秦書與靠在洗手池邊看著連淙背影的時候。那種強烈的、想跟這個人一直生活在一起的感覺如同幹柴烈火，直沖沖地在秦書與心裏燒起來。
“哥哥。”這個稱呼是秦書與撒嬌賣乖的預警。
連淙應他，但是沒轉過來。
“暑假結束的話你是不是要回來住了？”
“嗯，他們兩個還要上學。”
秦書與的手指不自覺刮擦著洗手臺面，他是滿懷期待地問出這句話的：“那我可以跟你一起住嗎？”
這句話剛說出口，連淙就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過身。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只是那雙眼睛沈沈地看著秦書與。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只過了一分鐘。就在秦書與心如擂鼓到極限時，連淙轉過去繼續手上的動作，同時開口道：“不可以。”
這三個字明明是很平淡的語氣，可秦書與總覺得拒絕像是劈頭蓋臉地砸到自己身上似的。他這前二十六年的人生建立的關系很少，很少也就意味著秦書與並沒有怎麽經歷過人與人之間的負面情緒。
他長得乖性格好，熟悉的不熟悉的人很少討厭他。零星幾個對他有過惡意的，也都被李問青擋了。他的情感足夠空白也足夠寂寞，這種被傾心之人拒絕的情況，他根本不會處理。
飽脹的酸楚在心中炸開，秦書與被自己咬著的下唇抽動了一下。
直到其他四個人回來，大家一起熱鬧地吃完晚飯，秦書與都沒再開口說一句話。
洗碗的陳維夏從廚房出來時，剛好看到秦書與出門離開的背影，他關門的聲音很小，如果不是維夏看到了，這屋子裏沒人會註意到他出門。
“小連！”維夏朝著衛生間正在洗漱的連淙喊道，“秦小信出門去哪兒啊？”
連淙可能沒聽到，並沒有回答他。
……
“所以哥你為什麽拒絕他啊，家裏太小住四個人比較擁擠嗎？” 周若寧隨便撥著貝斯弦，問道。
何洛知道連淙不想回答這種比較私人的問題，於是手指敲敲周若寧的嘴巴讓他別再問了。
倒是陳維夏，把吉他交給何洛之後一手搭著連淙的肩膀把人帶了出去。走前跟剩下的三個說下樓買個咖啡，叫他們休息會兒。
兩人直到進了電梯，陳維夏才開口道：“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麽拒絕他，我們就上次滇山的話題繼續說吧？”
“上次就說秦書與還在追你。”他摁了一樓的按鍵，繼續道，“你沒答應的原因我知道，但我想不明白你會因為什麽答應，你自己有想過嗎？”
電梯下行的失重感讓人有點發暈，連淙閉了下眼睛緩神後道：“想過。”
怎麽會沒想過。很多次眼神下意識去找秦書與，看到他在身邊、在身後、在自己懷裏的時候，連淙都想過。秦書與作為一顆價值連城的珍珠，自始至終都安靜躺在首飾盒裏，要不要關上首飾盒的決定從來都在連淙手中。
就是因為這樣、因為這樣……
“我覺得吧。”李問青鏟完最後一勺甜品，嘟囔著道，“不談愛不愛什麽的，你倆從始至終都是你更需要淙哥吧。”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秦書與還是嗡聲“嗯”了。
“我給你打個比喻，你現在就像那種什麽呢，野生植物。然後你生長的地方被圈成私人花園了。花園裏別的植物被修剪得很好看，所以你也對著打理花園的人說剪我快點剪我！可是打理花園的人覺得你這個樣子就很好啊，他就喜歡你這樣。
“現在的沖突就是你想變成自己理想中的模樣，可是愛你的那個喜歡你現在的模樣。歸根結底，不論你變成什麽樣，最終不都是因為你想要這個人珍惜你愛你嗎？”
李問青一口氣說了一長串，停下來先喝口水，接著又道：“虧你還是修行者，修到現在你居然還會因為這種事生執。”
秦書與低頭看著桌布的花紋，似乎是在思考李問青的話。
“我只是想跟他一起生活。”他輕聲著。
“我知道，但現在不是時候。”李問青伸手拍拍他後腦勺，“我覺得……淙哥應該是想等妹高中畢業上了大學之後吧。”
……
“那小慕現在才高二呢。”陳維夏道，“至少要到明年夏天了，之後呢？你打算怎麽辦。”
兩人坐在咖啡館角落等著外帶，低聲閑聊著。
連淙道：“小慕大學應該還在江海市，小杉已經收到藥香堂西城分部的實習錄用。”
“是在問你，你之後是留在江海市還是回西城？”陳維夏無奈道，“弟妹都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追在後面，你剛說如果要跟秦書與一起生活，至少等小慕上了大學。是打算留在江海？”
“嗯。”
“今天排練早點結束吧，你今晚最好回一趟小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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