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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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秦書與午後回到自己房間，在飄窗裏窩了一整個白天。
這處窗臺的軟墊，秦書與選了很久都沒選到合心意的，最後把從媽媽那裏拿回來的自己幼年時期用過的小被子找人改了改，做了墊子。雖然人根本不會記得自己嬰兒時期的記憶，但秦書與躺在上面時還是會有一種什麽都不用想的單純感。
遮蓋玻璃窗的窗簾是白色，遮住整個飄窗的窗簾則是厚實遮光的。他兩邊都拉上了，蜷縮在只有純白色的小世界裏，手指撥弄著靠枕上的刺繡線頭。
手機放在靠枕旁邊，正在播放點到川頻道裏的輕讀故事系列。
其實秦書與現在很想很想見他，可是連淙給了一個自己沒有辦法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的拒絕。他從昨天想到現在，該怎麽樣去應對這種因為拒絕而產生的恥意？
秦書與翻了個身，面朝著遮光窗簾，焦躁得忍不住啃自己指甲——
想見連淙，好想他不想離開他、如果如果這個拒絕就是他不想繼續發展這段關系了呢？要怎麽辦不想離開想要他更愛我，不能更愛我一些嗎還是我感受不到愛了是我不對嗎？想要、要變成什麽樣他才會更愛我……
思緒如同淋在秦書與意識層面的糖絲，堆疊著堆疊著越來越高，雜亂而又脆弱。
好餓、好餓、吃掉我張嘴吃掉我吧，不要再繼續這樣殘忍地一言不發了。
他沈浸在鋪天蓋地的焦躁中，直到夜色降臨，小園的燈光亮起。窗外透進一些光亮，有些像黎明似的昏暗。故事播放到了王爾德系列，但秦書與並沒有在聽，更加沒有註意到房間門被打開的聲音。
直到遮光窗簾被一只手撥開，摸索到秦書與的手邊。他被這只突然出現的手嚇得倒抽一口氣，往後退了半個身位。就在這時手的主人開口了：“小信，是我。”
聽到連淙聲音的秦書與在這一瞬間，就像是被從深海拉回到海面。只是一天不到沒見，秦書與卻覺得有好久。
“別拉窗簾，你現在可能不太想見我。”察覺到他想拉窗簾又很猶豫，連淙開口繼續道，“我們聊聊？”
秦書與的左手還被他握著，於是用右手關掉了正在播放的音頻，而後道：“聊什麽？”
“聊聊你跟我、愛、還有以後。聊聊你想要什麽，可以告訴我嗎？”連淙隔著窗簾，聲音悶悶的，也足夠溫柔。
以後。兩個字在秦書與舌尖滾了一圈，裹著糖衣的藥丸似的被他吞下去，焦躁感瞬間消失一些。
“我想跟你一起生活、住在一起，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秦書與主動攤開掌心，與連淙的手交握，“你不要拒絕我……”
時隔很久，秦書與又說出了這樣的話。只是這次不是“畫一只羊”那樣的懇求了，他已經被馴服，這句話更像是“請不要離開我”。
連淙的手指摩挲著他的手背：“我沒有拒絕你。”
“可是你說不可以……”
“我的不可以，是說現在不可以。小信，我的回答讓你誤會了對嗎？”
秦書與沒回答，連淙再次提到這個拒絕，他的腦海裏就在反覆播放著那天他說不可以的樣子。
“讓你為此難過，我向你道歉。”連淙說道。
秦書與一哽，幾乎是一瞬間落下淚來。他跟連淙相識到現在，簡直是要把他前二十五年的眼淚哭完似的。
他盡力壓抑著嗓音的哽咽，平靜道：“明明是我在無理取鬧，為什麽還要你來道歉？”
連淙的右手伸進來，摸到他臉上果然濕了一片，拇指抹去那些淚痕，道：“重點不是道歉，重點是你在難過。我舍不得你難過。”
他沒繼續說，只是拉著連淙的手想要他上來。連淙撥開窗簾，看到秦書與躺在軟墊上，滿臉淚痕的仰頭看著自己，好像首飾盒裏的巴洛克珍珠。
於是連淙坐靠上來，將秦書與抱到自己懷裏。他身上沒有咖啡的味道，什麽都沒有，只剩下自身散發出來的氣味。秦書與說不上來，他在連淙的皮膚上可以嗅到一些織物的幹燥、小動物皮毛的氣味、一些洗護的皂感。
“說說以後。”連淙的手覆蓋在他後脖頸上撫摸，“你想留在江海市嗎？”
秦書與問他：“你不留嗎？”
連淙道：“小杉要回西城實習，朱在曦跟他一起回去。小慕不出意外大學是在江海市，我也會留在這裏。也可能會在西城跟江海之間來回跑，我們會有好幾天都見不到的情況。但我們有自己的家，你會知道我什麽時候回家，什麽時候在家裏能看到我。”
“我們兩個人嗎？”
“可能……偶爾會有小杉跟小慕，這樣算或許還有朱在曦。”連淙說著，安撫小貓似的摸著他的背脊，慢慢講到，“你可能在疑惑，這樣跟現在有什麽區別，我為什麽前天拒絕你立刻住進來。
“在一開始的時候，我說想要你知道我是誰，我希望你對我產生的感情是因為我本身。同樣我也不想你為了我或者我的家庭，變成一個固定的模樣，爸媽也好哥哥也罷，我不想你被這樣多重的關系束縛起來。”
秦書與這樣的性格，會為了融入這個家庭而不斷改變調整自己，去適配成為這個家的一部分。這是秦書與在前二十六年一直在做的事，並且為之痛苦著。
連淙道：“我們可以從只有兩個人的家開始，只作為彼此的愛人存在。你先適應這樣的身份，好嗎？”
“那、這算你答應我的追求了嗎？”秦書與從他懷裏仰起臉，他沒再哭，只是眼睛還紅紅的。
連淙決定在這一刻合上首飾盒，於是說：“我答應你。”
小園的燈光很溫柔，淡淡的昏黃色伴隨著夏夜的蟬鳴透進白色窗簾。秦書與貼在連淙心口上，安靜地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他喜歡貼著連淙，被抱著的時候會用一種很強烈的安心感，知道自己的風箏線牽在連淙手上，所以可以安心地去任何地方。
“你咬我一口吧。”
“嗯？”
“像吃蘋果一樣，咬我一口。把我吞下去好了。”秦書與似乎無法找到合適的詞去形容自己的被占有欲了，只好這樣說，“把我吞下去，我就可以跟你眼裏的我融為一體，這樣我就會變得完整了。”
連淙沒有回答他，只是捧著他的臉，低頭去吻他。
接吻是食用的開端。這是秦書與第一次從連淙的吻裏感覺到了欲念，從前接吻時秦書與渡給他的欲求，滔天似的倒灌了回來。
吻由此變得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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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理應有……呃、但我還沒想好寫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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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與午後回到自己房間，在飄窗裏窩了一整個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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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蓋玻璃窗的窗簾是白色，遮住整個飄窗的窗簾則是厚實遮光的。他兩邊都拉上了，蜷縮在只有純白色的小世界裏，手指撥弄著靠枕上的刺繡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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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秦書與現在很想很想見他，可是連淙給了一個自己沒有辦法不知道該怎麽應對的拒絕。他從昨天想到現在，該怎麽樣去應對這種因為拒絕而產生的恥意？
秦書與翻了個身，面朝著遮光窗簾，焦躁得忍不住啃自己指甲——
想見連淙，好想他不想離開他、如果如果這個拒絕就是他不想繼續發展這段關系了呢？要怎麽辦不想離開想要他更愛我，不能更愛我一些嗎還是我感受不到愛了是我不對嗎？想要、要變成什麽樣他才會更愛我……
思緒如同淋在秦書與意識層面的糖絲，堆疊著堆疊著越來越高，雜亂而又脆弱。
好餓、好餓、吃掉我張嘴吃掉我吧，不要再繼續這樣殘忍地一言不發了。
他沈浸在鋪天蓋地的焦躁中，直到夜色降臨，小園的燈光亮起。窗外透進一些光亮，有些像黎明似的昏暗。故事播放到了王爾德系列，但秦書與並沒有在聽，更加沒有註意到房間門被打開的聲音。
直到遮光窗簾被一只手撥開，摸索到秦書與的手邊。他被這只突然出現的手嚇得倒抽一口氣，往後退了半個身位。就在這時手的主人開口了：“小信，是我。”
聽到連淙聲音的秦書與在這一瞬間，就像是被從深海拉回到海面。只是一天不到沒見，秦書與卻覺得有好久。
“別拉窗簾，你現在可能不太想見我。”察覺到他想拉窗簾又很猶豫，連淙開口繼續道，“我們聊聊？”
秦書與的左手還被他握著，於是用右手關掉了正在播放的音頻，而後道：“聊什麽？”
“聊聊你跟我、愛、還有以後。聊聊你想要什麽，可以告訴我嗎？”連淙隔著窗簾，聲音悶悶的，也足夠溫柔。
以後。兩個字在秦書與舌尖滾了一圈，裹著糖衣的藥丸似的被他吞下去，焦躁感瞬間消失一些。
“我想跟你一起生活、住在一起，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秦書與主動攤開掌心，與連淙的手交握，“你不要拒絕我……”
時隔很久，秦書與又說出了這樣的話。只是這次不是“畫一只羊”那樣的懇求了，他已經被馴服，這句話更像是“請不要離開我”。
連淙的手指摩挲著他的手背：“我沒有拒絕你。”
“可是你說不可以……”
“我的不可以，是說現在不可以。小信，我的回答讓你誤會了對嗎？”
秦書與沒回答，連淙再次提到這個拒絕，他的腦海裏就在反覆播放著那天他說不可以的樣子。
“讓你為此難過，我向你道歉。”連淙說道。
秦書與一哽，幾乎是一瞬間落下淚來。他跟連淙相識到現在，簡直是要把他前二十五年的眼淚哭完似的。
他盡力壓抑著嗓音的哽咽，平靜道：“明明是我在無理取鬧，為什麽還要你來道歉？”
連淙的右手伸進來，摸到他臉上果然濕了一片，拇指抹去那些淚痕，道：“重點不是道歉，重點是你在難過。我舍不得你難過。”
他沒繼續說，只是拉著連淙的手想要他上來。連淙撥開窗簾，看到秦書與躺在軟墊上，滿臉淚痕的仰頭看著自己，好像首飾盒裏的巴洛克珍珠。
於是連淙坐靠上來，將秦書與抱到自己懷裏。他身上沒有咖啡的味道，什麽都沒有，只剩下自身散發出來的氣味。秦書與說不上來，他在連淙的皮膚上可以嗅到一些織物的幹燥、小動物皮毛的氣味、一些洗護的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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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書與問他：“你不留嗎？”
連淙道：“小杉要回西城實習，朱在曦跟他一起回去。小慕不出意外大學是在江海市，我也會留在這裏。也可能會在西城跟江海之間來回跑，我們會有好幾天都見不到的情況。但我們有自己的家，你會知道我什麽時候回家，什麽時候在家裏能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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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偶爾會有小杉跟小慕，這樣算或許還有朱在曦。”連淙說著，安撫小貓似的摸著他的背脊，慢慢講到，“你可能在疑惑，這樣跟現在有什麽區別，我為什麽前天拒絕你立刻住進來。
“在一開始的時候，我說想要你知道我是誰，我希望你對我產生的感情是因為我本身。同樣我也不想你為了我或者我的家庭，變成一個固定的模樣，爸媽也好哥哥也罷，我不想你被這樣多重的關系束縛起來。”
秦書與這樣的性格，會為了融入這個家庭而不斷改變調整自己，去適配成為這個家的一部分。這是秦書與在前二十六年一直在做的事，並且為之痛苦著。
連淙道：“我們可以從只有兩個人的家開始，只作為彼此的愛人存在。你先適應這樣的身份，好嗎？”
“那、這算你答應我的追求了嗎？”秦書與從他懷裏仰起臉，他沒再哭，只是眼睛還紅紅的。
連淙決定在這一刻合上首飾盒，於是說：“我答應你。”
小園的燈光很溫柔，淡淡的昏黃色伴隨著夏夜的蟬鳴透進白色窗簾。秦書與貼在連淙心口上，安靜地聽著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他喜歡貼著連淙，被抱著的時候會用一種很強烈的安心感，知道自己的風箏線牽在連淙手上，所以可以安心地去任何地方。
“你咬我一口吧。”
“嗯？”
“像吃蘋果一樣，咬我一口。把我吞下去好了。”秦書與似乎無法找到合適的詞去形容自己的被占有欲了，只好這樣說，“把我吞下去，我就可以跟你眼裏的我融為一體，這樣我就會變得完整了。”
連淙沒有回答他，只是捧著他的臉，低頭去吻他。
接吻是食用的開端。這是秦書與第一次從連淙的吻裏感覺到了欲念，從前接吻時秦書與渡給他的欲求，滔天似的倒灌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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