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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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不反對嗎？”
連淙擦著杯子轉過身靠在吧臺上，朱在曦則端著杯拿鐵靠在後邊的工作臺上。
“反對什麽。”
“反對我追小杉啊。”朱在曦提著杯把手晃了晃，液面上的拉花圖案卻沒散，“畢竟我是什麽樣的人，師弟最清楚了不是嗎？”
連淙擡眼看她。朱在曦的表情並不像她的語氣那樣玩味，眼神微微失焦地看著杯沿，鬢邊的紅發垂在側臉邊時，有些自嘲的落寞感。
“小杉喜歡你嗎？”
“嗯？”
連淙反手將杯子扣在咖啡機散熱板上，從水池裏拿出另一個杯子繼續擦起來：“我不會幹涉他的私事，小杉喜不喜歡、面對或者逃避，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我知道你不會傷害他，這樣就夠了。”
朱在曦凝視了他一會兒，突然低下頭笑出聲：“連淙、你這個人還真是……
“連杉被你教得真的很好。”朱在曦朝他舉了舉杯子，“你放心，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他。”
海鷗盤旋著，鳴叫出的幾聲在海面上徘徊了很久。
“……我不知道。”連杉看著前赴後繼的海浪，又輕聲重覆道，“我不知道。哥，人為什麽要喜歡另一個人？”
秦書與被他問得有些啞口無言。是啊，人為什麽要喜歡另一個人？
“我的父母，是因為現實因素而結婚的。他們對彼此沒有愛與喜歡，卻還是生下了我。”秦書與靠在椅背上，以一種面對過去的坦然姿態放松著說道，“我不理解他們，但又對喜歡這件事很好奇，所以試著去觀察過互相喜歡的情侶。一部分是因為性吸引，繁衍是生物天性；一部分是因為精神世界的契合，這類人非常害怕孤單；剩下的，大概是因為……”
他不說話了，連杉好奇追問他為什麽。
秦書與被自己說的話給逗笑了：“別提了，我到現在也是母胎單身呢，還在這裏跟你扯什麽喜歡啊。”
兩人對著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說起來，小杉自己喜歡什麽香氣？”秦書與挑了個話頭，轉而問起香水的問題。
連杉一拍手，從自己襯衫胸口兜裏掏出一管試香瓶遞過去：“這是我寫的第一支香譜，用了所有我最喜歡的香氣調了很久，哥你試試看？”
秦書與拔掉蓋子，看了眼瓶口的滾珠後往手腕上塗了些。
前調是杜松子與松針的青澀味，但前調短得有些匪夷所思，中調甚至沒能仔細聞出什麽，後調的廣藿香與檀木就湧上來了。
“木質檀香？”
連杉不好意思地撓撓下巴：“三調變化確實有些太快了。中調是有茉莉跟鼠尾草的。”
“這真沒聞到……”秦書與又低頭嗅了一下，“檀香的氣味真的很霸道。所以你喜歡木質調啊？”
連杉點頭。
說起木質調，上次朱在曦身上的香水後調聞起來應該也是木質調，很像蔻依的北國雪松。
秦書與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高深莫測了起來。這兩人到底是誰在釣誰？
“我也喜歡木質調，還有水生調，國牌裏有一支月到波心我很喜歡。”
“哇那支我知道，前調聞起來超級像綠箭！”連杉哈哈笑出聲，接著道，“我們家的話，小慕喜歡苦藥味兒，最近的偏好從婆羅洲變成月光廣藿了。我哥他不怎麽用香水，不過他很喜歡喝果酒，我猜他應該會喜歡果香調？”
其實稍微想一下就能想明白。慕慕喜歡苦味大概是因為連淙身上常年帶著咖啡豆的味道，只是在她還小的時候不明白這是什麽，只知道是苦的。
聊天的話題天南海北。秦書與本身就是做占蔔的，這個職業實際上還會跟心理學牽扯到一點關系，跟他一起聊天會很讓人有傾訴欲。他會認真傾聽對方的發言，會對此作出對方想要的回答——幫助建議也好，同情理解也罷，在秦書與面前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有回應的。
是會讓人覺得自己有被看到，被珍惜。這是很難得的天賦，所以他的西玄老師也曾說過他真的很適合做療愈占蔔。
剛認識不久的朋友難免都會聊到自己的過去，聊到連淙時，秦書與朝著連杉的方向傾了些，右手撐著下巴眼神認真地望向他說話。
“我哥年輕的時候脾氣其實不太好。”連杉做了一個類似於回憶的表情，“怎麽說呢我聽過很多次他跟我爸吵架。他吵架也不是那種大喊大叫的吵，雖然記不得吵架內容……但印象裏我爸經常被噎。
“他以前是地下樂隊的鼓手，左邊的斜方肌還紋著當時樂隊的圖標，現在都沒洗掉。“
秦書與來勁了，問道：“哪支樂隊啊？”
“virgo。他們樂隊的每個人都是處女座。”
“聽起來有種林黛玉玩搖滾的反差感……”
“哈哈哈啊哈！”
笑了一陣，連帶著外邊亂飛的海鷗也在叫。秦書與繼續話題問道：“後來呢？為什麽解散啊？”
“主唱跟吉他手看對眼回去結婚生子了哈哈哈哈哈！”
“這真是不靠譜的隊友……”
“演出的視頻我回頭找給你，他們當時也算小有名氣了，而且我哥當時是長發。”
秦書與深吸一口氣：“長發？”
“巨——帥！”
說著連杉就給他找了一段練習的視頻。
視頻裏的連淙看上去才二十出頭，臉型削瘦一眼看上去特別兇。他那頭發當時已經留到後腰的長度了，被拍的時候嘴裏叼發繩正在紮高馬尾，紮完撇了一下落在肩膀上的發尾後，拿起手邊的鼓棒順手轉了幾下。
這動作倒是讓秦書與想起他在吧臺的時候偶爾會不自覺地轉吧勺。
秦書與朝著視頻裏的年輕連淙擡了擡下巴問道：“你哥這模樣，當時居然沒人追嗎？”
“怎麽沒有，virgo的很大一部分粉絲基本上都是沖著我哥來的。可惜了我哥當時是個木頭。”連杉頓了一下，“現在也是。我跟小慕對他找什麽樣的伴侶根本沒有任何意見，也不知道他為什麽一點都不考慮，我媽媽那邊有個朋友的女兒喜歡他好多年了。”
連杉開口說起這些事簡直倒豆子一樣，秦書與的腦子都快跟不上他的節奏了。前面聽了一耳朵朋友女兒喜歡他好多年的事，後面晃了個神就變成連淙還在做咖啡學徒的時候發生的一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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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可能有點亂，中間斷了一周才開始寫的。
現在可公開情報——
秦小信：上升射手座，太陽射手座，月亮摩羯座
連淙：上升金牛座，太陽處女座，月亮巨蟹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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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我追小杉啊。”朱在曦提著杯把手晃了晃，液面上的拉花圖案卻沒散，“畢竟我是什麽樣的人，師弟最清楚了不是嗎？”
連淙擡眼看她。朱在曦的表情並不像她的語氣那樣玩味，眼神微微失焦地看著杯沿，鬢邊的紅發垂在側臉邊時，有些自嘲的落寞感。
“小杉喜歡你嗎？”
“嗯？”
連淙反手將杯子扣在咖啡機散熱板上，從水池裏拿出另一個杯子繼續擦起來：“我不會幹涉他的私事，小杉喜不喜歡、面對或者逃避，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我知道你不會傷害他，這樣就夠了。”
朱在曦凝視了他一會兒，突然低下頭笑出聲：“連淙、你這個人還真是……
“連杉被你教得真的很好。”朱在曦朝他舉了舉杯子，“你放心，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他。”
海鷗盤旋著，鳴叫出的幾聲在海面上徘徊了很久。
“……我不知道。”連杉看著前赴後繼的海浪，又輕聲重覆道，“我不知道。哥，人為什麽要喜歡另一個人？”
秦書與被他問得有些啞口無言。是啊，人為什麽要喜歡另一個人？
“我的父母，是因為現實因素而結婚的。他們對彼此沒有愛與喜歡，卻還是生下了我。”秦書與靠在椅背上，以一種面對過去的坦然姿態放松著說道，“我不理解他們，但又對喜歡這件事很好奇，所以試著去觀察過互相喜歡的情侶。一部分是因為性吸引，繁衍是生物天性；一部分是因為精神世界的契合，這類人非常害怕孤單；剩下的，大概是因為……”
他不說話了，連杉好奇追問他為什麽。
秦書與被自己說的話給逗笑了：“別提了，我到現在也是母胎單身呢，還在這裏跟你扯什麽喜歡啊。”
兩人對著笑，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說起來，小杉自己喜歡什麽香氣？”秦書與挑了個話頭，轉而問起香水的問題。
連杉一拍手，從自己襯衫胸口兜裏掏出一管試香瓶遞過去：“這是我寫的第一支香譜，用了所有我最喜歡的香氣調了很久，哥你試試看？”
秦書與拔掉蓋子，看了眼瓶口的滾珠後往手腕上塗了些。
前調是杜松子與松針的青澀味，但前調短得有些匪夷所思，中調甚至沒能仔細聞出什麽，後調的廣藿香與檀木就湧上來了。
“木質檀香？”
連杉不好意思地撓撓下巴：“三調變化確實有些太快了。中調是有茉莉跟鼠尾草的。”
“這真沒聞到……”秦書與又低頭嗅了一下，“檀香的氣味真的很霸道。所以你喜歡木質調啊？”
連杉點頭。
說起木質調，上次朱在曦身上的香水後調聞起來應該也是木質調，很像蔻依的北國雪松。
秦書與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高深莫測了起來。這兩人到底是誰在釣誰？
“我也喜歡木質調，還有水生調，國牌裏有一支月到波心我很喜歡。”
“哇那支我知道，前調聞起來超級像綠箭！”連杉哈哈笑出聲，接著道，“我們家的話，小慕喜歡苦藥味兒，最近的偏好從婆羅洲變成月光廣藿了。我哥他不怎麽用香水，不過他很喜歡喝果酒，我猜他應該會喜歡果香調？”
其實稍微想一下就能想明白。慕慕喜歡苦味大概是因為連淙身上常年帶著咖啡豆的味道，只是在她還小的時候不明白這是什麽，只知道是苦的。
聊天的話題天南海北。秦書與本身就是做占蔔的，這個職業實際上還會跟心理學牽扯到一點關系，跟他一起聊天會很讓人有傾訴欲。他會認真傾聽對方的發言，會對此作出對方想要的回答——幫助建議也好，同情理解也罷，在秦書與面前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是有回應的。
是會讓人覺得自己有被看到，被珍惜。這是很難得的天賦，所以他的西玄老師也曾說過他真的很適合做療愈占蔔。
剛認識不久的朋友難免都會聊到自己的過去，聊到連淙時，秦書與朝著連杉的方向傾了些，右手撐著下巴眼神認真地望向他說話。
“我哥年輕的時候脾氣其實不太好。”連杉做了一個類似於回憶的表情，“怎麽說呢我聽過很多次他跟我爸吵架。他吵架也不是那種大喊大叫的吵，雖然記不得吵架內容……但印象裏我爸經常被噎。
“他以前是地下樂隊的鼓手，左邊的斜方肌還紋著當時樂隊的圖標，現在都沒洗掉。“
秦書與來勁了，問道：“哪支樂隊啊？”
“virgo。他們樂隊的每個人都是處女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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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啊哈！”
笑了一陣，連帶著外邊亂飛的海鷗也在叫。秦書與繼續話題問道：“後來呢？為什麽解散啊？”
“主唱跟吉他手看對眼回去結婚生子了哈哈哈哈哈！”
“這真是不靠譜的隊友……”
“演出的視頻我回頭找給你，他們當時也算小有名氣了，而且我哥當時是長發。”
秦書與深吸一口氣：“長發？”
“巨——帥！”
說著連杉就給他找了一段練習的視頻。
視頻裏的連淙看上去才二十出頭，臉型削瘦一眼看上去特別兇。他那頭發當時已經留到後腰的長度了，被拍的時候嘴裏叼發繩正在紮高馬尾，紮完撇了一下落在肩膀上的發尾後，拿起手邊的鼓棒順手轉了幾下。
這動作倒是讓秦書與想起他在吧臺的時候偶爾會不自覺地轉吧勺。
秦書與朝著視頻裏的年輕連淙擡了擡下巴問道：“你哥這模樣，當時居然沒人追嗎？”
“怎麽沒有，virgo的很大一部分粉絲基本上都是沖著我哥來的。可惜了我哥當時是個木頭。”連杉頓了一下，“現在也是。我跟小慕對他找什麽樣的伴侶根本沒有任何意見，也不知道他為什麽一點都不考慮，我媽媽那邊有個朋友的女兒喜歡他好多年了。”
連杉開口說起這些事簡直倒豆子一樣，秦書與的腦子都快跟不上他的節奏了。前面聽了一耳朵朋友女兒喜歡他好多年的事，後面晃了個神就變成連淙還在做咖啡學徒的時候發生的一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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