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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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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校服

果然沒過多久程宴安就回了電話。

“宴安,你在哪兒呢?”沈清言聽著電話那頭嘈雜的音樂,心裏滿是疑惑。

他現在不應該在公司開會嗎,怎麽跑到酒吧了?

“嘖,別提了,公司的新電影不是馬上就要開機了嗎,結果黃一舟那孫子竟然告訴我他不幹了,我正在酒吧堵人呢。”

“黃一舟是誰?”

“那個傻x導演。”似乎是找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震耳欲聾的音浪戛然而止,程宴安的聲音也變得清楚了,“清言,你說他是不是來搞笑呢,你知道他昨天跟我說什麽嗎?”

“他說他的初戀白月光回國了,他要去找他的繆斯!區區一部電影怎麽能阻擋他追求愛情的腳步。我真是服了,他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堆爛攤子給我,拿我當他媽呢?今兒我就讓這個大齡巨嬰知道花兒為什麽這麽紅!”

程宴安是真得生氣了,一個劇組上百號人,幾千萬的投資,結果黃一舟說消失就消失,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去他媽的狗屁愛情,他程宴安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今天不把黃一舟扒層皮,他就不姓程!

“宴安你在哪裏?我這就去找你。”

沈清言自然聽得出來現在程宴安已經瀕臨爆炸的邊緣,他害怕程宴安一上頭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清言你不用過來,我有分寸。”程宴安頓了頓,聲音有些咬牙切齒,“我哥給我的秘書也在呢,放心吧。”

“靠……我看見那孫子了!”程宴安低聲罵了一句,匆匆掛掉了電話。

沈清言拿著手機,擰著眉頭問道:“傅川,你知道這個林秘書嗎?”

這個人靠不靠譜,能勸得動宴安嗎?

傅川言簡意賅:“林淵,程總秘書室的二把手。”

聞言沈清言稍微放心了,宴祁哥那個超級豪華的秘書團,隨便拉出來一個都堪比超人,林淵能做到這個位置,想來是有些能力的。

“好了,別想程宴安了,他應該不會吃虧的。”傅川把沈清言往懷裏收了收,低聲道:“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這幾天都沒睡好,傅川瞧著沈清言眼下都有烏青了。

“還好。”沈清言靠在這個超大牌傅川人形肉墊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傅川的溫熱的大手貼在沈清言的腰上,力度適中地揉捏著,“還酸嗎?”

昨天他一個沒控制住,在浴室裏弄得有些狠了,清言的腰上現在還有紅印呢。

沈清言雙眼微闔,嗯了一聲,在熟悉的雪松氣味中,連日來緊張的情緒一下就松下來,身體也似乎變得柔軟起來,他就這麽靠著傅川,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他這一覺睡得很沈,連傅川抱他下車都沒有發覺。

翌日,溫暖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在毛毯上留下斑駁的光影,今天的天氣似乎相當的好。

傅川已經穿戴整齊,正在系襯衫的袖扣,人工打磨的藍寶石和天然湖面的瑪瑙被巧妙的鑲嵌於鉑金之中,顯得精致又華貴。

只不過傅川嫌這玩意兒重,太卡手,一般都不怎麽帶。

“今天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嗯,”傅川走到床邊,俯身吻了吻沈清言的眉心,“有個要緊的會議。”

沈清言註意到傅川身上的灰色西裝,“你前幾天不是穿過這套嗎?”

“是嗎?”傅川低頭看了看,他大部分衣服都是黑色灰色系的,在他看來都差不多。

每次開會都是隨手從櫃子裏拿一套出來,反正也沒差。

“穿那件黑色暗紋的。”

沈清言記得那是品牌方不久前送到家裏的新款,傅川還沒穿過,今天這個場合穿正合適。

傅川:“……”

什麽暗紋?他竟然有這種衣服嗎?他向來都是用顏色區分衣服,哪裏會在意衣服上還會有什麽花紋。

“……”沈清言放棄描述,直接下達命令:“左手邊一個櫃子,第二排,第一套西裝,黑色的。”

這下傅川懂了,乖乖照做穿上新款高級定制西服。

剪裁合體的西裝襯得他愈發挺拔,衣服上的暗紋若隱若現,帶著一絲矜貴瀟灑。

沈清言滿意了,他覺得自己就像在玩什麽神奇的換裝小游戲,傅川這個模特肩寬腿長,堪比衣架子,瞬間填滿了他的成就感。

吃過早飯,傅川照舊去公司,沈清言難得清閑了下來。

電影的宣傳工作已經結束,新專輯的制作要等到年後才會啟動,一時間沈清言竟有種“放寒假”的錯覺。

不過沈清言閑不住,趿拉著拖鞋就去了音樂室,敲敲打打大半天,連午飯都是阿姨送到三樓吃,在屋裏搗鼓了大半天。

金色的陽光越過幹凈明亮的窗戶,將伏在桌子上的身影斜斜拉長,沈清言摘下耳機,放下手裏的筆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折騰了這麽久,總算是初步選出了幾首新專輯的曲子。

沈清言揉了揉僵硬的肩膀,緩緩吐出一口氣,他現在整個人昏沈沈的,需要找點別的事來換換腦子。

電影?游戲?還是發呆?

沈清言在心裏一一對這些選項畫上了大叉號。突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輕笑了一聲,起身下樓。

沈清言推開門,那是一間堪比普通小戶型大的衣帽間,沈清言和傅川的衣物分別按照四季的順序整整齊齊擺列著。

當然了,這也可以說是沈清言的衣帽間,因為他自己的衣服配飾就占滿了整整三分之二的空間,傅川的所有的衣物也不過三個櫃子,跟沈清言的一比,略顯寒酸。

傅川的衣櫃大抵分為兩大類,一類是禮服西裝,一類是日常衣物。

沈清言想起早上傅川那一頭霧水的樣子,就知道傅川對於搭配設計這種事情完全一竅不通,等到太陽從西邊出來的那天也等不到傅川能一眼分辨出魚骨紋和鳥眼的區別。

沈清言開始一個櫃子一個櫃子地整理傅川的衣服,換裝搭配游戲玩得不亦樂乎。

首先是出席會議和晚宴的禮服,這種成套的西裝只需要沈清言搭配上合適的配飾就可以,聽著簡單,但是特別考驗一個人的審美水平。

傅川懶得在這方面下功夫,所以他的腕表、領帶大多都是 基礎款,怎麽穿都不會出錯。

所幸還有前幾天各大奢侈品品牌送來的新品可以讓沈清言盡情發揮。

兩個小時後,沈清言抱臂看著自己整理的兩大櫃傑作,滿意地點點頭。

他正要離開,卻不經意間瞥見旁邊的衣架櫃門開了一條縫,那裏面放著的是傅川的日常衣物。

……裏面該不會全是老頭襯衫吧。

沈清言遲疑了半秒,被好奇心驅使著打開了櫃門。

裏面掛著清一色的黑白灰,沈清言撥了撥衣服,感覺沒什麽發揮的餘地,正準備關上,驀地手指一頓……

一件熟悉的藍白相間衣服出現在他的視線中,是滿櫃單調色彩中唯一的點綴。

沈清言把衣服拿出來看了看,胸前清清楚楚印著“燕大附中”這四個大字。

沈清言有些驚訝,傅川竟然也是附中的學生?!

他和傅川是高中校友!

這個認知讓沈清言莫名地開心,原來他和傅川這麽早就有聯系了嗎。

沈清言拿著校服左看看右看看,鬼使神差地,他穿上了這件有些寬大的校服外套。

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撥弄著額前的碎發,試圖招喚出十八歲的沈清言。

突然,沈清言的腰被一雙手攬住,用力往後一帶,撞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清言,你在幹什麽?”傅川低頭咬住了他的耳垂,低聲含糊道:“這好像是我的衣服。”

“……我,我就是想……唔……”

穿著別人的衣服還被主人抓包,沈清言臉微微發紅,剛想解釋,卻被後頸傳來的微痛晃了神。

傅川一手攬著沈清言的腰,將他整個人藏在懷裏,一手伸進寬大校服的衣擺中,不輕不重地摩挲著白嫩的肌膚,聲音都有些啞了,“你怎麽把這件衣服給翻出來了,嗯?”

只有天知道,當他下班回家推開門看到沈清言穿著校服的那一刻是什麽心情。

一瞬間,他的心不可控地漏了一個節拍,繼而仿佛被打了興奮劑似的,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被刺激到張開,耳邊全是血液急速上湧造成的嗡鳴聲。

一件校服,直接掀開了傅川掩藏在心裏多年的隱秘角落。

現在的沈清言和高中時全沒有任何區別,一如他第一次見到沈清言的那樣,幹凈,清澈,在舞臺中央閃閃發光,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傅川漫不經心地叼著沈清言後頸的嫩肉,一邊回憶著高中的初見。

那是高二的元旦晚會,國際部和國內部所有的學生一起參加晚會是附中的傳統。

傅川百無聊賴地坐在位置上,心想什麽狗屁晚會,還不如翹掉去咖啡館做兼職。

見傅川要走,一旁的許巖趕緊拉著他,“別走啊老大,馬上就到沈清言的鋼琴獨奏了,去年你都沒看,虧大發了!”

傅川:“不看,沒興趣。”

他向來對這種東西不感興趣,去年這個時候他還在蛋糕店打工。

許巖抱著他的腰:“那可是咱們附中的校草啊!老大你睜開眼睛看看行不行,那可是沈清言!”

一位還沒有分化但憑借一張臉無差別掃射所有人的天仙,管你是分化還是沒分化,是a還是b還是o,統統拿下!

也就是傅川這種整天忙於學習和打工的“原始人”,連學校內網的論壇都沒有上過,竟然連沈清言長什麽樣都不知道。

“哦。”傅川面無表情,擡腳就走。

“老大,你不是傻了?”許巖往他手裏塞了一臺相機,“你在這裏拍幾張沈清言的照片,出去賣給那些一中三中的學弟學妹,不比你在咖啡店端盤子強?!”

傅川皺眉:“真有人買?”

太誇張了吧,沈清言又不是什麽頂流大明星,哪有傻子願意花這冤枉錢?

許巖一努嘴,“瞧見了沒,這一圈人你看著是不是很陌生,都是外面其他學校混進來看沈清言的。”

傅川環顧一周,三秒後,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等沈清言出場。

他可不會跟錢過不去。

“下面,有請國際部二年一班的沈清言同學,給大家來帶鋼琴獨奏。”

那一刻,滿世界耀眼的燈光和熱烈的掌聲嘩然褪色,所有的一切化作白茫茫的安靜背景,傅川看著臺上的人,瞳孔猛烈收縮,連呼吸都緩慢了。

所謂一見鐘情,莫過於此。

沈清言淺淺的笑意,仿佛一簇烈火瞬間流入血脈中,而後幾年,在傅川心裏滋生出瘋長的藤曼,將他牢牢困在這方寸之間,無處可逃。

……

砰的一聲,沈清言被傅川護著後腦勺壓倒在地上。

“清言,你這是在勾引我。”傅川控訴道。

“我沒有……”沈清言想要推開他,無奈兩個人之間的體力差距太大,撼動不了他分毫。

“你就有!”

“別鬧了,快起開。”沈清言笑著戳了戳傅川的臉,卻發覺身上的這個男人有些不對勁。

下一秒,沈清言聽見他說:

“寶寶,我的易感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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