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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歸來 難不成他出去打了一場仗,就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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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歸來 難不成他出去打了一場仗,就看不……

魏爍的奏報是午後送進宮中的, 但直到酉時三刻,宋音才得到確切消息。

這次的奏報是捷報。

魏爍在奏報中說, 他們已經成功從烏桓人手中奪回了雲州城,如今正在將烏桓人往西驅逐。

據說奏報傳至宮中後,今上龍顏大悅,當著朝臣的面,連連讚賞魏爍和譚明錚英勇無雙,是大陳不可多得的良將。

上輩子,譚明錚戰死的消息, 是在端午前夕, 隨著這份捷報一起送來帝京的。這次只有捷報, 那便意味著譚明錚平安無事。

得到這個消息時, 宋音數月懸著的這顆心總算是落了地。

夜裏待雙生子姐弟歸來後, 宋音將這個喜訊也告訴了他們。

雙生子姐弟高興之餘, 又滿懷期待問:“既然仗打贏了, 那爹爹是不是很快就能回來了?”

“應該是的吧。具體的阿娘也不清楚,你們可以寫信去問你們的爹爹。”

雙生子姐弟聽宋音這麽說,當即便付諸行動, 一個負責研磨, 一個便去鋪信紙了。

宋音笑了笑,也就隨他們去了。

這封捷報來的正是時候, 宋音心裏的大石頭落了地之後,就高高興興的過起了端午。

去歲端午時,他們還在清溪縣, 那時宋音一身汙名未除不說,譚明錚也還未重歸他生父那一脈,是以端午那日, 他們是與譚家眾人一同過的。縱然那日的菜肴很豐盛,但對著譚家人那一張張不懷好意的臉,宋音就完全沒胃口。

而今年雖然只有他們母子三個人過,但宋音卻覺得既自在又開心。

而且聽說帝京每年的賽龍舟很是壯觀熱鬧,上次同閔寶珠見面時,宋音隨口提了一句,閔寶珠便道:“我娘在汴水河畔有一家茶樓,那裏看賽龍舟十分便利,你若想看,屆時我讓他們留一個雅間,到時候咱們一道去看。”

今日雙生子姐弟不用上學,宋音既要赴閔寶珠的約,自然也得帶上他們姐弟倆。

小孩子覺少,再加上得知今日宋音要帶他們去看賽龍舟,姐弟倆早早就起來了。

宋音是個慢性子,且她今日又起得晚,起來後還要慢悠悠梳妝,等他們一家三口出門時已快至巳時了。

“阿娘,你快些吧,周子彥說今日看賽龍舟的人很多,去得晚了就沒好位置了。”譚琢焦急催促著。

宋音擡手撫了撫鬢邊簪著的榴花,懶洋洋道:“不怕,你閔姨母已經將位置給我們安排好了。”

“但去遲了龍舟就塞完了呀。”譚琢聽國子監的同窗說,帝京每年的賽龍舟都很熱鬧呢,他迫不及待想去一觀。

宋音覺得這會兒時間尚早,奈何譚琢是個急性子,一直不停的催促,他們只得匆匆出發。

待他們到春風樓時,恰好遇見了從馬車上下來的閔寶珠。

“音音姐。”閔寶珠甫一跳下馬車,便提裙朝宋音小跑過來。看見宋茵身側的雙生子姐弟時,閔寶珠的眼睛瞬間瞪的圓圓的,發出驚嘆,“他們倆長得真的好像呀。”

這是閔寶珠第一次看見雙生子,她看看譚琢,又看看譚月,覺得十分稀奇。

宋音莞爾。

去年她剛穿過來時,確實覺得這姐弟倆長得挺像的。但不知道是她看久了,還是兩個孩子慢慢長大的緣故,姐弟倆已經沒有從前那般相像了。

春風樓前車水馬龍的,進進出出的都是人。閔寶珠身側的仆婦提醒:“小姐,請譚夫人他們去雅間敘話吧。”

“對對對,走,我們先上去。”

掌櫃給閔寶珠留的是位置最好的雅間,推開雅間的窗,便能將河上的景色一覽無餘。

眼下賽龍舟還未開始,但河岸兩側的綠柳榆樹下已經提前站滿了百姓。

閔寶珠對雙生子姐弟的興致遠比對賽龍舟的大,之前陰差陽錯的,她一直沒能見到雙生子姐弟。今日甫一見面,她便拉著雙生子的手絮絮的問個不停。

雖然閔寶珠已經及笄了,但她卻一身的孩子氣,竟然真同雙生子姐弟能聊到一塊兒去。

閔寶珠的乳母看著這一幕,長長嘆了口氣,又無奈的搖了搖頭,但也隨閔寶珠去了。

他們在雅間裏待了約莫有一刻鐘,李婉瑩才姍姍來遲。

雖說李婉瑩今日特意上了妝,但閔寶珠還是從她的眼底看出了深深的倦怠。

“婉瑩姐姐,你還好吧?”閔寶珠小心翼翼望著她。

李婉瑩其實一點都不好。

她性子本就要強,奈何娘家無人為她撐腰,丈夫又是個爛泥扶不上墻的軟腳蝦不說,時常惹了事之後還得她這個婦人出面料理。她心力交瘁,但卻又掙不脫這個泥沼。

可對上閔寶珠關切的目光時,這些話李婉瑩卻說不出口。

她有她的自尊心,而且說了又能如何呢?她的日子也並不會好。

李婉瑩垂下眼睫,遮住了眼裏的苦澀,抿唇笑了笑:“我沒事,只是昨晚沒睡好而已。”

說著,李婉瑩又轉過頭,看向雙生子姐弟:“這就是宋姐姐的那對雙生子吧?長得真好看。”

雙生子姐弟向李婉瑩見了禮。

閔寶珠看了看李婉瑩,又看了看雙生子姐弟,試探道:“婉瑩姐姐,你有沒有想過……”

“你們快來看,好像要開始賽龍舟了。”宋音驟然開口。

眾人的註意力頓時全被吸引到了河面的龍舟上。

帝京的賽龍舟閔寶珠已經看的都不愛看了,可雙生子姐弟卻是第一次見這麽盛大隆重的賽龍舟,閔寶珠見他們好奇,遂絮絮為他們答疑解惑。

而在閔寶珠同雙生子姐弟說話時,李婉瑩偏頭,向宋音投了個充滿謝意的眼神。

先前閔寶珠的話雖然沒說完,但李婉瑩已然知道她想說什麽了。

閔寶珠性子單純良善,她想的也簡單,她無非是想說,讓她要個孩子,這樣她能在楊家立住腳的同時,也能有個依靠。

之前在楊家孤立無援時,李婉瑩確實萌生過這樣的念頭。

但這個念頭很快又被她打消了。她在面對那個軟弱無能但卻破事賊多的丈夫時,都覺得窒息無比,她不想為了她的私心,而生個孩子來延續她的痛苦。

宋音與李婉瑩相處了這麽久,也大致對李婉瑩的性情有所了解,所以在察覺到閔寶珠想說什麽之後,才會突然出聲轉移閔寶珠的註意力。

此刻見李婉瑩看過來,宋音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低低道:“與其消磨一世,不如及時止損。”

李婉瑩聞言一楞,怔怔望著宋音。

涉及夫妻瑣事時,旁人都會勸她忍一忍就過去了。宋音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同她說,“與其消磨一世,不如及時止損”的人。

李婉瑩眼眶一熱,眼淚險險落了下來。

去歲秋日的馬球場上,宋音曾見過李婉瑩在馬背上英姿颯爽的鮮活模樣。

那樣張揚明媚的一個女子,卻在婚姻中,被軟弱無能的丈夫拖累,如今只剩下了滿身的疲憊,宋音有些不忍。

但她沒想到,她說完後,李婉瑩竟是這麽個反應,宋音心裏正有些不知所措時,李婉瑩卻突然紅著眼眶道:“宋姐姐,多謝你肯同我說這話。”

宋音搖搖頭,示意她不必客氣。

但想到李婉瑩娘家的情形,宋音又道:“若日後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你隨時可以讓人來找我。”

在這吃人的世道裏,女子想要從婚姻的泥濘裏出來,本就不是一件易事。若李婉瑩下定決心想走出那個泥沼,她願意幫她一把。

“好。”李婉瑩沖著她感激一笑。

河面上戰鼓擂擂,底下百姓喧鬧聲不斷,宋音循聲望去,就見賽龍舟開始了。

去歲在清溪縣時,譚明錚也帶他們母子三人去看賽龍舟了。但清溪縣塞龍舟的情形,遠沒有帝京塞龍舟的場景熱鬧恢弘。

宋音立在窗邊,望著河面上的熱鬧場景。

在震天的鼓聲裏,赤著上身的劃手握著船槳,一面喊著口號,一面整齊劃一的奮力劃船。

汴水河上的一艘艘小船,仿若一支支離弦的飛箭,皆以極快的速度往終點躥去,河兩岸百姓們的喝彩聲頓時響徹雲霄。

端午過後沒幾日,宋音又收到了譚明錚的書信。

這次的信與上次之間相隔了小一月。

信是午後送到宋音手中的,那時雙生子姐弟尚未下學,宋音便自己拆開看了。

譚明錚在信中說,她為他求的平安符他已經收到了,也戴在身上了。四月之所以沒有給他們寫家書,是因為那時戰場上的形勢不樂觀,但如今他們已經奪回了雲州城,烏桓人也被他們打的連連退逃。不出意外的話,很快他們就能班師回朝了。

譚明錚的家書同他本人一樣,平鋪直敘的沒有半點感情起伏。

看著信上的字時,宋音都能腦補到,夜深人靜時,譚明錚端端正正坐在桌案後寫家書的場景。

下學歸來的雙生子姐弟得知這個消息時,頓時喜不自勝。他們也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一張九九消寒圖,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在消寒圖上畫一朵梅花。

消寒圖上的梅花每畫上一朵,便意味著離他們爹爹回家的日子又近了一日。

宋音看的是既好笑又心酸,便在信中將此事告知譚明錚了。

等到譚明錚收到這封信時,已是五月底了。

彼時譚明錚剛帶人剿滅了一股烏桓人殘存的勢力,他回到營帳中正欲沖澡時,小兵進來道:“譚副將,有您的家書。”

譚明錚一時也顧不上沖澡了,立刻將信接過來迅速拆開。

這次仍舊是三張。譚明錚逐一看過後,在看到雙生子姐弟用消寒圖算他歸家日期時,譚明錚頓時連澡都不洗了,直接起身打算去找魏爍。

沒想到他剛出自己的營帳,就差點跟人撞到了一起。

“譚兄,你這著急忙慌的去哪兒啊?”譚明錚這人向來肅冷穩重,魏爍鮮少看見他這般急匆匆的模樣。

“找你。”

“那感情好,我也好有事要跟你說。”

魏爍既然說正好有事要跟他說,譚明錚只得先將人請進營帳裏。

“如今烏桓人已經被咱們滅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那些也成不了氣候了,我覺得沒必要咱們兩個人都耗在這裏。所以我的意思是,剩下那一小部分殘餘勢力交給你來處置,我先回京覆命。”魏爍說明來意。

譚明錚癱著一張臉。

原本他去找魏爍也是想說這事,但現在他想說的話卻被魏爍搶先說了。

雖然陛下欽點了他們二人領兵來迎戰烏桓人,但說到底,魏爍是主將,而他是副將,他需要聽魏爍的命令行事。所以這事魏爍其實完全可以直接向譚明錚下命令的,但魏爍卻沒有這麽做。

因為在他們領兵出征前,魏平戈將魏爍叫過去說了一番話。

其實就算魏平戈不說,魏爍心裏也很清楚:論領兵作戰之能,譚明錚的能力遠在他之上。只是因他是魏國公府的世子,陛下是看在他父親和祖母的面子上,才點了他做主將,讓譚明錚輔之的。

因為清楚這一點,他們私下兩個人的時候,魏爍從不在譚明錚面前擺主將的譜兒,此番他也是來同譚明錚好言相商。

“譚兄,你也知道,我夫人生老大時,我沒能在她身邊陪著她。這次我臨走時,她拉著我的手再三叮囑,讓我爭取能回去陪她。算算日子,她的產期已經快了。”魏爍愁眉苦臉的看向譚明錚。

他們都是有妻兒的人,戰事結束後,哪個不是歸心似箭呢!

但女子生產時向來就極為兇險,若丈夫能陪在身邊,於她而言心中總是多了一份慰藉。

譚明錚攥了攥手中的信紙,頷首應了。

“多謝多謝。”魏爍立刻跳起來,丟下一句,“回頭我閨女的滿月宴,我請你坐上席啊”,就火急火燎回軍帳中收拾東西去了。

譚明錚站在原地,微微嘆了一口氣,提筆坐到桌案後給宋音他們寫家書了。

譚明錚的信與魏爍幾乎是前後腳到的帝京。

原本聽說魏爍回京的消息後,雙生子姐弟還十分高興,以為譚明錚也回來了,沒想到卻是空歡喜一場。

宋音從信中得知了原委後,輕聲安撫雙生子姐弟:“沒事的,你們爹爹最遲月底就能回來了。”

雙生子姐弟在短暫的失望過後,又開始每日畫起了梅花。

而宋音仍舊每日該吃吃該喝喝,閑暇時要麽出門買買買,要麽就與閔寶珠一同去游船賞花,日子過得不亦樂乎。

去年在清溪縣時,天一熱宋音就難受的食欲大減,整個人也成日昏昏沈沈的。可如今天一熱,宋音便毫不吝嗇的給自己房中擺上了冰盆。不出門的日子,她就歪在榻上,吃著冰鎮瓜果,要麽看話本子,要麽聽雲露講她從前在傅家做侍女時,聽到的奇聞軼事。

不得不說,達官顯貴後宅裏的陰私軼事,可比話本子好看多了。

就在宋音舒舒服服在府中享受時,譚明錚處理完最後一批烏桓人之後,與雲州城的刺史將諸事交割清楚完,便迫不及待的快馬加鞭往帝京趕,想早日回來和妻兒團聚。

雙生子姐弟每日仍舊期盼著譚明錚的歸來,宋音反倒對此沒有太大的反應。

對她而言,起譚明錚成日待在府裏,她還是更希望他在外面好好拼搏向上,努力加官進爵,這樣他們的好日子才能蒸蒸向上。

但宋音也明白,要想馬兒跑得好,得讓馬兒吃好草的道理。所以她在去衣坊做新衣裙時,順便也幫譚明錚置辦了幾身衣袍鞋襪,也算是盡一盡她這個妻子的義務。

在雙生子姐弟的翹首以盼中,譚明錚終於在六月末歸家了。

譚明錚歸家那一日,一連熱了半個月的帝京迎來了一場大雨。

大雨趕走了連日以來的悶熱,帶來了清爽的涼意。宋音讓人擺了張搖椅在廊下,她躺在搖椅上賞雨,雲露坐在旁邊繡花。

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的敲在房檐上,很快便在房檐上扯出出綿密的長線。

廊下放著一個青花瓷缸,裏頭養著一缸正值花期的蓮花,碧綠的葉子將粉紅盛綻的蓮花高高托起。檐雨滴滴滴答答打在荷葉上,驚的缸中的紅尾鯉魚慌亂躲進蓮葉底下,而宋音卻被這規律的雨聲催出了倦意。

她閉眸躺在搖椅上,一下又一下輕晃著,神思正皆要沈下去時,突然被一連串淩亂的腳步聲驚醒。

宋音睜眼皺眉。

這個時候,怎麽會有人來呢?

她剛從搖椅上坐起來,就見從院外門外進來了幾個人,為首那人身形高大挺拔,頭戴鬥笠身披蓑衣,雖然隔著層層雨幕,但宋音還是一眼將人認了出來。

譚明錚回來了!

宋音立刻站起來,還沒等她冒雨迎出去,那人已大步行至了廊下。

宋音快步迎過去的同時,又急忙吩咐雲露去備熱水姜湯。

雲露當即便喜笑顏開的去了。

廚房那邊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將水送來了。

夏日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等譚明錚沐浴更衣出來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桌上也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宋音見他出來,先遞了一碗姜湯過來:“雖是夏日,但既淋了雨,還是得喝完姜湯驅驅寒。”

譚明錚向來不喜姜味,但這湯既是宋音遞過來的,他還是面無表情的喝了。

知道他們夫妻二人久別重逢定是有許多話要說,雲露帶著人將飯菜擺好後便退下了,只留他們兩個人在屋中。

宋音剛用過午食不久,所以她這會兒也沒動筷,只陪坐在一旁。

譚明錚吃飯很快,但吃相卻不難看。宋音瞧他風塵仆仆的模樣,便知他又是一路急趕回來的,遂一面給他舀湯,一面念叨:“我們娘三個就在家裏又不會跑,你何必這麽辛苦趕路呢!”

說著,宋音將一碗冒著熱氣的酸筍老鴨湯放在譚明錚面前。

譚明錚聞言擡眸,宋音就坐在他對面。今日許是沒出門,她只穿了件家常的水綠色薄褙子,頭發松松挽著,上面只斜插著一支竹節釵。整個人未施粉黛但卻氣色紅潤,望著他的目光裏,似嗔帶笑。

雨後的天色還有陰郁,連帶著屋裏也有些暗,但她的妻子卻光彩照人,瞧著似比他離開那會兒還豐腴了些許。

顯然他不在家這段時間,他的妻子過得很好。

在譚明錚看宋音的時候,宋音也在看他。

出去這一趟,譚明錚黑了許多,瞧著也瘦了不少。他輪廓本就生的剛硬肅冷,如今瘦了些許之後,眉眼顯得愈發淩厲了。他仍舊癱著那張臉,但看她的眼神隱隱有一絲怪異。

宋音還欲再細看時,譚明錚卻已經垂下了眼皮,淡淡嗯了聲。

宋音也沒將這事放在心上,她想著譚明錚此番在外辛苦征戰,是為了讓他們娘三個過上更好的生活。如今他既回來了,那她就得讓他感受到家中的溫暖,這樣日後他再在外拼搏時才會有動力。

宋音關切問:“這一路上累壞了吧?”

“還好。”譚明錚對著滿桌子的飯菜,突然就沒了食欲。

宋音並無察覺,只繼續道:“那你用過飯之後好好歇一會兒。”

“等會兒我要進宮。”

宋音一怔,但轉念便想到,譚明錚是被派去迎敵的,如今他既回來了,自然得第一時間進宮去見皇帝。

剛想到這裏時,就見對面的譚明錚站了起來。

宋音一楞,下意識問:“是今日的飯菜不合口味麽?”他怎麽吃得這麽少?

“沒有,吃飽了。”譚明錚丟下這一句,徑自往外走。

宋音怔了怔。出去一趟 ,譚明錚怎麽飯量變小了?

但聽譚明錚在外面讓人將他的馬牽過來,宋音只當他是著急進宮,便也沒多想。

待譚明錚走後,宋音讓人桌上的飯菜撤了下來,又命人將譚明錚帶回來的東西規制好,瞧著快到雙生子姐弟下學的時辰了,她便忙換了衣裙又去接雙生子姐弟。

雙生子姐弟得知譚明錚回來了,一個勁兒的催車夫快些走。

到府門前,馬車還沒停穩,譚琢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急急往府裏跑。

但他在府裏跑了一圈兒都沒找到譚明錚,一問才知譚明錚還沒從宮裏回來,兩個孩子索性便巴巴的在府門口等。

這一等便等到了掌燈時分。

譚明錚打馬回來時,遠遠就看見府門口有三個人影。

最開始他還以為是常伯和門房,待走近了之後,才看清那是他的妻兒。

雙生子姐弟也看見譚明錚了,他們倆爭先恐後從臺階上下來,撲進譚明錚懷中。

“爹爹。”

“爹爹。”

譚明錚蹲下來,一手抱著一個。

雙生子姐弟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譚明錚盼回來了,是以倆都黏在譚明錚身側,似是要把分開這段時間,沒能同譚明錚說的話全都補回來。

明明是一家四口,但宋音卻成了個局外人,但今日譚明錚剛回來,她又不能先走去做別的,只得坐在一旁打扇幹看著。

但看著看著,宋音突然發現了對勁兒——

譚明錚仍舊癱著他張臉,可他在雙生子姐弟面前,眼裏的柔情卻一如既往。但他對她卻變了。

他們夫妻這麽久了,宋音已將譚明錚的秉性摸的七七八八了。譚明錚這人雖然看著肅冷,但在她面前時,他卻是淡而不冷。

可今日在飯桌上,他擡頭盯著她看了片刻,之後對她的態度突然莫名其妙就冷淡下來了。

宋音眼睛微微瞇起。

難不成他出去打了一場仗,就看不上她這個原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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