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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劫婚 “我要去劫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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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劫婚 “我要去劫婚。”

可能是因為自己的童年不幸, 沒感受過幸福,所以簡沒對於生孩子這件事一直保持反抗。

都說小別勝新婚,兩人分開一個月剛進入家門就抱在一起, 急不可待的吻了上去。

因為對彼此都太過想念, 程煜舟像一頭猛獸橫沖直撞, 連續把簡沒送上雲端。

又一輪結束,程煜舟抱著顫抖的簡沒安撫了一會兒,感受到她的放松後才把自己的抽出。

因為兩個人太急沒有關燈, 看清床單上的白色痕跡時同時楞住。

簡沒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一次決堤。

“我不要懷孕……”一瞬間她從溫柔鄉抽出,童年陰影和恐懼席卷全身。

面對這種從未發生過的情況,程煜舟也害怕, 怕簡沒因此不再理他。

“對不起。”他試圖去擁抱遭到簡沒的強烈抵觸。

誰也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前不久還激烈的房間此刻只剩死寂。

“等我一會兒。”潦草擦了幾下,連腰帶都沒系好跌撞跑下樓。

十幾分鐘後他跑回來, 手裏攥著一盒藥。

看著埋在被子裏小聲抽泣的簡沒, 止不住心疼。

開口時語氣小心翼翼:“這是緊急的, 吃一次就可以。”

怕簡沒抗拒,他抿抿唇突然覺得自己像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渣男。

“沒沒, 聽話。”

好半晌, 久到程煜舟做好了當爸的準備,連孩子叫什麽都想好了,簡沒才坐起來接過手裏的藥片連水都沒喝幹咽下去。

然後又背對著程煜舟躺下。

這件事以程煜舟夾著尾巴做了一個月的狗才平息,讓簡沒接受他的觸碰。

再之後的每一次,就算再急程煜舟都收著力氣, 事後仔細檢查。

那一次簡沒的生理期就提前來了半個月。

曾經的一幕幕近在眼前,程煜舟看著當時和自己生悶氣而現在一個人來婦產科解決問題的簡沒,心是又疼又氣。

“你吃了幾次藥?”

他了解簡沒, 如果不是實在難受她絕對不會上醫院。

簡沒不說話,只是紅著臉輕輕推著他的胸膛。

“簡沒!”在程煜舟眼裏她的沈默就是對林梔岳的保護,一想到這裏氣更多了:“就算你們兩個已經訂婚,婚前措施也得做好吧?”

“你自己的身體自己不知道心疼嗎?”

簡沒被他吼的楞住,反抗的手還抵在他的胸膛,攥起一塊布料。

“不是的……”她想解釋,可氣頭上的程煜舟根本不想聽,平日裏恣意散漫好像可以掌控全世界的眉眼此刻只剩下無助。

“簡沒,對你自己好點,也算讓我心安。”

這是程煜舟第二次和她打直球,直白說出自己的心聲,簡沒不太會處理這種情況,只好抓緊了他胸前的布料。

“不是我是……”話沒說完,手機鈴聲響起,程煜舟放開她自己到一邊懷疑人生,簡沒抿了抿唇按開接通。

不一會兒樓道多出第三人。

安妮把自己捂得嚴實,只漏出紅腫的雙眼。

穿的也寬松,可以看到小腹微微起伏。

來到這裏時看見還有第三個人的存在不免有些害怕,向簡沒投去眼神:“是簡小姐嗎?”

“是我。”簡沒看了眼時間,覺得應該快排到她們了,拉著安妮的手推開門,沒去管身後的程煜舟。

手術室外,簡沒坐在長椅上時不時聽見裏面人的慘叫,嚇得咬住了唇。

“很可怕對吧?”她低著頭,去看地面映出的天花板,和身邊的人說。

如果說那時他以為簡沒的反應大是因為沒有做好當母親的準備,那現在看她的反應只是不想懷孕。

程煜舟坐在一邊看著她不自覺發抖,手擡起又放下,不敢觸碰。

“生孩子也很可怕。”她擡起頭,目光看向旁邊手術室推進去的孕婦。

“我不想生孩子,程煜舟。”在所有人刻意保持肅靜的手術室外,簡沒的聲音顯得沈寂而堅定。

她塌下腰,一副沒有精氣神的樣子,還是穿著昨晚宴會上的那件裙子,因為保存不當生出褶皺。

“嗯。”自知沒有立場,但程煜舟還是回應:“那就不生,孩子又不是婚姻的必需品。”

說完,他又怕簡沒覺得自己多管閑事,又補充一句:

“你回去和林梔岳好好商量,他應該會同意的。”

聽到這話,簡沒笑了下,開口時嘲諷拉滿:

“他要是同意,安妮就不會在手術室了。”

簡沒知道林梔岳有個很喜歡的初戀,這麽多年分分合合好幾次也沒個徹底結束,昨天才知道她叫安妮。

因為上一次兩人吵架,林梔岳生氣強上了她導致意外懷孕,哭著給他打電話說害怕。

無法給名分的孩子就是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麽時候出來讓他的一世英名受損,思來想去哪怕是再心疼也向安妮提出墮胎的要求。

他因為要出差,拜托簡沒陪同。

程煜舟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沒有了在事業上運籌帷幄的自信感,整個人陷入無助和糾結。

“沒沒。”半天,他做好心理暗示:“和我結婚好不好,我不會強迫你。”

“你可以和林梔岳繼續保持聯絡,他有需要的話我這邊的技術——”

“不用了。”簡沒的臉色比剛才更沈,似是對程煜舟沒有尊嚴下限的樣子感到輕蔑:

“如果是我喜歡的人,我願意為他生孩子。”

察覺到她情緒裏的機動與抗拒,程煜舟不再打擾。

他一直陪到安妮做完手術,把她們送回家後才離開。

“謝謝你簡小姐。”術後的安妮氣色比剛才還要差,說話間也有氣無力的。

剛把安妮送回家,林梔岳的電話恰巧打進來。

簡沒看著躺在床上的瘦弱身影合上房門接通。

那邊很快響起關心的聲音:“她怎麽樣?”

低三下氣又深情的語氣讓簡沒忍不住冷哼:“沒死。”

“我能和她說話嗎?”

“那你打給她不就好了?”

接下林梔岳的拜托是因為簡沒有求於他,算是利益互換,可不是她行善積德。

礦場運輸間,林梔岳看著一批批黑色煤炭裝車運走,眉間的疲憊難掩:

“我知道了,這次謝謝你。”

“你答應我的事……”簡沒提醒。

林梔岳哂笑,聽著她難得小心翼翼的語氣莫名想嘲諷:

“我會取消和程煜舟的合作,順便用你給的人脈和資金。”

“我真想不明白,程煜舟和你是有多大的仇才讓你不惜投入所有財產讓我把他撇出去?”

林梔岳還真驚訝,簡沒這種平淡如水的性格恨起人來竟然這麽狠。

這可不是白開水,這分明是一杯無色無味卻慢性奪人性命的重水。

目的達成簡沒也不多和他廢話,說了句別管後掛斷了電話。

看著手機裏沒點開的消息,簡沒扶著墻壁一點點滑落。

幸福婚慶:親愛的簡小姐您好,您預約的婚慶服務將在下個月二十一號進行。

2025年6月20日,簡沒拿到畢業證正式步入社會。

離開學校前她又去了一次礦院實驗樓。

如同四年前一樣的遮雲見日,同樣的靜謐與平和。

只是沒有了收破爛的老爺爺和一位被弄臟衣服也不在意的程煜舟。

明天就是她和林梔岳的婚禮,兩家人想風風光光辦一場,昭告全世界也算是給新合作的項目打廣告。

可二人早就商量好婚禮不向外公開,只要請朋友和親人。

結婚流程繁冗覆雜,天還沒亮簡沒就坐起來接受造型師的擺弄。

看她沒什麽精氣神,造型師以為她在為人生大事傷感,溫柔的寬慰幾句:

“開心點嘛,結婚這輩子很多人只有一次哦。”

本來簡沒只是純困,聽到她的安慰心情跌落谷底。

是啊,大部分人是結婚只有一次。

可她什麽時候能把簡長江和林梔岳送進去?

如果送不進去,自己是不是就永遠會被捆綁在這個搞笑的婚約裏。

一想到這裏簡沒感覺生無可戀,可她是網上說的淡人,就算發生天大的事情也不顯山漏水。

看造型師一臉“快笑”的表情,簡沒嗯了句算回應。

除了雙方家長,這對新人對婚禮都沒怎麽上心,婚紗禮服結婚請柬全是長輩一手操辦,問什麽兩個人都說行。

上輩人和年輕人的審美不同,在當今請柬被玩出花的時代,他們選擇了最為樸實的用毛筆字寫上去的紅色請柬。

矗立在明珠江岸邊的高大寫字樓辦公室內,男人坐在老板椅上翻來覆去看著手裏的紅色卡紙。

“她邀請的你?”

拿著卡紙的手微微發抖,上面的梁安洵三個字紮眼的很。

坐在沙發的梁安洵搖搖頭說這是男方家長給的:“我們有些合作往來。”

“是嗎?”程煜舟的目光瞥到旁邊的解約合同,想到當時林梔岳求著他合作的表情,也明白了這場解約由誰而起。

真行啊簡沒,情感和現實都要和他劃清界限。

“我替你去。”把請柬占為己有,程煜舟說著要穿上西裝外套,被梁安洵制止。

“新時代特別是不公開的婚禮,請柬裏都有識別芯片,裏面是我的個人信息。”

梁安洵站起來,食指和中指夾過被程煜舟死死拽住的請柬,抽了過去。

第一次見程煜舟吃癟,讓他心情舒暢,不由得嘴欠一些,想把自己曾經吃過的虧補回來:“這樣吧,也沒規定不能帶人,你要是叫我一聲爹。”

“求你。”程煜舟打斷他,梁安洵雖然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稱謂,人卻呆在原地。

他和程煜舟自小相識,架沒少打嘴也沒少拌,這還是第一次他先認輸。

為了一個拋棄他的女人。

自覺有些過,梁安洵撓了撓頭,面色不自然起來:

“我說著玩的,都兄弟別計較——”

“求你。”程煜舟又說了一次。

整潔又貼身的西裝襯得他成熟又穩重,那恣意又傲氣的風格此刻收回去,只剩下一個濕漉漉的需要幫助的脆弱眼神。

“帶我一個。”

“我要去劫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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