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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婚禮 “劫洞房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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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婚禮 “劫洞房也行。”

婚禮現場是呈紫藍色的夢幻場景, 簡沒坐在花車上自上而下降落在紅毯。

簡長江牽著她一步步向舞臺上的林梔岳走去。

男人一身合身的西服,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笑意盈盈的望著簡沒來的方向。

在童話般的場景中, 簡沒凝望著那雙看著她閃著星河的雙眼, 第一次意識到深情真的可以演出來。

司儀見兩位新人已到場, 開始按照臺本cue流程,雙方父母致詞到親朋好友祝福以及伴郎伴娘的講話。

簡沒這邊的伴娘是她日租的,一人兩百低於平均價格。

林梔岳那邊是他的那群狐朋狗友, 五顏六色的頭發在身後站一排,不知道的還以為精神小夥團建。

溫水居門外,梁安洵拉住要進去的程煜舟, 指了指自己的表:

“這都幾點了?說不定堂都拜完了你還劫什麽婚?”

他搞不懂程煜舟,自己說的要搶婚卻慢悠悠去手工店取了個戒指,等到達婚禮場所, 早過了嘉賓進場的時間。

因為來的匆忙, 程煜舟的發絲多了些淩亂, 紅絲絨盒子的棱角在手心咯出一道道紅痕。

“沒事。”對於遲到他接受良好,轉而上了車:“劫洞房也行。”

這場婚禮進行的並沒有簡沒想象的順利。

交換戒指環節, 如狗血電視劇裏演的那般從嘉賓席跳出來個女生哭訴著林梔岳始亂終棄。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林梔岳當場直接楞在原地, 手中的戒指虛虛套在簡沒指腹又被顫抖的手帶落在地。

戒指在閃著潔白燈光的地板上轉了幾圈,好像在說她成功的獲得了自由。

女生哭的梨花帶雨,眼妝順著淚痕花了一臉,沒什麽體面可言。

靈活地從保鏢手裏鉆過,她跑到簡沒面前給出戲劇性一巴掌。

好在躲得快, 只沾到了點風。

“賤人!我才是他唯一愛的女人!”

這話單純含量過高,簡沒差點沒憋住笑。

她想說林梔岳才是她們唯一的男人。

遞給旁邊裝鵪鶉的男人一個眼神,簡沒低下頭掐了掐自己的手心, 作出一副傷心模樣。

見林梔岳還在充楞,簡沒內心裏翻過白眼,率先開口。

只是一出聲,委屈感止不住:“姐姐,我想這裏有些誤會,可能……”

“誤會什麽誤會!”女生打斷她的解釋,聲音歇斯底裏,和指甲刮在黑板上一樣尖銳:“昨天晚上他還說會和我結婚的。”

說著拿出一段錄音,仔細聽竟真與林梔岳的音色相似。

一時間,臺下議論聲四起,連兩家父母的臉都黑下去。

“阿岳。”趁亂,簡沒拿過司儀的話筒,真誠似的看向他,明明眼眶氤氳熱淚,明明已經有了哭腔。

“我相信你的人品,我想你應該會做出一個合理解釋對吧?”

林梔岳的臉色一瞬間僵下去。

如果說剛才他以為簡沒好心幫助他,那麽現在,在看到她眼裏的挑釁時便明白,她分明是要把他推向深淵。

這場婚禮最終還是沒結成,因為女生的攪和,甚至打開直播要揭露豪門真面目,嚇得所有來賓各奔東西。

夢幻的婚禮現場也變為狼藉。

“你真行啊,簡沒。”

幾個小時前還暗自得意的簡沒此刻被抵在門上,發絲淩亂臉上也有一塊明顯的巴掌印。

被打的地方有些酸,簡沒動了動,忍不住出言反擊:“婚還沒結呢就這樣啊。”

這裏是兩人的婚房,獨棟別墅,每一處都貼滿了喜字。

在喜氣洋洋的氛圍下,二人望向彼此的眼神一個比一個冷。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滿意嗎?”

一想到簡長江借此時提出嫁妝三七分時林梔岳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簡沒就想笑。

陳梅的財產早就讓簡沒以林梔岳和程煜舟終止合作為交易轉讓給對方,如今林梔岳讓簡長江在外丟了面子,兩人私下裏商量好的平均分變成了三七分,他還得自己搭一部分錢。

林梔岳看著身下笑的肆意的簡沒,腦子裏呲呲冒火。

“我真是小瞧你了,當初真不該讓你去陪安妮。”

簡沒聳肩,一副那又怎樣的表情:“但事情已經發生了,且錄音是安妮主動給我的。”

說著,輕蔑地往他身下一瞟:“男人啊,還是得馴化好自己的下半身。”

她接二連三的嘲諷讓林梔岳淹沒理智,看著簡沒眉眼間藏不住的歡喜他的太陽穴就突突個不停。

“雖然婚禮沒辦完,但我們可以省略這一步。”他說著,攬住簡沒的膝彎扛回了床上。

剎那間,簡沒警鈴大作。

抓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簡沒威脅他:“我們沒有法律關系的,而且堂都沒拜完。”

站在床頭,林梔岳急不可耐地松開領帶,解起襯衫扣子。

“未婚夫妻不可以嗎?”

林梔岳真是被簡沒逼在了氣頭上,想著自己突然賠了的財產和丟掉的面子就讓他覺得世界真他麽無趣。

別人他管不了,簡沒又不是不行。

“今天懷孕明天領證,讓孩子和我們一起過結婚紀念日。”

想的倒是美,趁他脫褲子的時候簡沒一個枕頭扔過來翻身下床。

可男女力氣懸殊,跑了沒幾步就被林梔岳攔腰抱回來,扔在一旁的領帶綁住了她亂動的手。

“不想讓我把它塞進你嘴裏,就老實一點。”

他晃了晃手裏的襯衫,瞇著眼威脅。

簡沒還是太單純,這時候她才意識到林梔岳他是個男人。

是個黑心的男人,是個玩過很多女人的男人。

她被綁在床頭動彈不得,只能幹看著林梔岳從抽屜裏掏出白色燃著火焰的蠟燭。

簡沒又不是單純女生,怎麽可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林梔岳,你最好冷靜一點,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真的會報警。”

對方眉毛微挑,絲毫不在意她的“威脅”:“你盡管去,看看還有沒有力氣能爬出這個門?”

他的手附在簡沒的腳腕,力度很大幾乎要捏碎。

對於他的觸碰簡沒感覺像不甚沾上的水蛭,惡心又滑膩。

“滾開啊!”她使出渾身解數也只能讓自己看起來更糟糕。

“其實我一直好奇你選擇我的原因。”

林梔岳拿著蠟燭,輕輕從簡沒哭花的臉頰擦過,帶有溫熱的氣息烤幹她的眼淚,一秒後覆上新的。

“簡長江為了能得到你的嫁妝可耗費了不少心神,就為了你能心甘情願。”

蠟燭停在簡沒腳邊,慢慢往上延伸。

林梔岳做著這一切,臉上是詭異又滿足的笑容:“可你哪個都不選,才知道我的名字就要和我結婚。”

“你說,太巧了是不是?”

他發現了。

簡沒恐懼的瞳孔裏突然閃過一瞬的痛苦。

“我只是覺得你很好騙。”思酌一瞬,簡沒選擇以退為進。

為了讓自己的話更真實,她補充了一句:“畢竟很早就和我爸爸合作了。”

蠟燭已經推到簡沒的膝蓋,紅色敬酒服也正好被推到了膝蓋。

簡沒覺得今天自己可能逃不掉了。

被綁住的手腕泛起摩擦的疼痛,簡沒不敢蹬腳,害怕火焰燙傷自己或者點燃床單。

“林梔岳,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簡沒企圖再試一次。

外面天色已暗,一排排路燈遵照程序亮起,數萬個窗戶變成黃色方塊,道路上的車輛四個車燈交錯而過,宛如精彩絕倫的燈光秀。

單元樓下,一個男人穿著合身西裝坐在臺階,也不嫌配不上衣服品牌的檔次。

他手裏拿著手機,過一會兒打開一次看看時間。

程煜舟從中午十二點坐到了晚上九點。

在這期間他一口水沒喝過,一次眼神都沒離開過緊閉的單元門。

昨天晚上他給簡沒打過電話,想再問問有沒有讓他癡心妄想的可能,得到的是拉黑提示。

程煜舟為什麽會死心塌地的喜歡簡沒呢?他從在紐約見到簡沒的第一眼就在想。

明明他是不服管教的自由蝴蝶,明明簡沒是沒什麽“活人感”的無聊女生,明明他討厭談戀愛。

可自從籃球場上那一瞥,看著簡沒眼裏映出的夕陽,心臟就沒由的開始跳動。

擰瓶蓋真的是好心嗎?程煜舟已經搞不懂了,明明擰開的是程煜舟的心。

感情這東西真是書上說的那種奇了怪來無影的神秘物。

無色無味又無法讓人割舍。

手機裏傳來梁安洵的短信,是看不下去程煜舟繼續裝狗:

「他們有兩個婚房,今天去的是別墅那邊。」

「要我說這個點孩子說不定都造出來了,咱死心吧,哥給你介紹更好的。」

「把以前的程煜舟還回來?」

“還不回來了。”收起手機,他站起來活動已經沒有知覺的腿。

看著單元門貼著的喜字,在黑暗的環境下尤為刺眼,也不管有沒有人看見,程煜舟撕下來踩了兩腳後扔進垃圾桶。

隨後給梁安洵打去電話:“出來喝酒。”

和他們瘋鬧了一個晚上,因為簡沒的緣由程煜舟早就轉換了夜生活的方式,三年沒去酒吧倒顯得生疏。

淩晨兩點程煜舟才回到碧水灣。

他懶得換房子,索性把簡沒的東西打包起來扔倉庫,繼續住著。

淩晨是一天中最寂靜的時刻,推開門,迎接他的是冰涼的空氣和深藍色的光線。

他沒開燈,喝了酒的頭有些暈,晃晃悠悠換了鞋後邁開步子踩到了什麽東西。

可能是保潔沒打掃幹凈吧。程煜舟想著,把黑乎乎的橢圓形狀的“東西”踢到一邊,邊走邊解開襯衫扣子。

等到了門口已經露出裏面精壯的胸膛。

憑借感覺把衣服脫下來扔在床上,他拿過換洗衣服準備去浴室洗澡,不經意瞟了眼床上,發現它比平時多了個“鼓包”。

床頭櫃上的被冷落多時的夜燈正發著暖光。

打開房間燈,隨著光線而來的是軟乎乎的嗓音。

簡沒被光晃了眼睛,緩了好一會才坐起來,裏面還穿著紅色的吊帶。

“你回來啦。”她看向掩飾不住震驚的程煜舟,張開了雙臂。

雖然沒有主語。程煜舟也知道了是誰。

只是他沒想到,幸福會在他覺得不幸時出現。

黑夜裏,在萬物靜寂的世界下,他找了一天想了三年的姑娘,正穿著自己新婚夜用的衣服躺在他的床上。

還有如曼陀羅般誘人性命的邀請:

“給你個重新追我的機會,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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