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食汝之肉

關燈
“殿下。”門外傳來一聲稱呼。

聽聲音好像是個年輕的男子。

宋玉負盯著薛憐看了一會兒,才說道:“你先休息,我晚些再來看你。”

說完,他便轉身出門。

門口忽然出現的細微光亮再次被掩絕在外。

薛憐不可置信。

他居然就這麽撇下自己走了?

手腳上的鐐銬十分牢固,難道自己就要這樣被關一輩子?

之後,便有侍從進來將燭臺擺上,然後點亮長燭。

屋內確實亮了不少。

薛憐勉強能看見點點虛影走出門。

不知過了多久。

又有人推開門進來,薛憐鼻翼微動,聞到了飯菜的香味,猜測是有人送飯來了。

他連忙問道:“現在是什麽時辰?”

送飯的仆人卻沒有出聲。

然後他只聽到了將食盒擱在桌上的聲音。

很快,仆人端著飯碗走近,將一勺飯菜遞到了自己唇邊,示意吃下去。

薛憐沒動,又開口:“我要解手。”

仆人依舊沒說話,唇邊的勺子往前遞進了下,不過動作還算輕,沒什麽痛感。

他又沈聲重覆了一遍:“我要解手。”

雙方僵持了一會兒,薛憐就感覺到唇邊的飯勺被收回。

仆人退了出去。

門再次被關上。

一而再,再而三的沈默讓薛憐極為憤怒,他忍受不了這種宛如禁臠的日子。

正在他拼命捶打床板,震得四處鐵鏈“哐啷”作響時,房門再次被推開。

他驀地結束了歇斯底裏。

來人走到他身邊,俯身抱他,他警惕地捏住手心問:“做什麽?”

“你不是想解手嗎?”對方低聲道。

是宋玉負的聲音。

可是這不代表他需要他抱啊!

“我……”他想開口。

宋玉負打斷:“嗯,我幫你。”

薛憐聽到這句話,繃直了身子,一臉不情願。

宋玉負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笑了笑:“你不是也幫過我嗎?就當還禮了。”

說完,他便按了下墻上的機關,屋內響起鎖鏈傳動的聲音。

薛憐以為禁錮著自己的鐐銬終於解開了,沒想到卻只是延伸了些長度。

然後宋玉負就打橫抱起他走到了角落。

那裏有一個夜壺。

所以只要鐐銬夠長,他就可以自己在屋子裏解決。

“這在坐榻的西南方向,墻面上掛著幅畫,記住它,以後我不在哥哥就只能靠自己了。”

薛憐不解,明知他看不見還讓他自己來,於是反問:“不是門外有人嗎?讓他進來幫我就好了。”

聞言,宋玉負眼眸微瞇,手上忽然使了勁。

剎那間,他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你他媽幹嘛?!”

宋玉負冷笑:“你要敢讓別人碰,我就殺了他!”

見他真的上了道,薛憐卻還想再報覆性地刺激道:“我就這麽綁著,他們若想幹什麽我也反抗不了。”

宋玉負怎麽不知道他的算盤,手上的勁兒松了些,但語氣微涼:“他們都是我精挑細選過的,不會逾矩。”

“是麽。”

“不過哥哥要註意點,他們都是粗人,恐傷了你。”

“……”

完事之後。

宋玉負瞥見桌上未動的飯菜,問:“不合胃口?”

薛憐感受到鐐銬收緊,自己又被困在這床榻之上,心情自然沒好到哪兒去。

“被你這樣的變態關著,你覺得我會有胃口嗎?”

宋玉負對他的辱罵置若罔聞,只問:“你想吃什麽,我吩咐人去做。”

“食汝之肉,飲汝之血,啖汝之骨!給麽?”

話音剛落,他就被一雙手箍住下巴,耳蝸被冷不防吹拂了口氣:“嗯,倘若哥哥想吃,我自然樂意。只是還有些急事,須得晚些時候再來。”

他語調裏含著笑意,手指逗弄似的撓了撓他的下巴,補了一句:“到時候哥哥,怎麽吃都可以。”

“有病!”

薛憐罵了一句,就偏過頭去。

他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麽,宋玉負都能胡謅八扯。

“吃點兒東西,才不會餓。”宋玉負也不再逗他,凈手之後,端來一碗百合蓮子排骨湯。

薛憐雖然沒有回應,但他已經心有動搖。

他已經猜到自己自從在火海暈倒之後,可能已經昏迷了好幾日,所以此時饑腸轆轆的感覺格外強烈。

但是一想到餵自己吃飯的人是宋玉負這個瘋子,就惡心地發顫。

於是他說:“解開我,我自己來。”

“我餵你。”

然後盛著骨湯的勺子遞到了他唇邊。

湯水發出的熱氣繚繞,夾著淡淡的百合和蓮子的清香。

薛憐還想反抗,宋玉負卻已經使勁按住他的肩膀。

“喝。”命令的語氣不容他反抗,嘴邊湯勺已經懟開他的唇瓣,生硬地磕在了貝齒上。

薛憐感到有些疼,可是對方絲毫沒有收回的意思,仿佛只要他不喝下這勺湯,對方就會整死他。

他知道宋玉負慣會使用折磨人的手段,而平時的那些溫情繾綣,不過都是他心情好的時候才能顯露一二。

因為他明白,如果自己一再挑戰他的底線,只怕是會死的比原文還慘。

他的雙唇顫了下,然後輕輕張開。

宋玉負滿意地勾唇,將那勺湯盡數餵進他的嘴裏。

由於張嘴的幅度較小,有一點湯汁漏了出來,順著唇角流下。

而那沾染著湯汁的唇,泛著水光,再加上恢覆了些血色,就像剛盛開的淺色桃花瓣。

薛憐不自知地微張著唇,只覺得下巴上癢癢的,不太舒服。

宋玉負看紅了眼,放下手中的湯碗,一手掌住他的後腦勺,俯身舔舐了一下。

感受到下巴異樣的薛憐猛地一怔,然後就聽見一聲帶著情欲的輕問:“好喝麽,哥哥?”

嗓音啞的不行。

薛憐僵著沒有說話。

這是他清醒狀態下,第一次被宋玉負這樣觸碰,他難以接受這樣的關系和舉動。

宋玉負見他不說話,也沒逼問,只是輕聲吐息著:“我覺得味道不錯。”

說後,他盯著薛憐的唇添上一句:“我記得,其他地方的味道好像更好,不知是不是我記錯了,好想嘗一嘗。”

神經病!

真他媽是個神經病!!

“……滾!”薛憐冷冷吐出一個字。

“你喝了這些,我就滾。”他將剩下的湯碗端起,“乖,不吃飯你會難受的。”

最後,宋玉負也沒對他做什麽,而是把著他將飯菜吃了個幹凈。

“看來哥哥胃口不錯。”用手帕給他擦了嘴角後,宋玉負趁機又落下一個吻,“吃的白白胖胖的,我才不會心疼。”

“我長什麽樣跟你沒關系!”

“怎麽沒關系呢?如果身子骨太瘦弱,我會心疼哥哥太疼的。”

薛憐皺眉:“疼什麽?”

“當然是……”宋玉負伸出手,順著纖瘦的後背往下,來到了他的尾椎骨,笑得開心。

“這裏,怕哥哥吃不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