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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脫險,又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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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37章 脫險,又被困

書房外忽然傳來女使與魏曉楓的對話。

“王妃, 王爺正在書房議事,請您稍等片刻。”

封越看向門口,說道:“讓他進來。”

沒等女使開門,魏曉楓自個兒推門莽撞的跑進來了, 看到慕雲華時, 靈動的雙眼微轉, 慢慢想起了他。

“我認得你。”

慕雲華做了個揖:“慕雲華給王妃請安。”

“慕侍衛免禮。”

“王爺, 屬下就先走了, 不打擾兩位風花雪月。”

封越不耐的瞥了他一眼, 嚅動著雙唇讓他看口型:“快、滾。”

“王爺……”魏曉楓正要說什麽,卻被封越打斷。

“別人都叫我王爺, 你也叫我王爺, 好生份哪!”

“那, 那該叫什麽?”別的現在他也叫不出口, 還不太習慣。

“夫君、越郎、越哥哥……你選一個。”

魏曉楓一臉嫌棄,脫品而出:“阿越!”

封越怔忡在當場,恍惚間看到了前世的曉楓, 總是很親昵的‘阿越啊阿越’地叫他, 有時候是喜悅的,有時候是壓抑的, 有時候很活潑,有時候帶著沙啞的哭腔。

“過來。”封越朝他招招手, 魏曉楓就跟丟了魂兒似的, 癡癡地朝他走了過去。

才剛近身,封越一把將他拽進懷裏,魏曉楓跌坐在他腿上,自己也不是小鳥依人型的, 真怕剛才這一坐把他腿給壓折了。

“你做甚?”

“抱抱你啊!”

“萬一把你腿給坐折了,那我罪過不是大了麽?”

“哈哈哈哈……”封越放聲笑出了淚水:“你當我是紙糊的?就你這小身板,還想把我的腿給坐折?”

“我不是小身板,在一眾哥兒裏,就屬我最高最壯,他們老叫我少吃點……”魏曉楓說著說著就消聲了,這也不是好拿出來說的,有點丟人。

“你這樣剛剛好,就是太瘦了點兒。”

“你你你,你說什麽?”

“太瘦了,多吃點。”

“啊?”

封越很認真的朝他點頭:“健健康康,比什麽都重要,世俗的眼光像是看不見的牢籠,你要像院中那顆大樹一樣自由生長,不要害怕長得過份強大,你要枝繁葉茂,遮天蔽日。”

魏曉楓瞪大著雙眼看著他,從小到大聽到的只有訓誡,哥兒該長成什麽樣,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原來可以自由生長,像大樹一樣。

“如果我不是大樹呢?”

“即使是鄉野中的藤蔓,它們也拼命的攀爬爭向雲宵之上,從不會扼制自己的生長,更不怕搶了別的花草樹木的風光,不管是大樹,還是藤蔓,你要做你自己。”

這些話,對於魏曉楓來說似乎還太遙遠,很虛空,仍舊會不安,不知道自己能長向哪裏,也不知道自己能長成大樹還是攀往雲宵的藤蔓。

封越暗嘆了口氣,看他迷茫的神情有些心疼,“別想太多,只要你開心就行。”

魏曉楓將臉輕輕埋在了他有肩膀上,“外祖說他願竭盡所能,傾囊相助,他說這句話你自會懂得。”

“嗯,他老人家不遠千裏來到這裏,這份心意我知道了。”

“外祖,是什麽意思啊?”

“你猜呢?”

魏曉楓其實心裏隱隱有了猜測,只是不敢深想,如今聽封越這樣說,便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你,你不是要造反吧?”

“時局未定,何來造反一說?”

“為什麽?你不是說廣陵雖然沒有京中繁華,可也是個好地方,你,你既然想和我在一起,那我就和你一起去廣陵生活,安安穩穩一輩子不好嗎?為什麽要打打殺殺?”

“曉楓,我放過他們,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

“自古佞臣賊子,不會有好下場!”

“你覺得我是佞臣賊子?”

魏曉楓哽咽著埋下了頭去:“我不知道……”

他只是希望封越能平平安安的,不要再打打殺殺,好不容易不打仗了,不用再受傷了,為什麽還要為了爭權奪利賠上性命的風險?

封越又嘆息了聲,卻還是叮囑著他:“今晚子時,我就要出城去,府裏會有一個替身假裝我還在這裏,你不必理會,記住我說的話,若新元節前我還未回來,就去找大皇子封朝,記住了嗎?”

魏曉楓用力咬著牙,淚水凝聚在眼眶,只是迷茫地點了下頭。

他很不安,很害怕……他不想面對這些。

“早點洗漱去睡吧。”

魏曉楓下意識用力攥緊了他的衣袖:“你就要走了?”

“現在還不走,等你睡了我再走。”

封越牽著他回了臥房,叫女使打了熱水洗漱,和著陪曉楓躺在了床上。

魏曉楓只是睜著眼一直看著他,不肯入睡。

封越便逗弄著他,眉眼染上一絲風流:“你再這樣看我,我可受不住。”

魏曉楓紅著臉卻沒有躲避,只是抓緊了被子,說不出口,但是眼神卻告訴封越,他想要他。

封越修長的指尖輕挑開他的衣帶,寬大溫熱的手掌順著襟口往裏探去,掌下細細描摹著他的骨胳脈絡,在那一片上好的羊脂白玉上狎褻搓揉。

魏曉楓低低的喘息著,羞恥而隱忍,封越在他耳邊低笑了聲:“怎麽反應這麽大?這便食髓知味了?早知道昨夜就不忍了。”

魏曉楓雙眸水光瀲灩,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勾人得很,眼尾染上了一抹緋紅,憑添了幾分艷麗的春色。

“阿越,阿越……”

封越心臟狠狠緊了下,將他更用力的揉進自己的懷裏,深情地吻住了他的唇,將他的嘆息與低吟緘封。

“曉楓。”封越不算溫柔的狠狠沈下身去,魏曉楓驚呼了聲,下意識想逃,卻被封越死死抵住,禁錮著他無法動彈。

“別動!我怕我忍不住傷了你。疼麽?”

“疼……”魏曉楓帶著哭腔,身子微微發顫,只能更用力的緊纏著他,像溺水之人遒住水上唯一的浮木。

細碎地吻猶如雨滴落在他身體的每個角落,封越待他適應,只是輕微動作著,眼神迷離卻越發不能自己。

“曉楓,曉楓,你好美……我愛你,我愛你曉楓。”

“封越……”他居然說愛他?他這樣的人,就這麽把愛說出口了。

因他這句話,魏曉楓情動得厲害,細碎的低吟在吱呀搖晃的床榻間久未停息。

*

夜涼如水,窗外不知何時下了毛毛細雨,氣溫低得過份,雨落下成了冰。

封越小心起榻,穿了衣裳,看著帳內背對著他睡著的魏曉楓很是不舍。

他傾身上前,在他鬢角落下一吻,低語:“我很快回來,在家裏乖乖等我。”

出門前,他取了狐裘大氅披上,牽著自己的戰馬悄悄從王府後門離了京。

他換的是金吾衛的腰牌,出城辦事是常有之事,不會加以阻攔。

此時城郊外的小樹林裏,慕雲華帶領著五百精銳等了約兩刻鐘,封越還不見來。

慕雲華坐在高馬上,朝半空呼出一口氣霧,那雨中夾著雪籽,砸在人臉上有些刺痛。

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幾日怕是會下大雪。

身後的小將莊卓策馬上前,小聲問道:“慕校尉,小將軍還不見來,會不會被攔下了?”

慕雲華笑了聲:“人家新婚燕爾,哪跟我們這些寡宿星一樣?等著罷,快了!”

飛奔的馬蹄聲踏破這漆黑夜幕,封越一身玄衣如風而至,披身的狐裘大氅在凜冽的寒風中搖擺,一路行來雪水濕了鬢發。

他知道已耽擱了些時辰,未作任何停歇,策馬飛奔向前,一聲令下:“眾將士聽令,隨我速速前往山海關!”

“是!”士兵齊聲應答,蜂擁追隨而上。

他們馬不停蹄趕了兩天路程,終於趕到了鎮國公回京的必經燕山大峽谷,像這種情況,馬是不能進山的,一旦下大雪,只會成為累贅。

將馬放在山下後,他們帶著有限的水和幹糧步行上進了山裏,五百號人分成了十組,埋伏在四周。

便就是在這兩日了,軍隊一定會趁雪未下大之前,穿過北邊的燕山大峽谷,那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便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封越與慕雲華蹲守在一處,這天冷得四肢都要凍僵,慕雲華卻見封越跟個沒事人一樣。

慕雲華咬了口餅,硬得跟石頭似的,一邊用力咀嚼一邊說道:“這情形,讓我想到咱們剛上戰場那會兒,也是在林中伏埋敵軍,等了好些天,西北的雪還是要比這兒大。”

“廢話。”封越想起西北最冷的那幾天,與北川不相上下,一般人根本受不住。

慕雲華哈了口熱:“好久沒見老將軍和阿歲將軍了,怪想他們的。”

“說不定鄒嬸子會讓他們給你捎點家鄉小食過來。”

“我想吃我娘腌的醬牛肉,烤羊腿,我的口水都流出來了。”慕雲華吸了吸口水。

看他這饞樣,封越就想笑。

“有動靜了,你聽。”封越將耳朵趴在地上聽響動。

慕雲華聽了一陣,激動道:“有軍隊過來了,應該是老將軍他們!”

沒一會兒,前方舉旗的士兵開道,陳家軍的戰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帶回來的兵馬十分有限,被召回京中只能帶少量隨從。

京郊兩千兵馬,一部分是陳家原本就駐守京中的,另一部分是封越回京時帶回來的部下。

終於鎮國公的馬車駛入視野,封越呼吸微亂,也忍不住有些激動。

那裏面,有他思念的親人,已經十年未見。

臨死前,他甚至都無法再見他一眼,聽他的遺言。

封越眸光利如鷹隼,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刀。

眼看馬車越來越近……

慕雲華小聲道:“沒動靜啊。”

話才剛落,一支穿雲箭從正北方向射了過來,將舉旗的士兵射殺在當場。

一石激起千層浪,策馬的年輕將軍喝令道:“保護老將軍!全員戒備!”

士兵迅速改變隊形,拿出武器,將馬車圍在了中心。

慕雲華想要沖出去,封越卻並沒有急著下令行動,他急得滿天大汗:“狗娘養的東西,還真有埋伏!沖不沖?”

“別急,再等等。”

突然,那兩百號殺手似乎接收了命令,開始訓練有素的開始布陣,將陳家軍團團包圍。

封越仔細觀察覺著四周情況,發現施號發令之人,就在正北方的懸崖之上。

這兩百號人怕只是他們看到的第一批,還有第二批也在此埋伏。

敵方弩箭手已準備。

封越放下第一枚信號彈,在弩箭齊發的那一瞬,早已做好萬全準備的五百士兵,以迅耳不及掩耳之勢布下盾墻。

懸崖上的人這才驚覺還有另一隊人馬在此埋伏,就為了等著他們。

封越戴上面具,直奔向馬車,護在馬車前的陳歲安將刀橫在胸前,警惕的盯著來人,只覺得萬分眼熟。

“阿歲,是我。”封越短暫的揭了下面具,讓陳歲安看清了面具下的那張臉。

“阿越!!”

馬車裏的人聽到呼聲,也不由推開簾子出來看,“是阿越來了?”

“外祖,我現在讓人護送你們從小道離開,山下會有人接應,您先下馬車。”

盾墻還能維持一段時間,待他們弩箭用盡,便是反擊之時。

“不行!”陳泰鵬沈聲道:“你的性命安危才是最要緊的,讓阿歲護送你趕緊離開,外祖還能應付!”

陳歲安點頭:“祖父說得對,阿越,你帶祖父先走,想必這裏的地形你比我熟悉,帶祖父下山更容易脫身。”

“老夫豈是貪生怕死之輩!”說著下了馬車,取了自己的偃月刀,“老夫跟他們的拼了!”

眼看盾墻久攻不下,懸崖上那人沒了耐性,叫人取了自己的弓來。

滿弓緊弦,第二支穿雲箭射出,將盾陣最薄弱的地方破了。

盾陣很快被補上,第二輪箭雨齊發。那弩箭的威力驚人,幾百人的盾墻如山崩搖晃。

第三支穿雲箭射出,再破盾陣,死傷十餘人。

第四次,兩支箭齊發,穿過盾陣,朝馬車這邊飛來。

封越飛身用驚雷槍擋開,槍尖與箭尖碰撞出藍色的火花,這麽遠的射程還能有如此威力,叫人心驚。

那人持續拉弓,次次滿弦,陸續將盾陣破開。

陣快要破了,而他們還有箭。

“雲華!”

封越只是給了慕雲華一眼色,兩人多年在戰場上的合作,讓慕雲華一下看明白了過來。

他知道萬分險峻,但戰場就是死生搏鬥,瞬息之間。

慕雲華點了下頭,兩人準備分頭行動。

陳歲安一陣心驚:“你不會是想……”

封越按了機關,將長槍收成短棍背在了背上,雙手套上鐵飛爪,無聲與慕雲華數了三個數,慕雲華踏上兩個士兵交握的雙臂,借力飛身而出,來吸引戰火和註意力。

果然,懸崖上的那人將弓箭瞄準了慕雲華。

封越趁機已悄無聲息利用鐵飛爪,身輕如燕飛檐走壁,迅速往懸崖後邊攀爬而上。

慕雲華因速度十分快,有閃電小貂的外號,雖速度奇快,能迅捷的躲避攻擊與障礙物,但這種暴發力十分短暫。

封越如果沒有在極短的時間靠近對面首領的位置,那麽他便會死在箭雨中。

慕雲華的速度明顯減下,而那人的箭預判了他的走位,在指尖松開的那一瞬,封越奮身往前一個撲騰,手腕用力鎖住了他的喉管。

最後一支箭從慕雲華的手臂擦過,瞬間見血。

盾破的一瞬,六百號士兵提刀往前沖。

“殺!”

“殺殺!!”

“殺殺殺!!!”

……

弓弩手退下,埋伏在四周的六百號殺手全黑衣蒙面,加入廝殺。

封越的近身格鬥十分精湛,幾乎難有敵手。

可讓他沒想到的人,對方竟也是個高手,在被他鎖死的情況下還能全力一搏,脫身而出。

兩人近身打鬥了幾十個來回,封越稍微占了上風。

“功夫不錯,可惜今日你遇到的是我。”封越挑釁的朝他勾了勾手指。

此人已知不能再與他近戰,拔出了後腰的兩把彎刀,漂亮的耍了一個花式。

懸崖底下,陳歲安喝道:“將士們,跟著本將軍殺出去!!”

漫天大雪如鵝毛飄落,一個又一個士兵與敵人倒下,鮮紅的血噴濺,將薄薄的一層雪染紅。

那染紅的血又很快被大雪覆上一層白,如此重覆不休。

那些倒地的屍體很快便不見了,只剩下一層無垢的白。

眼看大勢已去,與封越纏鬥不下百來招的神秘人,無心戀戰,便想逃去。

“想走?我讓你走了嗎?!”封越取下背後的槍,拼命追了上去。

封越很快追上了他,一□□出,那人旋身舉刀來擋,槍尖挑開了他臉上的面具,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面具下的這張臉,讓封越震驚在當場。

那人明顯震顫了下,丟出一個煙霧彈,封越還想再追,腳下突然踩到了一處機關,四面八方飛來幾根尖木樁子。

封越警覺,彈出鐵爪鋼絲線,纏上一顆大樹,借力飛身上樹躲過木樁子,卻沒有躲過身後飛來的箭弩。

“幹你爺爺的!敢傷我主公!!”慕雲華憤憤從背後將那人一刀抹了脖子,動作幹脆利落。

封越雙唇發白,緊蹙著眉,收起鐵爪機關,從大樹躍下,腳步有些踉蹌。

慕雲華一陣心驚,也不顧臉上和手上的血,上前扶過了封越。

“主公,你這傷……”慕雲華看著一陣心疼,又低咒了聲:“我幹他娘的,怎麽又傷到了這裏!”

封越咽了口唾沫星子,喉嚨幹得冒煙,這疼還能忍著,便虛弱的問了句:“外祖沒受傷吧?”

“放心,老將軍沒有受傷,這雪太大了,不過兩個時辰,已經沒過了膝蓋,他奶奶的,這賊老天,成心跟咱們過不去!”

“走,先去和他們匯合。”

慕雲華小心仔細的換了一邊扶,右肩的傷才剛好啊!本來就留下了無法修覆的舊疾,這次又在同一個地方貫穿傷!

封越忍不住說了句:“你這幾句話,爺爺奶奶他娘都罵了個遍,你就不能註意點?”

“我又不是那些個斯文人,行了,屬下下次定會註意,主公你信我。”

“信你個鬼!”

……

大雪封山,或許是預料之中的結果,當封越與幾百士兵困在此地時,情緒還算平靜。

幾十人為一組升起了篝火,這大雪已經下了五個時辰。

隨行的軍醫替封越處理了傷,疼惜的輕嘆了口氣:“以後小將軍這使槍的手,怕沒再那麽靈活了,這段時間就不要亂動,好好養傷罷。”

地下散落了一地止血的紗布,慕雲華看著礙眼,全扔進火堆裏燒了。

陳泰鵬脫了自己的大氅給封越披上,“你受苦了,先睡上一覺,之後的事情有外祖給你撐腰!”

封越想把大氅還給他,陣泰鵬按住了他的手:“外祖不冷。”

“阿越,你就披著吧,你現在臉白得像鬼一樣定是很疼。”陳歲安勸說。

這一個個的,說話都難聽。

封越也懶得計較,靠著慕雲華淺睡了過去。

睡了一覺醒來,天光大亮,他人居然在馬車裏,底下墊著大氅,身上蓋著厚厚的毯子。

左肩那尖銳的刺痛已經緩解了很多,臉上也有了點血色。

突然車簾被人猛地撩開,天地晃眼的白,叫封越擡起左手擋了擋。

“來,吃個鹿腿。”

這鹿腿壯得嚇人,舉起來都能把慕雲華一張臉遮住。

封越一陣無語,還是接過了整條烤鹿腿,咬了一大口,問道:“現在是何情況?”

“哎,不樂觀,這雪肯定幾天都化不了,我們不知道得在這山裏呆多久,新元節過了都怕是趕不回去。”

“麻煩大了……”

“也別太擔心,將士們正挖雪開道呢,幾百號人挖呀挖,哈哈哈……挖個幾天幾夜,那,總能挖出條道吧?”這話他說得自己也挺心虛。

私自帶兵離京這是重罪,若給他安個起兵謀反的罪,褫奪爵位都沒處叫冤。

原想的是反正已經撕破了臉皮,即使皇帝知道是他暗中將人救下,只要做得不明顯,沒留下什麽證據,他也不會拿自己如何。

頂多再多厭他一些,將他驅逐得遠遠的。

如今他和陳家軍皆困於此,插翅難飛。

“雲華。”

“嗯?”

“我看到對面那首領的臉了,是我認識的人。”

“我幹他……誰啊?我認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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