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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在太平盛世碌碌無為,亂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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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在太平盛世碌碌無為,亂世之……

封越神色凝重, 緩緩道:“禦林軍統領,蕭玄毅。”

慕雲華一時以為自己誤聽,“誰?”

“蕭玄毅。”

“是皇帝身邊的親信!”慕雲華瞪著眼睛半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也不知道他們主公現在是什麽心情, 但大約是不好受的。

同時心裏也為老將軍鳴不平, 大半輩子為國為民守在了西北那物資極度匱乏之地, 臨到頭還不能安享天年, 竟想讓他就這麽死得不明不白。

封越一時沒了胃口, 將手裏咬幾口的鹿腿丟給了慕雲華。

慕雲華轉了個面開始啃。

封越拿過大氅披上, 默默跳下了馬車。

“您還有傷,上哪兒去?”

“去找老將軍。”

慕雲華連啃了幾口鹿肉, 不舍地放到了馬車上, 緊跟在了封越身後。

“跟著我作甚?”

“您身上這麽嚴重的傷, 可不能再有個三長兩短。”

封越無奈, 便任他跟了。

找了一圈,發現鎮國公跟將士們在一起挖雪開道。也不知道能不有挖出去,但總比什麽都不做要強。

獸皮靴踩在厚實的積雪上, 發出‘咯吱’脆響, “外祖!”

聽到聲音,陳泰鵬回頭看去, 將手裏的工具交給了一旁的士兵,一臉嚴肅:“你身上還有傷, 這天寒地凍的, 怎麽不在馬車裏歇著?”

“孫兒的傷沒有大礙,昨日匆忙,我們又許久未見,孫兒有許多話想與您說。”

陳泰鵬怔楞了片刻, 這孩子以前可沒這麽心思細膩,每每想叫他聊幾句都不耐的說不上十句便跑開出去野了。

“好啊!難得你找外祖有話要說。”

封越對慕雲華吩咐道:“你不用跟來,便在這裏跟他們一起挖雪開道吧。”

“哦……”慕雲華一臉好奇。

祖孫倆在這一片白茫茫的林中緩慢前行。直到走遠了些,封越才緩緩開口,說起了自己的近況。

“外祖,我前幾日已經成親了。”

“什麽?”陳泰鵬瞪著眼,不敢相信,這消息實在太過突然,而且以他對這孫兒的脾氣,不是個容易動情開竅的。

一陣靜默後,陳泰鵬似乎接受了事實:“對方是哪家閨秀?”

封越:“他不是閨秀,是個哥兒。”

陳泰鵬聽聞,不由怒斥了聲:“你簡直胡鬧!為了大統,你怎麽能娶個哥兒?你……你真是糊塗啊!!”

陳泰鵬痛心疾首,“外祖知道你的想法,你不想爭這個儲君之位,你看重與你二哥的兄弟情誼,可是爭不爭由不得你啊越兒!你還小,不懂得其中的厲害,委實不是外祖要逼你,而是人在局中,早已身不由己!”

“外祖……”封越頓時紅了眼眶,“我現在懂了,我懂得了!您放心。”

但凡曾經他聽一句勸,也不會落得那般下場,更不會讓陳家軍就這麽分崩離析。

“我成親之事,說來有些覆雜……”

封越將事情原委一五一實的將講給了陳泰鵬聽,陳泰鵬的臉色越聽越白,聽到最後眼中已強忍悲憤,雙唇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我不明白,母後為何要這樣做,為何要這麽對我,所以我想問問外祖,到底為何?”

陳泰鵬終長嘆了聲,無奈搖搖頭,沒法說出口。

封越便知,這其中定是有著無法言說的過去,不能對任何人說,也不能讓他知道。

“若您無法說,那便不說吧,其實於孫兒而言,已經沒那麽重要,我的母後,在那一晚之後,在我心裏已經死了。”

“你恨她嗎?”

“已經沒有期待,又何來的恨?”封越已心力交瘁,疲憊不堪,“她不愛我的事實我必須要接受,再說,這世間本來也沒有那麽多無緣無故的愛。”

“她是心中有無法消彌的恨,連帶著牽累了你。”陳泰鵬一時間也不知當年的決定是對還是錯,是不是應該到了要說出真相的時候?

“外祖不用解釋,我真的不在意了。”封越釋然一笑:“父皇也好,母後也好,兄長也好,皇家本就薄情,爾虞我詐,互相算計,沒有什麽是真的。我如今要的也很簡單,那個人人覬覦的位子,我定要坐上去!所以還請外祖,助我一臂之力!”

封越深深朝他一拜,字句懇切。

陳泰鵬震驚在當場,將他扶起。

只覺得眼前他是他,他又不再是他,一般人遇到這種事,心防早已瓦解崩塌,封越卻越發堅韌強大,這樣的心性,倒不像是一個才年過二十的孩子該有的。

只能說苦難能催毀人,也能催人迅速成長,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陳秦鵬欣慰的嘆了聲:“你長大了。”

“如今我們得做好兩手準備。”

“你說。”

“若我們無法在這燕山脫困,便要面臨最壞的結果,父皇此次暗殺不成,定不會善罷甘休,我無詔出京,手下足有五百士兵出城與您在此會合,若安個謀反的罪名,便不必再如此被動,倒不如……”

“這是下策!”陳泰鵬沈聲道:“直轄禁衛軍有五千多人,加上在京中附近能調動的轄衛所約有兩三萬兵馬,真到了那時候,我們怕是無法全身而退呀!”

“孫兒知道,所以自然是不能雞蛋碰石頭,我們手中不過三千兵馬,撤離起來不難,靈活性也很大。”

陳泰鵬想罷,點點頭:“這倒也是個辦法,只要能逃離京中,回到西北便能找機會反擊。那另一個是什麽?”

封越也不知想到什麽,神情柔和了許多,“便是等救兵過來。”

“我們哪還有什麽救兵?”

“只能等了。”

開道的士兵分兩批,整整挖了兩天一夜。

可老天卻是一點也不憐憫,這雪歇歇停停一直在下!

再這樣下去,士兵精疲力竭,成效也甚微。

就在新元節前夕,大家都已經放棄了,幹脆躺在原地休息,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接近傍晚時分,有耳尖的士兵聽到了一陣動靜。

“你們聽,什麽聲音?”

全員瞬間警惕戒備,拿起了武器。

“是,是狗!好多狗在吠!”

“糟了,是不是朝庭的爪牙又派人來圍剿了?”

“快去稟報老將軍!”

……

聞訊而來的老將軍與封越等人令士兵撤退五百米,迅速擺好的陣形,聽那聲音越來越近,雪墻也越來越薄。

夜幕降臨,突然那雪墻透進了亮光,一只狼犬從雪墻破出,緊接著最後那層薄弱的屏障轟然倒塌,千萬人便在那雪墻之後,高高舉起了火把,襯著這雪夜亮如白晝。

一道道驚喜聲此起彼伏:“通了通了!!欸,去叫那魏公子過來,山道已經全部挖通了,許我們餘下的賞錢在哪呀!!?”

瞧這些人,看起來像是附近的村民,都帶著獵犬與專用的挖雪道具,一眼黑漆漆的頭頂,看不到盡頭。

粗略估計,怕是有萬餘人!

“這,這便是越兒說的救兵?”

封越驚喜萬分,已無暇與老將士解釋什麽,只是說道:“外祖,我先去尋個人,等會兒再來跟您解釋。”

語落,便迅速的擠開人群往山下跑去。

而此時,得到消息的魏曉楓,也顧不得山道濕滑,此時只想迫切的見到他,確定他平安無恙。

“曉楓!”封越從人群裏,第一眼便看到了他。

聽到封越的聲音,魏曉楓焦急得找尋著他的身影,走得太過匆忙,還摔了一跤。

封越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了他面前,一把將他緊緊抱在了懷裏。

熟悉的薰香與體溫叫魏曉楓空虛飄浮的心一下子得到了安定,封越扶起他,將他帶到了安全的角落,整個過程四目相交,沒有再移開。

此時的心情,彼此無法言說,封越只能以吻緘封。

兩人短暫的親昵了下,沒來得及訴說重逢的思念與欣喜,魏曉楓高興的朝人群喊道:“多謝各位壯士相助,大家快下山去罷,我外祖已經將賞錢都送過來了,每個人都有!”

村民陸續下山去了,還留下一些隨行的士兵似乎在聽指令。

此時一名穿著黑甲的領軍人上前朝兩人做了個揖,“王爺,魏公子,任務既已完成,那我們便撤了。”

“多謝。”

這人吹響了胸前的鳥笛,近兩千士兵,悄無聲息的隱沒黑夜中,就好像剛才沒有來過。

*

未央殿,封朝正倚著軟榻在看書,今夜睡得比平日要晚。

此時,殿外傳來一陣響動,沒一會兒臨淮躬著腰走了進來。

“殿下,有消息了。”

“哦?成了?竟能這麽快?”

臨淮走到封朝身側,提起爐子上溫著的熱茶,給封朝空了的茶杯倒上,這才悠悠道來。

“殿下對廣陵王也算是仁之義盡了,這回我們將能調動的兵馬都借給了他們,只不過大雪封山,實在是一般人力不可及也。”

“不是也做到了?兩千人,是如何做到的?”封朝也不由好奇。

“您說那魏五公子也是邪了,瞧著是個不中用的愛哭鬼,聽說跟了一路哭了一路……”

封朝聽罷不由笑出聲來,“是嗎?後來呢?”

“他們先帶了兩千餘人上山開道,那肯定也不咋中用哪,對那山道又不甚熟悉,這得挖到何時去?那魏公子急得一邊哭一邊就自個兒跑到了山下,借個了銅鑼,將山下的村民全給鬧了起來。”

“那些村民氣得喲,恨不得當場把他打死。”

“有意思。”

“瞧著他平時唯唯諾諾,竟也是個不怕死的,敞著嗓門兒說今夜跟他上山除雪開道,每人都能得十兩銀子,那些村民聽說有銀子,便拿起了鏟雪的工具帶著獵犬上了山去。”

“之後,又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一個時辰,一個鎮的村民全都連夜上了山,男女老少皆有,加起一萬多人哪!那山都給踏平咯!”

“到底是當地的村民,靠山吃山的,他們成日帶著獵犬在山裏打獵,自然是比咱們這些個在京中的要熟路,一點彎道都沒有,有獵犬在前面開道,你一鏟我一鏟,挖得十分迅猛,無比的快。”

封朝聽得十分興起:“那是自然,十兩銀子呢,早挖完早點回家去睡覺。”

“可不是嗎?不到天亮,就把這山給挖通了嘿!實在是叫人驚嘆!此人厲害呀!”

封朝不由感慨道:“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您說,怎麽就有人平時真是一點兒也瞧不出來,到了真正關鍵時刻,一個頂百啊!”

“有些人便如此的,骨子裏有一股常人難及的狠勁與敏銳的直覺,才幹得在絕境才能被逼出來,往往在太平盛世碌碌無為,亂世之中便稱人傑。”

臨淮:“這廣陵王還真是撿了個寶回去。”

“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人情已還,以後各不相欠了。”

臨淮點點頭:“不過如此一來,倒是多了個勁敵。”

“你也去歇著吧,本宮累了。”說著放下了書,起身走向寢殿。

臨淮上前扶過他,伺候了封朝入寢,留了兩個守夜的女使便退了下去。

那萬初一連夜帶了二十箱白銀,分發了一上午,多孩童的村戶,又多發了一兩,大夥兒都歡歡喜喜的回家補覺,準備起來便去市集再買幾斤肉回家過個熱鬧年。

封越沒有耽擱一秒,下山騎了黑鬃馬,帶著魏曉楓先回了京中。

好在一路順利,在趕晚膳前便到了王府。

那趙管家等得心焦,迎了他們從後門進去,叫人伺候了熱水,才說明他離京這三天的情況。

“前兩日還算太平,今日皇上已經著人過來請您進宮,我只說您身子欠安受了些風寒,在家中歇息。”

封越唇色發白,“你去把回春堂的褚大夫找過來。”他這傷找普通的大夫也怕是沒什麽用了。

“我馬上去!”趙管家立馬應了聲,親自去請了。

“阿越……”魏曉楓擔憂得雙眼一片緋紅,“你是不是很疼啊?你到底傷哪了?”

封越閉了閉目,擠了一個笑來:“無礙,只是小傷罷了,之前趕路時太急,傷口有些疼。”

他的右肩已經被鮮血染紅,一大片迅速浸染開來,定是現在出血不止。

魏曉楓心疼的哽咽出聲,不敢碰他的傷,怕會讓他更疼。

可封越心中是暢快的,他改變了外祖命喪關外的結局,也改變了自己的結局。

沒有什麽比這更好的事了。

“曉楓,別哭了,讓我靠一靠。”

“嗯。”

魏曉楓坐到了他身邊,封越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緊閉著雙目靜等著大夫過來。

“阿越,”魏曉楓想轉移他註意力,可能會減輕他的痛苦,“你覺得,我這次做得好不好?”

“嗯,你做得太好了,還好我有你,你救了我和外祖,還有許多將士的性命。”

“我,我也沒有做得那麽好,我心裏沒把握。”

封越與他十指緊扣:“小傻子,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

魏曉楓被誇得俊臉泛紅,心裏甜滋滋的,能對封越有幫助,他很開心。

那褚大夫很快被趙管家請了過來,他瞧了眼封越,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但很快收回了心神,沒敢多想。

“王爺可否讓草民瞧瞧傷?”

封越坐起身,對魏曉楓說道:“你先隨趙管家出去。”

“我想陪著你,”魏曉楓固執的不肯走:“讓我留下來吧,我看看你的傷。”

原本封越是不想讓他看的,免得他看了要難過。

但迎著魏曉楓擔憂的視線,他又不忍拒絕,只得輕嘆了口氣:“好吧。”

他脫了上衣,露出右肩上的傷口,讓在場的人倒抽了口氣。

簡直是血肉模糊,已經完全撕裂開來。

褚靈嶠一眼便瞧出是被箭弩所傷,穿透了肩胛骨,十分難辦。

“王爺先忍著痛。”褚靈嶠伸手探了會兒他肩胛骨,封越只是緊閉著雙目,後背與額角瘆出一層薄汗。

好一會兒,褚靈峰收回了手,一臉凝重:“是胛骨碎了,雖說有些難治但也不是不能覆原。”

聽到這話,封越驚詫地看向他:“你能覆原?”

“也不難,就怕王爺不敢。”

“沒什麽不敢的。”

“我得用蟬翼刀從你背部將傷口剖開,方便碎骨粘黏固定,再用藥促進愈合,好好修養能恢覆到七八成。”

趙管家聽得整張臉都白了:“血肉剖開?那,那不得流血而亡?”

“止血便行,你這傷若我治不了,別的大夫更治不了。”

封越一臉大無畏:“現在你先幫本王止血,等會兒我得先進宮一趟。”

褚靈嶠眉頭深鎖:“你能忍?”

封越:“可有麻沸散?”

褚靈嶠無奈搖了搖頭,這皇室中人竟也不如普通人過得如意,一般受這麽重的傷早就疼得嗷嗷直叫,恨不得趕緊找大夫給治了先。

忍了這麽久,還得忍,他倒是有點佩服這耐力。

“行吧,我先給王爺用麻沸散止血上點藥。”

“多謝。”

褚靈嶠動作很快,用了麻沸散後,感覺不到疼,封越整個表情都輕松了許多。

一直未能很好止住的血褚靈嶠也很快給止住了。

“褚大夫晚上可有別的事?”

他這麽問,褚靈嶠便自然懂得,是想留他等他從宮裏回來。

“也沒別的事,麻煩王爺給我準備間房小憩即可。”

“趙管家,帶褚大夫先下去休息。”

“喏。”

待他們走後,魏曉楓扶起封越,“我要跟你一起進宮去。”

“好,那便一起罷。”自成婚這麽久,兩人還沒有進宮去奉茶,正好趁這個由頭,模糊掉此次行動。

就看皇帝是想追究還是不想追究。

“來人,更衣!”

兩人換了衣服,乘馬車進了宮去。

此時剛過了晚膳時間,皇帝正在禦書房處理政務,小太監來報說封越帶著他的小夫郎進宮請安來了。

皇帝不動聲色,只是握筆的手用力到關節泛白。

“帶去甘露殿罷,朕隨後過去。”

“喏。”

魏曉楓來宮裏的次數較少,更別說是與當今天子這麽近,所以坐立難安。

“阿越,我等下可以不說話嗎?”

“可以,我說就行了。”

“那萬一父皇他問我一些問題,我回答不好怎麽辦?”

“沒事,我回答就行。要實在回答不上來,裝傻就行了。”

“父皇不會生氣嗎?”

“有什麽可氣的?在他眼裏,咱們半斤八兩,都是傻子。”

“……”

魏曉楓便放寬了心,與封越在殿內吃吃喝喝等皇帝過來。

約等了半個時辰,皇帝才姍姍來遲,看到封越眸光黯沈了幾分,臉上沒什麽表情,壓迫感很強,雖瞧不出生沒生氣,但肯定是不怎麽開心的。

魏曉楓跟著封越起身,朝皇帝行了一個禮,叫了聲父皇。

皇帝邁著步子走到了封越跟前,寬厚的手掌用力拍了拍他的右肩膀,然後捏著不放,看似在鼓勵,實則在較著勁兒。

“好,很好,真是朕的好兒子。”

魏曉楓心臟揪得生疼,他為何偏要扣住封越的右肩?那裏才剛止住血。

封越好不容易臉上有點血色,在這一刻又全都退去,“兒臣與曉楓本該早點進宮來給父親請安的,沒誠想卻染了風寒,今日白天又昏睡著,醒來便進宮了,望父皇莫要生兒子和曉楓的氣。”

皇帝聽罷,陰惻惻地笑了起來:“你我是父子,自是不會為這種小事置氣。”

封越:“多謝父皇。”

“朕詔你進宮,也是為了你外祖入京一事,畢竟是肱骨之臣,入京的儀式也不能太過寒磣,念著你們是祖孫關系,這事交予你來辦,是再合適不過。”

封越裝出一副激動的樣子:“是,兒臣定會將老將軍風光接入京中,帶到父皇面前。”

“你已好幾天沒來宮裏,想必你母後念你念得緊,你便帶著你的夫郎去給你母後請個安罷,朕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去罷!”

封越做了個揖,帶著曉楓若無其事的放開了甘露殿。

待他走後,皇帝攤開掌心,垂眸冷冽的盯著掌心的血許久。

一旁的大太監拿了帕子正要給他擦拭,皇帝擡手擋住,接了帕子滿眼厭惡,發了狠地擦拭著手上沾染的血腥。

直到走出甘露殿很遠,封越強忍著身體的疼痛才松懈下來,不支的撐住走廊裏的梁柱歇了好一會兒。

魏曉楓拿帳子擦去他額頭上細密的冷汗,聲色沙啞:“我們不去見母後了,回王府去好不好?阿越,阿越你是不是很疼啊?我怎麽做才能不讓你這麽疼?”

封越沖魏曉楓擠出一個蒼白的笑:“我沒事,就是這幾日失血過多,沒睡好也沒吃好,體力有點不支,便聽你的,不去見母後了,我們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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