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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助合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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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36章 助合離

帳內旖旎春色無盡, 這場魚水之歡越往後契合便越深,彼此得了樂趣,直至天將明才停歇。

魏曉楓跟死了一回似的,緊閉著眼仰躺著一動不動了。

一整晚被翻來覆去, 又酸又疼, 但這其中滋味, 又叫人難以言喻, 疼是疼的, 可是疼過之後, 卻是回味無窮。

封越卻跟個沒事人一般,依舊精神抖擻, 若不是怕他的小夫郎將他打下床, 還能再折騰兩回不罷休。

感覺到封越又纏了上來, 魏曉楓軟軟的推著他:“不要了, 我疼。”

“不動你了,我就抱抱你。”

於是魏曉楓便任他將自己圈進了懷裏,他就跟個小火爐似的, 暖烘烘的, 很舒服。

封越指尖一圈又一圈繞著他順滑的青絲,“我沒騙你吧?是不是很舒服?”

魏曉楓耳尖悄悄爬上了一抹緋色, 睜開眼想要說什麽,卻突然瞥見了他身上的許多傷疤。

肩上、胸口上、小腹上、手臂上……大大小小的傷, 雖然有些很淡了, 但還是能看得出來當時定然很深很疼。

最新的傷口是肩上的,長好沒多久,那疤痕還是粉色的。

魏曉楓溫潤的指尖輕撫過他肩上的疤:“這傷疤,是怎麽傷的?”

“是最後一場戰役, 為了能破陣,那陣法邪門的很,我方耗了好多天不能再耗下去,於是我硬闖進陣中擒住敵方將領,長矛朝我刺過來時,我側身躲避,沒傷到我要害,但刺穿了我的肩胛骨。”

魏曉楓聽得膽顫心驚,背後發涼,“刺穿……”

他簡直不敢想那得有多疼,他怎麽抗過來的?平日裏他就是被針刺了下手都疼得想哭。

“這傷,當真傷了我的元氣,在軍營裏反反覆覆,直到回京調養了好些時日才長好。”那時傷口反覆感染紅腫熱痛(發炎),無數次挖掉腐爛的肉,又重新給敷上藥,饒是對痛感遲鈍的他,現在想來也心有餘悸。

魏曉楓聽完鼻頭一陣泛酸,反手緊抱住了他,“你是大元的英雄,應該受到萬民的敬仰與愛戴,這盛世榮華富貴都是你應得的。”

這話聽得讓封越心裏十分熨帖,“心疼我了?”

“嗯。”魏曉楓聲音發悶的應了聲。

封越揉著他的頭發,說道:“如果是以前有人跟我說這些話,我會很驕傲,並且會認同。但是現在,我已經不想做這個天下的英雄了。江山代有人才出,長江後浪推前浪,以後天下還會有數不盡的英雄、梟雄,我如今只想做你一個的英雄。”

他守護天下萬民,可最終還是落得那般下場,盡管前身功名赫赫,落魄了也免不得遭人踐踏。

“我不能這麽自私。”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曉楓,你這麽好,配得到這天下最好的一切。”

魏曉楓從他嘴裏聽到的自己,只覺得很陌生,又很惶恐。

“我沒有這麽好,我……”他什麽也不會,要說長得好看,那也不是最好看的。

封越把自己想得這麽好,若是有一天,他徹底看清了自己原本最真實的樣子,是不是就不會喜歡他了?

想到曾經這樣一個人對自己極盡愛護,卻有一天不愛了,便心如刀攪般的難受。

“想什麽呢?”封越寵溺的刮了下他挺俏的鼻尖。

“沒什麽。”

“我叫他們拿熱水進來。”

魏曉楓傷感的將自己藏進了被子裏,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真真叫人難受,喜歡一個人原來是這樣的,心裏滿是酸脹的感覺,可這酸脹中又帶著絲絲甜蜜。

府裏下人很快將熱水送了進來,封越回到床榻前,要抱他去浴桶。

魏曉楓難為情的躲開了:“你,你先去,我等下再過來。”

“你還能走?”

“怎麽不能啊?”

封越不由笑出聲:“那好,下次我再賣力點,叫你下不來床!”

魏曉楓羞恥得整張臉紅透,“你是王爺,怎麽越發沒個正形?”

“喲,我家小夫郎知道要管起夫君來了。”

“你再取笑我,我就生氣了,哼!”

封越笑意更深,知道他臉皮薄,眼看天都要亮了,也不再逗他,先去屏風後洗漱了。

等了好一會兒,魏曉楓才裹著一件單薄的長衫過來,見封越大喇喇的坐在浴桶裏,盯著他一點也不回避。

“發什麽呆?快進來罷,再磨蹭水都要涼了。”

“你別看……”

封越無奈一笑,轉過了身去趴在浴桶邊:“我們都成了親,最親密的事情也做過,你怎的還這麽害羞?”

身後傳來衣服落地的窸窣聲,水波輕輕蕩漾,魏曉楓乖巧地坐進了浴桶裏,小聲道:“我長這麽大都是一個人,只是不太習慣,我會盡快習慣的。”

封越眸子滿是笑意地轉過身去,玩笑的朝他臉上撣了些水珠,“突然這麽認真嚴肅做甚?”

“他們說我嫁到王府不出一個月,定會被你休了,我得伺候好你。”

“那你想如何伺候好我?”

“當然還是得看你喜歡哪些,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封越又忍不住開始逗他:“那我得好好想想,讓你如何伺候才好。”

“我想問王爺一個問題。”

“什麽?”

“你到底喜歡我什麽呀?”他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

“你長得好看呀!”

“可比我好看人很多。”

“你性子好。”

“這個算長處嗎?”

“當然了,你很善良,待人真摯。”

“可很多人不都很善良,很真摯麽?”

“你很勇敢很堅毅,關鍵時刻很可靠。”

“你說的是我麽?”

“你想想,”封越掰著手指頭數著:“一個長得好看,性子脾氣好,心地善良,待人真摯,在朋友、親人落難的時候不離不棄,不管遭遇何種苦難,都能勇敢樂觀的面對每一天,這樣的一個人,誰會不喜歡呢?”

他這麽一說,魏曉楓自己都要心動了,“真有這般好的人?”

“是你呀!”

“我不是,我又懶又膽小,吃不了一點苦,從小到大也沒什麽事情能讓我一直堅持,所以長這麽大,我……我什麽也不會。”魏曉楓能說出自己一堆臭毛病,這哪裏是他了?

“美而不自知,吾以美之更甚。”這樣的曉楓,只屬於他一個人就夠了。

不需要讓別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好。

封越率先從浴桶中起身,見水快涼了,又把魏曉楓給撈了上來。

魏曉楓想躲,卻不知該往哪兒躲。

封越看著一副坦蕩的模樣,可那大寶貝又開始昂揚著,給了魏曉楓莫大的壓力。

他替曉楓擦幹身子,又替他披上幹爽的內衫,聲色低啞道:“你先回床上。”

“嗯。”魏曉楓不敢再多看他一眼,紅著臉走出了屏風,床上的被單都換了新的,薰了很好聞的香。

他才剛躺下便聽到了屏風後傳來男人的低喘聲,與水的黏膩聲交織。

魏曉楓悄悄拉起被子,將自己躲進了被子裏。

就這麽折騰到天亮,人還沒睡沈,外頭的管家便差人來叫喚,“王爺,王妃,已是辰時,今日需得進宮請安敬茶,可否現在起榻?”

封越心情不美,沈聲道:“不去!給宮裏傳個信,說我和王妃身體不適,今日便不進宮了。請安敬茶,日後再說罷!”

反正都撕破臉了,大家得過且過吧,別來找他不痛快,請安敬茶也沒必要了。

他就不信,還能夠把他怎麽著!

“可是……喏。”女使只得應了聲,不敢再上前打擾他們王爺睡覺。

魏曉楓這一覺睡得死沈,醒來時外邊的天都暗了,屋內還未點燈,但是王府院外的燈已經亮起。

均勻綿長的呼吸在他耳畔回蕩,他借著黃昏下的餘光描摹著封越俊美的睡顏,一顆心滿滿都是歡喜。

他竟然真的跟廣陵王成親了,跟做夢一樣。

魏曉楓悄悄貼近了他的臉,垂眸盯了會兒他的唇,大著膽子上前親了下。

親完準備起榻覓食,一只有力的手臂將他拽了回去,“為何偷親我?”

魏曉楓色厲內荏地瞪著眼:“你是,是我夫君,我親一下怎麽了?”

“不怎麽,不過,”封越故意作出一臉嚴峻的模樣,趁他慌亂之際,翻身將他死死壓住,“你親我一下,我要百倍親回來!”

“我餓了,你,你放過我吧,我錯了。”

“不行,不親完不準吃飯。”

“你畜生!唔……”

封越逮著他,好一通蹂躪,足足纏了半個時辰,才放開他叫人傳膳。

用膳時,魏曉楓隔著他坐了老遠,封越逗著他:“坐那麽遠作甚?我吃菜,又不吃你。”

“王八蛋。”魏曉楓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委屈的默默埋頭吃自個兒的飯。

一旁伺候的兩個小女使沒忍住偷笑。

見他真不搭理自己了,封越老實用了會兒膳,不著痕跡轉移了話題:“你的嫁妝,怎麽解決的?”

魏曉楓這才想起什麽,擡頭看向封越一言難盡,“是外祖,他叫人送過來的。”

“嗯,這魏辛河真是一毛不拔,你外祖看女婿的眼光不咋樣。”

“外祖他……”

“嗯?”

“他來了一封信,想邀王爺吃茶,不知道你會不會賞臉?”

“他老人家已經來京了?”

“在路上,還有兩日便到。”

封越朝女使揮了下手,女使福了福身便退下去了。

“若兩日後能到,倒也趕巧。”

“啊?”

“我兩日後要出一趟遠門,得新元節才能趕回來。”

“你要去哪?”

“山海關去接應我外祖,但是皇室中人,無詔書不得出京,我得偷偷去,偷偷回。”

魏曉楓有些不好的預感:“會有危險嗎?”

封越本想說沒有危險,但又覺得不該瞞著他,萬一真有個什麽……

“會有危險。”

魏曉楓頓時連飯都不香了,擔心地放下了筷子:“一定要去麽?”

“嗯,必須得去,你別害怕。”封越給他打氣:“你現在是我的夫郎,是堂堂嫡王妃,怎麽能遇著點事兒就亂了陣腳?你得穩著,我出去打頭陣,你要做好後勤呀!”

魏曉楓一陣不安:“我做不好……”

“你可以的,曉楓,你可以。”那樣的環境,他都挺過來了,他的堅韌與勇氣無人能及。

“你作甚跟我講這些,我不想聽了!”

“若我新元節前兩日還不回來,你便拿著我的腰牌去找大皇子封朝,他欠我一份人情。”說罷,將自己的腰牌交給了曉楓。

魏曉楓緊握著他的腰牌,心裏沒有底。

誰也沒有告訴他,當王妃事兒這麽多呀!本想著能安安穩穩,混吃等死便好,還要幹這麽多事。

見他一副苦大愁深的模樣,封越也不由想這一世再將他卷入其中是不是做錯了?

如果不是他,曉楓這兩世即使不是大富大貴,也應該能衣食不愁安穩度日。

罷了,都已經成了親,入了洞房,還想這些作甚?

“去院子裏走走嗎?”

封越起身朝他遞出手,魏曉楓遲疑會兒,才與他牽著手去了王府庭院。

“這裏布置得真好。”

“你喜歡這裏?”

“喜歡。”

“那,去了廣陵便讓工匠將新的王府按照這裏布置。”

魏曉楓轉頭看向他,卻見他眸光溫柔專註地看著自己淺笑,心中忽然淌過一絲甜蜜的熱流。

“你以後也會對別人這樣好嗎?”說著,魏曉楓不由握緊了他的手,不願放開,也忍受不了他有一天會對別人這樣好。

“若是沒有你,我都不會說這些風花雪月。”封越轉過身,倚著欄桿看向夜空中的明月,“許是皇家中人確實薄情,在遇見你之前,我從未將這些情愛放在心上,將來也一定會娶王妃,但他是誰一點都不重要。”

“即使如今知道母後心裏不向著我,過了幾日便已經不難過了,心裏只想著如何保全自身要緊。”

“所以你賭我最終一敗塗地,都比賭我會變心要準。”

“你胡說什麽?”魏曉楓捂住了他的嘴,呸了三聲,“皇天後土,實所共鑒,是我家夫君不懂事胡說八道的,就當他什麽也沒說!”

封越放聲笑了出來,拉下他的手,“對,是我不懂事,在這兒胡說八道。”

“你別不信,我外祖常說,人心中要有敬畏,話不能亂說,要避讖的。”

封越將他抱入懷中,用力點頭:“對對對,都怪我胡說八道!還好我家小夫郎會看著我,提醒我。”

魏曉楓被他用力抱著不好意思的撓了下頭,一顆心也跳得飛快,紅著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月夜靜謐無聲,好似在一刻靜止,兩人就這樣相擁著什麽也不做,任時間流逝。

*

兩日後,魏曉楓的外祖萬初一披星戴月的趕到了京中,封越讓管家將他帶到了王府的金玉閣先招待著。

封越換了件衣裳,與魏曉楓一同去見了客。

萬初一年將七十,卻依舊健朗,眸光矍鑠。

著一襲棗紅色的錦緞,綸巾正中別著一顆深綠寶珠,顯得華貴大氣。

見著封越不慌不忙的行了禮:“草民萬初一,見過廣陵王。”

封越扶他上坐:“老先生不必多禮,請坐。”

“外祖。”魏曉楓些許激動的上前乖巧的喚了聲。

萬初一不動聲色打量著他,慈祥地笑著點點頭,旋身落坐。

封越端過茶輕啜了口,不由回想上一世在萬家的情景。

整個萬家上上下下對他誠惶誠恐,禮遇有加,這萬初一做生意時,也從來不避著他。

所以他知道萬家與譚家利益牽扯甚深,這其中所獲的利益也有許多不可言說的灰暗。

甚至譚家本家與萬家有姻親來往關系,如此強強聯手,富可敵國才招人忌憚。

他在查萬家的帳目時,發現萬家多次往西北捐贈物資,輸送糧草只多不少。

在當地也極有聲望,雖說家財萬貫,卻從不鋪張浪費。

臨前,萬初一送他上馬車,語重心長道了句:“我知王爺長途拔涉不遠萬裏,並非是來小住玩樂的,您日裏萬機,草民乃一介商賈,人微言輕,不過是歷史長河之中的一粒微塵,掀不起什麽風浪,然,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兼濟天下,這是萬家家訓,不可忘本。”

“王朝不過三百載,草民這家業不知能否守得過三代,世間對錯並非只有黑白兩面,如今我這一生的是非對錯,皆由王爺來定奪!”

封越不是什麽心善之人,但他也不能昧著良心,因國庫虧空,奏本將那些灰色的帳目交予上去。

十年漫長的征戰,若不是有萬民擁躉,義士慷慨解囊,僅靠朝廷是維持不了這麽久的。

國,是萬民的國,國裏面有他們的家,家裏有人等他們回去。

沒有人會比他們更愛這片土地。

這是封越那十年最深的感觸,所以才會有著一股堅不可催的信念,打下一次又一次的勝戰。

萬初一吃了茶,不由感慨了句:“上一回來京,還是十多年前,京中變化日新月異,繁華真是看不盡哪!”

封越笑道:“老先生好不容易來一次京,便在王府小住些時日,等過了新元節,再走也不遲。”

萬初一沒有拒絕,起身做了個揖:“多謝王爺美意,那草民便卻之不恭了。”

他來這裏,必然有他的打算,封越也沒多問,看了眼一旁專心吃點心的魏曉楓,說道:“曉楓,你便在這兒陪你外祖說說話吧,本王還有些事務要處理,你們先聊。”

魏曉楓咬著點心擡頭看向他,才聊了幾句,這便走了?

直到封越走遠,萬初一才朝魏曉楓招了招手:“來,小孫孫坐過來,讓外祖好好瞧瞧你。”

魏曉楓爽朗一笑,起身坐了過去:“外祖。”

“不錯,不錯……”萬初一眼中帶笑地看著他:“竟不想你有這等造化,真真是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你出生時有個路過的術士上門討水喝,便給你算了一卦,說你命數清奇,百年難遇,成則貴極天下,敗則卑賤入塵。誰曾想……”

“竟有這事?我娘沒跟我說過。”

“我也是突然想起來,這術士之言過於荒誕,誰又敢信?”

魏曉楓點頭,傻呵呵笑了。

“你老實告訴外祖,這廣陵王到底待你如何?”

“他待孫兒是極好的,外祖不必擔心。”

萬初一扶須若有所思的點頭,突然說起他那不爭氣的大哥來,“兩年前你哥哥落榜,又與我們萬家越來越生分,已經許多年不走動了。”

“哥哥他……”魏曉楓想替他說點好話,都不知道從何說起,簡直一言難盡。

“當初外祖以千金嫁妝,把你娘嫁給了魏辛河,便是想著日後有了血脈相親,在京中也有個倚仗,讓萬家多條退路。”

說到此,萬初一喪氣搖了搖頭,“照這般來看,不如合離了跟我回楚庭去,也能過些好日子,至於你那哥哥,是靠不住了。”

魏曉楓聽著有些許難受,但更多的是釋然,“娘會願意跟您回家去的,外祖,她在魏家過得一點都不好,他們都欺負我和我娘,說她是商賈之女,天性狡詐卑賤,可我娘哪裏是這種人?她雖膽小怕事,但人也極溫順的,從不占人便宜。”

這上九流與下九流,階級身份向來涇渭分明,在楚庭山高皇帝遠不顯得,可到了這京中,人人皆與權貴沾親帶故,便明顯了。

“外祖知道,你娘她受了很多委屈,曉楓,你是個好孩子。想要做人上人,哪有那般容易?富貴險中求,也在險中丟,求時十之一,丟時十之九。”

“如今外祖年事已高,趁還有餘力之時,也當為子孫後人謀些福祉,百年後我去了,也能安心地去。現京中風雲變化莫測,奪儲之爭也已經如火如荼,此番你跟著王爺回封地,卻也是件好事。”

“我也覺得是好事,去了廣陵我就和阿越好好過日子。”

萬初一聽了這話,不由失笑:“傻孩子。”

魏曉楓這笑讓他莫名一陣慌張,“外祖……”

“你嫁了這王府,不管如何,已經與廣陵王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待你好,那自然是極好,外祖便也能做下新的決擇。”

“什麽決擇?”

“你回去便告訴他,老夫願竭盡所能,傾囊相助,他自會懂得。”

*

此時封越與慕雲華正在書房議事,城外的兵馬已經整肅待命,隨時聽令趕往山海關接應。

封越看著山海關地圖已不下百次,上面做了許多標記,將能分析的情況都分析了個遍,他眸光幽沈:“事不宜遲,便在今晚出發。”

慕雲華一臉愁容輕嘆:“希望未來幾天不要下雪。”

一旦大雪封山,就算躲過暗殺,若被大雪困在那裏,趕不回來,也十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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