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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饒是覬覦他色相的王太川也被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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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饒是覬覦他色相的王太川也被惡……

回府的馬車上,封越神情凝重。

曉楓沒來學堂,卻是那個妾室所出的哥兒來了,魏家怎的這般不成體統?傳出去不會招人笑話?

只怪他前世對魏家對曉楓都了解甚少,後來隨他去了北川,也從未提過他在魏家時做哥兒的情景。

只有回門那日,從曉楓母親哭訴中得知,曉楓在魏家並不受重視。

如此的話,封越只想到一種可能,曉楓是被欺負了。

想到此,封越拳頭緊了。

“元公公!”

“老奴在,王爺有何吩咐?”

“去魏府打聽一下,為何今日來學堂的是妾室所出的哥兒,而非側室中的那位。”

“喏。”

誰知元公公這一打聽,到傍晚都沒回來。

封越晚膳就吃了幾口,漱了口叫女使都撤下去了。

元公公此時還未歸,想必情況覆雜,曉楓如此純善弱小,不知被作踐成何樣了?

為了靜下心來,封越去書房拿了本兵書翻閱。

酉時女使將王府各個角落的燈都開始點上,封越心神不寧的放下了書,趙管家提著下?飛奔而來。

“王爺,元公公回了!”

封越心下一喜,蹭的一下起身,只覺眼前一黑,頭腦發暈又跌坐了回去。

他一手撐著額頭,心中自我鄙視,此次重傷氣血兩虧,情緒果真不宜太激動。

不能再像上輩子那樣不當回事,該調理還得調理。

“王,王爺,您可別太累著,思慮太重也不好。”趙管家一臉憂心上前扶著他,“慢些,慢些起身,不宜起得太急。”

封越擺手,推開趙管家的攙扶:“無礙,元公公人呢?”

語落,元公公已經疾步到了門口,大步流星上前做了個揖:“老奴給王爺請安。”

封越請了趙管家出去,面沈如水地問道:“可有打聽出些什麽?”

“回王爺,打聽了……”

封越蹙眉:“那便說。”

元公公欲言又止,但看他們王爺那副迫切的樣子,還是如實回道:“老奴買通了魏府後院的兩個女使稍微一打聽就了解到,其實也沒別的原由,就是那側室所出的哥兒自個兒不去的,非得讓他下面兩個弟弟去。”

封越表情僵硬了許久,“或許是有別的原由?”

“聽魏府那兩個女使說,那曉楓哥兒從小就不學無術,也不太上進,更不喜念書,老奴猜想,他是怕被拘在學堂裏,不得自由。”

封越莫名心虛的持過青釉茶杯,輕啜了口茶,從胸膛提了口氣上來,語氣有些飄乎:“不會的……許是還有別的隱情。他只是表面這樣,其實內裏吃得了苦也很識大體。”

“呃……”元公公抖了抖手裏的拂子,眼睛飄來飄去,沒敢正視他們王爺,“其實,老奴還跟了這魏五哥兒一路。”

“哦?”尾音帶著一絲幾乎可聞的顫抖,“他,做什麽去了?”

元公公難得笑了笑,帶著長輩的寬容與慈祥:“倒也沒做什麽,正午去了萬香樓,一人點了十個菜,吃完在小街邊閑逛了一刻鐘,之後便上了紫陌居吃酒,與那裏的娘子們玩耍了一個下午。”

“紫陌居裏都是些舞娘,他一個哥兒,能與一群舞娘玩兒什麽?”

“他和那些舞娘們互相簪頭花。”

封越一顆懸著的心終是死了,曉楓就是不愛念書,以後他念的情詩他都聽不懂!

“還是得想法子,讓他去學堂,多學點東西。”

元公公驚詫,“王爺倒是對這魏五哥兒很是上心。”

“此事莫要與旁人提及,包括我母後。元公公辛苦了,回屋歇著吧。”

“喏。”

封越輕嘆了口氣坐回了小榻,喃喃著:“只要不是被欺負了便好。”

*

魏曉楓從來不會去前廳與家主用膳,所以睡到日上三桿也沒人管。

這日他還往常那般繼續賴床不起,萬靈秀風風火火的沖進了他的臥室,一把將他從暖和的錦被中拽了出來。

“我的哥兒,你還睡得著呢?這天都要榻啦!”

“唔……”魏曉楓揩了下眼屎,疑惑:“天還好好的,塌什麽塌呀?您莫要擾我清夢,我還沒睡夠呢!”

萬靈秀這邊都急得冒火,魏曉楓還是鹹魚躺下連面都不帶翻的。

“你快些起來!”萬靈秀又將他扶起,魏曉楓搖搖晃晃歪著身,萬靈秀將他身子擺正,把他的兩只眼皮撐開,“你這個孽障喲!也不知你何時招惹了王家的大郎,他上午帶了媒婆過來說親了,要娶你做側室!”

“我在這後院不愁吃喝的,能上趕著去他們王家伏低做小?王家大郎是犯了什麽邪癥在發癲吧?!”

魏曉楓狠狠翻了一個大白眼。

肯定是王家哥兒回去給他大哥說了那些莫須有的鬼話,才叫王家大郎自信上門。

想罷,魏曉楓氣呼呼的起了榻,連外衣都沒穿,攤了塊布巾,將銀票與平日喜歡的釵環一並包好。

萬靈秀此時六神無主:“都這個時候你收拾包袱做甚?”

“當然是跑啊!以我爹和大娘子那個脾性,好不容易等著個人上門要娶我,甭管他是甚麽歪瓜裂棗的,指定是要做主把我嫁了!”

“你就這麽跑了,你爹和魏家的體面還要不要了?”

“都不是體面人,要甚麽體面?”

魏家一大家子開支,這些年都是壓榨他娘的嫁妝過活,此等家醜傳出去魏家人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沒。

萬靈秀如當頭棒喝,淚眼朦朧:“行,娘也跟你一起跑吧!你跑了剩我一個人,老爺只能逮著我出氣,我可受不住這個氣。”

“那三哥咋辦?”

“你三哥是郎君,在國子學念書,魏家還指著他考取功名呢!咱娘倆不同,圓的癟的任人搓揉。”

“娘,您說得對!”說著將包袱往肩上一甩,就要奪門而去。

“回來!”萬靈秀把他拽了回來,將外裳丟給了他:“把衣服穿上!”

“我說咋這麽冷呢!氣得我……”魏曉楓匆匆穿上外衣,催促著萬靈秀:“您快些回房把銀票和值錢的都帶上,趁著他們沒註意,咱們趕緊去投靠外祖家去!”

這娘兩才剛跑到院子,就被管家帶人給攔下了。

“萬小娘帶著五哥兒這是要去哪?前廳老爺還在會客,正等著五哥兒過去相看呢!”

魏曉楓氣鼓鼓的,哽著嗓子道:“我不去!要去叫小七去!”

管家笑得跟只老狐貍似的,眼神尖銳得很,“王家大郎指定了五哥兒過去,哪能推脫得了?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若是把大娘子叫來發一通火,不是太難看了麽?”

萬靈秀怯怯地扯了下魏曉楓的衣袖,示意他莫要沖動。

魏曉楓胸口沈悶著像是壓了塊巨石,將包袱丟給了萬靈秀,“娘,您先回屋去吧,相看就相看,我若不願意,他還能把我綁了丟進王家不成?”

管家這才笑意達眼底:“五哥兒能這樣想便好,請罷。”

去了前廳,便見一副其樂融融的情景,魏家主母秦素芳瞧著王家大郎滿眼的笑意,不斷請著吃茶。

大房兩兄妹正躲屏風後面笑,等著看好戲。

見魏曉楓踏進前廳,秦大娘子清脆的嗓音喊了聲:“喲,五哥兒來了!快,來母親身邊坐。”

魏曉楓一臉哀怨行了禮,瞥了眼坐在左邊坐在太師椅中的王太川,四肢粗短,五官模糊,人還未至中年,肚皮就跟懷了七八個月似的,盯著他時那油膩的自信,簡直臟眼睛!

秦大娘子一副恭儉賢良的模樣,語重心長道:“我們家這五哥兒,雖不似別家哥兒八面玲瓏、知書達理,但勝在心性純良溫順,能得王公子青睞,是五哥兒之幸,若能成就一段佳話,那便是天公作美,前世修來的良緣!”

魏曉楓將吃進去的點心‘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又連連作嘔了一番,用茶漱了口,一時找不到痰盂,又將穢水又吐回了茶杯裏。

饒是覬覦他色相的王太川也被惡心得五官扭曲。

魏曉楓覺得這叫禮尚往來,要惡心大夥兒一起惡心才對。

魏辛河氣得臉色鐵青,壓低著嗓音怒斥了聲:“你有沒有一點規矩?!”

“爹,我惡心得難受,都悔到嗓子眼了,實在難以再咽下去。”魏曉楓委屈巴巴的,眼眶緋紅。

秦大娘子強忍著憤怒,恨得牙癢癢,偏還要擠出溫和寬容的笑臉來,“王公子莫介懷,平時五哥兒不這樣。”

王太川膈應得連茶都咽不下,連忙道:“今兒茶也吃了,看這天色將要下雨,我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秦大娘子:“那你和五哥兒的婚事?”

王太川:“此事莫要再提,莫要再提,是小侄唐突了,小侄告辭!”

語落,帶著說媒的急匆匆跑了。

“你給我跪下!管家,拿荊條來!”魏辛河今兒是鐵了心要狠狠教訓他一頓,“上次你在宮宴禦花園裏沖撞了廣陵王還沒來得及罰你,如今你又如此不知輕重,今日若不好好管教你,日後你豈不是要上天?!”

魏曉楓趕緊跪了下來,連連求饒,這樣還能少吃些苦頭。

“爹,我錯了,您能不能別打我?荊條抽得好疼的。”

秦素芳抿著唇,吊著角尾瞧著他,如瞧著一灘發臭的爛泥,掩不住的厭惡,“你也是該罰了,我想替你說兩句好話,都不知從何說起!”

管家將荊條拿了過來,魏辛河向來就不喜歡家裏這個哥兒,下手沒個輕重,拿了荊條歘欻就往魏曉楓身上抽。

魏曉楓疼得哀嚎著,拿手去擋,荊條抽在手上,他又將手背到了身後,荊條落在肩上……

他哭得淚眼婆娑抱著頭爬到了桌子底下,繼續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求求您了爹,別打,我疼……我知道錯了,是我錯了嗚嗚嗚……”

秦妙荷在屏風後看他被打得像條狗滿地亂爬,笑得花枝亂顫,低斥了聲:“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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