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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母後想在宮內辦個哥兒學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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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母後想在宮內辦個哥兒學堂,你……

陳皇後正在花園裏擺弄一些珍貴的花花草草,修修枯枝,宜神靜氣。

封越剛走進來,女使們便發現了他,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悄然走到了陳皇後身後,將摘來的一朵粉色芙蓉獻到了她的眼前。

陳皇後面上一喜,掩唇笑得眉眼彎彎,與嬌羞少女一般無二,轉過身去瞧自己的兒子。

封越順勢將芙蓉花戴到了她左邊鬢發上,由心說了句:“好看,粉色最襯您了。”

“胡鬧!”陳皇後笑著撫了撫鬢發上的芙蓉,怕自己戴粉不端莊,可猶豫了下還是戴著了。

“我還怕你不過來了,”陳皇後吩咐著身邊的大女使:“晚膳還是原定的規格準備著,去吧。”

“喏。”

“這園花草真是有福氣,被母後照顧得很好。”

“我平日裏也沒別的愛好,你出征的那些年,我日夜頌佛抄經,少有這般閑適管它們。”

“讓母後擔心了。”

“天下做母親的,哪有不擔心自己兒女的?愛子心無盡,歸家喜及辰。”

封越扶著陳皇後在花園裏散著步,話著家常。

“你去瞧你二哥哥了?”陳皇後提及此一臉凝重,若是兒子過份剛直,她得勸勸。

封越嚅了下唇,語氣累重:“回來太過匆忙,還未來得及過去,二哥哥在莊子裏養養魚,釀釀酒,晚來雨歇茆堂外,散在閑庭買落花,想是愜意得很,兒子不擔心,便讓二哥哥呆著罷。”

陳皇後好不驚詫,扭頭看著他,“那你之前寫信回來氣憤填膺的要為你二哥哥主持公道?”

封越輕嘆了口氣:“兒子那時遠在邊境征戰,成日打打殺殺,哪知堂朝這些事兒?回來之後,才知自己知之片面,認識淺薄。”

陳皇後心中好不安慰,欣然一笑:“你回來時我便擔憂你會找你父皇理論,你拗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你父皇是一國之君,君恩浩蕩卻不容催折。越兒,你要謹記於心!”

封越乖順地點點頭:“兒子知曉了。”

“這次回來你怎的這麽乖?”陳皇後笑著感慨著:“還記得你小時候,真真是個混世小魔王,沒有哪天不闖禍的。”

“那是還沒被打痛,痛了,就長了記性。”

陳皇後聽著這話,莫名心口一酸,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掩不住的疼惜:“這五年,你是受了多少委屈與挫折?才叫你跟變了個人似的,乖順懂事得讓母後心疼。”

“母後,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今日不提。”

“好好好,不提。”陳皇後抿唇一笑,“母後想在宮內辦個哥兒學堂,你看如何?”

“怎麽……想辦這個?”

“貴女姐兒們有女學堂,郎君們在國子學,偏哥兒們念個書這般為難,母後是想啊,哥兒不比兒郎貴女們差,也應該教授同等的禮儀規矩和學問。”

封越心領神會:“母後設想周到。”

陳皇後難得八卦的低聲問了句:“你傾心的那小哥兒,是不是禮部尚書蘇哲淮蘇家的那個?”

“您聽誰說的?”

“哪還用聽誰說?你不都私下邀了人家兩次?”

封越心累,“不是他。”

“那是?”

“說出來不就沒意思了?”

陳皇後饒有趣味點頭:“說得是,那母後日後得慢慢瞧,母後倒要看看,你藏著個什麽驚喜!”

這日,封越在鳳霞宮用了膳,留宿在了和風殿。

封越將小時候那些小玩意兒都倒騰出來,回味了個遍,這才有點劫後餘生的喜悅。

他被流放月餘,他的母後就在後宮郁疾攻心,不治身亡。他得知消息,已過半年之後,那時他只能悲慟朝京中的方向,用力磕了三個頭,只求來生再報養育之恩。

將小玩意收納好後,封越將慕雲華叫了進來。

“主公,有何吩咐?”

“本王要你親自去湘楚一趟,幫本王找一個人。”

“很重要的人嗎?”

“這個人關乎未來五年國運,十分重要,他姓商,名明玉,字井春,湘南一帶人,擅榫卯之術,具體在哪兒,得你自己打聽。”

慕雲華一邊聽一邊將所有信息記在了心裏,點了點頭。

“還有,他是個哥兒。此次一行,你要確保他的安危,將他全須全尾的帶回京中。”

慕雲華瞪著雙眼:“哥兒?這……一個哥兒能影響未來五年國運?!”

“近百年來,世人對哥兒的偏見不知折損多少人才,從今以後,世人將對他們刮目相待。”

“呵呵……”慕雲華尷尬一笑:“拭目以待,拭目以待。”

看不出來他們主公竟是個情種!就因為喜歡上某個不確定的哥兒,已經想著為他們正名。

“去吧!”

“現,現在?”

“已經刻不容緩。”

慕雲華撓頭,領了命便踏著夜色出發了。

他走了後,封越身邊一時無信任之人可用,陳皇後送了身邊的元公公過去。

元公公是陳皇後一把提拔上來的,封越前世的記憶裏,這人一直忠心耿耿,未有過變節。

只是前世他一直是跟在陳皇後身邊,所以封越對他不甚了解。

元公公是個不茍言笑的人,做事一板一眼,但十分周到謹慎。

便先這樣用著罷。

*

陳皇後辦事效率極高,說要辦哥兒學堂,隔日就開始操辦。

因是私學,名額有限,只發出了三十張入學柬。

為了這三十張入學柬,官家後院那些哥兒搶破了頭,要知道能入宮學習,若得皇後娘娘親睞,將來飛黃騰達也不無可能。

即使沒得皇後娘娘的親睞,就憑能有機會進宮學習,那身份也是水漲船高。

當然,也有例外不想去的。

比如魏家,三個待嫁哥兒,魏曉楓是側室所出,理應是他進宮入學,結果這個不爭氣的,當場拒絕,說他要有做哥哥謙讓的樣子,所以決定要把這好機會讓給下邊兩個弟弟。

這兩個弟弟,皆是妾室姨娘所出,為爭這個名額,差點沒在家中大廳裏大打出手。

最後還是魏家大郎提議讓他們倆比試一番,這比試也就是默個詩。

兩個哥兒都差強人意,但最終是六哥兒魏隨安勝出。

塵埃落定,軟杮子的萬靈秀屁也沒蹦出一個,但回了院子取了竹條兒追著魏曉楓打了一個多時辰。

打完又覺委屈心疼,哭濕了兩條絹絲帕子。

“怪我這個當娘的沒用,我手段若強硬些,輪得到那兩個妾室所出的爭頭上來?”

魏曉楓看他娘哭得這般傷心,心裏挺過意不去的,愧疚的嘆了口氣:“娘……”

“你別叫我娘,我沒你這種窩囊哥兒!”

“其實不去也是好事。”

“哪裏好了?你可知曉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我還想著你趁這個機會去宮裏好好熏陶一番,學點兒琴棋書畫,到時候好給你找個正經婆家!結果呢?”

“我哪是那塊料啊?你生的我,還不了解我麽?我最討厭作那些個學問!”

“你告訴我,你能幹什麽?”

“我能幹的可多了!”魏曉楓舉著手指如數家珍:“茶酒香薰、綾羅綢緞、胭脂水粉、美食佳肴、民間戲曲哪樣能難倒我?”

“你給我滾出去!”萬靈秀怒斥,指著門一臉絕決。

魏曉楓縮了縮脖子,“娘,您莫氣,我馬上滾!”語落,跟個猴兒似的竄出了家門,一去不回頭。

明日便是哥兒們入學的日子。

封越特意挑了件新做的金絲蟒袍,早早命女使掛在了木施上熨平,當晚高興地躺下了。

明天一睜眼,去了宮裏,就能見到曉楓了,以後還能常常見到他。

真好。

一夜好夢,封越起了個大早,認真仔細洗漱了一番,挑了頂鑲紅寶石的黃金發冠。

他本就生得俊朗非凡,如此一裝扮,當真是風流無暇,貴氣無雙。

哥兒學堂選在鳳霞宮以東的紫東閣,那邊環境清幽,地方也空曠。

學堂裏已布置妥當,請的也自然是京中名師,對於好學的哥兒,這確實是個難能可貴的機會。

頭天沒有課,嬤嬤領著他們去了學政那裏領了紙墨筆硯和課本。

五人一間的廂房,讓他們各自安排分配。

弄完這些,嬤嬤便領著他們去了鳳霞宮去給皇後娘娘請安。

鳳霞宮正廳裏,皇後正與廣陵王一起吃茶,案上放著各色精巧的點心,在外邊幾乎見不到。

封越表面上沈著自若,可皇後卻瞧出了端倪,不止精心打扮了,平日不愛吃甜點的人,出神地吃了兩塊糕點。

“娘娘,哥兒們在外頭候著著了。”老嬤嬤進了廳前來稟報。

封越放下剛咬了口的甜點,拿帕子擦了手,坐直了身板。

皇後掩嘴忍俊不禁,聽到輕笑聲,封越輕咳了下嗓門兒掩去那幾分被人看穿的窘迫。

“讓他們趕緊進來罷。”

“喏。”

哥兒們魚貫而入,齊身朝皇後福了福身,“給皇後娘娘請安,給王爺請安。”

“免禮,”皇後雍容華貴,笑容慈祥,“你們第一天入學,本宮準備了些小禮物,若有看中的便賞你們了。”

此時,十來個女使手中端著茶托蓮步輕盈而入,茶托上擺放著各式各樣名貴的釵環手飾,以供他們自由挑選。

哥兒們謝了賞,裝佯認真挑選物件,一雙眼睛卻總是往封越身上瞟。

封越的的視線尋找了好幾圈,都沒尋到那個那讓魂牽夢縈的身影,頓時意興闌珊,起身朝皇後作了個揖,語氣帶了幾分消沈:“母後,兒臣想起還有重要的事情沒處理,就先回府了。”

“這就走?”皇後驚詫,他盼星星盼月亮地盼了一大早,等哥兒們好不容易來了,卻又急著走?

“兒臣明兒再來看您。”

皇後若有所思點點頭,想了會兒神思清明,莫不是他喜歡的那哥兒並沒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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