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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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
雖然貝箏與沈雲澤吵了架，卻並沒有影響到原有的安排。雲夢珠寶的大樓上，依舊放著新一季產品的宣傳視頻。
車子從雲夢珠寶的大樓前疾馳而過，卻又忽然停下。紀頌今降下車窗，驚訝地看著屏幕上的產品宣傳視頻，恨得牙根癢癢。
果然，雲夢一拿到貨物，就立刻開始生產了。他看著那制作精美的視頻，越想越覺得是自己給他們放了一馬。
助理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紀總，走嗎？”
紀頌今升起車窗，重新恢覆了平靜：“走吧。”
他莫名想起來，在雲夢的探子告訴他“貝箏與沈雲澤吵架了”的事。
難道，他們這麽快就和好了？還是，探子的情報出了錯？
還是，他們故意為之的？紀頌今眼眸一沈。如果真的是故意假裝的，那想來，他們已經開始研究新計劃了。
要讓謝淡月去打探打探嗎？他忽然在想，要不要讓謝淡月重新回到雲夢，是不是會了解更多的事情。
但是想了想，他又迅速否定了這個答案。
也是，有什麽意義呢？即使他真的確定了那二人之間有矛盾，又能怎樣呢？
不還是要和現在一樣，毫無辦法地看著他們推出新品。
紀頌今懶懶地靠著車門，越想越覺得，最近的日子，真是糟糕透了。
試圖通過限制原材料打壓雲夢珠寶的行為，現在看來是徹底失敗了。沈雲澤不但從旁門左道撬走了本來是他的貨物，而且還火急火燎地推出了新品。
而試圖操縱市場的那一邊，也是出乎意料的不順利。
“紀總，投入比我們計劃的要大很多。”助理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我們已經比預計資金多投入了10%，雲夢的現金流，遠比我們測算的要多。”
紀頌今兩眼一黑。他有種，全世界都在問他要錢，而他現在卻沒有錢的窘迫感。
“錢我會想辦法的。至於其他的——”他微微皺眉，仔細思索著，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你先不用管了，耗著吧。錢的事，我之後想辦法。”
助理應了一聲，便繼續開車了。
紀頌今閉著眼，在一片黑暗中輕輕掩下晦暗的情緒，感覺胸膛中的心跳聲越來越微不可查。
車子緩緩朝家中駛去。
開著的電視裏，正在放著江城新聞。
這是江城市最權威的媒體，甚至出名到，連其他城市的居民都會去看。
謝淡月靠在沙發上，隨意地吃著草莓，看著這檔著名節目，打發著時間。
今天的新聞並沒有什麽意思，還是老一套。她拿起遙控器，剛想要換臺，卻被主持人的話吸引住了註意力。
“雲夢珠寶公司新一季產品已經計劃推出，目前正在宣傳階段，預計於下個月底上市。”主持人一字一句地說。
大屏幕中，播放著雲夢珠寶最新設計的宣傳片，雖然只是展示了個別新品，卻都是樣式新穎，吸引人得很。
“哇，小貝又要出新品了呀！”謝淡月驚訝地捂住了嘴，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是真的為貝箏感到高興。她知道，貝箏是個熱愛貝雕、熱愛設計的女生，而且這次的新品歷經了原材料短缺，能夠成功上市實屬不易。
等到產品上市的那一天，我一定要去捧場。她想。
忽然，門“吱呀”一聲開了。謝淡月一眼就看到了紀頌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跳頓時急速了起來。
雖然他還是一如往常的面無表情，可她卻還是看出了這平靜湖水之下的不同。
以往的那潭是風和日麗，可現在的潭，確實冰面下暗藏波濤。
“你，回來了。”勉強穩住心神，她趕忙起身，沖他迎了上去。
紀頌今將外套脫下，隨手搭在了她伸出的手臂上，又擡手松了松領口，終於讓呼吸放松了下來。
謝淡月微微踮腳，一邊將外套掛進衣櫃，一邊用餘光偷偷瞥看著他的臉色。
掛好衣服重新走回沙發邊，謝淡月看到紀頌今整個人都陷在沙發裏，雙手大大地張開搭在沙發背上，像一只癱軟在沙灘上的章魚。
“怎麽了，今天這麽悶？”她俯身坐在他身旁，認真地觀察著他的每個表情。
“沒什麽，有點累。”紀頌今連嘴都每張，嗡嗡地擠出幾個字。
謝淡月眼眸一沈。她直覺，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可他既然不願意說，她也不想再去問。
“回屋裏躺著吧。”她用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聲音軟得不像話：“這樣躺著，小心腰痛。”
“走不動，你背我。”紀頌今懶洋洋地嘟囔著。
謝淡月簡直哭笑不得。
她看著面前那個章魚一樣的“巨嬰”，伸手就去拉他：“快三十歲的人了，你要我背哦。”
紀頌今拼命點頭，眼睛亮閃閃的：“要的嘛。”
謝淡月才不慣著他。她伸手就從一旁抓起一個枕頭，丟在了他的額頭上。
“快起來！”她擡高了聲音。
枕頭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額頭，紀頌今吃痛，“嗷”地一聲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委屈巴巴地看向謝淡月，卻看到她正站在一邊，一點也沒有要上來安慰他的意思，只好收起了要撒嬌的情緒，重新恢覆了冷淡的樣子。
“對我這麽狠啊？”他挑了挑眉。
謝淡月笑的溫柔：“狠的話，就不讓你進門了。”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紀頌今忽然說，直直地盯著她：“你想知道是為什麽嗎？”
不會是雲夢又怎麽了吧？謝淡月一瞬間就想到了這個，差點脫口而出，可卻還是平靜地看著他，不鹹不淡地說：“不想。”
紀頌今勾了勾唇角，微微咪起的眼睛像一只狐貍。他直勾勾地看著她故作鎮靜的模樣，一字一頓地說道：“雲夢推出了新產品，我很不爽。”
果然。謝淡月了然，卻又莫名有些失落。她迎著紀頌今探求的眼神，輕聲說：“你就不能放過自己嗎？”
紀頌今嘆了口氣，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迅速將她籠罩在陰影中。
“公司最近，遇到很多困難。”紀頌今的聲音很低很沈，又莫名有些委屈：“可是，你卻只想著雲夢好不好。淡月，你有想過，我也很難嗎？”
謝淡月喉頭一緊。她的確沒有想過。
“很嚴重嗎？”她微微皺眉，輕輕扯住了她的衣角。
紀頌今的餘光瞥到了她的反應，聲音也變得更濃稠了些，像是醉人的紅酒，讓她沈溺在裏面。
“淡月，我好怕。我好怕啟頌珠寶堅持不下去。”他的眸子中蒙著一層霧氣，整個人都有種頹喪的錯覺：“你知道嗎，它是因為你，才存在的啊。”
“因為，我？”謝淡月用手指指著自己，驚訝地張著嘴，滿眼不可置信。
他在說什麽啊，為了我？創辦啟頌珠寶是為了我？這簡直是可笑。
看著謝淡月明顯不相信的眼神，紀頌今的眼眸瞇得更緊了。他低頭看著她，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我知道你不信我。其實，這件事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告訴你。”
他微微偏頭，假意掩去眼眸中的悲傷，神色靡靡：“那天，我們一起路過了雲夢珠寶門口。你看到廣告時的神情，讓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那天，他帶著她去逛街，然後她遠遠就看到了雲夢珠寶大樓上那塊醒目的廣告屏。廣告屏中，設計精美的珠寶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了詭秘的光。
謝淡月一瞬間就醉倒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震撼的廣告，也是她第一次發覺，原來一顆死板的石頭，也可以變得如此精美。
它是藝術品。
紀頌今看著她癡掉的神情，也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從此，雲夢珠寶這四個字，就像是夢魘，深深地紮入了二人心裏。
記憶恍然回神，謝淡月一時有些恍惚。這件事過去太久，她幾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如果不是今天紀頌今偶然提起，她恐怕一輩子，都再也想不起那個廣告。
那個，也是將她帶進珠寶設計大門的廣告。
“所以，我沒有欺騙過你。”看著她逐漸松動的神情，紀頌今趕忙給火裏添了把柴，讓它燃燒得更旺盛了：“也因此，我創辦了啟頌珠寶。”
他直視著她的眼睛，正面應對著她的脆弱：“淡月，啟頌珠寶，從一開始，就是因為你才有的啊。”
謝淡月呆呆地看著紀頌今神情的神情，感覺自己像是高高掛在雲端一樣，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她低聲喃喃。
“你現在知道了。”他的聲音很低，像是用指尖在心口輕輕劃過一樣，聽得人心底癢癢的。
趁著她的恍惚，紀頌今趕忙伸手攔住了她的肩頭，輕輕將她帶入懷中。
“淡月，原諒我。我知道，你舍不得啟頌珠寶的。”
他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幽幽從地下傳來，讓她明知道是引誘、是欺騙、是蓄意為之，卻又抽身不得。
“這是我們共同的心意啊。”
謝淡月微微閉上眼睛，讓眼淚肆意地劃過臉頰，滴落在地上。
他只用一個微不足道的記憶，就讓她再也無法殘忍起來，再也無法做出背叛啟頌珠寶的事情。
他又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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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雲夢一拿到貨物，就立刻開始生產了。他看著那制作精美的視頻，越想越覺得是自己給他們放了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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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莫名想起來，在雲夢的探子告訴他“貝箏與沈雲澤吵架了”的事。
難道，他們這麽快就和好了？還是，探子的情報出了錯？
還是，他們故意為之的？紀頌今眼眸一沈。如果真的是故意假裝的，那想來，他們已經開始研究新計劃了。
要讓謝淡月去打探打探嗎？他忽然在想，要不要讓謝淡月重新回到雲夢，是不是會了解更多的事情。
但是想了想，他又迅速否定了這個答案。
也是，有什麽意義呢？即使他真的確定了那二人之間有矛盾，又能怎樣呢？
不還是要和現在一樣，毫無辦法地看著他們推出新品。
紀頌今懶懶地靠著車門，越想越覺得，最近的日子，真是糟糕透了。
試圖通過限制原材料打壓雲夢珠寶的行為，現在看來是徹底失敗了。沈雲澤不但從旁門左道撬走了本來是他的貨物，而且還火急火燎地推出了新品。
而試圖操縱市場的那一邊，也是出乎意料的不順利。
“紀總，投入比我們計劃的要大很多。”助理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我們已經比預計資金多投入了10%，雲夢的現金流，遠比我們測算的要多。”
紀頌今兩眼一黑。他有種，全世界都在問他要錢，而他現在卻沒有錢的窘迫感。
“錢我會想辦法的。至於其他的——”他微微皺眉，仔細思索著，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你先不用管了，耗著吧。錢的事，我之後想辦法。”
助理應了一聲，便繼續開車了。
紀頌今閉著眼，在一片黑暗中輕輕掩下晦暗的情緒，感覺胸膛中的心跳聲越來越微不可查。
車子緩緩朝家中駛去。
開著的電視裏，正在放著江城新聞。
這是江城市最權威的媒體，甚至出名到，連其他城市的居民都會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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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夢珠寶公司新一季產品已經計劃推出，目前正在宣傳階段，預計於下個月底上市。”主持人一字一句地說。
大屏幕中，播放著雲夢珠寶最新設計的宣傳片，雖然只是展示了個別新品，卻都是樣式新穎，吸引人得很。
“哇，小貝又要出新品了呀！”謝淡月驚訝地捂住了嘴，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是真的為貝箏感到高興。她知道，貝箏是個熱愛貝雕、熱愛設計的女生，而且這次的新品歷經了原材料短缺，能夠成功上市實屬不易。
等到產品上市的那一天，我一定要去捧場。她想。
忽然，門“吱呀”一聲開了。謝淡月一眼就看到了紀頌今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跳頓時急速了起來。
雖然他還是一如往常的面無表情，可她卻還是看出了這平靜湖水之下的不同。
以往的那潭是風和日麗，可現在的潭，確實冰面下暗藏波濤。
“你，回來了。”勉強穩住心神，她趕忙起身，沖他迎了上去。
紀頌今將外套脫下，隨手搭在了她伸出的手臂上，又擡手松了松領口，終於讓呼吸放松了下來。
謝淡月微微踮腳，一邊將外套掛進衣櫃，一邊用餘光偷偷瞥看著他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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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今天這麽悶？”她俯身坐在他身旁，認真地觀察著他的每個表情。
“沒什麽，有點累。”紀頌今連嘴都每張，嗡嗡地擠出幾個字。
謝淡月眼眸一沈。她直覺，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可他既然不願意說，她也不想再去問。
“回屋裏躺著吧。”她用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聲音軟得不像話：“這樣躺著，小心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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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淡月簡直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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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頌今拼命點頭，眼睛亮閃閃的：“要的嘛。”
謝淡月才不慣著他。她伸手就從一旁抓起一個枕頭，丟在了他的額頭上。
“快起來！”她擡高了聲音。
枕頭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額頭，紀頌今吃痛，“嗷”地一聲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他委屈巴巴地看向謝淡月，卻看到她正站在一邊，一點也沒有要上來安慰他的意思，只好收起了要撒嬌的情緒，重新恢覆了冷淡的樣子。
“對我這麽狠啊？”他挑了挑眉。
謝淡月笑的溫柔：“狠的話，就不讓你進門了。”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紀頌今忽然說，直直地盯著她：“你想知道是為什麽嗎？”
不會是雲夢又怎麽了吧？謝淡月一瞬間就想到了這個，差點脫口而出，可卻還是平靜地看著他，不鹹不淡地說：“不想。”
紀頌今勾了勾唇角，微微咪起的眼睛像一只狐貍。他直勾勾地看著她故作鎮靜的模樣，一字一頓地說道：“雲夢推出了新產品，我很不爽。”
果然。謝淡月了然，卻又莫名有些失落。她迎著紀頌今探求的眼神，輕聲說：“你就不能放過自己嗎？”
紀頌今嘆了口氣，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迅速將她籠罩在陰影中。
“公司最近，遇到很多困難。”紀頌今的聲音很低很沈，又莫名有些委屈：“可是，你卻只想著雲夢好不好。淡月，你有想過，我也很難嗎？”
謝淡月喉頭一緊。她的確沒有想過。
“很嚴重嗎？”她微微皺眉，輕輕扯住了她的衣角。
紀頌今的餘光瞥到了她的反應，聲音也變得更濃稠了些，像是醉人的紅酒，讓她沈溺在裏面。
“淡月，我好怕。我好怕啟頌珠寶堅持不下去。”他的眸子中蒙著一層霧氣，整個人都有種頹喪的錯覺：“你知道嗎，它是因為你，才存在的啊。”
“因為，我？”謝淡月用手指指著自己，驚訝地張著嘴，滿眼不可置信。
他在說什麽啊，為了我？創辦啟頌珠寶是為了我？這簡直是可笑。
看著謝淡月明顯不相信的眼神，紀頌今的眼眸瞇得更緊了。他低頭看著她，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我知道你不信我。其實，這件事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告訴你。”
他微微偏頭，假意掩去眼眸中的悲傷，神色靡靡：“那天，我們一起路過了雲夢珠寶門口。你看到廣告時的神情，讓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那天，他帶著她去逛街，然後她遠遠就看到了雲夢珠寶大樓上那塊醒目的廣告屏。廣告屏中，設計精美的珠寶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出了詭秘的光。
謝淡月一瞬間就醉倒了。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震撼的廣告，也是她第一次發覺，原來一顆死板的石頭，也可以變得如此精美。
它是藝術品。
紀頌今看著她癡掉的神情，也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從此，雲夢珠寶這四個字，就像是夢魘，深深地紮入了二人心裏。
記憶恍然回神，謝淡月一時有些恍惚。這件事過去太久，她幾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如果不是今天紀頌今偶然提起，她恐怕一輩子，都再也想不起那個廣告。
那個，也是將她帶進珠寶設計大門的廣告。
“所以，我沒有欺騙過你。”看著她逐漸松動的神情，紀頌今趕忙給火裏添了把柴，讓它燃燒得更旺盛了：“也因此，我創辦了啟頌珠寶。”
他直視著她的眼睛，正面應對著她的脆弱：“淡月，啟頌珠寶，從一開始，就是因為你才有的啊。”
謝淡月呆呆地看著紀頌今神情的神情，感覺自己像是高高掛在雲端一樣，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
“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她低聲喃喃。
“你現在知道了。”他的聲音很低，像是用指尖在心口輕輕劃過一樣，聽得人心底癢癢的。
趁著她的恍惚，紀頌今趕忙伸手攔住了她的肩頭，輕輕將她帶入懷中。
“淡月，原諒我。我知道，你舍不得啟頌珠寶的。”
他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幽幽從地下傳來，讓她明知道是引誘、是欺騙、是蓄意為之，卻又抽身不得。
“這是我們共同的心意啊。”
謝淡月微微閉上眼睛，讓眼淚肆意地劃過臉頰，滴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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