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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淡月回公司的申請，辦理的很快。其實確切來說，她當初出國時，就根本沒有辭職。
“有什麽想做的崗位嗎？”紀頌今看著她明媚的臉，輕聲說。
崗位嗎？謝淡月一個個掃視著公司的工作崗位表，仔細地思考著。
其實，她是想跟在雲夢一樣，繼續做設計的，可不知怎麽地，或許是怕他拒絕，思索了許久，她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你安排吧。”她笑著看向他：“你也知道，我還要照顧嘟嘟。”
“嗯。”紀頌今勾了勾唇，似乎對她的回答很是滿意。
謝淡月最終，還是被安排去做紀頌今的助理了。說是助理，其實就是個空掛著名兒的閑職，既不需要她去做什麽，又好像她什麽都需要去做。
謝淡月對這個決定有些失望，但卻並不感到意外。
在閑暇時，看著公司裏員工們忙碌的身影，她有時候會默默地發呆，覺得自己現在這種生活，是不是太過愜意了些。
“謝小姐，您就不要打趣了。”她嘗試著跟公司的員工閑聊，當說起沒有挑戰時，只換來了大家的苦笑：“紀總有多吹毛求疵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太羨慕可以不用工作了。”
謝淡月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確實，說來可笑，她心中不想要的閑暇，在別人眼中卻是羨慕。
她忽然想到了貝箏，那個憑著自己的一腔熱血，勇闖設計圈的小姑娘。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麽呢？
是在設計新產品？在視察供應鏈？還是跟沈雲澤出去旅游了？
不，應該都不是。想到這裏，謝淡月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其實，貝箏本來應該是做她想的那些事的，只不過，現在有了紀頌今的插手，恐怕，雲夢的員工已經忙到四腳朝天了吧。
她隱約記得，貝箏層跟她說過，說雲夢因為斷了原材料，大為苦惱。
要和紀頌今談談嗎？謝淡月想了又想，始終不知道該怎麽辦。
“頌今，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樣針對雲夢嗎？”最終還是忍不住，她看著紀頌今，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為什麽？市場就這麽大，你說我為了什麽？”紀頌今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我覺得，事情沒必要做絕。”謝淡月輕聲說：“我大概聽說了些，你是不是限制了雲夢的原材料？”
原材料是生產企業的命脈，限制原材料如同掐住喉嚨。她覺得，即使是商業競爭，也要公平公正，不要走歪路。
“限制？淡月，我做的一切是為了誰？怎麽到了你嘴裏，好像我是惡人一樣？”紀頌今最近聽了太多這樣的話，似乎已經免疫了，並沒有發脾氣。
他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與他毫不相幹的事情一樣：“我需要補充庫存，又恰好遇到了價格合適的貨，所以我買下來了，有什麽問題嗎？”
“可是你......”謝淡月想說些什麽。
她想說，你能不能不要針對沈雲澤，想說，你能不能和雲夢做朋友。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她自己都覺得，這些話太過幼稚了，甚至可以說是愚蠢。
的確，紀頌今說的沒有什麽問題。他在背後做了壞事，也全都是他們的揣測，並沒有證據。
而同他所說的一樣，啟頌珠寶有的是錢，樂意去囤貨，樂意扔錢進資本池子裏去燒，也並不妨礙別人。
紀頌今緊緊盯著謝淡月的表情，看著她眼中翻滾著的愁雲，心臟仿佛有針紮一般。
“你是想有些事做嗎？”他忽然說：“那就跟著創意總監繼續做設計吧。”
謝淡月的眼睛猛地亮了。
“真的嗎？”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紀頌今，對他的話頗為意外：“你，不懷疑我了嗎？”
深黑的眼眸沈了沈，卻還是被他強硬地按壓成了平靜的湖面。
“懷疑又能怎樣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
“您說，謝小姐要回來？”助理緊跟著腳步，刻意壓低了聲音。
“嗯。”紀頌今面無表情地朝前走著，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補充道：“從現在開始，她在公司去過哪裏，看了什麽文件，跟什麽人說了話，你全部要跟我報告。”
助理一驚，擡眼看向他：“紀總，您這是......”
謝淡月和紀頌今的關系，公司無人不知，而她也一向擁有和紀頌今相同的權利。可如今，紀頌今卻突然提出要助理監視她，怎麽看都怪異得很。
難道，他們的感情出了問題？
“你不用管為什麽，照著做就是了。”餘光瞥到助理怪異的表情，紀頌今卻毫不掩飾他的想法，命令道：“記住，以後她提出任何事項，都需要得到我的批準。如果她問，你就說是公司新出的規定，在她不在的那段時間已經開始實行了。”
助理頷首：“是。”
紀頌今沒有再說話，大步走進了辦公室裏。
讓謝淡月回公司是步險棋，她有極大的可能，還跟雲夢勾結在一起。可是，他雖然知道她有外心，卻還是要叫她回來。
只是，以後在公司，恐怕要多布局些眼線了。
老實講，他是想相信謝淡月的，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信她。
他雖然不能沒有她，可他更不能把整個啟頌都雙手奉上去。
打開抽屜，他拿出一個文件袋，從中抽出厚厚一沓文件，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是一份季度財報，上面的數字很清楚地顯示著，因為大量囤貨和炒作債券的緣故，啟頌珠寶的現金流已經趨緊。
紀頌今向後躺去，靠在座椅上，盯著雪白的天花板，仔細思索著對策。
老實講，他現在是有些緊張的。
對付雲夢的進度，大大落後於他的計劃。按照原本的設想，沈雲澤應該早就因為缺貨向他求饒了，然而，這一切卻並沒有發生。
江城的供貨商就那麽多，他不可能從他們牙縫中摳出庫存。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有人幫了他。
紀頌今閉著眼，眉頭緊緊攪在了一起。是誰，這個人究竟是誰？能公然背叛他？
“紀總，計劃還要繼續嗎？”助理看著他的神色，有些擔憂。
紀頌今睜開眼，迅速掩去眼神裏的疲憊：“當然。”
計劃已經進行了這麽久，怎麽可以半途而廢？可是明明離成功只差那麽一點點，怎麽就這麽難到達呢？
手掌在桌面上摸了又摸，好容易才摸到了手機，他嘆了口氣，翻到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行業協會會長迅速接起了電話，依舊是一副討好的語氣：“紀總，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紀頌今笑了笑，打趣道：“沒事兒就不能找你聊聊嗎？”
會長對他今天的好脾氣很是意外，卻並沒有放松下來：“紀總取笑了。您有什麽吩咐，盡管提。”
話已至此，紀頌今也不打算繼續兜圈子了。
他正了正色，把語氣放軟了些：“會長，原材料管控的事，還得再麻煩你拖一段時間了。”
電話那端沈默了片刻，卻還是答應了下來：“紀總，我會盡力拖延。但您也知道，我們畢竟只有監管責任，如果您不能拿下原材料，恐怕各家企業也不會頂住壓力太久......”
不就是要錢嗎？紀頌今冷笑了一聲，語氣卻還是平靜如常：“錢不是問題，我會想辦法的。”
會長趕忙答應：“那就沒有問題了。”
二人又隨意閑聊了聊，才掛斷了電話。
助理打量著紀頌今的臉色，感覺他此刻的表情，很是難看。
“紀總，還要按照原規劃繼續吃下嗎？”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哈......吃......”紀頌今的手掌搭在眼睛上，蓋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不同於以往的倨傲，此刻，他的聲音很是疲憊。
剛剛那通電話，讓他感覺非常不妙。行業協會會長雖然嘴上說著答應，可那語氣裏，卻怎麽都是“如果你不能搞來錢，那我就沒辦法幫你了”的意思。
可一下子要弄這麽多錢過來，談何容易？難道要他動用自己的金庫嗎？
這個想法一冒出腦袋，就被他打消了。即使是自家的公司，他也沒有動用自己的家底，為公司補賬的道理。
那麽，只有想辦法從外部籌資了。
而這個外部，如果要既方便，又不會妨礙到他，只有集團資金了。
紀頌今的大腦飛速運轉著，他一個又一個地思索著動用集團資金的利弊，可怎麽想，都覺得利大於弊。
果然，從集團資金裏抽一部分，是最好的選擇。他想。
“召開股東大會吧。”思考出了結果，紀頌今終於直起了身子，對助理吩咐道：“今天下午三點，準時開始。”
“今天下午？”助理楞了楞：“紀總，時間這麽緊急，股東們怕是......”
“不管他們用什麽方法，必須趕回來。”紀頌今不耐煩地用筆敲了敲桌子，示意助理離開：“現在就去通知。”
“是。”
“對了，”紀頌今看著助理離開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麽，趕忙補充道：“會議的事情，不要讓謝小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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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想做的崗位嗎？”紀頌今看著她明媚的臉，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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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是想跟在雲夢一樣，繼續做設計的，可不知怎麽地，或許是怕他拒絕，思索了許久，她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你安排吧。”她笑著看向他：“你也知道，我還要照顧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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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淡月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確實，說來可笑，她心中不想要的閑暇，在別人眼中卻是羨慕。
她忽然想到了貝箏，那個憑著自己的一腔熱血，勇闖設計圈的小姑娘。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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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都不是。想到這裏，謝淡月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其實，貝箏本來應該是做她想的那些事的，只不過，現在有了紀頌今的插手，恐怕，雲夢的員工已經忙到四腳朝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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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和紀頌今談談嗎？謝淡月想了又想，始終不知道該怎麽辦。
“頌今，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這樣針對雲夢嗎？”最終還是忍不住，她看著紀頌今，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為什麽？市場就這麽大，你說我為了什麽？”紀頌今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我覺得，事情沒必要做絕。”謝淡月輕聲說：“我大概聽說了些，你是不是限制了雲夢的原材料？”
原材料是生產企業的命脈，限制原材料如同掐住喉嚨。她覺得，即使是商業競爭，也要公平公正，不要走歪路。
“限制？淡月，我做的一切是為了誰？怎麽到了你嘴裏，好像我是惡人一樣？”紀頌今最近聽了太多這樣的話，似乎已經免疫了，並沒有發脾氣。
他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與他毫不相幹的事情一樣：“我需要補充庫存，又恰好遇到了價格合適的貨，所以我買下來了，有什麽問題嗎？”
“可是你......”謝淡月想說些什麽。
她想說，你能不能不要針對沈雲澤，想說，你能不能和雲夢做朋友。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卻怎麽都說不出口。
她自己都覺得，這些話太過幼稚了，甚至可以說是愚蠢。
的確，紀頌今說的沒有什麽問題。他在背後做了壞事，也全都是他們的揣測，並沒有證據。
而同他所說的一樣，啟頌珠寶有的是錢，樂意去囤貨，樂意扔錢進資本池子裏去燒，也並不妨礙別人。
紀頌今緊緊盯著謝淡月的表情，看著她眼中翻滾著的愁雲，心臟仿佛有針紮一般。
“你是想有些事做嗎？”他忽然說：“那就跟著創意總監繼續做設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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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紀頌今，對他的話頗為意外：“你，不懷疑我了嗎？”
深黑的眼眸沈了沈，卻還是被他強硬地按壓成了平靜的湖面。
“懷疑又能怎樣呢？”
他自嘲地笑了笑。
“您說，謝小姐要回來？”助理緊跟著腳步，刻意壓低了聲音。
“嗯。”紀頌今面無表情地朝前走著，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補充道：“從現在開始，她在公司去過哪裏，看了什麽文件，跟什麽人說了話，你全部要跟我報告。”
助理一驚，擡眼看向他：“紀總，您這是......”
謝淡月和紀頌今的關系，公司無人不知，而她也一向擁有和紀頌今相同的權利。可如今，紀頌今卻突然提出要助理監視她，怎麽看都怪異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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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講，他是想相信謝淡月的，可理智告訴他，他不能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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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頌今睜開眼，迅速掩去眼神裏的疲憊：“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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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端沈默了片刻，卻還是答應了下來：“紀總，我會盡力拖延。但您也知道，我們畢竟只有監管責任，如果您不能拿下原材料，恐怕各家企業也不會頂住壓力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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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趕忙答應：“那就沒有問題了。”
二人又隨意閑聊了聊，才掛斷了電話。
助理打量著紀頌今的臉色，感覺他此刻的表情，很是難看。
“紀總，還要按照原規劃繼續吃下嗎？”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哈......吃......”紀頌今的手掌搭在眼睛上，蓋住了他的大半張臉。
不同於以往的倨傲，此刻，他的聲音很是疲憊。
剛剛那通電話，讓他感覺非常不妙。行業協會會長雖然嘴上說著答應，可那語氣裏，卻怎麽都是“如果你不能搞來錢，那我就沒辦法幫你了”的意思。
可一下子要弄這麽多錢過來，談何容易？難道要他動用自己的金庫嗎？
這個想法一冒出腦袋，就被他打消了。即使是自家的公司，他也沒有動用自己的家底，為公司補賬的道理。
那麽，只有想辦法從外部籌資了。
而這個外部，如果要既方便，又不會妨礙到他，只有集團資金了。
紀頌今的大腦飛速運轉著，他一個又一個地思索著動用集團資金的利弊，可怎麽想，都覺得利大於弊。
果然，從集團資金裏抽一部分，是最好的選擇。他想。
“召開股東大會吧。”思考出了結果，紀頌今終於直起了身子，對助理吩咐道：“今天下午三點，準時開始。”
“今天下午？”助理楞了楞：“紀總，時間這麽緊急，股東們怕是......”
“不管他們用什麽方法，必須趕回來。”紀頌今不耐煩地用筆敲了敲桌子，示意助理離開：“現在就去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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