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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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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團

貝箏走進公司大門,只一眼就看到了墻角的發財樹。

大廳的角落裏,那顆原本長得郁郁蔥蔥的招財樹,就好像遭遇了什麽風暴一樣,一晚上的時間,就不再了昨天的綠意,整個樹都變得萎靡了起來。

這是怎麽了?難道是,沒有澆水,幹的?貝箏微微皺眉,快步朝盆栽走去。

可當她走到近前,看到花盆裏的泥土時,卻並沒有看到想象中的幹枯模樣。

花盆中的土壤濕漉漉的,怎麽看都是剛剛澆過水,並且澆得充足。

伸手碰了下招財樹,貝箏發現樹葉蔫蔫地低垂著,就好像霜打的茄子一樣。

保安見她一直在觀察著樹,擔心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趕忙走上前來:“貝小姐,您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貝箏這才收回了視線,看見了來人,就想看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啊,我看這樹,怎麽看著蔫蔫的?”

“啊,有嗎?”保安這才把註意力放到了身旁的發財樹上。當看到樹葉子時,他也驚訝地張大了嘴:“天哪,這是誰幹的?昨天我下班的時候,樹還是好好的啊。”

貝箏仔細打量著他的表情,他的眼神裏全都是意外,絲毫不是作假。

看來他也不太清楚。貝箏心裏默默嘆了口氣,只好沖保安笑了笑:“你忙去吧,我再去問問別人。”

保安應了一聲便離去了,還不忘邊走邊嘟囔:“這是哪個缺德鬼啊,這樹那麽難養,一晚上就死了......”

連離樹很近的保安都沒有看到是誰,貝箏也不知道該怎麽樣了。

但這畢竟只是一棵樹,她也不打算將這個罪魁禍首怎麽樣,或許,只是樹生病了呢。

輕笑著晃了晃腦袋,她不再停留,朝工作室走去。

一路上,貝箏都在刷著購物網站,思考著再買什麽植物比較好,可想來想去,卻還是覺得,再買一株發財樹比較合適。

她迅速下好單,將手機揣進了口袋。

“怎麽了?”沈雲澤見她來,挑了挑眉。

“沒什麽。”隨手關上門,貝箏自顧自地坐到了他面前,疑惑地嘟囔著:“你看你買的發財樹,怎麽好端端的就死了。”

“樹死了?”沈雲澤還以為貝箏是在開玩笑。

這棵樹,他昨天下班時還好好的,怎麽就突然死了?

見他也不知道,貝箏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可能是樹生了什麽病吧?不過,我已經又買了新的。”

沈雲澤沒有再說什麽,由著她去了。

貝箏訂的是生鮮配送,樹很快就送到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樹從卡車上搬下,和保安一起把它擺回了原來的位置。看著重新立在墻角的發財樹,貝箏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發自內心的笑了。

她倒也不是迷信,信得發財樹會發財之類的話。只是,看著大廳裏空蕩蕩的,如果有一點綠色,怎麽看都會讓人心情愉悅。

貝箏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樂呵呵地回工作室去了。

下班時,她還專門看了一眼角落裏的發財樹,它依舊綠油油的,並沒有什麽異樣。

然而,出乎她所料的是,第二天一進公司,那棵樹同昨天一樣,已經萎靡不堪了。

貝箏趕忙沖到樹前,心疼地拿手摸索著樹葉子,可它們已經不見了昨天的茂盛,無一不是軟趴趴地向下垂著。

難道是土有問題?貝箏沒有辦法,只好又下單了一盆發財樹,外加一袋發財樹專用土。

然而,第三天早上,那棵樹再一次變得萎靡。

貝箏憤怒了。

她這下可以確定,並不是樹有問題,而是一定有壞人對它動了手腳。

查監控。貝箏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氣呼呼朝沈雲澤辦公室沖去。

“怎麽了?咋咋呼呼的。”沈雲澤被她突然沖進來的樣子嚇的一哆嗦,差點把水扣在身上。

貝箏氣得滿臉通紅,示意沈雲澤趕快打開監控視頻:“咱們公司有壞人!快,讓我看看大廳的監控。”

沈雲澤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卻也並沒有多問,立刻點開了大廳的監控畫面。

屏幕上,大廳一片寧靜,員工們三三兩兩地離去,直到最後,連保安都到了下班時間,關上大門離開了。

然而,在頂燈熄滅後,角落裏突然沖出了一個人。好像,是一個小姑娘。

貝箏看著監控裏的人鬼鬼祟祟的身影,怎麽看怎麽覺得奇怪。

眼前的女孩,正拿著杯液體向發財樹栽種的花盆裏倒水。

其實,把喝剩的水倒在花盆裏,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公司裏的人很多都這麽幹。一方面是偷懶,另一方面,也節約了水資源。

可這個女孩,奇怪就奇怪在她的神態上。

只見她左顧右盼地打量著身邊,直到所有人都下班離開了大門口之後,才偷偷從一個柱子背後走了出來。

她四下打量著,好像在確認是不是有人註意到她了。

直到確定身邊再也沒有其他人了,她才鬼鬼祟祟拉開衣服拉鏈,從衣服內部的口袋中掏出一個保溫杯,迅速將杯子中的不明液體倒進了花盆中,然後飛快地沖出了公司大門。

她做的很迅速,一眨眼的工夫已經消失在了監控視野裏。

只是倒水澆個花而已,需要這麽害怕嗎?貝箏眼眸一沈,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想。

如果只是澆水,她大可以正大光明地去澆。除非,她往花盆裏澆的東西,根本就不是水。

“再多看幾天。”貝箏沈聲。

沈雲澤滾動鼠標,點開了臨近的日期。

不出貝箏所料,這天,她依舊往花盆裏倒了不明液體。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細細看來,今天其實已經是她倒東西的第三天了。

“你怎麽了?”沈雲澤不明所以,不懂貝箏為什麽要看一個實習生澆花。

不想隱瞞他,貝箏把整件事和盤托出:“她把發財樹澆死了。”

“啊?”沈雲澤的腦子瞬間宕機了。

這個實習生,把發財樹,澆死了?

沈雲澤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麽詭異的話,驚訝程度無異於聽到雲夢珠寶開始賣煎餅了。

“公司門口的發財樹死了。”貝箏打開相冊,給他看那株死狀慘烈的發財樹:“我懷疑是她幹的。”

沈雲澤感覺,整個人都蒙圈了。

他不明所以地盯著屏幕上的女孩,越看越覺得奇怪,越想越覺得想不通。

他忍不住問道:“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棵發財樹,是公司的“門面”,種在大門口已經有三年了,一直長勢喜人。公司的員工也對這棵樹頗有好感,不時給它擦擦葉子除除草之類的。

他怎麽都想不通,怎麽會有人跟一棵樹過不去。

而且還是一個看起來乖乖的小姑娘。

“她是誰?”沈雲澤轉頭看向貝箏。

貝箏盯著屏幕上的女孩,認真回憶起來。

這個人,好像是新來的實習生?叫什麽來著?貝箏仔細思索著,卻發現根本想不起來她的名字。

“認識嗎?”沈雲澤註意到了她的表情。

“不認識。但我應該見過她。”貝箏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沒有想起她的名字:“可能是新來的實習生?記不太清楚了。”

今年雲夢新招聘來的實習生,有五六十個。她對他們也只有入職教育那天的一面之緣,根本不知道名字。

實習生?沈雲澤眼眸一沈,立刻按下了桌上的呼喚按鈕。

不多時,助理走了進來:“沈總,有什麽事嗎?”

沈雲澤把電腦轉了轉,讓他看到監控的畫面。

伸手指著那個正在朝花盆裏倒熱水的實習生,他問道:“這個實習生,你認識嗎?”

助理把頭往屏幕前湊了湊,仔細觀察了許久,才說道:“這是後勤部新來的實習生小李。”

沈雲澤眉頭微皺:“你確定?”他雖然想抓到人,卻並不想冤枉別人。

助理再次看了眼屏幕,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我確定。他們這批實習生這個月底就要轉正考核了,我核對過每個人的資料。”

餘光瞟向屏幕,助理看著往花盆裏倒水的實習生,無比驚訝:“她這是在做什麽?”

貝箏很是無奈:“給樹澆水。”然後把樹澆死了。當然,後半句話她並沒有說。

助理狠狠地咬了咬呀,對她這種行為很是無可奈何。

歉意地沖沈雲澤鞠了個躬,助理主動認錯:“沈總,我會讓人資部門加強審核的,不會再讓這種人進到雲夢。”

沈雲澤“嗯”了一聲,就沒有再說什麽。

貝箏低頭看著屏幕,看著視頻裏綠油油的發財樹,越看越覺得心疼。這麽好的樹,她怎麽舍得啊?

“可是,她為什麽要這樣做?”她脫口而出。

沒錯,這個實習生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因為不喜歡植物?因為上班受了氣?貝箏怎麽都想不到她要這樣做的理由。

“可能是閑的沒事吧。”貝箏想不到,沈雲澤就更想不到了,只好隨口應和她:“畢竟,有些人就是心裏比較......”變態。

餘光瞟到助理身上,沈雲澤的話驟然卡在了口腔中。他驀地想起了助理剛剛的話:這個月就要實習考核了。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驚得他坐直了身體:難道是,她覺得自己過不了實習期,在報覆公司?

沈雲澤眼眸一沈,沈聲道:“她能力怎麽樣?能過實習期嗎?”

助理想了想,說:“比較困難,她的各項成績,都排在本屆實習生的最後面。”

動機有了。沈雲澤長嘆了口氣。

語氣裏帶上了些許不耐,他對助理說道:“你去叫一下她,現在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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