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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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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吻

“去你家?”貝箏楞了楞。她本想著,這件事並不會持續太久,在工作室裏將就幾天就過去了,卻沒想到沈雲澤居然提出要讓她住過去。

視線從他臉上挪開,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的提議:“這樣不好吧,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會被人誤會的。”

她並不討厭沈雲澤,但說到底,卻還是覺得就這樣跟他走不太合適。雖然她之前也邀請沈雲澤去過她家,但那次只是臨時落腳而已。

而沈雲澤這次的邀請,卻和同居邀請一樣。未免,有些,太過暧昧了。

沈雲澤猛地踩下剎車,車子驟然停下。他轉過頭,漆黑的眼眸對上了她的眼睛,深邃得仿佛要將她淹沒。

噗通,噗通。貝箏感到胸膛中的心跳聲越來越大,臉頰也浮上了一層紅潤。轉開眼睛,她故意避開了他的視線,生怕自己搖擺不定:“你看我做什麽,怎麽突然停下了?”

這一次,沈雲澤卻並不想讓她再逃避。修長的手指撫上了她的臉,讓她整個臉頰都燃燒了起來。他蠻橫地將她的下巴扭正,不讓她的眼睛避開。

“貝箏,答應我。”他低聲說:“你知道的,我沒有惡意。”

他知道她一直在逃避,也本著尊重的想法一直守護在她身邊,並不想去逼迫她。可是現在,看到她深陷困境、無處可去的場景,縱使她笑容明媚,他也無法將她獨自一人拋下在公司裏。

沈雲澤知道,她一向是笑著的。在任何情況下。

所以這一次,他終於扯斷了那根攔在二人身前的枷鎖,主動跨步向前。

貝箏在他幽暗的眼眸中沈淪,那片黑寂的大海將她逐漸淹沒。她怔楞地看著他明亮的眸子,那雙好看的眸子裏,此刻全都是滿滿的擔憂與心疼。

空氣中只能聽到心臟跳動的噗通聲,鬼使神差地,她回答道:“好。”

如同被風吹皺的春水,貝箏的腦海中亂亂的。

這是她第二次來到沈雲澤家。與上一次不同的是,這一次進屋時,她的手被他強硬地握在手裏。

貝箏懊惱地伸手推著他的胳膊,奮力想要把手扯出來:“沈雲澤,你就這麽隨便握女孩子的手嗎?”

沈雲澤絲毫不理會她的叫嚷,反而握得更緊了:“你都答應我了。”

貝箏懊惱地說道:“我只是答應跟你回來!早知道我才不答應你。”

沈雲澤停下了腳步,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像一只受傷的小狗:“我以為你答應跟我回來,就是他同意做我女朋友了......”

他受傷的樣子實在可憐。貝箏撓了撓頭發,避開了他的眼睛:“你什麽邏輯嘛。我只是,只是......”

她只是不忍心拒絕他而已,怎麽反倒好像被他拿捏住了?

能做生意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膽大,心細,臉皮厚,沈雲澤也不例外。他果然立刻地發現了貝箏眼中的猶豫與心疼,然後迅速張開懷抱,一把將她擁入懷中。

下巴蹭在她的肩膀上,他將聲音放得更加委屈了些:“求求你了。我不想再被拒絕了。”

貝箏眉頭緊皺。

不等她拒絕,沈雲澤繼續添油加火:“你就先跟我試試,萬一我讓你滿意呢?”

他力氣實在太大,貝箏被他抱著動彈不得,只好說道:“好好好,但是我不滿意了會隨時退貨——”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堵在了嘴裏。貝箏瞪大了眼睛,驚訝地看著貼在面前的沈雲澤的臉。他靠得離自己這樣近,近到可以清晰地看清他臉上肌膚的紋路。

此刻,他雙眼微閉,長長的睫毛輕微顫動著,認真地如同在做一件偉大的事。

貝箏感到自己的心臟跳動得越來越雜亂。她好容易才從他懷中抽出了手,狠狠地掐了他的耳朵一把。

沈雲澤“誒呀”地哼了一聲,這才不舍地將嘴唇挪開。

貝箏伸手抹了把嘴唇,臉上紅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你,你!”

他居然趁她不註意,偷偷強吻她?這還是她的初吻,他居然就問都不問一聲,直接拿走了?簡直太過分了!

沈雲澤盯著她亮閃閃的眸子,笑容裏滿是得逞:“我親一下女朋友,不過分吧?”

不過分?哪裏不過分!貝箏盯著沈雲澤絲毫不感到愧疚的表情,滿腦子裏卻全都是:她被人強吻了。那個壞人居然還恬不知恥地在舔嘴唇。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臉皮厚的人?可明明,之前在她面前的沈雲澤,是高冷的、嚴肅的、不染世俗的,而不是現在這樣一副流氓做派。

難道,原來都是裝的?貝箏突然有一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擡腳踢到了他的屁股上,沈雲澤吃痛哼了一聲,貝箏則不滿地盯著他,如同在審問壞人:“你老實交代,你原來那副老實樣子,是不是裝的。”

沈雲澤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沒有!”廢話,他還要裝嗎?這還不都是因為有高人指點,才突飛猛進——

他滿腦子都是之前的那本《追求女生的九十九種方法》。書中說:追求女生,要臉皮厚。軟的不行來硬的,大不了就直接吻上去。

書上說的沒錯,他果然成功了。沈雲澤心中不禁給為他買來了書的秘書加了根雞腿。

騙人。貝箏心想。可看見沈雲澤故意擺出一臉無辜的樣子盯著她,卻有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算了,反正親一下也不會掉塊肉。而且既然已經答應跟他試試,也總不能跟原先沒什麽區別吧?貝箏瞥了他一眼,傲嬌地偏過了頭:“哼,算我大度,這次就原諒你了,但是下次——”

下次?沈雲澤眼前一亮,再一次朝她貼來:“你說還有下次?那不如就現在吧。”

這人,怎麽只會聽關鍵詞啊?貝箏感受著這片溫暖,淚流滿面:“我說下次絕不原諒你!你個流氓——”

滿肚子的話語再次被堵在嘴裏。

“不要叫我流氓。”

在逐漸相貼的柔軟中,貝箏感到自己的意識逐漸渙散,眼前的景象也變得朦朧一片。

在這片溫暖中,沈雲澤唇角微勾,看向她的眼眸溫柔如水,如同面對著的是一件稀世珍寶。

“叫我雲澤。箏箏。”

陽光從窗戶灑進屋來,將貝箏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溫暖中。

貝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呆楞楞地坐在床上,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沈雲澤家。起身拉開窗簾,讓陽光均勻地分布在面頰上,她輕輕閉上了眼睛。

昨晚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突然,讓她到現在都處在一片朦朧中,始終無法分清這一切究竟是自己的幻想,還是真實發生的意外。

分明是遇到了媒體的窮追猛堵,可自己怎麽就突然答應跟沈雲澤同居了?而且,他怎麽就突然親了她,還是兩次。

真是趁人之危。貝箏哼了一聲,決定去找沈雲澤算賬。

沈雲澤住在她隔壁,當她出門時,看到他早已醒來了。

見她出來,沈雲澤先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她的表情,見實在是看不出什麽,他略帶討好地看向她:“箏箏,不知道你愛吃什麽早餐,所以我都做了。”

貝箏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朝桌子飄去,只見桌面上果然擺著兩種早餐,一種是中式的豆漿油條,另一種是西式的三明治牛奶。

“喲,還挺貼心。”貝箏挑了挑眉,直接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雖然有話想對他說,但她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並不想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將三明治舉到唇邊,輕輕咬下去,貝箏驚訝地發現口中的三明治軟軟糯糯,其中的煎蛋和培根外焦裏嫩,一看就是精心制作的。

她忍不住給沈雲澤豎了個大拇指:“你居然會做飯?好厲害。”

她一直以為,像他這樣的大少爺,必然十指不沾陽春水。如今看來,事實並非如她所想。

“小時候自己住,慢慢就學會了。”沈雲澤摘下圍裙,坐在了桌子另一邊,眼巴巴地盯著啃三明治的貝箏。

他的目光實在灼熱。貝箏啃食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最終還是將三明治放下在了桌盤裏。

“你看我做什麽。”貝箏有些無奈地看向他:“你不餓嗎?還是你有什麽想說?”他滿臉都寫著“我有話想對你說”,她實在無法加裝看不到。

沈雲澤的眼眸沈了沈,卻還是鼓足了勇氣,向她詢問:“那個,你昨晚答應的事情,還算數嗎?”

貝箏知道他指的是什麽,卻還是不想理會他。這人昨天實在過分,她決定要逗他玩玩。

“你也知道,昨天都是意外。”她故作為難地看向他,出口卻都是一副渣女做派:“小沈啊,你一個男孩子,就不要計較了吧?”

沈雲澤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喉結輕微在喉嚨中滾動,他輕聲說:“可是,可是我們都......”

“什麽?”貝箏故意裝傻:“誒呀,都2024年了,這個不算什麽啦。”

沈雲澤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努力將聲音維持著平靜,可看向她的眼眸卻翻騰起了波瀾:“這是我的初吻,你要負責的......”

貝箏心中憋著笑,臉上卻故作一副冷漠的表情。她沖他擺了擺手,滿是嫌棄:“是你主動強吻我的,不算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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