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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謝逸:“童澤,你應該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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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謝逸:“童澤,你應該多笑……

一上午摸底考試的卷子全部發完,這次物理化學試題相對簡單一些,兩人又都是滿分,童澤英語145,謝逸英語146,僅相差一分,然而語文卷發下來時,全班幾乎都要炸了。

“這次童澤第一穩了。”

“怎麽了?不是還有謝逸嗎?謝逸往常成績比童澤高一點點吧。”

“誰說不是呢?”

“可這次,他倆數理化都滿分,英語謝逸比童澤高一分,語文童澤比謝逸高多少你知道麽?高了15分。以前大考他倆的總分相差從來沒超過5分,咬得特別緊,這次差了14分。”

“這......謝逸怎麽考的,從沒聽說過他偏科啊!”

“就說呢麽,學神怎麽可能偏科。”

“哎,哎,發語文卷子了。”

“都別搶都別搶,一個個拿。”

眾人跟超市搶購打折促銷商品似的,一窩蜂拿走了一多半,可給課代表省事兒了。

“我操,我終於知道謝逸語文成績為啥扣那麽多了。”班裏一個調皮搗蛋還十分八卦的男生拿著謝逸的試卷跟旁邊幾個同學說。

“啥?我看看。”

“他這篇閱讀底下的所有題目都沒做,全空著。”

“其他的都對,最多也就扣一分。”

“太狂了吧!”

“學神這是怎麽了,故意的?故意丟了......我看一下,這篇閱讀總共,靠,總共16分!”

“你確定人家只在這篇閱讀上故意丟分的?”

“......”

“呵呵......學神的世界你不懂。”

“那如果把他故意丟的分算上,他應該跟童澤差不多。”

“這誰知道,閱讀想拿滿分沒那麽容易。”

“那他倆還真是不分高下。”

“就是啊,如果謝逸把閱讀做了,兩人語文指不定誰高誰低,就算差幾分,我估計總分相差也超不出3分。”

“咬得真緊,高出第三名四十多分,牛逼。”

“餵,你們拿著人家的試卷幹嘛,趕緊給我,我發下去,馬上上課了。”

語文課代表李茹把童澤的試卷遞到他本人手裏,拿著謝逸的試卷見他沒在,轉身問童澤:“童澤,你知道謝逸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童澤看著自己的分數搖了搖頭。

“額...”李茹被堵得語塞。

童澤看向自己還叫不上名字來的語文課代表,心裏想著剛才他語氣是不是太生硬了,又補充了句:“可能在樓道裏杵著,或者去廁所了。”

“啊,好的。”李茹被那一眼看得有些心跳加速。

天哪,學霸顏值好高。

她到後門朝外看了一眼,果然不出童澤所料,謝逸在外頭,杵著。

“謝逸,那個,咱老班讓你拿著卷子去找她。”李茹有點怯懦地說。

“現在去?快上課了吧!”謝逸問。

“不是,最後一節自習課前的課間去就行。”李茹說。

“行,知道了”謝逸說,班主任會找他談話,他沒有感到任何意外。

打鈴後,謝逸漫不經心地走進教室。

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為了得全年級第二名,但又不想讓別人覺得自己比童澤的實力低。

他清楚地知道試卷發下來之後,那些八卦的同學肯定會把他故意沒寫閱讀的事宣傳的沸沸揚揚,這次考試科目不多,只有五科,分數本就不會拉出太大,還有憑借他對童澤成績的了解,以及他自己精準的控分能力,讓他在明顯是故意丟了整篇閱讀題分數之後,仍然會讓大家覺得他和童澤是勢均力敵不相上下的。可如果他把所有題目都填滿了,故意在某幾道小題上答錯,那最終成績可能只比童澤低兩三分,勢必會讓同學們覺得他這次實力沒發揮好考的不如童澤,那可就超出他的本意了。

所以這次這樣做才是最兩全的辦法。

和童澤的成績有個模糊的對比,給全校師生留下一個懸念。

沒有人會過分在意他的排名,包括他自己,卻唯獨除了他父母,那對只在乎他排名是否是第一的父母。

這是一次無聲的抗議。

已經上課兩分鐘了,王明月還沒來。

徐傑朝謝逸的方向小聲問:“老大,你怎麽一整篇閱讀題都空著啊?”

“筆沒水了。”謝逸瞅他一眼,編了個答案。

“那也應該是作文落了一半沒寫啊。”徐傑還真信了。

“先寫的作文,把閱讀都留到最後了。”謝逸繼續編。

“那剛好水筆的水用完就剩下一整篇閱讀?”徐傑有些摸不著頭腦。

“嗯。”謝逸實在懶得搭理他。

“還能這樣?”徐傑自言自語。

“咳...咳...”童澤無意間聽到他倆說話,實在沒忍住笑了一聲,卻把自己給笑咳住了。

“童澤?”謝逸敏銳捕捉到童澤那一聲笑。

“嗯?”童澤身體往後靠,卻沒回頭。

“你剛才是笑了嗎?”謝逸往前湊近他問道。

“嗯。”童澤只嗯了一聲沒說話,這貨耳朵真靈。

“這麽好笑?”謝逸問。

“嗯。”童澤說。

“你知不知道你笑的次數特別特別少。”謝逸逮著童澤笑一次,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不依不饒。

“我知道。”童澤說。

“還有,你是不是笑上一次,話就變少了?還失去了反駁能力?臉部必須保持平衡是怎麽著?”謝逸發現童澤這回話出奇的少。

“......”童澤轉過頭看著謝逸。

“這回你怎麽不說‘是’了?”謝逸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

“噗...”童澤又忍不住笑了,這回持續的時間不算長,但也不短。

謝逸的視線定格在童澤笑出來時微微咧開的嘴角上,他的笑是那種抿著嘴不漏齒,同時又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輕輕搖了搖頭的那種笑,而當他再擡起頭時,笑容就已經消失了。

怎麽說呢,形容的肉麻點,就是如沐春風的那種笑。

讓你看了一次就會回味無窮的笑。

就還,挺好看的,謝逸心想。

他楞了幾秒之後不知該說什麽,隨便提了一句建議:“你應該多笑笑,別整天繃著個臉。”

“謝謝提醒,我盡量。”童澤說罷轉過了頭去。

兩節課前的數學卷子事件好似一時被遺忘了,這叫什麽?一笑泯恩仇?冰釋前嫌?

謝逸轉著筆,想著還有什麽方法能讓童澤多笑笑。

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是有多奇怪。

上課有十分鐘了,王明月才姍姍來遲,“不好意思,同學們,剛有點事。”

教室才終於從鬧哄哄中安靜下來。

“來,咱們這節課講卷子,加上下午還有一節語文課,今天把它講完。”王明月展開試卷。

“對了,謝逸,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課代表跟你說了是吧?”王明月看向謝逸,表情是特意表現出來的嚴肅,畢竟還很年輕,威懾力遠不及有多年教學經驗的老師。

“知道了。”謝逸應了一聲。

“好,來看選擇題。”王明月開始講題。

下課鈴響起時,王明月才講完選擇題,速度那叫一個慢。

“逸哥,你得去挨老班批了,你讓人家一小姑娘臉上多掛不住。”徐傑一副同情弱小關愛兒童的表情,看得謝逸想抽他。

“咣當......”謝逸伸出左腳踹他椅子腿,“哪壺不開提哪壺。”

“哎,老大別踢了,椅子腿都快被你踢折了。”徐傑拖著椅子往後躲。

謝逸見班主任出了教室門,拿起桌子上的試卷也跟著出去了。

童澤感受到謝逸路過他旁邊時帶起的一陣風,擡起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盲區裏。

他雖然跟人交流得少之又少,但並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那種。今天班裏同學熱烈討論謝逸語文試卷空著一整篇閱讀題沒寫的事,他是知道的。

這次他的第一名,感覺有些名不副實。

即使謝逸比自己低了14分,可那篇閱讀就有16分,他如果都做了,第一名花落誰家還真不一定。

謝逸明顯是故意的。

故意當第二名卻又依舊讓大家都覺得他倆的真實成績是不分伯仲的。

真是怪胎。

童澤不止一次的發現。

可是,為什麽呢?

他思考了片刻。

靠,他到底在好奇什麽?

這關他什麽事。

謝逸對他產生各種好奇心,他難道也要對謝逸產生好奇心不成?

被謝逸傳染了?

嫌時間太多燒得慌?

算了,該幹嘛幹嘛。

每個人都有自己不為人知的一面,可能謝逸也在顧慮著什麽或者受什麽制約著吧。

沒有任何人能夠隨心所欲的。

童澤摒除掉腦子裏跟謝逸相關的亂七八糟,折起語文試卷夾到試卷夾裏。

自習課上課前,謝逸面無表情地回來了。

童澤擡頭瞅了他一眼。

謝逸坐下後隨手翻了翻書,又合上了。

學過的都會做,已經無聊到什麽都看不進去的地步。

他靠著椅子擡眼盯著童澤的後腦勺,想起了十分鐘前在辦公室裏和王明月的對話。

“謝逸,你知道老師找你來是為什麽吧?”王明月問道,一副模仿年老教師和藹可親的模樣。

“知道,考試一篇閱讀全空著沒做。”謝逸說。

“在老師看來,你一直都是非常優秀的。”王明月問:“這次這樣是有什麽原因麽?”

“沒什麽原因,單純的不想做。”謝逸直言不諱。

“謝逸,其實老師大概能猜到。”王明月又翻了翻謝逸的試卷,“你媽媽考前給我打過電話,聲音聽上去就很嚴肅,讓我平時多盯著點你,說你上高中之後就有些叛逆。”

“......”

“所以,是這個原因嗎?”王明月微笑著。

“您既然猜到了,那就算是吧!”謝逸說。

“雖然只通過一次電話,但我能感受到你父母應該對你的成績非常在意,所以你才決定用這種方式回擊,對嗎?”

“......”謝逸不置可否。

王明月雖然年輕,但勝在心思細膩。

“謝逸,別怪老師多嘴,像你這個年紀,叛逆點也正常,你很聰明,應該能分得清輕重,這次僅僅是摸底考試,不算太重要的一場考試,既然已經考成這樣了,我對你劈頭蓋臉一頓罵也於事無補,但是下次呢,老師希望你不要再這樣了。”王明月,“高中時期的每一步還是要走得穩妥一些比較好,你以後就明白了。行吧,就這樣!老師就是找你談談,快上課了,回去吧!”

“啪嗒”筆掉到地上,謝逸彎腰撿了起來。

“啪嗒”筆又掉了,謝逸撿起來往桌子上一扔,不轉了。

誰想總這麽叛逆呢?

要不是被逼得實在受不了,誰願意故意丟分去反抗他們。

誰不想在分班後第一次和童澤真正的較量一回。

謝逸翻了翻課本,又是一陣煩躁。

隨後往前一趴,開始睡覺。

下課時,童澤像往常一樣等了15分鐘才起身去吃飯,轉身時又看到謝逸在睡覺。

開學一周多,謝逸並不是每天中午都不吃飯先睡覺的,上周只有那一次,這次是第二次見他在睡覺。

難道是因為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談話,導致心情不好?

要按照往常,童澤會直接去吃飯。

可是現在他卻頓住了腳步,不由自主地。

要不要叫醒他?

可是,叫醒他幹什麽?

為什麽突然間內心會有種想推推他肩膀的沖動?

是因為上午的數學卷事件之後謝逸的那些話?還是因為語文考試他故意考砸的事。

童澤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完全不去關心身邊的任何人任何事,只專註於學習。

但莫名其妙的,到了九班以後,可能是因為謝逸總招惹他,多多少少也讓他覺得謝逸於他而言和他身邊的其他同學是不太一樣的,不僅僅是競爭對手,而是更特殊一點的存在。

上高中之後,他沒有想過要和同學拉近距離,可現在……

是想要和謝逸拉緊距離麽?

呵,都有點不像他了。

他不害怕別人招惹自己,那樣,他可以無限次的選擇無視。

但他對自己這段時間的心境變化卻感到有些恐慌。

哪怕僅僅是對別人的關註多了一點。

不該這樣的。

別忘了初中的事。

還是長點記性吧!

童澤又看了眼謝逸的後腦勺,轉身走出教室。

謝逸挺能睡的,童澤回來時看到他還在睡。

再次無視。

他趴在桌子上打算瞇一會兒,還沒進入睡眠狀態,就聽有人從後門進來了,是徐傑,即便他壓低了聲音童澤還是能聽得出來。

“老大,給你帶的飯。”徐傑說。

“嗯,微信給你轉錢。”謝逸說。

“成。”徐傑坐到謝逸旁邊,“放學去打球不?上周五就跟二中的約好了。”

“去。”謝逸打開一次性飯盒,心情不好,去打打球發洩一下。

“得嘞!”一聽謝逸同意去,徐傑興奮得跟中了幾百萬大獎似的,“哎,對了,齊宇平晚上有事去不了,咱缺一個人。”

“缺人?缺人也能打,又不是正規比賽,怕什麽?”謝逸說。

“不是,那咱也虧得慌啊!”徐傑壓低聲音指了指前邊睡覺的童澤說:“要不,咱問問學霸?”

“不確定他會不會打啊。”謝逸掃了眼趴著睡覺的童澤,“況且就算人家會,還不一定願意去呢!”

“他身高夠了,就是有點瘦,不過也不影響。看樣子應該會打吧!”徐傑打量著童澤的身型。

“應該?亂猜有用嗎?”謝逸反問他。

“那等他睡醒了,或者晚上放學前問問他。”徐傑說。

任他倆誰也沒想到,談話的聲音已經被童澤聽到了,只見童澤慢悠悠直起身,側身朝後說了一句:“我不會打。”就又轉過身繼續趴著睡覺去了,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倆一眼。

謝逸跟徐傑面面相覷了不到兩秒,就噗嗤一聲笑了,徐傑卻還在楞神。

這他媽,拒絕得太快了。

一點都不委婉。

一點面子都不給。

一點念想都不給留。

“靠,這,這 ,這讓我去找誰?”徐傑急得都結巴了。

“你這人總這樣,總是老早把別人放在自己的計劃內,也不想想人家別人願不願意跟著你的計劃走。”謝逸說:“如果我今天也不去呢,你計劃不就泡湯了麽?”

“......”徐傑被堵得啞口無言。

“行了,不說了,童澤睡覺呢。放學再想辦法。”謝逸吃完飯,開始趕人。

徐傑詫異:“老大,你怎麽突然這麽關心學霸了?”

謝逸一臉鄙視的表情,“最基本的禮貌好嗎?”

徐傑撇了撇嘴,出去了。

下午放學,童澤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室,沒有去看樓道裏因為打球缺人正想辦法的謝逸幾人,徑直朝樓梯口走去。

站在自家門前,童澤掏出鑰匙剛要開門,就聽見屋裏一陣嘈雜的聲音。這棟老樓隔音不好,屋裏鬧哄哄的,擋也擋不住。

是童沁媛,哦對,她今天早班,四點多就下班了。

她在幹什麽?把誰帶回家來了?

男朋友?

童澤猶豫幾秒,還是打開了門。

屋裏不止兩個人,除了童沁媛,還有一個大概四五十歲的大媽,和一個三十多歲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男人,這個人童澤見過,在他媽的手機上有兩人的照片,不出意外應該是童沁媛的男朋友。

本就不大的客廳頓時由於童澤的進入顯得擁擠起來。

幾人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副有說有笑的樣子,茶幾上堆滿了不知名品牌的護膚品盒子和瓶瓶罐罐。

看見童澤進來,三人均是一楞,童沁媛打破沈默:“哎呦,小澤回來了,你先進屋裏吧!媽這兒有事正談著呢!”

童澤沒說話,轉身進屋了。

談事要來家裏嗎?

都是些什麽人?

童沁媛在做什麽?

童澤心存懷疑,但也不會魯莽到現在就出去質問他媽,以免童沁媛到時候說他壞了她的“好事”。

他進屋關上門後側耳聽著門外。

“大姐,這個牌子是真的好,您得相信啊!剛給您做了臉,您照照鏡子,效果特好,我身邊好幾個朋友也都在做,她們都用這個,別看貴,但絕對有效果。”童沁媛說,“我這兒剛從廠家進了點貨,但是每個人得入會員,入了會員就能五折拿產品,可以自己用,也能拿去賣。”

“還真是,臉亮堂點了。”來自那個大媽的聲音。

“是吧!您看看我的皮膚,挺好的吧!用的就是這個,用了有一段時間了。”童沁媛總喜歡拿她引以為傲的皮膚賣護膚品化妝品,百試不爽。

“是啊!大姐,您看看,這個是產品宣傳冊,上邊都有成分表,純植物提取的。”那個男人的聲音。

“一開始您可能自己做不了水療,這個一周一次就行,剛開始您就來我這兒,我家裏簡陋是簡陋了點,但有工具和美容床。”童沁媛說。

“哈哈,那行。”大媽問:“必須入會員嗎?多少錢吶?”

“不貴,三千出頭就能享受六千多的產品。而且您入會員之後也能找您的朋友姐妹加入進來,這樣您也有提成了,介紹進來的人不需要多,兩三個人就行,您如果找不到,到時候我幫您。又能享受好產品,又能賺錢,兩全其美多好。”

“這,怎麽感覺像拉人頭的那個什麽,傳銷呢?”大媽有點懷疑。

“不是,傳銷那個是違法的,那個是把別人拉一個地方讓交錢,純拉人頭沒有什麽東西。”童沁媛抓緊解釋說:“咱們這個可不是,咱這有好產品,是廠家直銷,只不過用了類似的方法,公司為了增加銷量的。”

“三千有點多啊!我也就是個打工的,一時拿不出來。”大媽說。

“哎,看您用的挺好,這樣,您有多少先投進去。我呀,這先給您墊上點。等您以後再還我。”童沁媛為了拉單子也真是舍得下血本。

“行,那我回去跟我老頭商量商量,晚上給你回信兒。”大媽說。

“商量啥呀!這個五折拿貨,公司是限量的,再不快點人家就提到八折了。”童沁媛有點著急。

“那,行吧!我先交一千五吧!”大媽妥協道。

“誒,好,我這個得從系統裏給您註冊,別急。一會兒就弄好了,廠家就會給您發貨。”童沁媛說。

“好,以後呀!我就隔個一兩個禮拜就來你這讓你給我做做臉。”大媽的聲音。

“行,沒問題大姐。”童沁媛說。

果然,童沁媛的老本行,以前就總幹這個,各種品牌失敗了好幾次,這次又來了。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倒是沒有賠過太多錢,但也沒賺什麽錢,關鍵是浪費了好幾年的時間,時間不就是金錢麽,她這跟賠錢沒什麽區別。

三年前終於受了一次打擊不再做護膚品直銷了,這次怎麽又開始了?

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

哪有那麽容易賺的錢。

童澤握著門把的手緊了緊。

找時間再跟童沁媛談談吧!今天出去會惹急童沁媛的。

童澤沒有再聽外邊的對話,有點煩躁地坐到桌子前戴上耳塞開始做作業。

客廳裏。

“那行,給您弄好了,今晚您就在這吃飯吧!我給您做,咱在家吃行吧!”童沁媛用大媽的手機註冊下單之後,把手機還給了她。

“哎呦,算了吧!就不麻煩你們啦!”大媽推拒道。

“麻煩什麽呀,一頓飯而已,我下班回來都買好菜了,好幾個現成的,方便。您離家遠,現在回家都多晚了,一會兒吃完讓他送送您。”童沁媛說。

一陣拉拉扯扯之後,廚房裏想起了叮叮咣咣的聲音。

童澤合上書,看了眼時間,八點了,一想起客廳還有好幾個人就一陣煩悶。

他實在不習慣和陌生人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他摸了摸肚子,有點餓了。

算了,自己出去吃吧!

童澤拿起鑰匙和手機打開臥室門,到玄關處換鞋。

餘光瞥到那個男人和大媽還坐在沙發上聊著什麽。

“誒,小澤,正好,你過來,幫媽媽把茄子洗了切了,弄完了收拾收拾餐桌。”童沁媛眼尖地叫住童澤。

“......媽,你自己弄吧!”或者怎麽不讓你男朋友幫你,童澤心裏想著,但沒說。

“嘿,這孩子,你幹嘛去?”童沁媛見兒子在換鞋,這是要出去的架勢?

“我出去一趟。”童澤說。

“出去幹嘛?快開飯了。”童沁媛說。

“你們吃吧!不用管我了。”童澤說罷打開門走了出去。

“啥叫不用管你?”童沁媛沖他喊了一句,“哎……”

童澤合上門,快步下樓。

“叛逆期,甭管他,咱們吃。”童沁媛臉上有點掛不住,但還是笑罵了一句。

出了單元門,童澤戴上耳機,非常難得的沒有聽英語聽力,劃了下手機桌面打開音樂播放器點開一首英文歌曲。

開學一周多了,每天上學放學,家裏,學校,食堂三點一線的,今天晚上難得一個人出來轉一轉。

八點多的小胡同有些黑,道路兩旁的路燈相隔很遠,微黃的燈光忽明忽暗的。

從小胡同走出去,就是稍微寬一些的街道了,童澤又往前走了走,看到一家賣酸湯水餃的餐館。

就它吧!

填飽肚子就行。

童澤吃飯不緊不慢的,可吃完出來還不到八點半。

家裏那兩個人肯定還沒走。

他不想回去。

特別不想。

再隨便溜達溜達得了。

童澤順著街道往前走,拐來拐去的就已經走了二十分鐘,前邊是所大學,普通的公辦本科學校的新校區,聽說面積特別大,所以才建到了這邊。

童澤從鐵柵欄外邊往校園裏看,剛好是學校的操場,草坪上有不少人,坐著聊天的,打球的,嬉笑打鬧的,跑道上還有跑步的,散步的。

繼續朝前走,操場東邊區域是籃球場,面積挺大,用五六米高上了漆的鐵網隔著,相互挨著的有三四個。可能是有些晚了,當前只有兩個球場上是有人在打球的。

想起中午睡覺時背後的謝逸和徐澤討論要不要找自己打球的事,童澤笑了一下。

挺逗的,在當事人身後討論當事人,真以為他沒聽見?

他確實不會打,在學校裏也從來沒打過。

很多人都認為初高中男生就應該會打籃球,但很多事並不能一概而論的,雖然他偶爾也有過躍躍欲試的沖動,但並不強烈。

他總是遠遠的看著別人打,一般也都是坐在觀眾臺上看學校組織的籃球賽,像今天這樣在場外看別人打業餘比賽還是第一次。

童澤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上幾個迅速移動,帥氣上籃的身影,猛然間眼睛睜大了起來。

那,那正是謝逸徐傑他們。

還有好幾個人,應該是有其他班或者別的學校的,但謝逸的球隊這邊,童澤只認識他們倆,他們班的另兩個人他還叫不出名字。

靠......

太巧了。

怎麽會,他們怎麽會在這邊打球。

謝逸也住在這附近?

正弘市挺大的,大學和能打球的各種活動場所不少,在這兒碰到絕不單單是巧合。

童澤站著的位置距離謝逸的球場不過十幾米遠,他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去打聲招呼。

要不,裝沒看見轉身走吧!

靠,現在回家的話,萬一他們還沒走呢。

童澤正天人交戰之際。

“誒,老大,柵欄外那個看咱們打球的人好像有些眼熟。”徐傑定睛一看,“我操,童澤,是童澤。”

得,被看見了。

“......”童澤尷尬地笑了笑。

謝逸順著徐傑的目光看向柵欄外,的確是童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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