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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加微信後,謝逸打啞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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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加微信後,謝逸打啞謎:你……

他站在三分線處朝籃筐方向把球一扔,連看都沒看籃球的運動軌跡就朝休息椅跑去。

緊接著就見被扔出的籃球準確無誤地進入了籃筐裏,在夜晚的空中畫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

謝逸從休息椅上拿上毛巾和水,跟其他人說了一句:“你們先打,我過去一趟。”就往童澤的方向跑去。

“漂亮。”,“牛逼。”稱讚聲此起彼伏。

童澤關掉手機裏還在播放著的英文歌曲,擡眼看向謝逸,穿著籃球服的男生顯得特別高,幹凈利落,無論是胳膊上還是小腿的肌肉都結實得恰到好處,剛才在球場上揮灑汗水的樣子更是熱烈又張揚。

標準的衣架子。

等謝逸走近了,童澤才發現他滿頭大汗,汗水甚至順著頭發在往下掉。

這是不停地打了多久,體力可真不是蓋的。

“童澤。”謝逸用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嗯,沒想到你們會在這兒打球。”童澤看了看球場說道。

謝逸笑了笑,“我們偶爾來這邊打球,這所大學新校區建起來沒幾年,面積大,學生倒是不多,好像只有大三大四的,大一大二目前都在舊校區,所以這兒好幾個球場經常空著,學校就決定對外開放,沒人管的。”

“從放學一直打到現在?贏了嗎?”童澤問。

“對,打了兩個多小時了。”謝逸反問,“你猜我贏了沒?”

“這沒根沒據的怎麽猜,不過單單看你剛才那一下三分球,應該贏了吧!”童澤說。

“猜對了,加十分。”謝逸沖他豎了豎大拇指。

童澤輕笑一聲,又問:“誒,你是住這附近?還是特意為了打球跑這麽遠來的?”

“難得你今天問題怎麽多。”謝逸意味不明地彎起嘴角,“住附近,就從這所學校北門出去往東走大概兩公裏,從這兒騎車回家大概也就十分鐘。”

“哦......”童澤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沒問題要問了?”謝逸挑眉問。

童澤抿了下唇,笑說:“我又不是審問犯人,哪那麽多問題要問你?”

“那太可惜了。”謝逸擰開瓶蓋喝了口水。

“可惜什麽?”童澤不明白謝逸的話。

“可惜我不是犯人啊!要不就能被你多問幾個問題了。”謝逸又笑了笑。

“......”童澤楞了一下,“噗”的一聲又笑了,這次笑的很燦爛:“你說話總是這麽出其不意嗎?”

“主要是今天難得的事太多了。”謝逸還是第一次見童澤在他面前這麽開懷的笑出來,“第一,難得打球時碰到你,第二,難得你問我這麽多私人問題,第三,難得見你笑的這麽燦爛。”

“第一個和第三個難得就難得吧,第二個我問的那些就只是普通聊天,怎麽就成私人問題了?”童澤分析著謝逸對他的總結。

“對啊!對於我來說就是難得。”謝逸靠近了些,瞅著他,“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去問其他人這些問題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童澤詫異於謝逸的腦回路,“如果跑過來的是徐傑,我也會問他這些問題,你所謂的私人問題。”

“但是,重點來了,跑過來的是我,不是他。然後呢,就沒有任何其他可能了。”謝逸回頭看了眼跟隊友聊天的徐傑又轉回了頭,“你以為在這個時間點這個地方偶遇會有很多次嗎?你會在學校裏問其他人包括徐傑這些私人問題嗎?你不會的。”

“行吧,我無話可說。”童澤難得妥協。

今天真是,就像謝逸說的,怎麽這麽多難得。

“現在,該我問問你了吧!”謝逸低頭看了看表,“作為學霸,這個點不是應該在家裏挑燈夜戰嗎?你怎麽在外邊瞎晃呢?”

“服了,別總學霸學霸的叫我,第一次地鐵裏見你就這樣,搞得學霸這個稱呼好像在諷刺我一樣。”童澤一臉無奈。

“沒有,絕對沒有諷刺。你想多了,就像很多人叫我學神一樣,就是個稱呼,習慣就好。你沒辦法改變每一個人對你的稱呼和看法,所以想接受就接受,想無視就無視。”謝逸說完喝了口水。

童澤沈默了幾秒,謝逸的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不過說的確實在理。

“問你呢,童澤。”謝逸接著他剛才的問題。

“啊......我作業寫完了,就算是學霸,也不可能每分每秒都在學,勞逸結合我還是懂的。”童澤回答,並糾正他,“而且我這不叫瞎晃,這叫散步。”

“呵呵......”謝逸笑了,改了下措辭:“行吧,散步,我用詞不當。那你住哪兒啊?也在這附近?散步散了多久到這兒的?”

“我......”童澤沒想到謝逸突然問起這個,遲疑了一下,“就住在這所學校南邊那個方向,路有點繞形容不清,散步到這半個小時吧!”

沒什麽必要隱瞞的,童澤心想。

“那倒是不遠,散步才半個小時,騎車應該也就七八分鐘。”謝逸說。

“嗯,是不遠。”童澤應和道。

“那你這麽晚了,還不回家?”謝逸又看了看表,“已經九點四十了,你散步回家要十點多了!”

“嗯......回,本來想著跟你們打聲招呼就回的。”童澤說。

話還沒說完,就被謝逸接過了茬:“沒想到跟我一聊就聊了這麽久?”

童澤語塞,“你這人,真是......”

“還有,你確定你剛才是真的想主動過來打招呼嗎?”謝逸意味深長地笑著,又是一副能看透人心裏的表情,“會不會是看見我們就猶豫著要走,卻被徐傑那個二貨看到給叫住了,嗯?”

童澤:“......”

淡定如他,在這個時候內心也是無數草泥馬奔騰而過。

謝逸這人,簡直了。

難道任何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還是說他已經把自己了解的透透的了?

明明才相處了不到十天。

“行了,不逗你了,我開玩笑的。”謝逸見他沈默,沒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

童澤撇了撇嘴,這個玩笑不好笑。

謝逸轉移話題:“話說,你真不會打籃球?”

“真不會。”童澤說。

“就沒有過沖動?籃球是很愉悅身心的一種運動。你就是瘦了點,但身體條件還是不錯的。”謝逸打量了一下童澤的全身說道。

“還好。”童澤說,“沒有非它不可的情況下,我通常會把它從我的生活中規避掉。”

“靠,童澤,你真是我見過最......”謝逸突然發現居然找不到形容詞形容童澤,刻板?墨守成規?一板一眼?無趣?好像都不太合適。

“最什麽?”童澤擡眸,有那麽一點想知道謝逸對自己的評價。

“最,最有意思的人。”謝逸找了個模糊的形容詞。

“......好吧!”童澤低頭笑了笑。

有些晚了,操場上只剩零星幾個人了,籃球場上也只剩他們這個場還在打。

“嘟......嘟......”童澤的手機震了起來。

童澤接起電話:“餵,媽。”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回來?連飯都不吃就跑出去了,讓叔叔阿姨笑話。”童沁媛聲音很尖銳,音調高的謝逸都聽見了。

“哦,馬上回。”童澤忽視掉童沁媛羅裏吧嗦的話,回了一句。

“你這孩子,還學會叛逆了。趕緊的吧!”童沁媛催促道。

“嗯。”童澤掛了電話後扭頭對謝逸說:“那我,先走了。”

“行。”謝逸突然想起什麽,“誒,你不是著急嗎?我有自行車。我送你回去吧”。

童澤想都沒想立馬回絕:“沒事,不用了,學校大的連門都找不到。你我一個柵欄裏一個柵欄外,太麻煩了。”

“繞過操場不遠就是西門,挺快的。”謝逸堅持道。

“還是......算了吧!我走快一點就行。”童澤說。

“行吧!”謝逸看得出來童澤就是不太樂意讓他送,不論是什麽原因,他不想逼問,也就沒再勉強。

“嗯,走了。”童澤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謝逸望著童澤的身影消失在十字路口,又看了眼表,十點了。

童澤媽媽說話聽起來脾氣還挺大的啊!

這樣的母親會有童澤這樣性格的兒子。

世事無常,人生難料!

不打了,回家。

謝逸向徐澤一夥人走去。

童澤用了二十分鐘才到家,一進門就看見童沁媛坐在沙發上,看那樣子是在等他。

“去哪兒了,現在才回來。”童沁媛質問道。

“吃了飯,散了會兒步。”童澤一邊換鞋一邊說。

“我都做上飯了,你就等不及那一會兒?”童沁媛又問,聲音拔高了一度。

“我不想跟陌生人在一個桌子上吃飯。”童澤換好拖鞋後打算進屋。

童沁媛立時叫住他:“站住。”

童澤正擰門把的右手頓住了。

童沁媛起身,指著他嘮叨起來:“今天有客人在家,你說說你,也不幫我幹點活,就那樣黑著個臉就出去了,讓人家笑話,給我留個面子不行嗎?”

“面子就那麽重要?”童澤看著他媽反問道:“幹活兒,你怎麽不讓你男朋友幫你呢?平時家裏的家務我做的少嗎?況且你們談你們的那些所謂的正事,也必須讓我在旁邊聽著?有必要嗎?”

“嘿,你這孩子,還跟我頂嘴。”童沁媛脾氣上來了,“什麽場合配合配合我不行嗎?就那麽難?你讓我臉上掛不住你知道嗎?”

“行,掛不住,我知道了。”童澤緊繃的肩膀垮下來,認錯道:“我下次註意。”

他實在不想跟童沁媛因為這個再吵起來,他了解他媽,不是會因為那麽一點小細節就死抓住不放的人。

肯定是吃飯時又鬧不愉快了,或者是誰說了什麽話讓她心裏不樂意了,再或者就是今天為了賣貨拉人給那個大媽墊錢讓她不爽了。

“你看看你什麽態度?”童沁媛氣急敗壞道:“真是氣死我了,一個個的都,為了出個單子我容易麽?那大姐,都快當我媽的年紀了,我他媽還得給她墊錢,真的就連兩千都拿不出來?我以後每周還得給她做美容,她們下邊找不到人,我還得幫她們找,我欠她們的?何慶華也真是的,連句話也不幫我說。”

童澤閉了閉眼,心想果然,不出所料。

童沁媛就是個矛盾的存在,前腳剛做出的決定,後腳就開始後悔生氣,而後就會慢慢陷入到死循環當中。

“你以為,媽媽是真的生你的氣嗎?我是生他們的氣,你呢,剛好還加了把火。”童沁媛終於說出了心裏話,莫名奇妙地自己就把情緒轉變過來了,“氣死我了,真的是,容易麽我。”

“我知道。”童澤說:“你總是有事沒事就遷怒於我,我都習慣了。還有,幾年前我就不建議你做這些,這些所謂的直銷太難做,你以為找兩個人很容易,底下的每個人都需要找兩個,接下去會越來越難。你還得幫她們找,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你說你能不累?”

他本不想跟童沁媛吵架的,但實在忍不住。

“我能有什麽辦法,你媽我就懂這些,就會賣個化妝品啥的,在商場上班,每個月能掙幾個錢?還得受氣,這個好歹自由點。我知道難,可幹什麽不難?媽只是想多賺點錢,有錯嗎?沒錢咱娘倆花什麽?啊?現在呢,你看看,連房子都是租的,媽也想買個房子,還有你以後上大學要交學費,用錢地方多了。我能有什麽辦法!”

“......”童澤輕嘆口氣,沒有說話。

童沁媛其實說的沒錯,能怎麽辦呢?她能幹的就那些,她不滿足於現在的收入想要有另一份收入,有又有什麽錯呢?而他目前作為還需要她養的兒子又有什麽資格說她。

童澤語氣放緩,寬慰道:“媽,我明白,我只是不希望你還像以前一樣白費了力氣浪費了時間卻沒有任何收獲,更不希望你深陷其中再被欺騙。”

“我這次,會謹慎點兒的。再試試看吧!”童沁媛起身開始收拾沙發上的衣服,“行了,挺晚的了,媽就是心情不太好。你去睡吧!明兒還上學呢!”

“媽,我會賺錢的,現在就可以,可以再找個家教的。”童澤說。

“嗨,算了,你都做著一個了,學習時間緊。”童沁媛說,她知道兒子想替她分擔,但也擔心影響他的學習。

“沒事兒,就高二做一年,我會分配好時間,學習上的事不用你操心。”

“行,我確實也沒咋管過你學習上的事兒,你也懂事,向來不用我操心。睡吧!”童沁媛說完進了衛生間,童澤見她用右手抹了下眼角。

童澤推門進屋,坐在書桌前楞了很久。

他一直都知道童沁媛的不容易。

所以,是該多分擔一些了,不論怎樣,她都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沒人能代替得了的,最親的人。

而他,目前能做的只有這些,學習,家教。

現在的那個家教一周去一次,一次兩個小時,就是有點遠,不過半天時間來回也足夠。再找一個,找一個近一些的,同樣也周末去就行。這樣的話,每個月他就能靠家教課時費賺大概兩千塊錢,補貼家用暫時足夠了。

目前的家教他是從網上找的,還算靠譜,之後加上了那個負責人的微信,這次還找她問問看吧。

童澤打開微信打算找上次那個負責人,卻看到通訊錄那裏有個十分醒目的紅色小1。

有人加他好友?會是誰?

他點開通訊錄新的朋友,看到一個一片黑的頭像,微信名是一組英文,minus one degree,翻譯為“零下一度”。

沒有添加好友的解釋說明。

他點了同意,先加上再說,如果是不相幹的陌生人就刪除拉黑。

添加成功。

—“開心”

對方發過來一個笑臉。

沒新意,童澤瞥了瞥嘴,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你是?

—你猜。

—我不想猜。

—你不猜我怎麽針對你猜的答案給出判斷?

—我不猜你就不能直接公布答案?

他也真是夠無聊的,陪著這個莫名其妙的人打啞謎。果真如謝逸所說,今天他難得的事挺多的。

—當然不能,你只有猜過之後才能體會到公布答案時自己猜對的那種成就感。

靠,這說話習慣和口氣,怎麽這麽像一個人?

他是在故意暴露自己的說話特點?

是謝逸嗎?這是童澤初步的判斷結果。

他又發了一條出去。

—你怎麽確定我就能猜對?

—你一定能猜得出來的。

—你就這麽自信?

—當然得自信點,不自信的話會影響你的判斷。

這麽猖狂,是謝逸沒跑了。

可他不想順著謝逸的心思,那樣就太沒意思了。

—恐怕要令你失望了。

—恐怕你已經猜出來了吧!

—你對你自己可以自信,但不用對我也一樣自信。

—你,真沒猜出來?

—沒。

童澤輕笑,對面又發過來消息。

—給你個提示,我是你認識的人,不是什麽莫名其妙的陌生人。

—還是猜不出來。

—你肯定猜出來了,我萬分肯定。

—那就是你的錯覺了。

—我都表現得這麽明顯了,如果你真的還是猜不出來,那就只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了。

—什麽?

—你身邊有很多你認識的像我一樣狂妄自大,自信心爆棚的人,而且還願意這麽晚陪你打啞謎打這麽久的人。

—不好意思,這個啞謎是你先引起的。

—好吧!我不想再繼續了。

—這話說的,好像我有多想繼續。

—行,我換個說法。

—換。

—不能再繼續了。

—你明白就好。

—......

—......

—我要宣布答案了。

—沒攔著你。

—你好,我是謝逸。

—你好,我是童澤。

童澤抱著手機笑了半天,就是要讓你最後先扛不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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