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法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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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要車？歸你了，開走吧！”
“要你的命！”姚媛用步槍頂住他的左太陽穴。
忻然聽見這一熟悉的聲音，相當吃驚道：“是媛媛！”
“是姚媛！”
“我曾勸過你別幹了，你不僅還在幹，居然幹到我頭上來了！你或許是被迫這麽幹的，有人指使你；或許是主動幹的，你後悔告訴我殺人的事了，要殺人滅口。不論是哪種，我都死得冤。”
“你冤嗎！”姚媛喝道，“你以為你生活在真空中，幹了那麽多壞事照樣神不知鬼不覺嗎！”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看你還抵賴！”姚媛手指扣在扳機上，“我姐看過你門診，告訴你跟焦和平關系不好，要跟他離婚，結果焦和平曉得了，派人殺了她！我看過你門診，告訴你正在調查姐的非正常死亡，結果舒逸文馬上給綁了，你指使許立金用這種辦法逼迫我放棄調查當你們的殺手！還有：許立金居然曉得我跟薩野的關系，要我用自己的魅力勸說薩野當殺手！別以為沒有了：薩期祥郁郁不得志，打熱線向你訴說跟第一把手的矛盾，你當面勸他想開些，背地裏卻叫許立金抓住他把柄，逼他出錢殺掉王傑中！”
忻然問道：“是你自己琢磨出這一切的，還是別人告訴你的？你要殺了我報仇嗎？”
“本小姐奉許立金之命來殺你！”
“哦，聰明的書生趕在我前頭了！”
“那家夥沒說你是老板，光要我殺了你，你是老板是我自個琢磨出來的！”
“你幫他們殺我，這很好。我不肯販毒，難怪他們要殺我；我撤出殺人買賣，難怪他們要殺我。”
“你一欠下血債，就永遠撤不出來了！我姐的命你得償還！”
“你就沒欠下血債嗎？”
姚媛應聲抖了抖，步子往後退，步槍跟著晃動。
忻然下車，逼視她道：“我跟你一樣，你跟我一樣，你我五十步笑百步！你打死我啊，為你姐報仇啊，讓雙手沾上我的鮮血啊！”
姚媛雖然憤怒，可也心虛，步槍晃動得更厲害了。忽然間，忻然抓住步槍，身體一側，轉過來跟她搏鬥了。他沒能奪取步槍，可畢竟叫姚媛手中的步槍掉地了。姚媛明白步槍不能叫他拿去，就拼命跟他扭結在一塊。忻然畢竟是書生，無論體力、協調性還是柔韌性遠不如運動員姚媛，僅僅三五個回合，就給姚媛踢著腹部倒在地上哇哇叫喊了。
姚媛抓起步槍，跨在他身體兩側，槍口頂住他眉心：“為什麽要接受焦和平委托！你不是一向只殺歹徒，不殺好人嗎！“
忻然笑道：“誰她像夏天呢！誰叫她跟夏天一樣，是個見異思遷的賤女人呢！”
“夏天是誰，怎麽你了！”
“沒怎麽我，不就跟上有錢的男人了嗎！”
“這就是你殺人掙錢的內在動力嗎，這就是你殺我姐的內在動力嗎！”
“不，不不！”忻然直搖頭，“我的內在動力是：我那麽在乎夏天，為了她痛不欲生，一天傍晚從三樓宿舍跳下來了……”
“要是你跳死了，我姐就還活著！”
“我沒死是我的大不幸！”
“為什麽！”
“因為一系列不幸降臨到劫後餘生的我頭上了：人們笑話我，笑話我為一個見異思遷的女人自殺；我博士生畢業謀求留校，可不論是領導還是同事都不支持我留校，說什麽我為女人跳了樓，沒死的是身體，死了的是腦袋！你聽聽：他們不讓我留校，說我壞了腦子！我哪壞腦子了，沒啊！如果我真跳壞了腦子，我的腦子怎麽會比從前更靈光閃現，怎麽想得出邊殺人邊掙錢，邊殺人邊出氣的天才點子呢！姚嬈活該，活該像有眼不識泰山的夏天，活該找我看病，活該撞在我槍口上！快殺了我，反正我六年前就跳死了！”
“可憐蟲！變態狂！”姚媛憤慨不已，一槍托打在他腰上，“我不殺你，我讓法庭殺你！”
忻然嗷嗷翻滾：“開槍啊！我情願死在你槍下！”
“爬呀滾啊，爬滾進屋子去啊！”
“我不！”
“那我開槍啦！”她趕上去用槍對準他的嘴巴，真的要開槍。
忻然發現她左手食指已在扳機上扣著，忽然害怕了，竭力朝屋子滾去，邊滾邊爬，邊爬邊滾，撞開門爬滾進去。
姚媛跟進去，不等他直起身，又重重朝他腦袋擊了一槍托。他倒在床邊，一點沒聲響。她嘩啦啦撕下床單條，結結實實綁住他的手腳，並用被子裏的棉絮塞住他嘴巴。她關了燈和門往外走，狠狠說：“法庭見！”
她返回半山腰，見金乃慶還在昏迷中，便用手機撥通孟學武手機（是問薩野要到的），告訴他忻然活著沒死，可他卻是暗殺團夥藏得最深的老板，已給制服，關在山區海邊一幢木屋裏；金乃慶已給擊昏，警方得馬上趕來逼他答應條件，告訴許立金忻然給殺掉了。
“哪裏山區！”
“不知道啊！”
“有什麽特點！”
“靠海，兩座山挨在一起，看上去像英文字母M！”
“你在當地人叫夫妻山的地方！等在原地，我馬上帶人趕過來！薩野在嗎？”
“歹徒說放他回去了。”
“肯定有詐，小心！”
姚媛確實應該小心，因為馬駿帶薩野在北山那邊，等著金乃慶打電話通知他忻然已給成功殺掉。
／
馬駿清楚自己的任務：金乃慶一旦通知他忻然已給姚媛幹掉，就帶薩野翻過稍高的北山，去另一邊半山腰令薩野遠距離射殺打扮成男孩的姚媛。
薩野清楚自己的任務：既要確保忻然的安全，又要設法讓馬駿通知許立金忻然給刺殺了。他打算在朝忻然射擊前忽然制服馬駿，然後下山勸忻然離開山區。當然，如果他確定暗中還有其他歹徒，就將被迫向忻然射擊（既然王廠至今沒死，忻然也有可能傷而不死）。如果四周就馬駿一個歹徒，事情就好辦多了，他將用馬駿的手機跟孟隊聯系，讓他帶人前來說服馬駿成為內線，或者打電話或者回去告訴許立金忻然給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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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的命！”姚媛用步槍頂住他的左太陽穴。
忻然聽見這一熟悉的聲音，相當吃驚道：“是媛媛！”
“是姚媛！”
“我曾勸過你別幹了，你不僅還在幹，居然幹到我頭上來了！你或許是被迫這麽幹的，有人指使你；或許是主動幹的，你後悔告訴我殺人的事了，要殺人滅口。不論是哪種，我都死得冤。”
“你冤嗎！”姚媛喝道，“你以為你生活在真空中，幹了那麽多壞事照樣神不知鬼不覺嗎！”
“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看你還抵賴！”姚媛手指扣在扳機上，“我姐看過你門診，告訴你跟焦和平關系不好，要跟他離婚，結果焦和平曉得了，派人殺了她！我看過你門診，告訴你正在調查姐的非正常死亡，結果舒逸文馬上給綁了，你指使許立金用這種辦法逼迫我放棄調查當你們的殺手！還有：許立金居然曉得我跟薩野的關系，要我用自己的魅力勸說薩野當殺手！別以為沒有了：薩期祥郁郁不得志，打熱線向你訴說跟第一把手的矛盾，你當面勸他想開些，背地裏卻叫許立金抓住他把柄，逼他出錢殺掉王傑中！”
忻然問道：“是你自己琢磨出這一切的，還是別人告訴你的？你要殺了我報仇嗎？”
“本小姐奉許立金之命來殺你！”
“哦，聰明的書生趕在我前頭了！”
“那家夥沒說你是老板，光要我殺了你，你是老板是我自個琢磨出來的！”
“你幫他們殺我，這很好。我不肯販毒，難怪他們要殺我；我撤出殺人買賣，難怪他們要殺我。”
“你一欠下血債，就永遠撤不出來了！我姐的命你得償還！”
“你就沒欠下血債嗎？”
姚媛應聲抖了抖，步子往後退，步槍跟著晃動。
忻然下車，逼視她道：“我跟你一樣，你跟我一樣，你我五十步笑百步！你打死我啊，為你姐報仇啊，讓雙手沾上我的鮮血啊！”
姚媛雖然憤怒，可也心虛，步槍晃動得更厲害了。忽然間，忻然抓住步槍，身體一側，轉過來跟她搏鬥了。他沒能奪取步槍，可畢竟叫姚媛手中的步槍掉地了。姚媛明白步槍不能叫他拿去，就拼命跟他扭結在一塊。忻然畢竟是書生，無論體力、協調性還是柔韌性遠不如運動員姚媛，僅僅三五個回合，就給姚媛踢著腹部倒在地上哇哇叫喊了。
姚媛抓起步槍，跨在他身體兩側，槍口頂住他眉心：“為什麽要接受焦和平委托！你不是一向只殺歹徒，不殺好人嗎！“
忻然笑道：“誰她像夏天呢！誰叫她跟夏天一樣，是個見異思遷的賤女人呢！”
“夏天是誰，怎麽你了！”
“沒怎麽我，不就跟上有錢的男人了嗎！”
“這就是你殺人掙錢的內在動力嗎，這就是你殺我姐的內在動力嗎！”
“不，不不！”忻然直搖頭，“我的內在動力是：我那麽在乎夏天，為了她痛不欲生，一天傍晚從三樓宿舍跳下來了……”
“要是你跳死了，我姐就還活著！”
“我沒死是我的大不幸！”
“為什麽！”
“因為一系列不幸降臨到劫後餘生的我頭上了：人們笑話我，笑話我為一個見異思遷的女人自殺；我博士生畢業謀求留校，可不論是領導還是同事都不支持我留校，說什麽我為女人跳了樓，沒死的是身體，死了的是腦袋！你聽聽：他們不讓我留校，說我壞了腦子！我哪壞腦子了，沒啊！如果我真跳壞了腦子，我的腦子怎麽會比從前更靈光閃現，怎麽想得出邊殺人邊掙錢，邊殺人邊出氣的天才點子呢！姚嬈活該，活該像有眼不識泰山的夏天，活該找我看病，活該撞在我槍口上！快殺了我，反正我六年前就跳死了！”
“可憐蟲！變態狂！”姚媛憤慨不已，一槍托打在他腰上，“我不殺你，我讓法庭殺你！”
忻然嗷嗷翻滾：“開槍啊！我情願死在你槍下！”
“爬呀滾啊，爬滾進屋子去啊！”
“我不！”
“那我開槍啦！”她趕上去用槍對準他的嘴巴，真的要開槍。
忻然發現她左手食指已在扳機上扣著，忽然害怕了，竭力朝屋子滾去，邊滾邊爬，邊爬邊滾，撞開門爬滾進去。
姚媛跟進去，不等他直起身，又重重朝他腦袋擊了一槍托。他倒在床邊，一點沒聲響。她嘩啦啦撕下床單條，結結實實綁住他的手腳，並用被子裏的棉絮塞住他嘴巴。她關了燈和門往外走，狠狠說：“法庭見！”
她返回半山腰，見金乃慶還在昏迷中，便用手機撥通孟學武手機（是問薩野要到的），告訴他忻然活著沒死，可他卻是暗殺團夥藏得最深的老板，已給制服，關在山區海邊一幢木屋裏；金乃慶已給擊昏，警方得馬上趕來逼他答應條件，告訴許立金忻然給殺掉了。
“哪裏山區！”
“不知道啊！”
“有什麽特點！”
“靠海，兩座山挨在一起，看上去像英文字母M！”
“你在當地人叫夫妻山的地方！等在原地，我馬上帶人趕過來！薩野在嗎？”
“歹徒說放他回去了。”
“肯定有詐，小心！”
姚媛確實應該小心，因為馬駿帶薩野在北山那邊，等著金乃慶打電話通知他忻然已給成功殺掉。
／
馬駿清楚自己的任務：金乃慶一旦通知他忻然已給姚媛幹掉，就帶薩野翻過稍高的北山，去另一邊半山腰令薩野遠距離射殺打扮成男孩的姚媛。
薩野清楚自己的任務：既要確保忻然的安全，又要設法讓馬駿通知許立金忻然給刺殺了。他打算在朝忻然射擊前忽然制服馬駿，然後下山勸忻然離開山區。當然，如果他確定暗中還有其他歹徒，就將被迫向忻然射擊（既然王廠至今沒死，忻然也有可能傷而不死）。如果四周就馬駿一個歹徒，事情就好辦多了，他將用馬駿的手機跟孟隊聯系，讓他帶人前來說服馬駿成為內線，或者打電話或者回去告訴許立金忻然給刺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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