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頭！”趙壯想了想，將自己的手槍交給她，“那張弓也得用老子的這把槍幹掉！”

“本小姐樂意滿足你。勞駕你，將你的錢拿過來，堆在一塊，讓我多一點成就感。”

“壞東西，好貪財哦！”趙壯起身了，“不過可以理解：我掙到第一捅金也那樣，整整數了一個通宵呢！”

趁他進入廚房，姚媛馬上播放《第二鋼琴協作奏曲》，將音量開大。

趙壯提著密碼箱回來了，將裏頭的鈔票傾斜倒在茶桌上，跟張弓的那堆作了伴，不過，他皺著眉說：“哦，黎小姐喜歡高雅音樂。”

“有點。”

趙壯剛想坐下，忽然瞥見過道裏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正是張弓，於是萬分吃驚，重新站直了：“張弓！”

張弓正好走到過道口，同樣站住，同樣認出來人是誰了：“趙壯！”

趁兩名毒梟怒目對峙，姚媛立刻將他倆的手槍放在大腿上：“巧了，一個來了，另一個也來了。”

這句話等於提醒張弓、趙壯眼前的局勢有多麽危險。於是對峙結束了，張弓撲向茶桌來了，要抓自己的手槍。趙壯看出他的企圖，飛起一腳，踹在他的胸口，趁他跌到，從錢山裏抓自己的手槍，卻沒有抓到，一看，發現不見了。他慌了，看見張弓已經爬起身，就沖過去，跟他扭打在一塊。

“快別打了！”姚媛看著他倆在地板你抓我、我揍你，笑道，“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子不認得一家子了！”

這是和為貴的提議，又出自一個美麗的女孩之口，當然是有效果的。

張弓為人豪爽，又喝了不少的酒，所以先放開趙壯，笑道：“啊哈，哪想到在這裏碰見兄弟了。說實話兔崽子，你幹嗎來了！”

趙壯要小家子氣一些，起身說：“你先說！”

“我來，要要黎小姐殺了你。”張弓指了指茶桌上的錢，“看見了，錢都給了。”

“我也要她殺你，也給錢了！哪想到在這裏碰見阿哥了！”

“太巧了：你我兄弟居然為了同一個目的走到一塊來了！”張弓將手伸給趙壯，“這愈加說明你我是真兄真弟啊。怪不好意思的，前些日子誤會了，壞了你我兄弟的交情了。”

趙壯一把拉他起身：“可你慫恿我的人殺我！”

“你不也一樣？”張弓剛起身，就仗著酒性與他緊緊抱在一塊，“都怪你砍我的價，逼得我走投無路！”

“現在想想，阿弟有些過分了。”趙壯擔心黎娜是張弓的情人，局面對自己不利，“哥放心，阿弟今後決不砍價了！”

“你是說我們兄弟照舊同舟共濟？”

“對啊！”

姚媛卻大笑起來，吸引他們的註意力。

張弓、趙壯勾肩搭背看著她了。

“正式和好了？”

“是啊！”兩名毒梟異口同聲地說。

“那這些錢怎麽辦？”

張弓說：“我的我帶回去！”

“我的我也帶回去。”

姚媛又大笑起來了，說：“可本小姐殺人這麽多年，從來沒有撞見過這麽有賺頭、又這麽容易做的買賣！我可不答應你們撤消委托，否則我的就損失大了！”

張弓、趙壯不明白她的意思，面面相覷一番，居然都笑出聲來了！

然而姚媛忽然正色地說：“張弓，我替你殺了趙壯，完成你的委托了！趙壯，我替你殺了張弓，也完成你的委托了！”

她左右手抓起張弓和趙壯的手槍，點名似地啾啾兩下。

兩名毒梟的腦袋差不多同時開花了。他倆的笑容依舊存在，給死亡凝固了，然後身體開始晃動，互相抱著忽然倒下。到了地上，張弓在這裏，趙壯在那裏，各歸各的地盤了。

姚媛這才扔了兩把手槍，撥通李先生的手機，問他在哪裏，說自己已在家裏了，並點明他給調虎離山了。

“你為什麽要那麽做？”

“為的是同時幹掉張弓和趙壯！”

“不會吧！”

“不信的話，你帶人過來處理屍體，拿走鈔票！”

“怎麽可能！”

“你來看一眼吧。”她掛了電話。

／

坐在出租車上的時候，姚媛接到了李先生的電話。

李先生太激動了，坦率地表達了自己的觀感：怎麽都沒想到張弓、趙壯這麽輕易地給同時幹掉了；身處她的行兇現場，他完全可以想象當時發生了一些什麽情景；因此，他很樂意一早就被她掉虎離山了。最後，他表示一定要給她三十萬，作為她的酬勞。

她則說：“我不要錢，要薩野陪著我好好輕松一下。”

李先生說：“沒有問題，我這就給金先生打電話，讓他放薩野半天假。”

因此過了約一個鐘頭，姚媛和薩野就在近郊的一個加油站碰頭了。確定沒人跟蹤，他倆便換乘別的出租車，開了半個鐘頭以上，隨機選擇一家洗浴中心，進去了。

他倆分開洗，約定半個小時後在休息廳碰頭。

姚媛不清楚薩野是否泡遍了各種浴湯，就知道自己必須泡遍。她發覺有許多雌性的目光盯著自己看，這才承認自己的身體確實是優美而結實的。因此，在最最不該想起焦和平的時刻，她想起他的由衷讚美來了：“媛媛，你的身體太棒了，別怪我要不夠你！”她想哭，便去桑拿室，在蒸出一身的汗水的同時也蒸出滿臉的淚水。

薩野也在洗桑拿，用木瓢盛水，潑向炭火。垂死的炭火忽然明亮了，發出吱吱的聲響，將巨大的熱浪襲向他赤裸的身體。他想起了燕，而姚媛就在距他不遠的地方。他深知如果向姚媛求愛，一定會遭到她的拒絕的，因為她愛舒逸文。所以，趁燕的容貌給他明確地記取的時候，他決定高尚從事：永遠不向姚媛求愛，轉而拯救她的生命。他相信愛情具有經天緯地的力量，而有了愛情歸宿的姚媛不可能不熱愛生命。

休息廳有投影電視，正在播美國警匪片，許多情節姚媛既熟悉又陌生。她洗完了，去那裏坐下來，略微看了看電影，覺得自己上午經歷的殺人場面要遠比電影所鋪陳的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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