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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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薩野也來了，坐在她的身旁，與跟她隔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有水果、小吃和飲料。
姚媛一開頭就說起公事：“我跟隨姓李的在一家餐館見到了典先生。是個大胖子，很喜歡吃，對菜肴很有見解；老盯著我看，看樣子好色；年齡三十幾歲。總之，很像你說的大龍蝦。”
“說話中氣足？”
“要是一激動，說話連碗盞都抖動呢。”
“肯定就是我找了好久的大龍蝦！”
“李先生介紹他是老板，可大龍蝦自己很不自信，好像在說：我怎麽可能是老板呢。所以，他不是老板，老板照舊藏得很深。”
“最近還在忙什麽，看上去怎麽這麽疲倦？”
“今天一早，我替你殺了兩個家夥！”
“你為什麽要替我幹？”
“我不想讓你欠下血債，就替你幹了。”
“是誰！”
“一個叫張弓，一個叫趙壯。”
薩野驚呼出聲了：“天哪，315兩名頭號嫌犯！怎麽回事啊！”
於是她就向他介紹有關情況了：張弓、趙壯的交惡經過；大龍蝦本想殺其中之一掙錢的，可在她的慫恿下，決定兩個一起殺，而且采取她的點子，打算接管毒品買賣；她百般無奈之下，用一種近乎游戲的手法同時報銷掉了兩名大毒梟的罪惡生命。
“這麽說，連315都要破了！”薩野興奮得渾身顫抖，立刻到她的位置上去摟著她了，“我在這案子上身敗名裂過啊！”
“現在，你可以1020和315一塊破了，要出大名了。”
他哭了，情不自禁地親吻起她來：“我會告訴領導你起的關鍵作用的，要他們到時候放你一條生路，比方說，讓你出國！”
“不不，我的出路我自己安排！”她堅決地推開他，“請你回去。”
“我不！”
“那就光抱著，別的不許幹。”
他想起自己剛做的決定，於是就放開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說：“你跟小舒結婚吧，他能帶你出國。他的鋼琴是世界通用語，到哪都吃得開。”
“這事以後再說。你得跟孟隊聯系了，不然就太晚了！”
“等找到暗藏的老板是誰再說吧。”
“我擔心一旦拖下去，你也得殺人；如果你殺了人，也死路一條了啊！”
“還來得及！”
然而她卻不說話了，改而盯著一個正在尋找合適位置的胖顧客看。
“認得？”薩野也看著胖顧客。
“不認得。可這個胖男人讓我想起典先生來了！難怪剛見到典先生，我就覺得像是在哪裏見過他！”
“見過嗎！”
“見過，在姐的追悼會結束後吃豆腐飯的時候！典先生是世家的總廚師，做了一道特色菜，就來跟焦和平說幾句話，大概表示沈痛地悼念吧！”
“那我也見過他！”薩野又興奮了，“沒錯，是世家的胖廚師！”
“你什麽時候見過的？”
“也在那天晚上。當時我在馬路上，大勞也在，正在註意你、焦和平和舒逸文。大勞認得胖廚師，說他叫宮殿，是世家的總廚師，在餐飲界相當出名。”
“難怪叫典先生：宮殿的殿和典念起來差不多嘛！”她說，“這麽說來，宮殿是殺害姐的兇手之一！”
“可照我當時觀察的情況看，他好像不認得焦和平啊。”
“難說不認得，裝模作樣不認得也沒定的！”她說，“不管怎麽說，焦和平快完了，宮殿也快完了！”
接著，薩野說了說他這方面知道的事：“小金專門問了我張弓、趙壯的案子有什麽進展，我了解得有多少。我說我在去年初出過大差錯，之後就一直給晾著了，所以不了解，就知道叫315大案。本來快要破了，可因為我擅自接了你的電話，又導致行動失敗了，張弓、趙壯就不見了。他接著問我警方對張弓、趙壯的嘍羅了解有多少。”
“他們要收編那些家夥，怕警方知道他們的底細，用了他們反而壞事。”
“我說那些家夥警方不知道一個個都是誰。”
“肯定也問過我姐的案子吧？”
“問了。”薩野看見胖先生終於找到合適的位置了，一躺下就不見了，“為了謹慎起見，我盡量從最開頭的地方說起，免得他已掌握有關情況，發覺我在說假話。我說大勞抓疑犯回來，看見海邊公路上出了車禍，就幫著交警勘察現場，斷定並不是車禍，因為他弟弟就是在調查相似的案子中莫名其妙地給毒蛇咬死的。我說領導覺得證據不足，並沒有立案，只同意大勞帶我隨便查一查。我跟大勞剛查到郝傑，他就在偶發性的鬥毆事件中給殺了，線索中斷了。我見他點了點頭，就說後來大勞猝死了，我一個人查不下去了，領導就讓我撤了出來。”
“梅子和郝傑的材料你沒說？”
“不可能說啊！現在回想起來，讓梅子住在燕家裏真是太危險了！”
“有可能的話，讓燕挪個地方，免得不安全。歹徒不知道有1020大案吧？”
“不知道。孟隊很精明，專門用315專案組破1020，非專案組的同志以為他們還在弄315呢。”
過了午夜，他倆才一塊回到屠宰場。
姚媛睡薩野的屋子，即她不久前受訓時住的地方。
薩野則去住較差的屋子。
翌日一早，姚媛要離去了。薩野戀戀不舍地將她送到出租車邊上，問她去哪裏。
她含著淚說：“今天是姐生日，我想去看看她。她下葬的時候我在省城博奧運入場券，沒有到場。”
／
淩晨，從床上醒來，舒逸文終於斷定上個禮拜天下午姚媛來過了，是她在門外留下了濃郁的香水味。
前幾天，他一直在琢磨她是不是來過，肯定繼之以否定，否定繼之以肯定。他違背諾言了，打電話去她的宿舍，於是獲悉並不在存在所謂的補選賽，也知道姚媛被一個男孩接去澳洲住了。可他懷疑她真去了澳大利亞，斷定她不會那麽一走了之的，估計她已回到本市，與薩野一道調查姚嬈的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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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媛一開頭就說起公事：“我跟隨姓李的在一家餐館見到了典先生。是個大胖子，很喜歡吃，對菜肴很有見解；老盯著我看，看樣子好色；年齡三十幾歲。總之，很像你說的大龍蝦。”
“說話中氣足？”
“要是一激動，說話連碗盞都抖動呢。”
“肯定就是我找了好久的大龍蝦！”
“李先生介紹他是老板，可大龍蝦自己很不自信，好像在說：我怎麽可能是老板呢。所以，他不是老板，老板照舊藏得很深。”
“最近還在忙什麽，看上去怎麽這麽疲倦？”
“今天一早，我替你殺了兩個家夥！”
“你為什麽要替我幹？”
“我不想讓你欠下血債，就替你幹了。”
“是誰！”
“一個叫張弓，一個叫趙壯。”
薩野驚呼出聲了：“天哪，315兩名頭號嫌犯！怎麽回事啊！”
於是她就向他介紹有關情況了：張弓、趙壯的交惡經過；大龍蝦本想殺其中之一掙錢的，可在她的慫恿下，決定兩個一起殺，而且采取她的點子，打算接管毒品買賣；她百般無奈之下，用一種近乎游戲的手法同時報銷掉了兩名大毒梟的罪惡生命。
“這麽說，連315都要破了！”薩野興奮得渾身顫抖，立刻到她的位置上去摟著她了，“我在這案子上身敗名裂過啊！”
“現在，你可以1020和315一塊破了，要出大名了。”
他哭了，情不自禁地親吻起她來：“我會告訴領導你起的關鍵作用的，要他們到時候放你一條生路，比方說，讓你出國！”
“不不，我的出路我自己安排！”她堅決地推開他，“請你回去。”
“我不！”
“那就光抱著，別的不許幹。”
他想起自己剛做的決定，於是就放開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說：“你跟小舒結婚吧，他能帶你出國。他的鋼琴是世界通用語，到哪都吃得開。”
“這事以後再說。你得跟孟隊聯系了，不然就太晚了！”
“等找到暗藏的老板是誰再說吧。”
“我擔心一旦拖下去，你也得殺人；如果你殺了人，也死路一條了啊！”
“還來得及！”
然而她卻不說話了，改而盯著一個正在尋找合適位置的胖顧客看。
“認得？”薩野也看著胖顧客。
“不認得。可這個胖男人讓我想起典先生來了！難怪剛見到典先生，我就覺得像是在哪裏見過他！”
“見過嗎！”
“見過，在姐的追悼會結束後吃豆腐飯的時候！典先生是世家的總廚師，做了一道特色菜，就來跟焦和平說幾句話，大概表示沈痛地悼念吧！”
“那我也見過他！”薩野又興奮了，“沒錯，是世家的胖廚師！”
“你什麽時候見過的？”
“也在那天晚上。當時我在馬路上，大勞也在，正在註意你、焦和平和舒逸文。大勞認得胖廚師，說他叫宮殿，是世家的總廚師，在餐飲界相當出名。”
“難怪叫典先生：宮殿的殿和典念起來差不多嘛！”她說，“這麽說來，宮殿是殺害姐的兇手之一！”
“可照我當時觀察的情況看，他好像不認得焦和平啊。”
“難說不認得，裝模作樣不認得也沒定的！”她說，“不管怎麽說，焦和平快完了，宮殿也快完了！”
接著，薩野說了說他這方面知道的事：“小金專門問了我張弓、趙壯的案子有什麽進展，我了解得有多少。我說我在去年初出過大差錯，之後就一直給晾著了，所以不了解，就知道叫315大案。本來快要破了，可因為我擅自接了你的電話，又導致行動失敗了，張弓、趙壯就不見了。他接著問我警方對張弓、趙壯的嘍羅了解有多少。”
“他們要收編那些家夥，怕警方知道他們的底細，用了他們反而壞事。”
“我說那些家夥警方不知道一個個都是誰。”
“肯定也問過我姐的案子吧？”
“問了。”薩野看見胖先生終於找到合適的位置了，一躺下就不見了，“為了謹慎起見，我盡量從最開頭的地方說起，免得他已掌握有關情況，發覺我在說假話。我說大勞抓疑犯回來，看見海邊公路上出了車禍，就幫著交警勘察現場，斷定並不是車禍，因為他弟弟就是在調查相似的案子中莫名其妙地給毒蛇咬死的。我說領導覺得證據不足，並沒有立案，只同意大勞帶我隨便查一查。我跟大勞剛查到郝傑，他就在偶發性的鬥毆事件中給殺了，線索中斷了。我見他點了點頭，就說後來大勞猝死了，我一個人查不下去了，領導就讓我撤了出來。”
“梅子和郝傑的材料你沒說？”
“不可能說啊！現在回想起來，讓梅子住在燕家裏真是太危險了！”
“有可能的話，讓燕挪個地方，免得不安全。歹徒不知道有1020大案吧？”
“不知道。孟隊很精明，專門用315專案組破1020，非專案組的同志以為他們還在弄315呢。”
過了午夜，他倆才一塊回到屠宰場。
姚媛睡薩野的屋子，即她不久前受訓時住的地方。
薩野則去住較差的屋子。
翌日一早，姚媛要離去了。薩野戀戀不舍地將她送到出租車邊上，問她去哪裏。
她含著淚說：“今天是姐生日，我想去看看她。她下葬的時候我在省城博奧運入場券，沒有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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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從床上醒來，舒逸文終於斷定上個禮拜天下午姚媛來過了，是她在門外留下了濃郁的香水味。
前幾天，他一直在琢磨她是不是來過，肯定繼之以否定，否定繼之以肯定。他違背諾言了，打電話去她的宿舍，於是獲悉並不在存在所謂的補選賽，也知道姚媛被一個男孩接去澳洲住了。可他懷疑她真去了澳大利亞，斷定她不會那麽一走了之的，估計她已回到本市，與薩野一道調查姚嬈的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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