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時機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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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半，張弓準時抵達了，提著百萬巨款按響了對講機。
等他的腳步聲出現在進戶門外，姚媛穿著一襲華美的袍子打開了門，給了他一個模糊的希望。
張弓進入後，先將馬夾袋裏的捆捆鈔票倒在茶桌上，說一百萬就這麽點，甚至都不夠數的。姚媛笑了，略微點了點數目，查了查真偽，就說OK了。她將預先準備好的羊絨披肩蓋在這堆錢山上面，而後去廚房泡來一壺茶。
“給哥說方案吧，”她坐下，倒茶給張弓，“方案哥要是不認可，就請拿回錢去。”
張弓嚴肅地說：“哥聽著。”
姚媛刪繁就簡地開始了，要點是通過認得趙壯的某個手下，將自己的美色暴露在趙壯的眼前，趙壯若起色心，她就跟他私下裏見面，見機給他的腦袋來上一槍。
張弓聽完，瞪著她不置可否。
她給他瞪得心裏發毛了，問：“怎麽了，是不是不認可？”
“好是好，可哥就是舍不得你給他蹭便宜！”張弓站起，坐到她邊上摟著她，“別的都好，就這點舍不得！”
“可以不讓他得手啊。”
張弓居然笑得憨厚了：“是啊，趙壯真以為有機會，腦袋早開瓢了嘛！”
“認可了？”
“認可了！”張弓摸出自己手槍，鄭重其事地放在她手上，“妹就用哥這把鐵家夥開他的瓢！照理說，哥得親自幹掉他，可哥得留著性命吞並他的人馬做大買賣啊。所以哥覺得要是妹用這把鐵家夥幹了他，他就等於死在哥槍下了！”
“妹幹要容易得多，屬於四兩撥千斤。”姚媛熟練地把玩一會兒手槍，而後掀開羊毛披肩，將它扔在錢山裏，“哥來之前，妹叫了早餐。”
“喲，好個精細的妹子！老實說，哥開車路上得留神雷子跟來了沒有，忘了吃早餐了，正餓著呢。”張弓大喜過望地看著廚房，“在那旮旯裏嗎？哥去拿了來！”
姚媛卻指了指臥室方向。
“哦，那旮旯可是個好旮旯，哥特喜歡！”張弓用力抱起她，去了，“哥喜歡死妹了！放心，哥不會馬上就要妹的，等事成之後吧。”
姚媛由他抱著，乜斜這說：“說話算數？”
“當然算數，妹放心。”
進了臥室，張弓看見不但有豐盛的早餐，還有美酒菜肴，都在地毯上放著，於是就放下姚媛來，大大咧咧地席地而坐。他反客為主，大模大樣吃起來，喝起來，招呼姚媛一道吃喝。姚媛於是坐在他的對面，跟著他一塊吃，卻沒有喝酒。
張弓邊吃邊看，說：“這地方不咋樣，事成之後，哥一定要另外安置妹。”
“妹等著。”
吃了一會兒，聊了一會兒，她故意擡腕看手表。
張弓看著她：“怎麽，妹要出去？”
“不是。”
“那就是有人要來？”
“是。”
“哪旮旯的人？”
“另一個客戶，非要見妹不可。妹呢，想多做上幾筆，多掙點。要是哥不樂意，妹就打電話回絕他。”
“既然是妹的生意，總是要做的。”張弓很是通情達理，“不過以後妹就光做哥的生意了，做夠就不做了。哥要從黑鬼變成白人，好嗎？”
“太好了。”
“那哥就在這屋子裏呆著，一準不發聲。你快去快回。”
“委屈哥了。”
“哎，沒關系！”張弓很亢奮，“客廳摞著錢，客戶見了可不好。”
“就那麽摞著，”姚媛站起身，“要是他的價要不下來，妹就說剛走了個客戶，瞧人家給得多爽利。”
張弓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把抱住她的雙腿：“小精怪，真壞！看哥怎麽對你好！”
眼看麻煩大了，對講機忽然鈴聲大作了，姚媛趁機擺脫掉他：“來了！”
“老鱉貨，早不來晚不來，偏這個時候來！”張弓很氣惱，可也爽快。
“客戶一走，妹就放音樂叫哥來客廳陪妹數錢。妹最喜歡數錢了，可了勁地數！”
“就照妹說的辦，哥聽見音樂，就過去幫妹數小錢。”
姚媛走出臥室，關上門，冷笑著經過長長窄窄的過道回到客廳，摘下對講機來。她看見趙壯那張通俗易懂的臉孔了，就開了下頭的總門。等她放回對講，她的雙眼忽然模糊一片，心也狂跳不已。她懷疑自己是否真有膽量幹到底，同時清楚地知道要幹到底，一個條件至關重要：張弓不可過早地發現即將進來的客戶就是趙壯，趙壯也不可過早地發現張弓在這裏。
她等在門邊，說：“非幹到底不可，這是合並兩個大案的關鍵步驟！”
／
趙壯提著沈重的密碼箱進來了。姚媛將他帶入廚房，說自己剛叫了早餐，還沒顧得上吃呢。
“你吃你的，我給你看貨。”趙壯將密碼箱放在料理臺上，上上下下撥了幾個數字，將它打開來。
姚媛一邊吃，一邊數，說：“貨真價實。不忙收下，還沒說方案呢。
“如果可以，你邊吃邊說吧。”
姚媛就邊吃邊說，所說的與方才對張弓說的大同小異，無非是用美色接近張弓，伺機下手。
“黎小姐老這麽殺男人嗎？”趙壯笑了，“好是好，可老張身邊有個老女人，老張都將她看成金不換了呢！”
“我要是說已經跟老張接近了，你怎麽想？”姚媛說的時候，瞥了一眼臥室方向。
趙壯楞了楞，又笑：“黎小姐絕棒啊，原來提前接近他了！”
“認可了？”
“當然！”
“好。”
此時，趙壯聞到酒氣了：“怎麽有酒味呢？沒其他人在你這裏吧！”
“沒有啊，”姚媛知道時機成熟了，“就你一個。”
趙壯不怎麽信，迅速掏出手槍，搶出廚房，圓滾滾的眼睛直盯著去臥室的過道。
姚媛跟了出來：“放心，昨晚臨睡前我自個喝點悶酒，忘了收拾了。”
趙壯笑了，說了聲不好意思，就收拾起手槍，重重地坐在沙發裏。
姚媛也坐下，與他隔著茶桌，指著羊毛披肩蓋著的錢山，說：“剛來過另一個顧客，這是他留下的。掀開看看。”
趙壯應聲掀開披肩，不僅看見了錢，也看見了槍，笑道：“黎小姐生意興隆嘛。這槍是你使的？”
“客戶留下的，指定用它殺冤家，說我若用它殺掉冤家，冤家就等於是他自己殺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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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哥說方案吧，”她坐下，倒茶給張弓，“方案哥要是不認可，就請拿回錢去。”
張弓嚴肅地說：“哥聽著。”
姚媛刪繁就簡地開始了，要點是通過認得趙壯的某個手下，將自己的美色暴露在趙壯的眼前，趙壯若起色心，她就跟他私下裏見面，見機給他的腦袋來上一槍。
張弓聽完，瞪著她不置可否。
她給他瞪得心裏發毛了，問：“怎麽了，是不是不認可？”
“好是好，可哥就是舍不得你給他蹭便宜！”張弓站起，坐到她邊上摟著她，“別的都好，就這點舍不得！”
“可以不讓他得手啊。”
張弓居然笑得憨厚了：“是啊，趙壯真以為有機會，腦袋早開瓢了嘛！”
“認可了？”
“認可了！”張弓摸出自己手槍，鄭重其事地放在她手上，“妹就用哥這把鐵家夥開他的瓢！照理說，哥得親自幹掉他，可哥得留著性命吞並他的人馬做大買賣啊。所以哥覺得要是妹用這把鐵家夥幹了他，他就等於死在哥槍下了！”
“妹幹要容易得多，屬於四兩撥千斤。”姚媛熟練地把玩一會兒手槍，而後掀開羊毛披肩，將它扔在錢山裏，“哥來之前，妹叫了早餐。”
“喲，好個精細的妹子！老實說，哥開車路上得留神雷子跟來了沒有，忘了吃早餐了，正餓著呢。”張弓大喜過望地看著廚房，“在那旮旯裏嗎？哥去拿了來！”
姚媛卻指了指臥室方向。
“哦，那旮旯可是個好旮旯，哥特喜歡！”張弓用力抱起她，去了，“哥喜歡死妹了！放心，哥不會馬上就要妹的，等事成之後吧。”
姚媛由他抱著，乜斜這說：“說話算數？”
“當然算數，妹放心。”
進了臥室，張弓看見不但有豐盛的早餐，還有美酒菜肴，都在地毯上放著，於是就放下姚媛來，大大咧咧地席地而坐。他反客為主，大模大樣吃起來，喝起來，招呼姚媛一道吃喝。姚媛於是坐在他的對面，跟著他一塊吃，卻沒有喝酒。
張弓邊吃邊看，說：“這地方不咋樣，事成之後，哥一定要另外安置妹。”
“妹等著。”
吃了一會兒，聊了一會兒，她故意擡腕看手表。
張弓看著她：“怎麽，妹要出去？”
“不是。”
“那就是有人要來？”
“是。”
“哪旮旯的人？”
“另一個客戶，非要見妹不可。妹呢，想多做上幾筆，多掙點。要是哥不樂意，妹就打電話回絕他。”
“既然是妹的生意，總是要做的。”張弓很是通情達理，“不過以後妹就光做哥的生意了，做夠就不做了。哥要從黑鬼變成白人，好嗎？”
“太好了。”
“那哥就在這屋子裏呆著，一準不發聲。你快去快回。”
“委屈哥了。”
“哎，沒關系！”張弓很亢奮，“客廳摞著錢，客戶見了可不好。”
“就那麽摞著，”姚媛站起身，“要是他的價要不下來，妹就說剛走了個客戶，瞧人家給得多爽利。”
張弓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把抱住她的雙腿：“小精怪，真壞！看哥怎麽對你好！”
眼看麻煩大了，對講機忽然鈴聲大作了，姚媛趁機擺脫掉他：“來了！”
“老鱉貨，早不來晚不來，偏這個時候來！”張弓很氣惱，可也爽快。
“客戶一走，妹就放音樂叫哥來客廳陪妹數錢。妹最喜歡數錢了，可了勁地數！”
“就照妹說的辦，哥聽見音樂，就過去幫妹數小錢。”
姚媛走出臥室，關上門，冷笑著經過長長窄窄的過道回到客廳，摘下對講機來。她看見趙壯那張通俗易懂的臉孔了，就開了下頭的總門。等她放回對講，她的雙眼忽然模糊一片，心也狂跳不已。她懷疑自己是否真有膽量幹到底，同時清楚地知道要幹到底，一個條件至關重要：張弓不可過早地發現即將進來的客戶就是趙壯，趙壯也不可過早地發現張弓在這裏。
她等在門邊，說：“非幹到底不可，這是合並兩個大案的關鍵步驟！”
／
趙壯提著沈重的密碼箱進來了。姚媛將他帶入廚房，說自己剛叫了早餐，還沒顧得上吃呢。
“你吃你的，我給你看貨。”趙壯將密碼箱放在料理臺上，上上下下撥了幾個數字，將它打開來。
姚媛一邊吃，一邊數，說：“貨真價實。不忙收下，還沒說方案呢。
“如果可以，你邊吃邊說吧。”
姚媛就邊吃邊說，所說的與方才對張弓說的大同小異，無非是用美色接近張弓，伺機下手。
“黎小姐老這麽殺男人嗎？”趙壯笑了，“好是好，可老張身邊有個老女人，老張都將她看成金不換了呢！”
“我要是說已經跟老張接近了，你怎麽想？”姚媛說的時候，瞥了一眼臥室方向。
趙壯楞了楞，又笑：“黎小姐絕棒啊，原來提前接近他了！”
“認可了？”
“當然！”
“好。”
此時，趙壯聞到酒氣了：“怎麽有酒味呢？沒其他人在你這裏吧！”
“沒有啊，”姚媛知道時機成熟了，“就你一個。”
趙壯不怎麽信，迅速掏出手槍，搶出廚房，圓滾滾的眼睛直盯著去臥室的過道。
姚媛跟了出來：“放心，昨晚臨睡前我自個喝點悶酒，忘了收拾了。”
趙壯笑了，說了聲不好意思，就收拾起手槍，重重地坐在沙發裏。
姚媛也坐下，與他隔著茶桌，指著羊毛披肩蓋著的錢山，說：“剛來過另一個顧客，這是他留下的。掀開看看。”
趙壯應聲掀開披肩，不僅看見了錢，也看見了槍，笑道：“黎小姐生意興隆嘛。這槍是你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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