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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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隔了三天，薩野再次見著了姚媛，地點是在他們過去初戀的主要場景地，觀海市著名的濱海公園。
剛一碰面，姚媛就迫不及待地撥通李先生的電話，說薩野要求見見他，問他方便不方便。許立金回答說至少今天沒空。他要薩野接電話，鼓勵了他幾句，說如果最近有空，一準見他，具體時間會通過姚媛提前通知他的。
終止通話，見姚媛有些沮喪，薩野問她：“我就知道他不肯見我的，你肯定也估計到了，那你為什麽還要他見我呢？”
“為了讓你見到他，記住他的長相，有可能的話，讓你跟蹤他，找到他的住處，查一查他到底是什麽人，跟什麽人來往。”
“我不想急吼吼見他，否則是要引起他懷疑的。有些事我可以先做起來，比如弄清軟禁小舒的海島在哪裏。”
“是啊。是我無能，經常跟他見面，也沒弄清楚他是誰，住哪裏。其實，我是可以跟蹤他的！”
“別，太危險了！”
“我昨天又見到他了。見之前，出錢找了個半大的孩子，說我的男朋友瞞著我有太太，我想找一找他的家，你幫我跟蹤他吧。小孩答應了，預先躲在餐館外面，等我跟李先生分了手，就叫車跟上他的車子。後來，他忽然轉回來了，說姓李的車子轉了個彎，忽然不見了！”
“你不是可以註意車牌號嗎？”
“沒用，每次來，號碼都不一樣，肯定是假的。”
他倆走近好多年前曾發生過激情往事的海灣。海灣下有許多奇怪的礁石，日夜遭受大海的拍擊，不時卷起千萬堆漫天的大雪，而天空上依舊是飛翔的海鳥，數量則大不如前了。
“又到這裏了，這次不是我一個人來。”姚媛眺望大海說。
“我常來這裏，想你就來！”
“我的悲劇是從這裏開始的：如果當初不跟你在這裏戀愛，我就不會跟姐鬧僵了；如果我不跟姐鬧僵，就不會跟焦和平有染；如果不跟焦和平有染，我就不會在他的身邊稀裏糊塗說要是姐出車禍就好了，姐也就不會死了；姐不會死，我就不必調查她的被殺真相了；我不必調查她的被害真相，就不必當殺手，一口氣殺了十個人；我不殺那十個人，就不必年輕輕就死了！”
薩野擁抱住她說：“所以說到底，是我害了你！”
她卻並不激動，說：“要是他們在附近，你這麽做就又合適了。”
“求你別強調這點，好像你讓我抱你，純粹是為了讓歹徒相信我是沖著你的魅力才幫你做事似的！”
“本來就這樣啊！不過當年可是我主動抱你來著！你要打海鳥，我一糊塗，就用那種方法不讓你打了。”
“我主動的，結果害了你！”
“你沒害我，誰也沒害我，是我害了我自己：要是我有頭腦的話，早該看出姐和教練說你打算用感情搞垮我的成績是在撒謊。”
“他們那麽說了嗎！”
“所以我忽然冷淡你，用眼神淘汰掉了你。現在看來，遭淘汰的是我：我不僅給奧運淘汰掉了，也給生活淘汰掉了！”
他拉她到樹叢裏，深情地親吻她：“我保護你，保證不讓你死！”
她就勢滾落在地上，渾身一沾上松針，就變成一只美麗的小刺猬了：“你是該這樣對我，親我，摸我，要了我！這林子還算茂密，冬天都不雕零。好好抱著我，對我說特好聽的，哪怕你是為了揩我的油，隨便哄我說的。我好害怕啊！我不想死，還想活哪！我又沒犯天大的罪，殺的可都是壞人啊！”
他被她的新形象所誘惑，跟她一塊滾啊滾：“等破了案，我要跟你去國外，永遠不跟你分離！”
“可你不能離開燕，她多愛你啊。我可以跟另外一個人到海外去生活，從此再也不碰槍了。帶槍的青春可真可怕！”
“他是小舒嗎？”
“是他。他很愛很愛我，像團火。”
“別說了！”他閉上眼，側轉頭。
“我跟他好過了，就在那座小島上。別以為我輕浮，又跟姐的小男孩好上了。他為我吃了不少苦頭，而且我早就喜歡上他了。他失去姐很悲痛，我想安慰他。我覺得要是跟他好一好，就能跟姐和解了：妹妹和姐姐很相似，姐姐欣賞的男孩妹妹也欣賞！”
“那你跟焦和平好，也算跟你姐很相似嗎！”
“是：哪怕在遇人不淑方面，妹妹和姐姐如出一轍！”
“別說了！我不怪你跟焦和平好過，因為你跟他好，是為了報覆你姐幹涉我跟你的事情；可我實在想不通你愛舒逸文，要知道我跟你都沒真正好過啊！”
“你想，對嗎？”
“想！”
“可我不能，不然就真是個壞女人了，焦和平我想要，舒逸文我也想要，為了奪姐姐的男人，我不擇手段！”
“你不是這樣的人！”他打算用親吻封她的話。
“我就是這樣的人！”她掙脫他說，“他們在我跟焦和平約會的海邊木屋裝了攝像頭，將我跟他的事拍下來了！他們也不放過我跟舒逸文，在我跟他見面的小旅店也裝了攝像頭！”
“太壞了，看我不消滅他們！”
“所以我不能跟你好，不然我真的要看不起我自己了！”
“你不答應，說明你還想活下去；換了其他女孩，反正都沒指望了，啥都不在乎了。你死不了，我保證！天知道我多愛你，多想你！”
“別抒情了，起來吧。”姚媛忽然站起來了，拍掉粘在身上的棕色松針，“你太瘋狂了，我也是的。不過也好：要是他們跟著我的話，又能看見我的魅力和你的熱情了！”
薩野已經跟著起身，憤怒道：“你又來了！你就當我倆在這兒好不好！”
/
薩期祥無所作為，王傑中的所有舉措都舉雙手讚成。他覺得這種辦法或許能緩解自己帶薩野登門造訪王廠家而跟他交下的新惡。
王廠卻不肯善罷甘休，這天開會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薩廠送的禮品放在桌上，說這是最近“一個有相當級別的同志”串門子的時候送的，盡管他再三謝絕了，可那位“老兄”還是靠賄賂他家的女用人，留下了這些別有用心的禮品。
他保證說：“我家的女用人已給攆走了。至於這堆東西，誰送的誰取走。要是那位老兄有很多來路不明的錢，索性在座的同志都送上一份，我也就拿走這份了。”
中層幹部都笑了起來，有幾雙靈活的眼睛掃到薩廠身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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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碰面，姚媛就迫不及待地撥通李先生的電話，說薩野要求見見他，問他方便不方便。許立金回答說至少今天沒空。他要薩野接電話，鼓勵了他幾句，說如果最近有空，一準見他，具體時間會通過姚媛提前通知他的。
終止通話，見姚媛有些沮喪，薩野問她：“我就知道他不肯見我的，你肯定也估計到了，那你為什麽還要他見我呢？”
“為了讓你見到他，記住他的長相，有可能的話，讓你跟蹤他，找到他的住處，查一查他到底是什麽人，跟什麽人來往。”
“我不想急吼吼見他，否則是要引起他懷疑的。有些事我可以先做起來，比如弄清軟禁小舒的海島在哪裏。”
“是啊。是我無能，經常跟他見面，也沒弄清楚他是誰，住哪裏。其實，我是可以跟蹤他的！”
“別，太危險了！”
“我昨天又見到他了。見之前，出錢找了個半大的孩子，說我的男朋友瞞著我有太太，我想找一找他的家，你幫我跟蹤他吧。小孩答應了，預先躲在餐館外面，等我跟李先生分了手，就叫車跟上他的車子。後來，他忽然轉回來了，說姓李的車子轉了個彎，忽然不見了！”
“你不是可以註意車牌號嗎？”
“沒用，每次來，號碼都不一樣，肯定是假的。”
他倆走近好多年前曾發生過激情往事的海灣。海灣下有許多奇怪的礁石，日夜遭受大海的拍擊，不時卷起千萬堆漫天的大雪，而天空上依舊是飛翔的海鳥，數量則大不如前了。
“又到這裏了，這次不是我一個人來。”姚媛眺望大海說。
“我常來這裏，想你就來！”
“我的悲劇是從這裏開始的：如果當初不跟你在這裏戀愛，我就不會跟姐鬧僵了；如果我不跟姐鬧僵，就不會跟焦和平有染；如果不跟焦和平有染，我就不會在他的身邊稀裏糊塗說要是姐出車禍就好了，姐也就不會死了；姐不會死，我就不必調查她的被殺真相了；我不必調查她的被害真相，就不必當殺手，一口氣殺了十個人；我不殺那十個人，就不必年輕輕就死了！”
薩野擁抱住她說：“所以說到底，是我害了你！”
她卻並不激動，說：“要是他們在附近，你這麽做就又合適了。”
“求你別強調這點，好像你讓我抱你，純粹是為了讓歹徒相信我是沖著你的魅力才幫你做事似的！”
“本來就這樣啊！不過當年可是我主動抱你來著！你要打海鳥，我一糊塗，就用那種方法不讓你打了。”
“我主動的，結果害了你！”
“你沒害我，誰也沒害我，是我害了我自己：要是我有頭腦的話，早該看出姐和教練說你打算用感情搞垮我的成績是在撒謊。”
“他們那麽說了嗎！”
“所以我忽然冷淡你，用眼神淘汰掉了你。現在看來，遭淘汰的是我：我不僅給奧運淘汰掉了，也給生活淘汰掉了！”
他拉她到樹叢裏，深情地親吻她：“我保護你，保證不讓你死！”
她就勢滾落在地上，渾身一沾上松針，就變成一只美麗的小刺猬了：“你是該這樣對我，親我，摸我，要了我！這林子還算茂密，冬天都不雕零。好好抱著我，對我說特好聽的，哪怕你是為了揩我的油，隨便哄我說的。我好害怕啊！我不想死，還想活哪！我又沒犯天大的罪，殺的可都是壞人啊！”
他被她的新形象所誘惑，跟她一塊滾啊滾：“等破了案，我要跟你去國外，永遠不跟你分離！”
“可你不能離開燕，她多愛你啊。我可以跟另外一個人到海外去生活，從此再也不碰槍了。帶槍的青春可真可怕！”
“他是小舒嗎？”
“是他。他很愛很愛我，像團火。”
“別說了！”他閉上眼，側轉頭。
“我跟他好過了，就在那座小島上。別以為我輕浮，又跟姐的小男孩好上了。他為我吃了不少苦頭，而且我早就喜歡上他了。他失去姐很悲痛，我想安慰他。我覺得要是跟他好一好，就能跟姐和解了：妹妹和姐姐很相似，姐姐欣賞的男孩妹妹也欣賞！”
“那你跟焦和平好，也算跟你姐很相似嗎！”
“是：哪怕在遇人不淑方面，妹妹和姐姐如出一轍！”
“別說了！我不怪你跟焦和平好過，因為你跟他好，是為了報覆你姐幹涉我跟你的事情；可我實在想不通你愛舒逸文，要知道我跟你都沒真正好過啊！”
“你想，對嗎？”
“想！”
“可我不能，不然就真是個壞女人了，焦和平我想要，舒逸文我也想要，為了奪姐姐的男人，我不擇手段！”
“你不是這樣的人！”他打算用親吻封她的話。
“我就是這樣的人！”她掙脫他說，“他們在我跟焦和平約會的海邊木屋裝了攝像頭，將我跟他的事拍下來了！他們也不放過我跟舒逸文，在我跟他見面的小旅店也裝了攝像頭！”
“太壞了，看我不消滅他們！”
“所以我不能跟你好，不然我真的要看不起我自己了！”
“你不答應，說明你還想活下去；換了其他女孩，反正都沒指望了，啥都不在乎了。你死不了，我保證！天知道我多愛你，多想你！”
“別抒情了，起來吧。”姚媛忽然站起來了，拍掉粘在身上的棕色松針，“你太瘋狂了，我也是的。不過也好：要是他們跟著我的話，又能看見我的魅力和你的熱情了！”
薩野已經跟著起身，憤怒道：“你又來了！你就當我倆在這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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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廠卻不肯善罷甘休，這天開會前，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薩廠送的禮品放在桌上，說這是最近“一個有相當級別的同志”串門子的時候送的，盡管他再三謝絕了，可那位“老兄”還是靠賄賂他家的女用人，留下了這些別有用心的禮品。
他保證說：“我家的女用人已給攆走了。至於這堆東西，誰送的誰取走。要是那位老兄有很多來路不明的錢，索性在座的同志都送上一份，我也就拿走這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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