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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鄭】EP16 瘋子,我再不會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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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鄭】EP16 瘋子,我再不會愛你。……

“這薛府怎麽盡是鄭槐的男人……”文儕將舉報信拿到手中粗略一讀, 單讀出個二人關系匪淺。

若通奸是真,那麽鄭槐確乎是個拈花惹草的多情種。

若通奸為假,如此誣陷花弘與鄭槐倆, 只怕那二人都過不了多少安生日子。

可鄭槐一個寄人籬下的,當真有本事,或者說有膽量勾三搭四嗎?

正思索,文儕忽聽得身後哐當當一陣亂響, 回頭便見抱著個瓜棱玻璃罐的戚檐沖他賣笑,那人腳邊還滾著幾個小木盒子。

“當心點,別給人聽見動靜——裏邊裝的什麽?”文儕見那玻璃罐裏頭東西好似在攢動, 略微瞇眼,“活物?”

“半死不活。”戚檐將東西在文儕身側放下,“缺水的魚。”

文儕俯身去看,這才發現那條瀕死的魚乃錦鯉, 與平日裏他在觀景池裏瞧見的相比較,它要顯得幹癟許多。

那錦鯉緊貼著玻璃罐底僅餘的水,兩腮搐動, 甩尾掙紮。然它愈是動彈, 水便愈是稀少,故而它掙紮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裏邊藏了什麽線索嗎?”文儕捧起那玻璃罐,將眼睛貼近, 仔細觀察起那條鯉魚——它張開的嘴中並未藏著什麽,腫脹的兩腮也僅僅透露出其將死的信息。

文儕的眼在下一刻對上了一雙笑得彎起來的狐貍目,他在那瞬楞了一楞。

倆人隔著模糊的玻璃對看, 戚檐什麽話也沒說,平日裏花裏胡哨的情話一句都沒往外蹦,僅僅是笑著說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你什麽時候答應我呢?”

文儕沒有回答。

那之後的某一刻, 罐中錦鯉猝然死了,屍骸像石沈海一般,停在了玻璃罐的角落裏。

與死目對上的剎那錯愕擰皺了文儕的眉,他將玻璃罐挪開,卻並不看向戚檐,自顧停在了適才被戚檐踹翻的幾個小木箱前。

戚檐慢騰騰跟在他身後的腳步聲不停響著,文儕卻僅將玻璃罐擱下,轉而拾起幾個木箱。

手帶著箱子上下搖晃,鐵器相交的脆響隨即傳來。他將木蓋一掀,迷你的斧鉞鉤叉、刀槍劍戟便掉了一地。

“軍迷麽……”文儕摸著那些鐵制玩具,想到什麽似的霍然起身,徑直走去了床邊。他將疊作豆腐塊的被子給展開,如預期中那般拿到了一封信。

信已經被拆開了,信封上僅題了單款“花弘”,而信件收受人未知。他將信件內容掃了個大概,關鍵內容在開頭部分——

【為兵卒需有健全體魄,可嘆吾因戰負傷,落了殘疾,只怕拖了後腿,反不利於勝仗……不必再顧慮我的心情,吾自會離去。】

後幾段內容多是花弘本人對壯志難酬的喟嘆,字裏行間滿是哀怨與憤懣。除此之外,最後一行的小字也頗意味深長——

【家中拜鬼已成習俗,歷那般兇險,乃是命中註定,還望這薛家府再無人鬼上身、斷福運。】

“這樣看來,花弘之前一會兒要我跑,一會兒要拉我一塊兒拜鬼,是因為他覺得鄭槐也叫鬼上了身麽……唔、‘鬼上身’換點不大玄乎的說法,應是花弘知道鄭槐遭遇了或者即將遭遇什麽厄運。”文儕念著。

“厄運的話……那個實驗?”戚檐放下手中空空如也的箱子,“目前我們還沒能在這間屋子裏找著有關那實驗的信息。若是花弘他們真要用活人作為實驗體以研究不死人,花弘明知此事對鄭槐有害,又為何不提醒?”

戚檐話音剛落,沒成想目光卻遽然被一方櫃後一小角紅給吸引了目光。他卯勁將櫃子挪開,一紅三角圖案登時便染紅了他的視線。

原先僅是一小片,可很快卻好似皮膚上忽然出現的紅斑似的迅速擴大來,眨眼間半面墻已經被血紅的三角符號給覆蓋了。

戚檐迅速掃了眼已被翻找得差不多的房間,拉住文儕便往外跑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倆人才終於喘著氣停下。

自打在地下室窺著那三角內盛倒三角的標識後,那東西就像火星一般在這薛宅裏蔓延,先是鳳梅腕上,再是花弘屋裏,如今他們每往外邁出一步,便能在每一個經過之人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看到那標志。

“你怎麽想?”文儕睨著眼前仆從後頸上的大三角,輕聲問戚檐。

“不覺得像瘟疫麽?”戚檐笑了笑,“自打意識到它的存在後,它就開始瘋狂擴散,而我們卻束手無策。”

“你說,身上帶有那標志會造成什麽影響麽?”文儕琢磨道,“恐怕它不僅僅是個標志吧?”

文儕一向是個行動派,言罷便向前幾步,嘗試著同一個頸帶標志的面熟下人打招呼,誰料那人單嫌惡地上下掃視他一眼,隨即匆匆邁步離開,嘴裏還在嘟囔著“男娼”“勾三搭四”諸詞。

“哈……”文儕的視線在周遭帶有標志者身上滾動,最後滿載白眼而歸,“這標志還帶有降低他人對‘我’好感度的功能。”

戚檐聞言滾了滾喉結,面不改色將手背到身後。文儕眼睛尖,毫不猶豫便去抽他的手。戚檐並沒怎麽抵抗,須臾文儕便在他腕間看到一個不淺的三角標志。

“什麽感覺?”文儕問他,“嫌惡感、鄙夷感之類有麽?”

戚檐笑著搖頭:“我對你的好感值拉得太高太滿,就這點負面感情,就和把一杯水倒進海裏似的。”

“少貧。”文儕說,“若是一會兒忍得實在難受,幹脆就像他們一般罵我幾嘴。”

“別把我和他們畫等號嘛……”雖說戚檐仍舊保持著撒嬌般的語氣,面色卻不大好看。

他並不為文儕質疑、輕視他的感情而憤怒,他僅僅是為沒能傳達清楚自個兒的感情而對自己感到失望。

要怎麽做,才能讓文儕知道,他非文儕不可?

文儕伸手將他耷拉的嘴角向上撥了撥,說:“怎麽沒精打采的?咱們去薛無平房間翻一翻吧?雖說十有八九會撞見薛無平,可他似乎也對我們造不成什麽威脅,就那般找去問問……”

***

時間將至夜裏10:30,天上不見月。

戚檐笑容可掬地立在薛無平屋外,繼而叩響了他的屋門:“小寶,是二哥,來找你說一陣小話。”

燈亮著,卻沒人應。

戚檐於是毫不客氣地將手又落去了門上,哐哐啪啪一頓拍。

沒一會兒,門開了,開門的卻是雙手揪著虎頭帽調整的方美。

“晚上好啊,美君子。”戚檐笑道。

方美正專心搗鼓他腦袋上的東西,哪有心思放去戚文二人身上,僅僅是讓開一步,供他倆進屋。

“你來做什麽?!”薛無平坐在圓木凳上,嘴裏叼著塊花糕,打量戚文二人的眼神頗警惕。

“二哥不是說了要過來和你談天的嘛。”戚檐一點兒不見外地拿腳挑了椅子過來坐,又笑道,“順便參觀參觀你的臥房,太久沒來了,怪想念的。”

“你想念我屋子幹什麽?”薛無平往嘴裏又塞了半塊花糕,含糊地罵了句,“只有老鼠和奸夫才老愛鉆別人的窩!”

“說話真是難聽,都說三歲看老,你今兒已九歲了,以後估摸著也就這麽個說話難聽的性子!”戚檐攤開手,“怎麽你就能來我房裏放蟲,我就不能來你屋談天?”

“要你管!”薛無平哼一聲。

戚文二人賠著笑,試探著翻起他屋中擺設。說來也怪,那薛無平僅僅是擡頭瞅了幾眼,便同方美該吃吃該喝喝,半分不阻攔。

他這屋裏倒沒什麽抽屜,有的盡是將物品明晃晃擺在人眼前的博古架。

戚檐伸手將架上東西挨個摸去,在一瓷瓶裏頭找到倆布紮的小人。

太有意思的倆小人!

小人皆穿白,一個寫了“薛有山”,另一個則寫的“戚檐”。那倆布偶紮得敷衍,上頭倒是毫不含糊地紮滿了銀針——任誰看都是詛咒專用。

“對倆哥哥這麽狠?”戚檐覺得好笑,還專程拿去文儕眼前晃了一晃。

文儕只一把將那寫了“戚檐”的小人抓過來,一面把那小人面上的針拔了,一面帶著那玩意去翻找其他線索。

“看那服兒!他把你二哥小人臉上的針全給拔了!”方美同薛無平告狀。

薛無平自顧嚼著嘴裏東西,顯然是不想管。

可方美還是喋喋不休,於是很快便得了薛無平一拳頭。但由於薛無平揍完他很快就往他嘴裏塞了塊甜的,故而那方美也沒夜半大鬧薛宅。

文儕的手順著櫃頂緣滑行,待摸著一手的灰後,總算在角落找著塊硬紙片,便拿下來。那物什與其說是硬紙片,實際是五張被黃紙包裹在一塊的方形紙書法作品。

文儕將那些紙張拆開挨個讀了,從上至下——

【喜到鬼來】

【鬼來雙還】

【雙還家和】

【家和事興】

【事興人定】

文儕將五張紙抖了抖,摁去薛無平桌上:“小少爺,這些東西講的什麽?”

“哈,文盲!”方美探腦袋插進一嘴。

薛無平還稍正經些,吞完嘴裏的甜餡兒便說:“四字經,我媽教我背的。”

“你背麽?”戚檐撞撞方美。

方美一邊吮指頭上沾的餡料,一邊抽空說:“當然背!”

他的眼珠子轉了一輪,刀似的眼神又紮回來:“不背的話,你們夜裏燒香拜老祖宗時心裏念的都是些啥?”

“啥都不想。”戚檐實話實說。

方美似乎接受不了這荒唐回答,只說:“哇!對祖宗大不敬,沒了祖宗庇佑,鬼要捉你走嘍!我跟你說,你很快就要翹辮子啦!”

“瞎扯!”戚檐還是笑嘻嘻,將目光從方美身上移到薛無平身上,“哎呦小寶,你平日裏不趾高氣揚的麽?怎麽這會兒一聲不吭的?”

“書院先生同我說過,有些人就是長蟲鉆竹筒,死不轉彎!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塞著耳朵過日子,多說不過浪費我口舌!”

“你從前除了拿臭詞把我倆罵個狗血淋頭,還說過什麽?”戚檐失笑,“怎麽說得像是忠言逆耳,良藥苦口似的?”

薛無平嘟嘟囔囔半晌,沒想著應對的好話,索性將他和文儕一塊轟出了臥房。

夜已深,苗嫂喚文儕回屋休息的聲音蕩在薛宅半空,文儕沒辦法,只能自此同戚檐分別。

***

這是陰夢第六日。

文儕睜眼時覺得眼皮比前幾日重了好些,可要問他有何異樣麽,他會果斷地回答沒有,直到他發現臥房裏只有他自個兒,且不管是原先掛著珠簾的臥房與小廳相連處,還是兩扇軒窗,皆已被木板釘死。

釘子是從裏往外打的,而當下他手上就握著一把石錘。

他沒有封死這屋子的印象,可比起好似有所缺失的記憶,更叫他雙腿發軟的是那糊滿墻面的白紙紅字。充斥整個房間的腥氣不斷提醒著他,那紙上紅不是墨,是血,貨真價實的血。

文儕硬著頭皮去讀,紙上寫的卻僅有不斷重覆的四字——我不成親。

我不成親!我不成親!!我不成親!!!

文儕頭疼欲裂,擡手抱頭時寬袖滑去臂彎,露出他刀傷滿布的小臂與纏得混亂的數條帶血繃帶。

他終於覺察,那紙上字盡是他的血!

“為什麽?這是怎麽……”文儕有太多疑問想要解決,可現如今叫那些詭異文字包裹著,腦子一時像是停了轉。

他著急,所以拍打著腦袋要自個兒快些適應這環境。

可在陰夢裏,他是鄭槐,他不是文儕。

而“鄭槐”很顯然並不能很快從這番景象中解脫,於是很長一段時間裏,文儕什麽也做不了。他的大腦不能發出正確的指令,就好若是被一堵高墻攔截了一般。

文儕深吸一口氣,盡可能快地行去窗邊,想著自個兒既沒法子思考,那逃脫此地也不失為一個冷靜下來的好辦法。

奈何——天不遂人意。

他的手中石錘砸上那釘死的窗戶的那一瞬,有人叩響了窗子。

“有人嗎?”

是薛有山的聲音。

文儕想回答,可是嗓子忽而失了聲。

“有人在裏邊麽?”薛有山問,叩窗的響聲較之前更增長了一倍,“阿儕,你在裏邊,對不對?”

文儕正欲敲木板以回應,誰料下一秒一把斧頭自外先他一步劈向了窗。

一斧,兩斧,三斧……

文儕向後欲避讓,一個趔趄卻摔去地上。

木板已露出三指寬的口子,那薛有山將眼睛對上狹小縫隙,空洞的雙眼在看向跌倒在地的文儕前,先瞧著了鋪滿墻面的“我不成親”。

那只眼彎起來,愈來愈彎,彎得像是要將眼角眼尾碰在一塊兒,縫作個圓。

***

成群的烏鴉立在薛二少房門前的老樹上,戚檐昏昏沈沈地醒來,擡眼的剎那間瞧見的便是那一大片閻王似的烏鴉。它們啊啊驚啼,叫聲不斷刺激著戚檐的神經。

戚檐能感覺到在自己體內,有一股強烈的、以至於有些異常的沖動。

他清楚,自己死期將至了。

所以他必須去見一見他的心上人才行。

那人兒是薛二少的鄭槐,也是他戚檐的文儕。

他的腿腳幾乎無法支撐起搖晃的軀身,可他還是跌跌撞撞地推開了通向屋外的門。

“砰——”

他的腦袋直直撞在窗前那棵老樹上,滿枝鴉倏然驚飛起,嘩啦啦振翅聲如雨。戚檐深吸一口氣,血腥味卻從舌根漫至舌尖。

他跌倒在地,隨即顫悠悠地扶住石面喘氣。

就在他身側,有一口枯死的井,先前遮蓋井口的木蓋不知被何人挪了去。從井口看去其間黑漆漆的,就好若能吞噬一切的無底洞。

眼下,戚檐已喪失了理性思考的能力,薛二少控制了他的一切,在他還沒能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在往哪裏走時,薛二少已停下了踉踉蹌蹌的腳步。

是文儕的屋子。

僵硬的五指貼上冰涼的屋門,他踏入了一片血紅。

四面是黑白紙與赤紅字,那血字火似的灼痛戚檐的雙目。

滴答——

戚檐垂首,看見了血。再伸手,摸到了滿臉的血淚。

四壁是血字,滿目是赤色的星,天旋地轉,頭暈目眩。

不知怎麽,那薛二少就是固執地認為,他心上人沒能活下去。

所以,在那一剎,他知道了自己的去處。

他要——殉情。

薛二少將戚檐的軀身據為己有,先是穩住發顫的腿,而後邁出去,緊接著另一條腿也跟了過去。

他奔跑起來,步子踏上的路也足夠熟悉,恰是來路。

還沒到達目的地時,戚檐已經想明白了終點。因此當薛二少停在那口枯井前時,戚檐也並不訝異。

他沒有半分猶豫,縱身躍入井中不過倏忽。

“咚——”

***

文儕被黑暗所籠罩,以至於睜開眼甚至沒有醒來的實感。

他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即便什麽也看不清,他也依舊沒閑下來。雙手四處摸找,沿著濕滑的墻壁一直摸到角落去,就這麽得出了這間屋子的大致布局。

屋中僅有一扇通往外界的鐵門,正當文儕試圖弄清那門鎖的構造時,一聲低沈的男人嗓音在他身後響起。

“你又想逃?”

那聲音顯然是從屋內傳來的,只是屋內實在太暗,他沒法判斷那人具體位於房間的哪裏,可文儕當然認得出來那是薛有山的聲音。

他一早就隱約覺察薛有山是個瘋子,不當輕易激怒,因而開口時從言辭到語氣都變得謙卑。

“當然不是,我……”

可鄭槐很快便不容文儕說了,鄭槐要自個兒說。

所以話鋒一轉,變作了——“我死也不會嫁給你!”

薛有山什麽也沒說,只默默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這才輕聲補了句:

“別離開我。”

是陳述句而非疑問句,很顯然是命令而非請求。

對於極渴望能獲得更多探索薛宅的機會並能順利還原死況的文儕而言,他當然不會違逆薛有山。

但原主鄭槐並不這麽想,他大概是真的深愛著薛二少亦或花弘,又或者,僅僅是不想嫁給薛有山,總之他的抵觸與反抗心理強烈得令文儕產生了接近於過敏的生理反應。

薛有山每一靠近,他便覺得好似有蟲在他皮下爬動,瘙癢之後是難耐的疼痛。

文儕原先還強撐著不倒下,強撐著不發出一聲嗚咽,沒成想那壓根不是忍得住的,因為鄭槐他壓根沒想過要忍。

然而面對自個兒那蜷縮在地,痛苦哀嚎的愛人,薛有山顯得尤其冷漠。

“我從不會背叛你,你卻背叛了我。阿儕,這不公平。”

嚓——

三根火柴被擦燃了。

晃動的火星照亮了薛有山慘白的面龐,他仿著文儕的模樣在地上跪下,而後俯身將臉貼去了地面上。

瞪大的眼一動不動地盯著文儕,從那人烏黑的瞳孔中,文儕可以看見狼狽的自己。

“放過我……”文儕強忍嘔吐欲道。

“可你從未放過我。”薛有山的眸子霎時一閃,有那麽一剎,文儕似是瞧著了毒蟒的眼。

薛有山沒有皺眉,可雙目中滿是恨意:“我們就該永遠在一起,不是麽?”

“你不要胡思亂想,不要想著同我那蠢貨弟弟一塊去死……你是我的妻,要死也該是為了我!即便真要殉情,也只能是同我,而非他人!”薛有山一面說,一面輕輕撫過文儕的前額,貼心地用袖口幫他擦去額前虛汗,“你一定還似過去那般愛著我吧?”

文儕想給那近乎失控暴走的瘋子一個肯定的答覆,哪曾想他體內的鄭槐卻操縱他搖了頭。

“瘋子,我再不會愛你。”

兩只大手在文儕把話說出口的一瞬掐上了他的頸子,薛有山的確是往死裏掐他的,可即便如此,鄭槐還是沒有服軟。

他說:“滾——!”

薛有山面上沒有笑容,火柴熄滅的瞬間,他俯在了文儕耳邊,輕聲說:“阿儕,咱們一塊兒去死吧?”

他沒有等文儕回覆,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大刀,抱住文儕便自他身後捅了進去,直將自個兒也捅了個穿。

無人的黑屋子裏,他任由倆人的鮮血汩汩外流。

在頭腦發昏的情況下,文儕的身體逐漸變得冰涼,摟住他的薛有山亦然。

***

————[ !!!委托失敗!!!]————

【本次委托累計失敗次數:1】

【解四謎:未完成】

【查清宿怨:未完成】

【還原死況:未完成】

【重生時間:未存檔·陰夢首日】

————【存檔點加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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