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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鄭】EP17 我和二少清清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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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鄭】EP17 我和二少清清白白。……

文儕自婦人絮絮叨叨的話音中醒來, 他瞧了眼尚未變作“媒婆”的苗嫂,旋即起身往屋外走。

鄭槐那粗心大意的母親仍在講,一點兒沒發現他走了, 就好若僅僅是為了將那些車軲轆話給講出去,並不一定要說給兒子聽。

然他悶頭往外走還沒多久,便撞上了滿身白雪的戚檐。那二少嘟嘟囔囔地沖他張開懷抱,面上還帶著個頗委屈的神情。

“小寶和美君子拿雪砸我, 那雪團是又大又硬,砸得我可疼了。”戚檐不講道理地抱住文儕,“大哥要怎麽安慰我呢?”

“少來, 你穿這一身的厚棉衣,哪兒能叫你疼?”文儕不要他抱,奈何戚檐手臂力氣實在太大,任他百般掙紮也僅能仰起腦袋, 也恰是擡首的剎那,他又一次與戚檐四目相對。

文儕沖他皮笑肉不笑:“再硬的雪團也沒我的拳頭硬……”

在那般強硬的威逼下,他很快便得以從火爐般溫暖的臂彎裏掙脫出來。他聽見戚檐嗚了一聲, 瞪目回首看去時那小子已經識相地閉了嘴。

然而眼下正值寒冬, 他這天生體寒的,本能性地對溫度產生了貪戀。他悄摸瞅了戚檐一眼,原是想向他借只手暖暖的, 在瞥見那大高個正委屈巴巴地耷拉著腦袋後,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依照上輪的經驗,在前幾日, 他倆若是擅自闖入某房間,不出三分鐘,必有旁人插入他們中間, 因此他們若想交談,在封閉場所是絕對坐不住的。

“到亭中去。”文儕當機立斷,也不等戚檐,拔腿就走。

他說的是庭院中那小亭,偶爾路過時能看見薛方倆鬧騰小孩在裏頭捧著湯婆子吃紅薯。

亭子離這兒不遠,就幾步工夫,文儕便扯著戚檐忙忙趕去了。落座後,文儕也沒給戚檐說閑話的時間,開口便是那四道被他背得滾瓜爛熟的謎題。

【壹、我放跑了一條沒有臉的野魂。】

【貳、我供佛法僧,拜了殺身仇。】

【叁、我得了一只怕火的金貔貅。】

【肆、左眼只看棍,右眼只見鞭,我兩眼昏昏。】

文儕將從苗嫂屋裏順來的紙筆在石桌上放下,說:“當初我搜薛二少的房間時,薛方倆小孩同我大致指了個方向,謎題一關於薛有山,謎題二關於鄭槐,謎題三關於薛家人,謎題四關於打人的方大爺——他倆既能看得見謎題,對於謎題的看法恐怕就不是亂說。可要我們盡信也不大放心,就當作參考吧,思考時順便往這幾方面看看。”

“比起四謎題,我們不如先來整理一下本次委托的主題?”戚檐一只手撐著桌,一只手拿起了筆,“我想不明白的點不少,首先,第一個問題——”

“你覺得鄭槐是真的要嫁入薛家嗎?在那個年代?還是這屬於陰夢的異化呢?”戚檐在紙上寫下【嫁娶】二字,“很顯然,薛家人大多對鄭槐抱有惡意,連薛無平都罵鄭槐是個傻子。那麽迷信鬼神的薛家人真的會容許自家長子娶一個好似有鬼上身的男人麽?”

戚檐在紙上寫下第二組字——【男人】與【愛意】,他笑說:“第二問,你覺得薛有山真的愛鄭槐嗎?可那如果不是愛,又該是什麽?若描述為占有欲作祟,那在這保守的村子裏,男人對男人的占有欲又是從何而來的呢?生性如此?花弘與薛二少又為何同鄭槐不清不楚?鄭槐真的是一個多情種嗎?”

“第三問,”戚檐在紙上寫下兩個大字【死因】,“鄭槐究竟為何而死?是因為薛家人的虐待?至親的無情拋棄?還是愛上小叔子的悲慘禁忌戀?”

“這三種可能性都很大吧?但是這三種可能性都不涉及本次委托的關鍵人物薛有山。”戚檐放下筆,“薛有山這人實在不好懂。他的情書比他本人瞧上去要熱烈得多,我瞧他對我那般惡劣態度,他沒可能不喜歡鄭槐,應該說是太喜歡了嗎?”

“第三種可能性若是換種思路,便是喜歡的人得不到,不喜歡的人卻要強逼他嫁過去。”文儕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三角符號,“你對那‘不死者’實驗以及‘符號瘟疫’有何看法?你覺得這倆會對他的死產生影響麽?”

“只怕都脫不了幹系。”戚檐聳了聳肩,“總之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存檔問題。”

文儕點點頭:“這回兩次存檔皆存在頗特殊的觸發情節,恐怕不論在第三日存檔,還是在第五日存檔,都會對固定事件產生不小的影響。”

文儕回憶著第三日那扇將要大敞開的宅門,以及第五日那敲鑼的打更人,又開口說:“你覺得大火究竟意味著什麽呢?兩次存檔點都著火了……”

戚檐搖頭:“難說。這局咱們就先在第三日存檔試試看,沒準能獲得什麽新的線索呢。”

“可存檔只會對下一局產生影響吧?也就是說咱們即便在此輪存了檔,也只有在下一局,也就是第三局才能知道存檔造成了什麽影響。”文儕琢磨著。

“按常理,是這樣沒錯。”戚檐將手攤開,“在存檔點開啟前再好好找找線索吧。”

***

第二局,陰夢第三日。

那殘酷的箱蛇儀式再一次將文儕折磨,他在箱中被蛇咬了個半死後,又遇了那在火宅外頭支了張桌子的大娘。

大娘仍如先前那般催促他在委托紙上留名,只是與上一輪不同,他毫不猶豫便簽下了自個兒與戚檐的姓名。

誰料便是在他收筆的那一剎,鉆心的疼痛忽自他心口傳來,他跌倒在地,心臟在幾秒過後徹底停了跳。

————[ !!!委托失敗!!!]————

【本次委托累計失敗次數:2】

【解四謎:未完成】

【查清宿怨:未完成】

【還原死況:未完成】

【重生時間:陰夢第三日】

————【存檔點加載中……】————

***

第三局,陰夢第三日。

身邊盡是灼燒的氣味,濃煙嗆得他近乎遺忘了呼吸的法子。他咳著咳著,方爬起身來便瞧見了倒在他身邊的戚檐。

他忙伸手去晃他,最後見他實在不醒,便將他的手挎上了自個兒的脖頸,說:“戚檐,你撐著點,我們出去。”

說罷,他抖著手摸上了那被火燒得滾燙的門閂。

他感覺手被燙得幾乎起泡,卻依舊咬牙去拉動那沈重的鐵片。

那過程是尤為煎熬的,他好似摸上了從前化學課上方經了灼燒的玻璃瓶,卻不能任由應激反應將自個的雙手迅速彈開,只能徒然見高溫將他的皮肉粘上鐵片去。

他就那麽咬牙撐著,誰料須臾那燙意驀地降低。

原是戚檐睜了眼,含著笑將手墊去了那鐵片上。

哢——

門開了,戚檐的半只手掌也變得焦黑。

門外是議論紛紛的鄰人,大家瞧著這倆狼狽逃出的受難者,卻像是見了臟東西似的退後一步,說:“哎呦,怎麽偏偏是這倆道德敗壞的小子活下來了?”

唯有個好心姑娘提了桶冷水過來,關切道:“二少,文公子,快,把手往桶裏泡泡!”

見那二人癱倒在地大口呼吸,她緊擰著眉將桶更提近了些,直接抓過他倆的手便往水裏塞,還不住心疼道:“看看,好好兩只手,這會兒都同盆中炭沒區分了!”

蒼白的兩瓣唇上下碰了碰,文儕問她:“你是誰?”

“我是誰?我能是誰!還不是你們鄰家!”

戚檐忽而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他挺身起來:“你是白家小姐?”

那白小姐只將眼淚抹凈,說:“這還用得著問!”

“你活著……”文儕呢喃,霎時間情緒劇變,“那你丈夫呢?鳳大少他還活著麽?!”

白小姐給他嚇著了,結巴起來:“鳳、鳳哥他當然活著……”

戚檐將手在水裏攪了半晌,才笑起來,輕聲說:“文哥啊,在之前的世界裏,那鳳大少在陰夢第二日便死了。今兒咱們存檔去第三天,他卻活了……你說這是什麽邏輯不通的狗屁事?”

文儕將自個兒那只紅黑交雜的血手從水裏抽出來,拉起戚檐的手,說:“走吧,回去,若有線索一定在裏頭。”

可是那白小姐卻展手攔去了門前:“裏頭正燒得厲害,你們不能進去!薛家與鳳家已是舊相識,不如先去鳳宅借住一天,待明兒火給人撲滅了,再去也不遲!”

戚檐咽了口唾沫,說:“可說不準裏邊還有人待救……”

白小姐搖了頭:“火是從廳堂燒起來,彼時薛宅一大家子人都聚在那兒,說是搬去中間燒紙的鼎翻了。那鼎頗大,將門給堵上了。火還未燒旺前,便有熱心腸跑進去要救人,可是那火將門封得太死,人根本逃不出來……說實話,若非見了你倆,我本以為這薛宅裏頭一個人都活不成的……”

琥珀眸子被長睫遮著,因是憂心鄭槐被她的情緒感染,文儕逃著不去看那白小姐的眼淚,只艱難將拳頭攥了攥,問她:“大少他,還活著麽?”

“大少?鳳大少?”

“不。”文儕說,“薛大少薛有山。”

白小姐神情困惑,倒是答了:“文公子你糊塗!大少他不是今晚才到麽!”

“他才不糊塗。”

白小姐身後忽走來一男人,那人著一襲濃紫長衫。戚文二人定睛一看,正是先前倉庫裏那闔著眼的“腐屍”鳳大少。

“今夜有山他歸家,若瞧見家宅給火燒成這般模樣,心裏鐵定不舒坦……文公子這是在提醒我們記得備著點心,若是有山回來了,要好生招待他呢!”鳳大少轉向文儕,說,“不過文公子,你盡管把心放進肚子裏,有山他與鳳梅一般年紀,好歹是我看著長大的弟弟,當然會好生照顧,你且和阿檐他一道休息去!”

無心插柳柳成蔭,文儕並沒解釋,誰料朝鳳宅走了沒兩步,他又給那鳳大少拽住了衣擺。

那人湊近了,隱秘地說:“阿儕,哥都理解,可是有山近來情緒鐵定不好,你和阿檐他的事兒姑且先擱一擱吧!”

文儕一剎便心領神會,只笑了笑,說:“大少,我和二少清清白白。我滿心都是有山他,實在用不著擱下什麽。”

“哎呦!我也是為了你好!”鳳大少皺了眉,“你可知有山他、他……”

鳳大少的瞳子忽而像是被寒天凍住了一般,轉不動了。

他直楞楞盯著文儕身後,雞皮疙瘩在一瞬之間爬滿了他的皮膚。

文儕回過頭——薛有山就站在不遠處,不看那通天的濃火,僅僅是盯著鳳大少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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