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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沒有名字 你說的那叫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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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沒有名字 你說的那叫神仙

周鐸一把拉開了副駕的門, 一個青年垂著頭靠在座椅上,他伸手試探了一番,“活著!”

蔣煦洲推開他, 上前兩步半個身子伸進了車廂裏,副駕的青年小腿被一根樹枝定在了車裏, “問題不大,給點能用的。”

周鐸秒懂, 朝後揮了揮手:“小源!”

蔣煦洲手裏有了急救工具,他一手按在青年腿上,一手握在樹枝上,一用力就拔了出來, 隨即迅速止血、縫合、包紮, 一氣呵成。

周鐸守在一邊看完了全程, “厲害啊, 老是忘記你還是個醫生。”

蔣煦洲直起身體,揚了揚下巴:“抱出去。”

周鐸正要上手, 小何跟了過來, “我來吧。”

剛把人抱起來,小何又問:“上哪個車啊?”他們車子已經滿員了,問著話他看向蔣煦洲。

陸執年這時走了過來:“放我們車上吧。”

小何點頭利落把人在副駕放下了, 手還沒抽出去被一把抓住, “花……”

小何見人醒了過來揚聲:“人醒了!”

一群人嗖一聲圍了過來,除了陳彧。

小魚一睜開眼, 發現自己攥著一個人的衣袖, 而邊上還圍了一圈陌生人,他懵了半晌,“你們是?”

周鐸:“你暈在車裏了, 我們救了你。”

“哦。”小魚還沒發現自己已經不在白車裏了,說了一個字後他又想起什麽,補了一句:“謝謝你們。”

周鐸看了一眼小何,小何眨了眨眼朝小魚問道:“能說說是怎麽回事嗎?”

小魚這會兒已經恢覆了些力氣,他感覺到身體裏似乎有一股能量不斷自我修補著,沒等他仔細去感受怎麽回事兒,他看到所有人盯著他,他連忙開口:“我叫餘與秋,我是渝都大學的學生。”

接著他一點點把之前發生的事告訴了眾人。

“所以,你丟出了花?這給了你預示,還應驗了?”陸執年聽完有些被驚到,他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現在三觀都在搖晃了。

周鐸也揚了揚眉:“概率吧?”

小魚見這些人似乎都不太相信,激動地一只手按在椅背上就要站起來:“是真的!我每次都是丟到的花。”

小何怕人剛弄好又要被返工,一伸手把小魚按了回去:“你可別動了。”

蔣煦洲倒是覺得沒什麽問題,丟到就丟到唄,這次能說準了,又不代表一定還有下次,如果還有下次,那就下次再說。

“得了,別都圍在這裏,想辦法通過這段路才是真的。”蔣煦洲揮了揮手,讓大家散開。

陸執年觀察著小魚,看起來和自己年齡差不多,個頭還要矮上幾分,典型的渝都男孩子特征,白還是單眼皮。

“那個,小秋,可以這樣叫你吧?”

餘與秋點點頭,“都可以的,我應該比你大點。”

陸執年:“小秋,你現在怎麽打算的,還是回家嗎?”

餘與秋點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我現在沒有車了,你們能帶我一程嗎?”

怕陸執年不答應,他又說:“我家裏應該有吃的,我會謝謝你們的。”

陸執年本就想著帶一程,“可以啊,反正也順路。”

兩次地震後,老路被石頭泥土和樹枝堵了個結實,陸執年爬上一塊大石頭,站到高處往遠處看去:“這近百米是坍塌得最厲害的,咱們要清理嗎?”

陳彧也下了車,站在石頭旁,“走過去。”

周鐸聞言點頭,他也這麽想的,不如把車收起來他們步行。

小源一手觸碰車輛,黑色的車子瞬間消失,又重覆動作把陸執年他們的車子也收了起來。

餘與秋被小何扶住,一臉震驚地看著小源,小源走到哪裏,他的眼神就跟到哪裏。

小何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了。”

餘與秋轉過頭:“他?”

小何沒多做解釋:“異能。”

餘與秋更驚了,他尖聲道:“異能!!”

餘與秋和他的室友們在渝都城裏呆了快一個月,從來沒見過異能者。

他拉住小何扶著他的手:“是不是那種電閃雷鳴,呼風喚雨的異能?”

小何眼角抽了抽:“你說的那叫神仙。”

“行了,走!”還沒等小何多說幾句,周鐸喊著。

小何好人做到底,俯下身把餘與秋背了起來,這種程度的負重對於他們來說不值一提。

一行人走一截換車,車開不過去換步行,天黑前終於走到了餘與秋老家所在的山下。

走了幾乎一天,陸執年還不覺得有多累,他仰頭看了看半山腰處:“你們這兒農村是不是都差不多啊。”

陳彧:“嗯,都不遠。”

山腳下有上山的路,天也黑了,他們都打算找個地方休息,去餘與秋家順其自然。

車一路沿著蜿蜒的山道往上開,一路都是低低矮矮的梯田,道路反而沒有因地震被損毀太多。

“前面再轉過去就到了。”蔣煦洲開著車打頭,餘與秋坐在副駕上指路。

“我家新房子,但是臥室不太多,你們可能需要擠一擠才睡得開。”

離家近了,餘與秋一路有些低落地心情終於振奮起來,他摸了摸手裏抱著的盒子,盒子裏裝的是宿舍老大的一片衣角。

走之前周鐸幫忙挪開了巨石,幾人合力把人就近找個地埋了,餘與秋帶走了一片衣角,想著到家了給老大立個冢。

“就是那裏。”餘與秋指了指小路邊一處自建房,漂亮的白色外立面,還貼了灰磚,看上去和整個村子格格不入。

“房子是我求一師姐給設計的,還可以的吧。”看得出來他確實對這個新家很喜歡。

車停在地壩上,小何扶著餘與秋上前敲了敲門:“爸!媽媽!我回來了!”

沒有回應。

“媽媽!開門!”

小何側耳聽了聽:“屋裏沒有動靜啊,人不在家?你鑰匙呢?”

餘與秋:“新家,我一直在學校沒回來,沒鑰匙。”

強子見兩人半天了還守在門前,過來問了一句:“怎麽了?”

小何回到:“沒人開門。”

強子:“不會出了什麽事吧?”

餘與秋一聽也有些著急了,他妄圖擡腳踹門,“誒,我來我來。”被強子攔住。

強子掏了掏包,拿了個工具,三兩下把鎖搗鼓開了,看得陸執年挑了挑眉,輕輕瞥了眼陸執。

門一開,餘與秋就蹦了進去,屋子裏一片漆黑。

“你先別急,讓他們先看看。”小何按住餘與秋。

強子白進幾人樓上樓下轉了個遍,搖了搖頭:“沒人。”

“怎麽會呢!”餘與秋這下真急了。

小源拿了個燈出來,放在一樓,光透到了窗外,“村裏應該還有其他人,先問問來,你別急。”

餘與秋一聽,轉身就要往外走。

正在此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小魚?是小魚不?”

連續喊了好幾聲,餘與秋連忙應道:“是我!”

聽到回應後,從門口進來一個上年紀的老婦人,她一打頭看到一屋子的小夥,不由退了一步。

“安婆婆?!我媽老漢人呢?去哪裏了你曉得不?”餘與秋一把抓住了老婦人的胳膊。

“我就是給你說,月初的時候,你媽喊胸悶,他們就上渝都檢查去了,這都一個月了還沒回來。”

“胸悶?”餘與秋連忙追問:“他們說去哪個醫院了嗎?”

安婆婆搖了搖頭,又想了一會兒:“說去沙區三甲,好像就是人民醫院。”

餘與秋一聽就坐不住了,城裏什麽情況他一清二楚,現在聽聞父母留在城裏一個月了,急得眼珠子起火星子。

其他人聽到沙區三甲的時候都楞了楞,這……

小何看了眼周鐸,又看了看陸執年,陸執年轉過身去。

“小秋啊……”

餘與秋雖然很著急,聽到小何喊他他還是回應著,“怎麽了小何哥?”

小何撓了撓臉,又望了望天,最後看向餘與秋:“小秋,你爸媽可能已經……我們之前去了一趟人民醫院,那個地方已經徹底淪陷了。”

餘與秋有些恍惚,聽不真切,他反射性問了句:“你說什麽?”

支支吾吾不如直接一些,小何臉上帶了幾份嚴肅:“如果確定你的父母在人民醫院,那麽他們大概率已經喪命或者變成喪屍了,唯二的存活人員已經被我們救出,沒有你的父母。”

“哦,這樣啊。”

強子退後幾步,扯了扯周鐸:“這反應,不對啊。”

周鐸沒回答,切了話題:“時間不早了,自己找地方休息,明天一早繼續出發。”

餘與秋臉上木然,不悲不喜,聞言像聽到什麽指令一般,轉身就朝臥室走,小何連忙扶住他。

周鐸給小何打了個手勢,小何點點頭。

餘與秋乖得像個提線木偶,幾乎是小何怎麽說他就怎麽做,“好了,現在上床休息吧,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臥室門落鎖,喀嗒一聲,餘與秋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

他的腦子似乎失去了運轉的能力,只感覺到身體裏有一股澎湃的能量正在激蕩,奔湧過四肢直沖眉心。

他閉上了眼睛,卻覺得眼前金光閃爍,有無數旋轉變化的光輪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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