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恍然如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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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進了城，天色已暗，天空上飄起了雪。
此時街面上的行人來往頻繁，兩邊的店鋪酒樓也熱鬧得很，映著朦朧的燈光，漫天的雪花像是片片剔透的輕絮飄灑著，朦朧而縹緲。
薛長軒來了興致，讓馬車停在一處街角，和季遙岑下了車，道：“一起走走罷。”
季遙岑沒有說話，神思不由地有些恍惚，不其然地想起了那年回京與端木明湛共賞雪景的一幕。
此景此時，那人可曾憑欄沈思？可曾想起那夜，那人，那煙火？
薛長軒側臉看著她，半攏著的鬥篷裏露出優美的側臉，沈靜嫻雅的氣質。
夜風輕拂，風中飄來梅花的香味兒，背後是萬家燈火，唯有那人俏然獨立。這景，這燈火都遠離了去，眼底唯有她。
溫馨而靜謐，曾幾何時，他夢想著有一天能和她攜手並肩而行，能夠看著她的笑臉，只願這時光永遠停滯。
癡癡地，他凝著她。
砰然一聲爆竹聲驚動了他，他恍然回神，卻見半空中綻開朵朵璀璨的煙火，映照著墻頭上一支臘梅，顫巍巍的，在一閃即逝的火光中有種妖嬈清絕的美。
他心頭一動，擡手將墻頭探出的一支梅花折下，遞給對方，輕聲道：“雪輸梅花一抹香，梅遜雪花一寸白。岑兒，朕願意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季遙岑楞忡了下，遲疑著接過那支梅花，抿唇不語。
薛長軒本來也沒有期望得到什麽回應，難得今兒心情好，便笑道：“難得出來，我們走走。”
兩人並肩而行，侍衛不近不遠地跟著。
風吹在臉上冰冷而刺骨，季遙岑也慢慢地露出了笑臉。
臨近街角有個賣糖葫蘆的小販，麥稭上插了一支支鮮紅的葫蘆兒，有經過的孩子鬧騰著大人買了一支，喜滋滋地走了。
薛長軒玩心大起，指著那糖葫蘆道：“你一支，我一支，可好？”
小販精明，瞧見兩人的穿著和氣度都不似常人，笑得臉兒像是朵花兒似的，道：“可不是？小的這糖葫蘆最是個大味甜，這一處都認得小人的葫蘆，您一支，您夫人一支，甜甜蜜蜜，美美滿滿，一年又一年。”
薛長軒笑著，很是滿意對方的一句夫人，從麥稭上拔下兩支，一支遞給季遙岑，道：“你嘗嘗，我小時候來京城，最是喜歡這兒的糖葫蘆，卻要裝著老成，不好意思去要，偶然偷著出來嘗一顆，卻流連很久。”
季遙岑覺得有些新奇，實際上兩人相識甚至同在一個屋檐下四年之久，卻很少有交集，她在他面前展示的是最端莊最安靜的一面，而同樣的，對方在人前也是最沈穩淡漠的。
可見，每個人都帶了面具。她一手執了糖葫蘆，一手執了那白梅花，輕啟唇咬了口，果然是酸酸甜甜，堪稱美味。
薛長軒滿眼的寵溺。
從一個高門府邸出來兩個人，都穿了厚厚的棉衣，縮著頭，往前面張望。
一人埋怨道：“怎得還沒有回來？這個天凍死人了！”
另一人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爺每每都是喝了個爛醉，今兒國公爺早早回了府，若是被撞見就不好了。”說著話，哈著手。
小販很是熟悉，揚聲道：“兩位大哥，要不先來個葫蘆墊墊，補充點熱氣？”
第一人啐了他一口，笑罵道：“就你小子會拍馬屁！這大冷的天，兩大老爺們吃糖葫蘆，這是逗著玩兒呢！”
小販笑嘻嘻地道：“兩位大哥這不是急麽？找找樂子，哎，你家爺還沒回來呢？”
第一人道：“可不是！”
小販嘆氣，道：“爺那麽個英明神武，也弄得日日買醉，可見這情字是害人不淺的。”
第二人斥道：“你個混飽肚子的貨！知道什麽是情不情的？抱個婆娘暖和炕頭就是福氣了。”
小販笑道：“可不是？我那婆娘是個粗的，也就配我這賤命。”
兩人懶得離他，離了一截。
小販不屑地撇撇嘴，看著薛長軒等人好奇的樣子，齜牙笑道：“讓爺和夫人看笑話了，您不知道，這是前面靖威侯府的。嘖嘖，您一定知道靖威侯府吧？雖然皇上封了靖國公，我們還是習慣喊侯府，那可是天子近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物！可惜就一個哥兒還是個癡情的，”壓低了聲音，“聽說去年失了夫人，始終不願意續弦，還天天買醉，整個人都糟蹋的……哎呀！……”他搖頭嘆息。
季遙岑卻癡楞楞地站著，整個人像是掉了魂似的。
想起那日在茶舍裏的偶遇，她始終都不敢看對方一眼，因為她不知道，如果她看了一眼會不會不受控制，會不會亂了所有。
那種深入骨髓的相思，和壓抑的感情讓她時刻有種要崩潰的感覺。
薛長軒將她所有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裏，瞬間便沈了臉，心裏有股嫉火翻騰而上。
下意識地，他握緊了手，淡淡地道：“前面就是靖威侯府，既然經過，不妨進去看看如何？”
季遙岑震動了下，瞠目看著他。
他道：“朕不會再將你拱手送人，然而朕卻無法抹滅曾經，即使這一次過門不入，還有下一次，甚至下下一次，與其讓別人猜疑，不如坦蕩面對，你說呢？”他盯著對方的眼睛。
季遙岑不能說話，確實，無論是家仇還是被逼，她再也回不了和端木明湛的過去，而頂著這張臉總會引起人的猜疑和議論。更何況，端木明湛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避開的。
與其被動不如主動。
她深吸了口氣，鎮靜下來，捏緊了那支梅，指尖微微發白，輕聲道：“唯君首爾。”
薛長軒很是滿意，親自放下了帷帽，又理了理對方的鬥篷，左右端詳一番，點頭道：“可。”便伸手握住對方的手，感覺對方抗拒地一掙，他用力握緊。
兩人到了靖威侯府門前。
大門緊閉，兩邊的石獅子瞠目怒視，威武十分。
隨從敲開了門，不大會兒從裏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只見端木恭成急匆匆地過來，屈膝行禮，口稱，“微臣不知皇上駕到，望祈恕罪。”
薛長軒伸手托住對方的胳膊，笑微微地道：“舅父不必如此大禮，朕是隨性走走而已，正好經過這裏過來看看。”說話間用目光瞥了下季遙岑。
季遙岑這是一年後第一次再踏入這個府邸，第一次再見端木恭成，再是滿腔的仇恨，在見過端木夫人後也不禁有了幾分傷感。潛意識裏，她突然產生了懷疑。
端木恭成真的是滅門季家的兇手麽？
端木恭成多年征戰沙場，對危機有種特別的敏感，他察覺到這個帶著帷帽的女子濃濃的恨意和殺氣。然而，他不明白對方的恨意和殺氣從何而來。
薛長軒向來不重女色，待蔣汐還尚有幾分親厚，其他的根本入不了眼，而這次竟然微服帶了個女子出現，可知這女子的身份特別，應該很得對方的寵愛。
難道說是這次新晉的嬪妃？
自從，端木夫人病重後，移居在家廟幾乎不在後宮走動，所以，他並不知道後宮的格局變化。
薛長軒淡淡地道：“這是眉嬪，朕無事和她出來走走。”
端木將軍面上不露，態度恭謹地躬身道：“老臣見過眉嬪。”
季遙岑已經恢覆了平靜，微一斂衽還禮。
端木將軍抱歉地道：“拙荊養病在外，府中無人主持中饋，禮節有怠慢之處，請皇上見諒。”
薛長軒道：“無妨，朕今兒去看了舅母，明兒再宣個禦醫看看，再不濟就是張榜也得尋個能人。”
端木將軍感動至深，聲音微哽道：“多謝皇上，老臣，老臣……”反應過來，退開一步，做了個請的姿勢，“外面風大，天冷，皇上請到花廳坐坐，也暖和些。”
薛長軒點頭。
幾個人剛剛邁步，便聽到門外有車馬軲轆之聲，接著是踢踏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哎呀！爺，您慢點，慢點……”
旁邊有人小聲，道：“怎得又喝了這麽多酒？慶爺，您也不看著點，這麽著若是被老爺看到，必然怪罪……”
那人嘆氣。
燈光晃動，一人拖拽著另一人踉踉蹌蹌地走進來。#####女主和男主又一次見面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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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渣男說，我怎麽可能愛上你？你活著，就該死！
上天厚待，她再一次重生，帶著蝕骨的滔天恨意顛覆這個世界，遇鬼殺鬼，遇神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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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遙岑沒有說話，神思不由地有些恍惚，不其然地想起了那年回京與端木明湛共賞雪景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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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長軒側臉看著她，半攏著的鬥篷裏露出優美的側臉，沈靜嫻雅的氣質。
夜風輕拂，風中飄來梅花的香味兒，背後是萬家燈火，唯有那人俏然獨立。這景，這燈火都遠離了去，眼底唯有她。
溫馨而靜謐，曾幾何時，他夢想著有一天能和她攜手並肩而行，能夠看著她的笑臉，只願這時光永遠停滯。
癡癡地，他凝著她。
砰然一聲爆竹聲驚動了他，他恍然回神，卻見半空中綻開朵朵璀璨的煙火，映照著墻頭上一支臘梅，顫巍巍的，在一閃即逝的火光中有種妖嬈清絕的美。
他心頭一動，擡手將墻頭探出的一支梅花折下，遞給對方，輕聲道：“雪輸梅花一抹香，梅遜雪花一寸白。岑兒，朕願意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季遙岑楞忡了下，遲疑著接過那支梅花，抿唇不語。
薛長軒本來也沒有期望得到什麽回應，難得今兒心情好，便笑道：“難得出來，我們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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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長軒玩心大起，指著那糖葫蘆道：“你一支，我一支，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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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長軒笑著，很是滿意對方的一句夫人，從麥稭上拔下兩支，一支遞給季遙岑，道：“你嘗嘗，我小時候來京城，最是喜歡這兒的糖葫蘆，卻要裝著老成，不好意思去要，偶然偷著出來嘗一顆，卻流連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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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每個人都帶了面具。她一手執了糖葫蘆，一手執了那白梅花，輕啟唇咬了口，果然是酸酸甜甜，堪稱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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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了靖威侯府門前。
大門緊閉，兩邊的石獅子瞠目怒視，威武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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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恭成真的是滅門季家的兇手麽？
端木恭成多年征戰沙場，對危機有種特別的敏感，他察覺到這個帶著帷帽的女子濃濃的恨意和殺氣。然而，他不明白對方的恨意和殺氣從何而來。
薛長軒向來不重女色，待蔣汐還尚有幾分親厚，其他的根本入不了眼，而這次竟然微服帶了個女子出現，可知這女子的身份特別，應該很得對方的寵愛。
難道說是這次新晉的嬪妃？
自從，端木夫人病重後，移居在家廟幾乎不在後宮走動，所以，他並不知道後宮的格局變化。
薛長軒淡淡地道：“這是眉嬪，朕無事和她出來走走。”
端木將軍面上不露，態度恭謹地躬身道：“老臣見過眉嬪。”
季遙岑已經恢覆了平靜，微一斂衽還禮。
端木將軍抱歉地道：“拙荊養病在外，府中無人主持中饋，禮節有怠慢之處，請皇上見諒。”
薛長軒道：“無妨，朕今兒去看了舅母，明兒再宣個禦醫看看，再不濟就是張榜也得尋個能人。”
端木將軍感動至深，聲音微哽道：“多謝皇上，老臣，老臣……”反應過來，退開一步，做了個請的姿勢，“外面風大，天冷，皇上請到花廳坐坐，也暖和些。”
薛長軒點頭。
幾個人剛剛邁步，便聽到門外有車馬軲轆之聲，接著是踢踏的腳步聲和說話聲，“哎呀！爺，您慢點，慢點……”
旁邊有人小聲，道：“怎得又喝了這麽多酒？慶爺，您也不看著點，這麽著若是被老爺看到，必然怪罪……”
那人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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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渣男說，我怎麽可能愛上你？你活著，就該死！
上天厚待，她再一次重生，帶著蝕骨的滔天恨意顛覆這個世界，遇鬼殺鬼，遇神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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