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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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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陽光明媚,空氣裏有股子甜膩的香味兒。

紅帳裏,季遙岑躺在那,半攏住被子遮住了春光,咬著唇,臉兒紅艷艷地,向著那個男人,道:“看什麽看!?”

端木明湛笑,眉眼舒展開來,燦爛得晃眼,他握了對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著,“岑兒,我開心,我好開心呢!”

季遙岑知道他是說昨晚的水乳交融,不由臉兒更紅了,昨晚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麽會那樣沖動,是因為這個男人的多年回護,還是因為心口那一片溫熱的濡濕?

然而,她是不悔的。瞪了對方一眼,嗔道:“不許笑!”

端木明湛連連點頭,道:“是,是,夫人說得是……我,我就是彎下嘴角,真的……”

季遙岑羞惱,伸出腳踢了他一下,卻被對方撈住。那玉足白嫩纖秀,滑膩生香,讓對方不忍放下。

“放開!”季遙岑惱。

端木明湛欺身上前,將她攬入懷裏,長長地出了口氣道:“岑兒,岑兒……”低喃,“還疼嗎?”

季遙岑飛紅了臉,恍然又回到了昨夜,那一聲聲灼熱了她的胸口,一點點將她融化,化成他身下的一汪春水……

她心兒軟軟的,乖巧地貼近他的胸口。

端木明湛道:“對不起,每一次都讓你置身於險境,我,我……”他聲音微噎。

季遙岑輕聲道:“沒事,我不是好好兒的嗎?”

端木明湛嘆息一聲道:“岑兒,我不在乎那些人說你什麽,只要你好好兒的就行,聽著,以後不許傷害自己,無論怎樣保住自己就好,剩下的,有我。”

季遙岑一顫,這人不在乎禮儀綱常,不在乎人言可畏,他只要她好好的!她的眼睛發熱,嗯了聲,將身體更靠緊了些。

外面傳來堇色的聲音,“大爺,少夫人,軒翃院又送了東西來了。”

季遙岑稍離了些,皺眉道:“這個弟妹真是有心的很呢!”那日的事,她細細思量了一番,卻始終沒有什麽頭緒,讓她有些納悶的是蔣汐還似乎比以前熱情客氣了許多。

端木明湛扯了下嘴角,冷冽的,他已經將事情的經過查了個清楚,那幅畫是出自蔣汐佇之手。實際上,這樣的畫對方曾失落過一幅正在自己的手裏。想不到對方依然不死心,又被有心人利用,險些兒將季遙岑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一路排查下去,蔣汐佇,蔣汐還,還有嘉榮公主都脫不了幹系。

蔣家,他該給個教訓了。

他輕揉了揉她的臉,道:“送來你就收著,反正她蔣家好東西多的是。”

季遙岑瞪了他一眼,看在他眼裏卻帶了幾分嬌嗔,有一處又硬了起來,欺上前,低喃了聲,“岑兒……”

季遙岑被他一聲驚起了一層疙瘩,忙退開,嫌棄地道:“不早了,你先去洗洗。”

對方笑著,在她的唇上印了下,方才滿意地離開。

季遙岑撫著唇印,發燙的臉頰,攏著被子靜坐了片刻,似乎在糾結著什麽。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速度很快地從妝匣子最低層摸出一個小瓷瓶,擰開,倒了一粒藥咽下。

過了兩日,武荀雙和梁寶汀一起來看望季遙岑。

季遙岑蒙了輕紗,只露出一雙明眸。

武荀雙的印象還停在當日對方血淋淋的半邊臉上,越發愧疚,紅了眼圈道:“真是對不住,岑姐兒,若不是我疏忽也不會讓你遭受那般質疑,傷了自己……”

她低了聲音,“只是你的臉……我,我央求祖母去宮裏求了最好的凝脂膏,送你,禦醫說這藥用著最好,說不準根本不會留下,留下疤痕……”容顏對於一個女子是如何的重要,她自然清楚。無論如何,對方是在自己的地界出了事,自己是推卸不了的責任,而面對對方的坦然,那份愧疚夾著欽佩愈加多了,不知道怎麽才能補償對方。

季遙岑眉眼彎了彎,道:“荀姐兒也不必自責,這種事情也不是你想要看到的結果是不是?”

“是呢!”對方義憤填膺,“不知道是哪個壞了心腸的東西竟然用這麽齷齪的手段,我稟告了祖父,一定要查個清楚,否則置我武家於何種地位?!”

梁寶汀靜坐著沒有說話,只是打量季遙岑的目光裏多了說不明白的覆雜。

季遙岑笑著,吩咐堇色將兩個盒子花茶拿過來,道:“這是我原先收集釀做的花茶,是梨花和桃花的,還有一盒子梅花,其他花也有,不過少了些,兩位姐姐看看可喜歡哪樣,拿了去,也是我一點心意。”

武荀雙想不到對方還記得自己討要花茶一事,愈發感動,小心地開了盒子,一股子淡淡的梨花清香撲鼻而來,花兒雖然都幹枯得很,卻朵朵齊整,看得出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又開了其他兩個盒子,果然是不同的花茶,她愛不釋手。

季遙岑道:“姐姐若是喜歡,都挑了去。”

“嗯嗯……”對方連連點頭。

梁寶汀開始還矜持著,被香味兒引著也忍不住過來看,不禁動了心,看著季遙岑的目光更是有掩不住的驚奇。

對方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認知,她似乎反應過來:該重新認識這個表妹了。

三人一邊品著茶,一邊搭幾句話,大多是制作花茶和花羹的方法。兩人都是大家閨秀,自然對這個也精通的很,然而季遙岑通醫理,善精做,只挑了緊要的細細說了,讓兩人又新奇又喜歡,都恨不得馬上就試驗。

蔣汐還走到院門前,便聽到裏面傳來的笑聲,其中以武荀雙最是大聲,由此可以想象裏面是怎樣的和睦。

她腳步滯了滯,停在那想著是該進還是該離開。

身後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接著是玉樹的行禮聲,“明爺好。”

她驚而回頭,只見端木明湛正靜靜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淡淡地看著自己,目光冷而幽,她有種感覺,對方仿佛將自己看了個通透。

她心裏一驚,斂衽行禮,道:“大哥。”

端木明湛唇角勾了下,道:“弟妹這是來看望內子嗎?怎麽不進去?”

蔣汐還笑了下,溫婉地道:“聽到裏面熱鬧,怕進去突兀打擾了客人。”

端木明湛頷首道:“都說蔣家大小姐有著蔣皇後的端儀大度,今兒一見果然是不錯的,既然這樣,二少夫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蔣汐還遲疑了下,跟著對方往旁邊的一叢幽篁走了過去。

對方停下步,回頭,那眸光陡然如刀,冰冷而陰鷙,她的心一悸,腳下一軟,險些兒跌倒。

她努力保持著鎮靜。

對方淡淡地道:“據說那日內子是和弟妹一起去的畫舫,後來內子被人誣陷,不得不傷害自己以保住端木家的清譽。自始至終弟妹都是在場的,不知道弟妹對這件事可有什麽看法?”

蔣汐還心跳加快,臉上有沈痛之色,愧疚地道:“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那樣,可惜大嫂是那樣的烈性……”她嘆息著。

端木明湛道:“她一向對自己狠。”眺望著遠方,慢慢地,“我和她第一次見面是在叢縣季家,看著她為了坐實異母弟弟傷害她而將一支尖利的樹枝刺進手掌心,當時,那血……嘖嘖,”他搖頭,時至今日,他依然覺得心疼。

蔣汐還的手捏緊了絹子,故作鎮靜地道:“大哥這話是什麽意思?我畢竟是外人,有些話還是不不要說出的好……”

端木明湛點頭道:“正是,你是外人,端木軒也是。那些屬於我和岑兒的過去,點點滴滴,我一直藏著,藏在心裏,經過這些年也不曾忘記。蔣氏,我說這些,是希望你明白一點,岑兒現在是我的妻子,是非曲直都由我一肩擔下,容不得外人置喙,更容不得外人算計,你可明白?”

蔣汐還冷笑著,道:“我不明白,大哥,看在夫君的面上我叫你聲大哥。大哥這是威脅我嗎?剛進府你便傷了我的丫鬟,你是將我蔣家,還有我這嫡媳的面子往哪裏放?今兒,我倒要聽聽大哥的解釋。”她字字鏗鏘,句句逼人。

端木明湛挑眉,道:“你這是為你的丫鬟討公道嗎?蔣氏,你出身大家,該知道如何約束下人,如何做到不淩人氣盛!即使是蔣皇後也是不能容忍的吧?”

蔣汐還有些變色,琳草當日對待季遙岑的態度囂張,確實簪越了,但是與她也不無幹系。她天生高貴,卻在大婚之日淪為笑柄,於是,她將所有的恨和怨都移到季遙岑的身上。

琳草跟她多年自然是憋著氣要為她出頭的,畢竟在端木家,蔣氏跟前的人是沒有幾個人敢質疑對錯,可惜被端木明湛毫不留情地懲罰,為了維持自己的賢淑大度形象她不得不忍痛放棄了對方。如今被對方一言挑起,悚然吃驚,想起父親大婚前一夜對自己的叮囑,“……汐姐兒,你得明白一點,情,再重,大不過蔣家百年的大業。既然生為蔣家女必然要清楚自己所要維護的是什麽,……你看看你的姑姑,她為蔣家舍了太多,終有一天,她會老了,守不住了,這就是你所要擔負的責任了……你得時刻記得,忍,忍一時方能成大志……”

她深吸了口氣,咬牙道:“大哥教訓得是,弟妹受教了。”微一屈膝便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對方的聲音,“蔣氏,我希望你適可而止,多用心在枕邊人的身上。有些事你我都清楚得很,所以,不要再挑戰我的底線!”

蔣汐還霍然轉身,瞪著他,臉色發白,怒不可遏, “你,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端木明湛淡淡地道:“你認為是什麽就什麽,我言盡於此。”說完,拂袖而去。

蔣汐還捏著絹子,盯著對方的背影一陣陣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對方的氣勢嚇著了。

一直以來,對於她來說,端木明湛的名字只代表是端木家的庶長子,隱隱綽綽知道對方的身份低微,不被端木夫人和老夫人喜歡,從一開始便存了鄙陋之意。然而,這一刻,她才真正發現自己或是蔣家漏了最重要的一點。

端木明湛,並不是表面上那樣簡單!

#####因為春色不是專業寫手,平時有自己的事,還要上班,偶然太忙來不及更新,請親們原諒。

女主終於袒露了真心,她愛男主,然而將來太不確定,故事又將如何發展呢?精彩繼續,感謝親們的不離不棄,若是有一兩個長評就更好了!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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