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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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端木府，兩人去拜見老夫人。
老夫人已經從隨行人的嘴裏知道今天發生的事，心驚之餘又有幾分慶幸，道：“今兒的事我都聽說了，以後警醒些，那無論是蔣家還是八公主都是我們端木家得罪不起的。還有，”她看向季遙岑，“你幫了八公主脫困，這件事做的好，想必以後不會追究你冒犯之事，這是京城不是並州，你得註意你的身份。”
尤氏接道：“可不是？那八公主是個受寵的，與蔣家走得也近。”說到這，想起了什麽看著季遙岑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似笑非笑地，“蔣家小姐可是個端莊賢淑的，若是以後……岑姐兒得忍著。”
老夫人輕咳了聲，成功地讓對方閉了嘴。
季遙岑只覺得這話裏有意猶未盡的味道，卻一時想不明白，又回了老夫人幾句話便退了出來。
一出門便見一個丫鬟笑道：“季姑娘，夫人讓你過去坐坐。”
季遙岑到了端木夫人的房間。
暖陽微熏，幾縷澄亮的陽光順著窗欞的模樣幾經曲折蜿蜒而下，明晃晃地照在地面上。
端木夫人微闔著眼睛似乎在閉目養神，案頭的倪俊香爐裏冒出縷縷白煙，清冽沁脾。
季遙岑輕屈膝萬福，然後在旁邊的繡凳上坐下，習慣性地低眉垂眼，一副乖順的模樣。
左右伺候的人都悄然地退了下去，房間裏寂靜無聲，空氣漸漸變得凝滯起來，壓的她有些悶。
終於，對方緩緩睜開眼睛，神色淡淡地，“你回來了？”
季遙岑低頭。
端木夫人道：“今兒的事你怎麽看？”
季遙岑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扣緊，從很久以前她就知道這看似溫和親切的端木夫人實際上才是真正的大智慧，掌控著，牽扯著這內宅甚至上面的千絲萬縷。
對方慢慢地，仿佛是不經心地道：“芳菲社可以說是皇家內廷，出現了今天這樣的事是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你說，這其中是不是太巧合了點？”她看著季遙岑，淡淡的。
季遙岑咬著唇，眸子裏迷迷蒙蒙的，很是茫然地搖頭，手絞著絹子，有幾分惶切。
端木夫人凝了她半晌，突然笑了，道：“你這孩子在怕什麽？難不成我還能怪罪你不成？”親切而溫柔。
或許因為是那些日子相濡以沫，生死相依的情意，季遙岑敏感地察覺對方對自己的疼愛的同時多了信任。於是，她擡眼，看著她大眼睛眨呀眨，水汽更多了，那種是小女兒家的惶切和委屈看得人心疼。
端木夫人嘆氣，向前探身示意她走近，輕拍了拍她的手，“莫怕，我知道當時那場面是驚了你了。還好，都沒事，沒事就好。”
季遙岑點頭，柔順地很。
端木夫人道：“皇上子嗣不豐，如今只剩兩個皇子和四個女兒，年長的兩位公主已經出嫁，十公主尚在稚齡，得寵的就是這嘉榮公主，她素來與蔣家走得近，你以後再見到她小心點。”輕吐了口氣，“很多時候，這個世上你幫了別人，別人不一定感謝你。”說這話的時候，她微微咬牙，似乎想起了什麽。
季遙岑點頭，主動地抱住對方的胳膊，態極親昵。
端木夫人微微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髻，突然說了句，“你瞧蔣家姑娘是怎樣的？”
季遙岑眼前閃過蔣汐還的身影，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斟酌了下，道：“端莊大氣，心思，很難揣摩。”
端木夫人眸中閃過絲冷冽，道：“她很得蔣家的寵愛，就是蔣皇後也高看她一眼，這樣的人，你若是沒有十二分的把握能和她抗衡便離得遠遠的，你可明白？”她鄭重其事。
季遙岑心裏一緊，突然想起尤氏那未完的話，有幾分明了又有幾分迷糊。
端木夫人輕嘆一聲，遲疑著，道：“岑兒，世上事多難全，也難料得很，忍一時之難，將來有頂天的富貴，你，可願意？”
季遙岑低頭，良久，她擡眼，眸色晶亮如明月，輕聲地，卻字字鏗鏘，“我心匪石，不可棄。富貴榮華，盡雲煙。”
對方楞了一瞬，喃喃著，“我心匪石，不可棄。富貴榮華，盡雲煙。……”再看她，眸底有著深深的疼惜，還有欣慰，不再多說，便道：“回去吧，今兒累了，好好歇歇。”
季遙岑點頭離去。
待對方離了自己的視線，她的臉色沈了下來，苦笑了下，“果然是岑氏的女兒，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唉……”她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那裏一跳一跳的疼。
突然，房間裏響起一個聲音，“夫人是因為岑兒煩惱嗎？”
她擡眼，只見端木明湛正站在門口，頎長的身姿將半邊陽光遮住了，整個人似乎被鍍上了淡淡的金光，那刀刻斧鑿般的眉眼俊朗得宛如仙人落凡塵，那份氣勢和桀驁讓人自慚形穢。
端木夫人微皺了下眉頭，淡淡一笑，道：“坐罷。”
自從那次在粉衣班將所有的說開，多年的隔閡似乎淺了許多，甚至是相互欣賞的。
端木明湛深深一揖，神色凝重，道：“夫人，明湛不請自來，是有求於夫人，請夫人容明湛一個機會。”
端木夫人保持著微笑，像是有什麽預感似的，她捏緊了絹子，看著對方。
端木明湛略頓了下，道：“端木家自二十年前被遣出京城，如今終於能重返朝堂，必然要與肅王爭個你死我活。肅王要扶持的是五皇子，端木家則要扶持端木貴妃的遺腹子三皇子，夫人，我說的是不是？”
端木夫人倒吸了口冷氣，目光倏然冷厲起來。
端木明湛坦然道：“夫人以為的秘密在明湛這裏早就不是秘密了。明湛沒有惡意，這江山本來就是薛氏的，爭來爭去不過是換個人而已。明湛的願望很簡單，就是奪回本來屬於我的，然後和我愛的人白首偕老而已。”
端木夫人慢慢吐了口氣，坐穩，皺眉，道：“你想要什麽？”
端木明湛道：“不多。就看夫人願不願意成全，明湛以為，”他笑著，“夫人是真心疼愛岑兒，所以，我們做個交易可好？”
端木夫人看著對方的笑，那笑淡淡的，漫不經心的，卻有著掌控一切的篤定，心，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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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接道：“可不是？那八公主是個受寵的，與蔣家走得也近。”說到這，想起了什麽看著季遙岑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似笑非笑地，“蔣家小姐可是個端莊賢淑的，若是以後……岑姐兒得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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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對方緩緩睜開眼睛，神色淡淡地，“你回來了？”
季遙岑低頭。
端木夫人道：“今兒的事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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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慢慢地，仿佛是不經心地道：“芳菲社可以說是皇家內廷，出現了今天這樣的事是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你說，這其中是不是太巧合了點？”她看著季遙岑，淡淡的。
季遙岑咬著唇，眸子裏迷迷蒙蒙的，很是茫然地搖頭，手絞著絹子，有幾分惶切。
端木夫人凝了她半晌，突然笑了，道：“你這孩子在怕什麽？難不成我還能怪罪你不成？”親切而溫柔。
或許因為是那些日子相濡以沫，生死相依的情意，季遙岑敏感地察覺對方對自己的疼愛的同時多了信任。於是，她擡眼，看著她大眼睛眨呀眨，水汽更多了，那種是小女兒家的惶切和委屈看得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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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遙岑點頭，柔順地很。
端木夫人道：“皇上子嗣不豐，如今只剩兩個皇子和四個女兒，年長的兩位公主已經出嫁，十公主尚在稚齡，得寵的就是這嘉榮公主，她素來與蔣家走得近，你以後再見到她小心點。”輕吐了口氣，“很多時候，這個世上你幫了別人，別人不一定感謝你。”說這話的時候，她微微咬牙，似乎想起了什麽。
季遙岑點頭，主動地抱住對方的胳膊，態極親昵。
端木夫人微微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髻，突然說了句，“你瞧蔣家姑娘是怎樣的？”
季遙岑眼前閃過蔣汐還的身影，那副高高在上的清冷，斟酌了下，道：“端莊大氣，心思，很難揣摩。”
端木夫人眸中閃過絲冷冽，道：“她很得蔣家的寵愛，就是蔣皇後也高看她一眼，這樣的人，你若是沒有十二分的把握能和她抗衡便離得遠遠的，你可明白？”她鄭重其事。
季遙岑心裏一緊，突然想起尤氏那未完的話，有幾分明了又有幾分迷糊。
端木夫人輕嘆一聲，遲疑著，道：“岑兒，世上事多難全，也難料得很，忍一時之難，將來有頂天的富貴，你，可願意？”
季遙岑低頭，良久，她擡眼，眸色晶亮如明月，輕聲地，卻字字鏗鏘，“我心匪石，不可棄。富貴榮華，盡雲煙。”
對方楞了一瞬，喃喃著，“我心匪石，不可棄。富貴榮華，盡雲煙。……”再看她，眸底有著深深的疼惜，還有欣慰，不再多說，便道：“回去吧，今兒累了，好好歇歇。”
季遙岑點頭離去。
待對方離了自己的視線，她的臉色沈了下來，苦笑了下，“果然是岑氏的女兒，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唉……”她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那裏一跳一跳的疼。
突然，房間裏響起一個聲音，“夫人是因為岑兒煩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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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夫人微皺了下眉頭，淡淡一笑，道：“坐罷。”
自從那次在粉衣班將所有的說開，多年的隔閡似乎淺了許多，甚至是相互欣賞的。
端木明湛深深一揖，神色凝重，道：“夫人，明湛不請自來，是有求於夫人，請夫人容明湛一個機會。”
端木夫人保持著微笑，像是有什麽預感似的，她捏緊了絹子，看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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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夫人倒吸了口冷氣，目光倏然冷厲起來。
端木明湛坦然道：“夫人以為的秘密在明湛這裏早就不是秘密了。明湛沒有惡意，這江山本來就是薛氏的，爭來爭去不過是換個人而已。明湛的願望很簡單，就是奪回本來屬於我的，然後和我愛的人白首偕老而已。”
端木夫人慢慢吐了口氣，坐穩，皺眉，道：“你想要什麽？”
端木明湛道：“不多。就看夫人願不願意成全，明湛以為，”他笑著，“夫人是真心疼愛岑兒，所以，我們做個交易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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