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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取舍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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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皇上的受傷,春狩提前結束了。

而端木軒化險為夷,反而被對方看重,入少府,有了出入宮廷的機會。這對於端木家來說是個天大的喜訊。

數日後,端木將軍帶著傷愈的端木軒親自登門拜謝當日蔣氏兄妹的回護之情。

蔣府,長長的軒窗被推開,陽光暖暖地照射進長長的軒窗裏,微風輕拂著輕紗,空氣裏有著花兒的甜香味兒。

蔣汐還正站在銅鏡前,由著瓊枝替自己整理著衣裙,薄施粉黛,峨眉櫻唇,容色明艷而不可視。

玉樹進來,驚詫了下,抿唇笑道:“姑娘今兒打扮得像是天仙似的,讓婢子都動了心呢?”

琳草笑,“有句話叫什麽,什麽悅己者容……”

琳草笑道:“是女為悅己者容!小姐是為了端木公子而容呢。”

蔣汐還紅了臉,啐了她一聲,“都是平時寵你們過了,愈發上了臉!也敢編排你家小姐了,明兒配了小廝去。”

琳草求饒,“好姑娘,婢子這是說著玩呢,您大人大量容婢子一次。”

玉樹道:“她渾說,小姐是得好好罰她。”

“討厭!”琳草跺腳,作勢來打她。

兩人嘻嘻哈哈著。

玉樹機靈,覷著蔣汐還的臉色道:“那個靖威侯爺和老爺說了會兒話,好像急著要走……”

蔣汐還楞了下,有些失落,道:“這就走了?”

玉樹眼珠轉了轉,“不過啊,”她笑瞇瞇地湊近前,“端木公子留下來了,這會兒正在和老爺在花園裏下棋呢!”

蔣汐心頭一動,眼前不其然地浮現出對方那頎長而挺拔的身姿,溫雅如玉的笑容,……絲絲縷縷都成了線,纏了一道又一道,密密匝匝的。

琳草熟知她的心思,道:“姑娘,您瞧這天氣多好,不妨去園子裏走走?”

“就是,就是……”玉樹攛掇著,兩人擁了半推半就的蔣汐還往花園子裏去。

遠遠地只見一架紫藤花下,一老一少兩人正面對面坐著弈棋,旁邊垂手立著幾個丫鬟,爐上的茶壺嘟嘟冒著熱氣,茶香四溢。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風吹樹葉簌簌出聲,偶然一兩朵花兒從枝頭飄落。

蔣汐還慢下了腳步,走近前低頭看那棋盤,只見黑子多,白子少,頹敗之勢不可阻擋。

端木軒捏著一枚白子不知往哪裏落下,好看的眉蹙起,更襯得面如冠玉,清俊無雙。

她纖手輕點,指著其中一個棋格,道:“冒險一拼,尚有生機。”

端木軒眸光一亮,穩穩落子,果然形勢改變,隱隱有逆轉之勢。

蔣相眼角微動,怒道:“觀棋不語真君子!還兒,你怎麽幫著外人?”

蔣汐還美臉微紅,道:“您都研究這棋局很多年了,更何況人家是客,您就是讓上一兩子又如何?”

蔣相楞了下,將棋盤一拂,嘆氣道:“果然女生外向,這女兒大了真是留不住啊!”笑著,“賢侄的棋藝也算是精湛了。”

端木軒輕拱手,態度恭謹,卻落落大方,道:“多謝國相相讓,多謝小姐提醒。”

蔣汐還微微一笑,更映得嬌靨如花。

蔣相看在眼裏,眸光微閃,起身活動了幾下,道:“下了這麽久,我也累了,暫且回去躺一會兒。還兒,你兩個兄長都不在府裏,端木賢侄是客,你帶著客人走走。哎呀,”他捶著背,自言自語,“這老了就是不中用了……”慢慢地去了。

花架子下只剩下兩人,蔣汐還落落大方,替端木軒倒了杯茶,道:“端木公子的傷可好了些?”

端木軒道:“勞姑娘過問,皮外傷已無大礙。”想起那日的兇險依然是心有餘悸。

蔣汐還沈吟了下道:“至於背後之人,公子可有了什麽線索?”

端木軒搖頭,道:“對方步步算計,環環相扣將所有的證據都抹了去,更何況,宮闈禁地,外臣不能涉足。”他苦笑,“那時我與父親回京的路上便遭遇同樣的截殺,想必是同一人罷。”

蔣汐還也知道不少情況,眸色微暗,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端木家屢次脫險也是天佑之福。對了,”她想起什麽,“聽說端木夫人自尋回後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現在可有好轉?”

端木軒搖頭,面有戚容。

對方看在眼裏,心頭意動,恨不得將對方眉宇間的憂愁抹了去,偏了臉,控制住情緒,道:“還兒一直想要去看望夫人,不知道公子可有時間陪同?”

端木軒仿佛有些感動,嘆息道:“多謝蔣姑娘的關心,家母如今寄住在庵堂潛心調養,暫時不能會客,等家母痊愈一定請姑娘過府小坐。”

蔣汐還略有些失望,道:“如此,就等等吧。我認識一名醫者,醫術非常,不若改天帶他去給令堂看看,或許有法子也不一定。”

端木軒凝著她,由衷地道:“姑娘真是讓在下感念不已。”

蔣汐還抿唇一笑,頰上有紅暈浮起,徑直往前,道:“時候尚早,我再帶你看看院子裏的景色。”

端木軒笑而隨後,只是那垂在身側的手微握拳,又松開。

一院子的花團錦簇,陪襯著那一對人兒,竟然都淡了去,宛如一幅水墨畫般看得人賞心悅目。

夕陽將墜時,端木軒方告辭出了蔣府,坐在馬背上眺望著晚霞暈染下,鱗次櫛比的閣樓房脊,他的神情迷惘而悠遠。

突然他一拉韁繩,縱馬向著城門口奔去。

“哎,公子……”握光不知所以,楞了一瞬也急忙打馬跟上。

*****

城外是大片的田壟,青黃相間,遠山綿延如帶,霞光逶迤。

端木軒一路急趕到西山腳下,遠遠見樹木掩映中露出靜水庵堂的灰墻白瓦的一角,他勒住了馬,駐足不前。

良久,他掉轉頭往一邊的山路走去,漸漸入林。只見山路崎嶇,兩邊樹木蔥蘢,綠草茵茵,繁花點點,偶然有鳥鳴聲婉轉而啼,幽遠靜美。

他索性丟了馬順勢而上,遠遠聽到有嘩啦啦的水聲,高處一道白練懸掛在山崖上,兩邊有藤蔓叢生,一陣風來,水汽如白霧縹緲輕揚。

風中傳來一兩聲笑聲,清脆悅耳。

他微微一楞,上了山坡借著一棵樹的遮擋循聲望去。

只見瀑布下有一深潭,水波漣漪,不斷溢出順著石縫往下蜿蜒流淌,時日久了便成了一條小溪,再經過一階陡坡流下。

因為草茂水滿,有不少魚兒游弋而下。

一道細網在出口處張開將那土坡攔住,那魚兒順著水流被沖到網子裏受了驚,東沖西撞找著出口。

讓他沒有想到的一眼便見季遙岑站在水裏的一塊石頭上正彎腰捉魚。

她的袖子被高高卷起露出白玉般的皓腕,就是那裙子也被系在腰間,完全沒有人前的端莊矜持。

“抓到了!”她歡喜地叫了聲,雙手掐住一條半尺長的鯉魚,高高提起。

魚兒掙紮,蹦跶著,甩起的水珠掃了她一臉。她本能地歪頭,一不小心,魚尾打上了她的臉。

“哎呀!”她手一松,那魚兒掉了下去從網上翻了過去,搖著尾巴很快地游走了。“魚!魚!……”她用袖子胡亂地抹了把臉,瞧著那魚兒自由自在的模樣不禁扼腕。

堇色伸手來拉她,笑道:“姑娘,你還是過來吧,那兒滑,小心掉下去。”

季遙岑應了聲,借著她的力量跳上了岸。此時,陽光映著水光,映著她臉上綻開的笑容,眉眼彎起,粉腮酡紅,那種美自然而率性,青春而張揚,讓人有種目眩神迷的感覺。

端木軒何時見過她如此率真的一面,一時間心如錘鼓,楞在了那裏,滿眼的陽光裏唯有那依水而立的嬌俏人兒。

花甲晃了晃魚簍,道:“姐姐,今兒比昨兒還多了兩條,該回去了。”

季遙岑有些戀戀不舍,端木夫人漸漸好轉,所有人都是心情愉悅。而她更是難得能如此自由自在,便常常帶了兩人到山裏玩,捉魚摸蝦,或是上樹掏鳥摘果兒,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時候。

堇色見慣了她真正的一面,很是淡定。

花甲先是驚詫,再就是歡喜,越發親近起來。

堇色幫著季遙岑整理好衣裙,花甲則收拾了網子,三人便說笑著走了。

端木軒站在原地,腦海裏還是季遙岑方才那率真自然的模樣,神思恍惚,有種熏熏然的感覺。

這才是真正的季遙岑,鮮活的,生動的,明艷的。

不其然地,眼前浮現出蔣汐還那端麗的面容,溫婉的笑,稍稍壓制的淩厲之態;想起端木老夫人迫不及待的歡喜,“……軒哥兒,這蔣家姑娘是個好的,無論是家世還是人品,多少人都求不來……”想起端木將軍沈凝的神情,“……軒哥兒,成大事者有舍才有得,蔣家女兒,才是你的良配……”

他只覺得嘴裏苦澀得很,楞了好久,才慢慢地順著原路往回走。

快要到山下時,突然聽到有馬蹄噠噠的聲音,遠遠的卻是一人揚鞭策馬而來,衣袂翻飛,姿態矯健,正是端木明湛。

他身軀微僵,定定看著對方向著庵堂的方向,心裏如長了草般,慌慌的,抓心撓肺。

慢慢地,他吐了口氣,眸色黝黯,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再看一眼那庵堂的方向,撮唇一聲清嘯。

馬兒從林子裏奔過來,他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往回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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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訂閱數不夠,所以,再次推薦的可能不大,這對春色的熱情是個打擊,所以,不能暴更。如果親喜歡,請多多推薦,謝謝…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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