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探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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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季遙岑又到了藥房裏，按照他的解說開始配藥。為了方便，她將袖口紮起，露出白藕般的玉臂，纖手如蔥指，熟練地將需要的草藥分配好，再放進藥壘裏用藥杵搗研。
鄭妥擺放著各種草藥，一邊回頭看看，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她的手指上，臉上，又像是被驚嚇般地移開，耳後染上薄紅。
季遙岑卻一無所知，她嘴角噙著笑，用著力，聽著單調的搗藥聲，再看看在一邊跳來跳去的雪珠，心情愉悅而輕快。
窗外是遠山綿延，陽光穿過窗戶照射進來，細塵如微小的蟲兒飛舞著，空氣中是淡淡的藥香味兒。
小兔子三瓣嘴一動一動的，不時這兒竄竄，這兒跳跳，很是得意。
不小心，它將架子上的一個藥罐碰倒了，咕嚕嚕地滾落。
季遙岑一眼看見，驚叫了聲忙著去接。
鄭妥也本能地急走兩步，過來，那藥罐正好落在兩人雙手的空隙間，兩雙手相疊在一起，陌生而異樣的觸感讓兩人都是一呆，不由地擡眼看向對方。
一個幽深，一個明澈；
如火花相碰撞，又驀然移開，雙手慌不疊地分別抽回。
“啪”的一聲，藥罐掉在地上，碎成幾片，裏面粉末狀的藥粉灑了一地。
季遙岑一驚，忙彎腰去撿，又生生頓住了。
鄭妥的臉通紅，低著頭不敢看她，掩飾地蹲下身去撿。
“啪啪……”門口響起兩三聲清脆的擊掌聲。
兩人悚然回頭，卻見依著門是個俊美清貴如謫仙般的青衣公子，明眸裏隱有暗潮，神色卻慵懶，他道：“原來這兒自有佳境啊，真是讓我好找。”說著，移步往這邊走來。
季遙岑皺眉，道：“你怎麽來了？”
端木明湛笑了下，“這話問的奇怪，我來看望夫人，怎得不妥？還是你不願意讓我看到什麽？”那語氣裏有著冷森之意。
季遙岑覺得這話裏透著什麽不對勁，也無暇去想，冷了臉。
端木明湛的眸子在鄭妥身上掃了眼，那鋒利和陰冷讓對方脊背泛上了絲絲寒意。
他略僵了下，擡眼，看向對方，無方才的窘態，大方而淡然。
端木明湛微瞇眼，“這是誰？”
季遙岑剛要說話，鄭妥拱手，聲音沈穩，“在下鄭妥，乃是個郎中。”
端木明湛哦了聲，道：“原來，你是為端木夫人看病的，甚好，甚好。”他似笑非笑的樣子讓季遙岑心裏發毛。
季遙岑彎腰抱起兔子，向鄭妥抱歉地道：“鄭大哥，我先走了，明兒再來。”
鄭妥見端木明湛的氣度和穿著便知道他身份不低，再看對方那暗自咬牙的模樣，憑著男人的直覺，明白對方只怕對季遙岑有了心意，心頭有些澀意，點頭。
端木明湛見季遙岑已經出了門，哪裏還有心情和他多說，哼了聲，道：“改日有時間不妨和先生敘談一番。”
鄭淡然，道：“卻之不恭。”便轉身繼續整理著草藥，然而在聽到那腳步聲漸遠時，手頓住了，兀自苦笑了下。
****
端木明湛跟在季遙岑的後面，見對方不搭不理，再想起剛才看到的一幕，愈發覺得刺眼，心頭郁卒，拉住對方胳膊，道：“你怎麽不理我？”
季遙岑站住腳，嘆氣，道：“你要我說什麽？”
端木明湛窒了窒，他現在在羽林衛當值，平時很少回來。等到得到消息時，季遙岑已經陪著端木夫人移居到庵堂養病了。
他驚詫之餘，又有幾分了然。
端木夫人這樣完全是個廢人，端木將軍若是一心護著，會被更是礙了某些人的眼，也會影響他的仕途。這，是無奈之舉。
季遙岑選擇跟隨也是明智的，在這個府邸裏她太孤立，自己的看顧並不能面面俱到，而端木軒，會護著嗎？
他苦笑。
縱然他為這個小丫頭牽腸掛肚，卻只能看到她疏離淡漠的一面，他懷念那個真實的季遙岑。
刻骨的相思，輾轉的煎熬，無言的愧疚還有滿心的疲憊，他道：“你，能不能給我堅持下去的信心？”
季遙岑一楞，擡眼看他。
那眸子深得似海，卻透著滄桑，還有殷殷的期盼。眼前驀地出現端木軒那日的殷切深情，不由地心頭一悸，撇過臉，低了頭，手，不由自主地將兔子抱緊了些。
“岑兒。”端木明湛又喊了聲，目光落在那小兔子身上，神色柔軟了幾分。道：“這兔兒叫什麽名字？”
季遙岑道：“琉璃。”
端木明湛道：“本來是一對，你喜歡，我明兒再要了送你。”
季遙岑楞了下，道：“你送的？”
對方坦然道：“偶然得到的，想著你一定喜歡便送了過來。”眼前卻閃過長樂公子那一副肉疼的模樣。“……真正是個重色輕友的！什麽寶貝都想著送那個丫頭，就這兔兒也念叨著……不行，得留我一只……”
季遙岑臉色變了幾變，再看那兔子只覺得燙手得很。兔子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緒變化，後腿一蹬跳下去，一溜煙鉆進了草叢裏。
“哎!”季遙岑大急，忙著去追。
琉璃跑得不快，在草叢裏鉆來鉆去，頗得其樂。
季遙岑眼見它蹲在了一叢草裏，貓著腰慢慢靠近，剛要伸手去捉，眼前一片粉色衣衫飄過，那琉璃的耳朵被揪住，提了起來，四腳在空中不斷地蹬著。
季遙岑直起腰，淡淡地看著對方。
端木小櫻笑得開心，仔細打量著琉璃，“好漂亮的兔子！”
端木明湛趕過來，皺眉，道：“那是岑兒的，你還給她。”
端木小櫻瞥了眼季遙岑，撅起嘴，道：“大哥就知道護著季家姐姐！我才是你妹妹呢！”將兔兒抱在懷裏，愛不釋手地，“不過，這兔兒真是好看，季姐姐一向大方，不如就送妹妹了如何？”
季遙岑抿唇，道：“我的就是我的，我不喜歡送人。”
端木小櫻一窒，又不好發作，嗔道：“姐姐真是小氣！給你！”說著，像是賭氣般地將琉璃往她懷裏一送，然而當對方來接的時候，她突然松手。
琉璃從她的手邊啪地掉在地上，翻了幾個滾，一時間竟然沒有爬起來。
季遙岑心疼至極。
對方卻眨巴著眼睛，無辜的模樣，帶了歉意，“真不好意思，季姐姐，我以為你接住了。”
季遙岑壓住火氣，將琉璃抱起來，不再看兩人，轉身就走。
端木小櫻揪住了端木明湛的衣袖，眼巴巴地道：“大哥，季家姐姐是不是生氣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端木明湛看得清楚，薄惱，將她的手掙開，不發一言跟了上去。
端木小櫻恨得跺了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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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遙岑皺眉，道：“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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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明湛微瞇眼，“這是誰？”
季遙岑剛要說話，鄭妥拱手，聲音沈穩，“在下鄭妥，乃是個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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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妥見端木明湛的氣度和穿著便知道他身份不低，再看對方那暗自咬牙的模樣，憑著男人的直覺，明白對方只怕對季遙岑有了心意，心頭有些澀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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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遙岑站住腳，嘆氣，道：“你要我說什麽？”
端木明湛窒了窒，他現在在羽林衛當值，平時很少回來。等到得到消息時，季遙岑已經陪著端木夫人移居到庵堂養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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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遙岑選擇跟隨也是明智的，在這個府邸裏她太孤立，自己的看顧並不能面面俱到，而端木軒，會護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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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他為這個小丫頭牽腸掛肚，卻只能看到她疏離淡漠的一面，他懷念那個真實的季遙岑。
刻骨的相思，輾轉的煎熬，無言的愧疚還有滿心的疲憊，他道：“你，能不能給我堅持下去的信心？”
季遙岑一楞，擡眼看他。
那眸子深得似海，卻透著滄桑，還有殷殷的期盼。眼前驀地出現端木軒那日的殷切深情，不由地心頭一悸，撇過臉，低了頭，手，不由自主地將兔子抱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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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跑得不快，在草叢裏鉆來鉆去，頗得其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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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遙岑直起腰，淡淡地看著對方。
端木小櫻笑得開心，仔細打量著琉璃，“好漂亮的兔子！”
端木明湛趕過來，皺眉，道：“那是岑兒的，你還給她。”
端木小櫻瞥了眼季遙岑，撅起嘴，道：“大哥就知道護著季家姐姐！我才是你妹妹呢！”將兔兒抱在懷裏，愛不釋手地，“不過，這兔兒真是好看，季姐姐一向大方，不如就送妹妹了如何？”
季遙岑抿唇，道：“我的就是我的，我不喜歡送人。”
端木小櫻一窒，又不好發作，嗔道：“姐姐真是小氣！給你！”說著，像是賭氣般地將琉璃往她懷裏一送，然而當對方來接的時候，她突然松手。
琉璃從她的手邊啪地掉在地上，翻了幾個滾，一時間竟然沒有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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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小櫻揪住了端木明湛的衣袖，眼巴巴地道：“大哥，季家姐姐是不是生氣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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