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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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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對方告別後,季遙岑往回走,卻瞧見季家姑母正和一男子說話,背影挺拔,卓然而立,她頓住了腳。

那男子聽到聲音回身望過來,盯住她一雙眸子裏墨色翻湧,隱約有紫光流溢,似喜,似驚,似愧。最後,定定地落在她的額頭,那裏被脂粉遮掩了幾乎看不出傷痕。

季遙岑低了眼,劉海自然遮住了額頭。

季家姑母見了她,招手道:“岑姐兒,你過來。”

季遙岑只好走過去,只覺得對方的目光不離左右,似乎要穿透了自己一般。她不理,向著季家姑母微笑道:“姑母,可選好了花色?”

季家姑母道:“選了幾匹,端木夫人說是有事先回府了,”指著端木明湛,“這是大公子是不是?真是一表人才呢!”滿臉的讚賞之色。

季遙岑只好向著端木明湛微一屈膝,中規中矩,“大公子。”

端木明湛聽她出聲,驀地一楞,笑著,沈沈的,道:“季家妹妹的嗓子好了?真是可喜可賀!”那聲音裏有著說不出的情緒。

季家姑母聽不出,只是驚嘆這端木家的大公子有如此卓然風華,道:“岑兒,今兒多虧大公子援手,若不然你姐姐就出醜了。”

梁寶汀低著頭,低下的側臉泛著淡淡的粉紅,難得的嬌羞可人。

季遙岑不想糾入,唇角的弧度上挑得正是恰好,既端莊又溫順,看得端木明湛眸色沈了沈。

他笑得溫文爾雅,“舉手之勞而已,再說您是岑兒的姑母都是一家人不用那麽客氣。”

季家姑母聽著很是受用,道:“正是呢,再等幾天那關系就更近了一層,以後岑兒還依仗著你的照顧。”她說得客氣而親熱。

端木明湛神色一冷,周身仿若籠了寒氣,轉瞬間又恢覆了原來的溫雅,笑著,眸底一片冰冷。

季遙岑無意再多留,輕扯了扯季家姑母的袖子,對方恍然,笑著告辭。

上了馬車,季家姑母閉著眼輕輕捶著腿,道:“聽說這大公子是外室所生?”

季遙岑對端木明湛的身世並不清楚,也不願意多說,嗯了聲。

季家姑母楞了片刻,嘆氣,“倒是可惜了。”便不再說話,倒是梁寶汀神思有些恍惚。

回了將軍府,將季家母女送回院子,季遙岑帶了堇色拾翠往自己的院子走。

堇色將方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梁姑娘沒註意差點被熱茶潑了,幸好大公子出手擋住了,不然她那張臉……”她心有餘悸。

季遙岑扯了下嘴角,不難想象那應該是一副完美的英雄救美。

前面有垂柳成蔭,有的垂落在水面上,風過,抖動,點落一圈圈的細小漣漪,一個套著一個,如一幅瀲灩的水織綢布。

季遙岑扶住欄桿極目遠眺。

驀然,頭頂上籠了黑影,擡頭,卻是端木明湛正緊緊地看著她。

她驚覺回頭,堇色不見蹤影,而自己所處這一處正好被幾棵老樹遮掩住來往人的視線。她不禁懊惱,袖子裏的手握緊了下,擡頭,淡淡的,如水面上一彎水痕。

端木明湛目光貪婪。

十幾天的時間,對方的下巴尖了,眼睛大大的,依然明眸善睞,卻蒙了霧氣讓他看不清楚。

那夜眼睜睜地看著對方被端木軒抱走,他卻無能為力,更是不敢想象她後來遭遇了什麽,只能拼命地一次又一次地灌醉自己。然而無論是清醒還是沈醉,他似乎都能看到對方那雙水霧氤氳的眸子,因為隱忍著yu望,仿佛是一只被遺棄的可憐兮兮的羔羊。

那一刻,他無比地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無能和懦弱。

想著要遠離,想要忘記,卻最終敵不過刻骨的思念,他想看看她,看看就好。

他道:“你怎麽樣了?”話一說出口,他想咬自己的舌頭。

季遙岑目光淡淡的,平靜無波,讓他心的慌慌的,甚至能聽到心跳的加快,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季遙岑撇過臉,漫漫地看向遠方,道:“我很好。”邁開腳步就走。

“季遙岑!”端木明湛抓住了她的胳膊,氣惱地喊。

季遙岑看了眼他抓在胳膊上的手指,聲音輕輕的,卻堅定冷漠,“放開!”

“季遙岑!”他握緊了些,盯著她的臉,近距離地他看到對方劉海下隱隱露出一片淤青。他心頭一顫,一只手去撥開她的頭發,對方頭一偏,躲開了他的手,眼睛裏是掩飾不住的煩厭。

季遙岑薄怒,道:“你放手,你我這樣被人看到會引起誤會。”

端木明湛突然怒了,一用力將她攫在懷裏,惡狠狠地,“你這般要和我撇開關系?還是你害怕被那個人看到?”

季遙岑微仰面,定定地看著他,不悲不喜,不怒不嗔,語氣平和,道:“端木明湛,我想那日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還是請大公子高擡貴手,放小女子一線生路。”

雖然能預料到對方對自己不加顏色,但是再次面對,他還是難以忍受,一時間心頭五味雜陳,不知是什麽滋味,只看著她發楞。

半晌,他道:“你,你恨我?恨我那天……”他怎麽都吐不出那幾個字,如鯁在喉。想起那晚自己的舍棄,對方的脆弱和無助,他心痛得厲害。

季遙岑此時並不太明白他所說的,畢竟那晚的意識模糊,但是潛意識中她不願意再和端木家的人有什麽交集。她搖頭,“大公子言重了。”掙開他的懷抱往後退了幾步,那警惕的模樣看得對方心頭顫栗,仿佛是什麽最珍貴的就要離開他的掌控,讓他失落讓他無所適從,甚至慌張。

端木明湛紅了眼,冷笑道“你這是要和我拉開距離麽?因為端木軒?你該知道我是不怕的,若是你不信,盡可以喊。”

“你!”季遙岑怒,臉兒漲紅,瞪著他。

這樣的季遙岑才是他熟悉的,他松了口氣,毫不示弱地盯著對方的臉,冷笑,“你試試。”

季遙岑忍住怒,道:“你想怎樣?”

端木明湛沒有遲疑地道:“我要你!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走,走得遠遠的!”

仿若是一聲炸雷在季遙岑的耳邊炸響,嗡嗡嗡的,她頭腦發懵,幾乎聽不到一點聲音,只是楞忡地看著對方一張一翕的嘴唇,看著對方深邃的眸,堅定的神色,驚濤駭浪般的,一種無法敘說的情緒湧上心頭。

楞楞地,她無法消化她所聽到的。

端木明湛看著她,他一時間也是被自己的話震住了,這是不是就是他真正想要說的?

風,徐徐地吹,帶了水汽的清香味道,陽光在頭頂跳躍,四周靜悄悄的,只聽到兩人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終於,季遙岑回過神,目光沈靜淡然,聲音平淡,道:“慎言。”說完,沒有再給他遲疑的機會,轉身飛快地走了,決絕,堅定。

端木明湛呆站在原地,好久,砰然一聲砸上旁邊的一棵柳樹,樹身顫了幾顫,簌簌落下一地樹葉,心底是無法言說的頹喪和悲傷。

季遙岑確定對方已經看不見自己才放慢了腳步,她的心像是要跳出來一樣,臉上像是火燎般地燙。

她沒有想到端木明湛竟然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從年齡上說,對方大她有七歲之多,這是個懸殊的年齡;從名義上說她是他的弟媳,這是禁忌,更何況是在端木這樣的豪門貴邸。

從那日兩人在水榭決裂,然後再聽到端木將軍和黑衣人的對話,她很清楚地認識到無論是端木軒還是端木明湛都不是她的良人。

所以,即使在被mei藥控制的情況下,她寧願死也抗拒端木軒的所謂解藥。

只是,等安靜下來,她總是在想是誰設計了自己?那個院子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個神秘的人是誰?

她覺得太陽穴突突地疼。#####實在抱歉,春色正常更文,誰知道沒有審核通過,今兒查了,竟然是章節錯誤,嗚嗚嗚……更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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